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長江號化身死神,收割日軍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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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三小時前。
第四大隊大隊長高誌航,剛剛接到緊急命令:
“日軍第三艦隊主力,在江陰江麵,被我神秘戰艦重創。日軍狗急跳牆,正調集所有航空兵力,企圖報複。”
“第四大隊,立即起飛,馳援江陰。”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那艘戰艦。”
高誌航站在地圖前,看著江陰的位置,看著長江那條彎曲的藍線。
他三十歲,遼寧通化人,早年留學法國學習飛行,回國後成為中國空軍第一批飛行員。
他飛行技術精湛,性格火爆,敢打敢拚,手下都叫他“高瘋子”。
三天前,8月14日,他駕駛霍克III戰鬥機,在杭州筧橋上空,擊落第一架日軍九六式陸攻。那一天,後來被定為“空軍節”。
此刻,他盯著地圖,聲音像鐵:
“兄弟有難,咱們得救。”
他轉身,看向身後已經集結的飛行員們。
九個年輕人,最大的二十八,最小的十九。個個穿著皮質飛行夾克,個個臉上帶著初戰告捷的興奮,和麪對強敵的決絕。
“弟兄們。”高誌航說,“江陰那邊,咱們的海軍兄弟,用一艘船,宰了鬼子半個艦隊。”
“現在,鬼子急眼了,要派飛機去炸。”
“咱們的任務,很簡單——”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把那艘船,給我護住了。”
“船在,人在。”
“船沉……”
他冇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飛行員們立正,齊聲吼:“誓死保衛!”
上午九時,九架霍克III戰鬥機,引擎轟鳴。
高誌航第一個爬上飛機,坐進駕駛艙。機械師幫他繫好安全帶,遞上飛行帽。
“大隊長。”機械師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眼圈紅了,“一定要回來。”
高誌航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放心,老子命硬。”
他戴上護目鏡,朝停機坪上的弟兄們揮揮手,然後推動油門。
九架戰機,依次滑行,起飛。
在南京上空編隊,轉向,朝著東北方向的江陰,全速飛去。
他們的飛機很舊。
霍克III,美國30年代初的設計,最大速度不到400公裡/小時,武備隻有兩挺7.62毫米機槍,彈藥有限。
而他們要麵對的,是日軍最新式的九六式艦戰——速度更快,機動更好,火力更強。
但他們冇有猶豫。
因為下麵,是長江。
是中國的土地。
是正在和鬼子拚命的海軍兄弟。
上午九時四十二分。
長江上空,三千米。
高誌航的耳機裡,傳來僚機飛行員樂以琴的聲音——那個二十一歲的四川小夥,三天前擊落兩架日機,現在是全大隊第二號王牌:
“大隊長,看見鬼子了。二十五架,真他孃的多。”
高誌航透過風擋,看向前方。
日軍的機群,像一片移動的烏雲,正撲向江心那艘灰色的戰艦。
而那艘船——
高誌航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船——
祂正靜靜地停在江麵,冇有躲避,冇有慌亂,像一尊等待挑戰的鋼鐵神祇。
“夠種。”高誌航笑了,“傳令:一中隊跟我,攻擊高空轟炸機。二中隊長以琴,打魚雷機。三中隊,纏住戰鬥機。”
“記住——咱們的目標不是擊落多少,是拖住它們,給下麵那艘船創造機會。”
“明白!”
九架霍克III,像九隻銀色的獵鷹,呼嘯著撲向日軍的“烏鴉”群。
空戰,瞬間爆發。
高誌航一馬當先,迎著日軍的轟炸機編隊衝去。他的兩挺機槍同時開火,曳光彈在空中劃出兩道火線。
一架九七式重爆擊機躲閃不及,機翼中彈,冒出黑煙,歪歪扭扭地向江麵墜去。
“第一個!”高誌航在電台裡吼。
但他的得意隻持續了三秒。
四架日軍九六式艦戰,從側後方包抄過來。機槍子彈“噗噗噗”打在霍克III的機身上,蒙皮被打出一個個窟窿。
高誌航猛拉操縱桿,飛機做出一個劇烈的橫滾,勉強躲開。
但他的飛機太舊了。
機動性、速度、火力,全麵落後。
隻能靠拚命。
“弟兄們——纏住它們——!!!”他在電台裡嘶吼。
樂以琴的二中隊,正在攻擊日軍的魚雷機編隊。
魚雷機飛得低,速度慢,是相對好打的目標。樂以琴一個俯衝,咬住一架九六式艦攻的尾巴,機槍掃射。
那架日機拖著黑煙,一頭紮進長江。
但更多的日軍戰鬥機圍了上來。
空戰變成了一場混亂的、殘酷的絞殺。
中國空軍九架霍克III,對陣日軍二十五架各型飛機。
數量劣勢。
效能劣勢。
但他們死戰不退。
因為下麵,那艘灰色的戰艦,還冇有開火。
它在等。
等一個機會。
…………
“長江”號艦橋。
邊雲盯著空戰螢幕,手指緊緊攥著。
螢幕上,代表中國空軍的九個綠色光點,正在被二十五個紅色光點圍攻。
每一個綠色光點的閃爍,都代表一架中國戰機被擊中、被追擊、在拚命。
“他們在用命給我們創造機會。”秦風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意。
邊雲點頭。
他懂。
“電子戰係統,鎖定所有日軍飛機。”邊雲的聲音冷得像冰,“林濤,防空導彈準備。王鷹,近防炮就位。”
“是!”
“白楊,給我切斷所有日軍飛機的通訊。讓他們變成聾子、啞巴。”
“已經完成。”
“好。”邊雲深吸一口氣,看向空戰螢幕,“現在——”
“該我們了。”
上午九時四十八分。
就在高誌航的飛機被第四架日軍戰鬥機咬住,機槍子彈已經打穿了他的左翼,飛機開始失控下墜的瞬間——
江麵上,“長江”號,終於開火了。
不是一門炮。
不是兩門炮。
是全艦所有防空武器,同時爆發。
首先發言的是電子戰係統。
白楊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瞬間,以“長江號”為中心,半徑五十公裡內的所有無線電頻段,被高強度、全頻譜的電磁噪音覆蓋。
然後,是導彈發言。
垂直髮射係統,八聯裝紅旗-10防空導彈,依次點火。
嘭嘭嘭嘭——!!!
八枚導彈,拖著白色的尾煙,以三倍音速沖天而起。
它們冇有像傳統防空導彈那樣直飛目標。
而是在升空後迅速分導,每一枚導彈都自動鎖定一個目標——優先選擇正在攻擊中國空軍、或者正在準備投彈的日軍飛機。
第一枚導彈,命中一架正在追擊樂以琴的九六式艦戰。
那架日軍戰鬥機在空中炸成一團火球,碎片四散。
第二枚導彈,命中一架正在俯衝投彈的九七式重爆。
炸彈還在掛架上,就被引爆。巨大的爆炸將整架飛機撕碎。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八枚導彈,八團火球。
八架日軍飛機,在十秒內,從天空中消失。
但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屠殺,由近防炮完成。
“長江號”舷側,兩座730近防炮係統,同時啟動。
當它們開火時,那已經不是“炮擊”。
那是金屬的風暴。
是死神的鐮刀。
是兩條從江麵伸向天空的、熾熱的、毀滅的鞭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
連續的、密集到分不清單發的爆響,震得江麵都在顫抖。
炮彈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射向天空,在空中形成兩道密不透風的彈幕。
任何進入這片彈幕的飛機——
一架試圖低空投雷的九六式艦攻,被至少三十發炮彈同時命中。
它冇有爆炸,冇有起火。
它直接……碎了。
像被一把無形的巨錘砸中,整架飛機在空中解體,變成無數碎片,嘩啦啦掉進長江。
另一架九六式艦戰試圖拉高躲避,但近防炮的射界覆蓋了從海平麵到三千米的所有空域。
它被彈幕追上,機翼被打斷,旋轉著墜毀。
還有一架九七式重爆,飛行員已經嚇得放棄了投彈,試圖調頭逃跑。
但近防炮的射程是五公裡。
它飛不出這個死亡半徑。
炮彈追上它,從機尾開始,一寸寸向前“咀嚼”,把整架飛機撕成了碎片。
空中,下起了金屬和血肉的雨。
與此同時,高誌航的飛機,正在失控下墜。
左翼被打爛,發動機冒煙,儀錶盤全部失靈。他拚命拉操縱桿,但飛機像一塊石頭,不聽使喚。
高度: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五百米。
他準備跳傘了。
但就在他解開安全帶,準備推開艙蓋的瞬間——
他看見了。
看見了江麵上那艘灰色戰艦,噴出的兩條火鞭。
看見了天空中,一架接一架日軍飛機,像被拍死的蚊子一樣炸開、碎裂、墜落。
看見了那八枚導彈,像八道白色的閃電,精準地刺穿日軍的機群。
看見了……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