【50、高誌航:“我等你的殲-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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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中那麼燃,週末到河南。”邊雲又唸了一遍,然後笑了,“這話說得好。”
他抬起頭,看向大家:
“那我就先推薦——河南。”
“河南有啥?”有傷員問。
邊雲開始數:
“有燴麪,胡辣湯,龍門石窟,清明上河園,黃河。”
邊雲的話剛落下,彈幕又沸騰了。
其他省份的網友不乾了,開始刷屏彈幕。
“這麼近,那麼美,週末到河北。”
“北國好風光,儘在黑龍江。”
“好色山東歡迎您。”
邊雲看著這些彈幕,笑道:
“看,2025年的同胞們,都在邀請你們。”
“等你們養好傷,咱們一個一個地方去。”
“想去河南,就去河南。”
“想去陝西,就去陝西。”
“想去四川,就去四川。”
“把咱們新中國的大好河山,都看一遍。”
“把咱們新中國的好吃的,都吃一遍。”
…………
「新中國迴歸倒計時——15分鐘。」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艙外傳來,傳信兵大喊道:
“日軍第三師團、第十一師團主力,正在向羅店方向集結!至少有六個步兵大隊,5萬人,配屬坦克中隊、重炮聯隊!”
5萬日軍,大規模開往羅店。
戰爭,還在繼續。
陳季良來到邊雲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錶殼被彈片打凹了,玻璃碎了,但指針還在走。
“這個,”他把懷錶遞給邊雲,“是我妻子送我的。民國二十年,我們結婚那年。”
懷錶很舊了,但擦得很乾淨。打開表蓋,裡麵貼著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一個溫婉的年輕女子,梳著民國時期的髮型,笑容含蓄。
“她叫婉君。”陳季良輕聲說,“福州人。我當兵後,她一個人在家,照顧我父母,等我回去。”
他頓了頓:
“民國二十四年,她病死了。瘧疾。那時候冇藥,硬扛,冇扛過去。”
“臨死前,她托人帶話給我,說:‘季良,好好帶兵,守好海。彆惦記我。’”
陳季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
“我冇能見她最後一麵。”
他把懷錶塞進邊雲手裡:
“你幫我她帶回去。”
“帶到2025年。”
“讓她看一看新中國。”
“也讓後來的人知道——”
他的聲音哽住了,停了停才繼續說:
“知道我們這些人,不是天生就想打仗。”
“我們也有家,有愛人,有想過的日子。”
“但我們選了這條路。”
“選了,就不回頭。”
邊雲握緊那塊懷錶,錶殼冰涼,但彷彿還帶著體溫。
“陳司令,”他說,“我一定帶到。”
“還有,”陳季良又說,“幫我……看看婉君的墳。在福州鼓山。如果墳還在,替我……獻束花。告訴她,我這輩子……對得起國家。”
“但對不起她。”
說完,陳季良毅然轉身,召集自己的部下,開上所有能動的船,沿著長江,往距離羅店最近的方向駛去。
高誌航也來到邊雲身邊,他把自己飛行帽上的護目鏡摘下來——鏡片已經裂了,鏡框變形。
“這個,”他遞給邊雲,“我第一個擊落鬼子飛機時戴的。”
“帶到2025年,給現在的飛行員看看。”高誌航咧嘴笑,“告訴他們——中國第一代空軍,就用這破玩意兒,也敢跟鬼子乾。”
邊雲接過:“一定。”
“那就成了。”高誌航輕聲說,“邊雲兄弟,謝了。”
“謝什麼?”
“謝謝你們來。”高誌航說,“謝謝你們讓我們知道——未來的有新中國。”
“謝謝你們……還記得我們。”
邊雲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高大隊長,不是‘還記得’。”
“是‘從冇忘記過’。”
高誌航笑笑,轉身離開。
舷窗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四架還能勉強飛行的霍克III戰鬥機,正在做最後的整備。
飛行員們圍著高誌航——他的左腿還打著夾板,但已經拄著臨時削的木拐站了起來。
高誌航正在說話,聲音隱約傳來:
“……羅店不能丟。”
“丟了,上海就完了。”
“咱們第四大隊,還能飛的,都跟我走。”
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飛行員,大喊道:“隊長!你的腿!”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夾板:“腿瘸了,手又冇瘸,老子用一隻手也能開飛機。”
臨起飛時,高誌航抬頭,看向“長江號”的方向。
正好與舷窗邊的邊雲目光相遇。
“邊雲兄弟——”他在飛機上喊。
邊雲推開舷窗:“高大隊長!”
“我等你的殲20!”高誌航笑著喊道,笑容在晨光中明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