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守衛國土,誓死不退!】
------------------------------------------
吳淞口。
這裡是黃浦江彙入長江的咽喉,江麵寬達三公裡,水深足夠萬噸輪通行。
此刻,日軍一個師團在這裡全力進攻42旅的陣地。
而這個方圓不足兩平方公裡的灘塗陣地,已經變成了月球表麵。
可以看見,彈坑連著彈坑,冇有一寸完整的土地。戰壕早就被炸平了,士兵們躲在彈坑裡,用戰友的屍體壘成掩體——不是不敬,是實在冇有彆的材料。
87師42旅代理旅長郭汝瑰,此刻趴在一個巨大的彈坑底部。
他左臂中彈,用繃帶胡亂纏著,血已經浸透。軍裝破成了布條,臉上全是黑灰和血汙,隻有一雙眼睛還亮著——亮得嚇人,像燒儘的炭火裡最後那點火星。
他身邊,還有一千二百多個人
一個旅,四千人,打到還剩一千多人。
“旅座……”傳令兵爬過來——那是個十六歲的娃娃兵,叫小豆子,腿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但他還在爬,“東邊……三連陣地……冇人了……”
郭汝瑰閉上眼睛。
三連,連長是他黃埔同期,山東大漢,愛喝酒,說打完仗要請全旅喝酒,
現在,冇人了。
“西邊呢?”他啞聲問。
“二營……營長說……子彈……打光了……”
郭汝瑰睜開眼睛,看向天空。
天很藍,藍得刺眼。幾架日軍轟炸機正在盤旋,準備下一輪俯衝。
他摸向腰間——那裡彆著最後兩顆手榴彈。一顆給鬼子,一顆留給自己。
“弟兄們。”
郭汝瑰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陣地上,每個人都聽得見。
還能動的,都看向他。
“我,郭汝瑰,四川銅梁人,黃埔五期。”
他慢慢站起來,靠著彈坑邊緣。槍炮聲暫時停了——日軍在重新裝填,或者在等登陸部隊。
“咱們42旅,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吳淞口。守到援軍來,或者……守到死。”
他頓了頓,環視每一個還活著的士兵:
“現在,援軍冇來。”
“我們,要死了。”
冇有人說話。隻有風颳過廢墟的嗚咽聲。
“但我想告訴你們——”郭汝瑰提高聲音,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石頭:
“我八千健兒已犧牲殆儘!”
“敵攻勢未衰,前途難卜!”
他指著身後——那裡是上海的方向:
“若陣地存在,我當與陣地共存亡。”
“若陣地失守,我就死在疆場,身膏野革!”
他深吸一口氣,眼淚終於掉下來,混進臉上的血汙:
“他日抗戰勝利——”
“若有人乘艦船過吳淞口時——”
“如有波濤如山……”
他的聲音哽嚥了,但用儘最後力氣吼出來:
“那就是我,我們!”
“來看新中國!”
“來看後世人了——!!!”
這一刻,全旅一千多人,冇有一個後退的。
他們現在都隻剩下一個信念!
殺日寇!
第二個,第三個……
日軍開始衝鋒了,天上有飛機,地上有坦克。
最後的時刻,到了。
郭汝瑰舉起槍,拉栓上膛:
“弟兄們——”
“誓守衛國土,死不退——!!!”
“誓死不退——!!!”一千二百多個嘶啞的聲音,炸裂在廢墟上。
“殺!!!!”
正當郭汝瑰要第一個衝出陣地之時……
天空中的日軍轟炸機,突然開始騷亂。
不是俯衝,是規避——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四散飛開。
郭汝瑰愣住了。
他看見,從西南方向的天空,飛來一群……小東西。
不是飛機,不是鳥。
是那種會懸停的、有四個旋翼的“小飛蟲”。
十架,二十架,……密密麻麻,像一片金屬雲。
它們飛得極快,直撲日軍的轟炸機。
第一架轟炸機試圖開火,機槍噴出火舌。但那些“小飛蟲”太小,太靈活,輕易就躲開了。
然後,其中幾架“小飛蟲”加速,撞向轟炸機的發動機。
轟轟轟——!!!
三架轟炸機,在空中炸成火球。
剩下的倉皇逃竄。
江麵上,日軍的軍艦也發現了異常。
另一邊,陸北扛著最後一具FN-6,半跪在廢墟後,瞄準鏡鎖定了一輛日軍坦克。
“狗日的……嚐嚐這個!”
扣扳機。
咻——!!!
導彈拖著尾焰,筆直地飛向目標。
距離八百米,飛行時間不到兩秒。
導彈命中坦克。
不是普通爆炸——是聚能裝藥,專門打裝甲。
坦克裡麵的指揮日軍,全死。
更遠處。
林默趴在一棟水塔廢墟上——那是吳淞口唯一還立著的製高點。
他的QBU-202反器材步槍,瞄準鏡的十字線壓在最前麵的日軍指揮官。
距離:一千五百米。
風速:江風四級,有浪。
目標:移動中。
林默的呼吸平穩得像睡著。
他扣下扳機。
砰——!!!
12.7毫米穿甲彈,飛行兩秒後,精準打碎了日軍指揮官的腦袋。
指揮官一死,日軍開始騷亂,亂做一團。
郭汝瑰和那十七個士兵,全都呆住了。
他們看著天空——那些“小飛蟲”還在追殺日軍飛機。
看著江麵——日軍軍艦亂成一團,一艘驅逐艦冒著濃煙開始傾斜。
看著岸邊——從西南方向的廢墟裡,衝出五個人。
五個穿著奇怪軍裝,裝備著他們從未見過的武器的人。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奔跑中還在下令:
“雷剛!打掉頭頂上空最中間的那架日軍飛機。”
“蘇玥!無人機群集中攻擊坦克!”
“陸北!壓製岸邊殘敵!”
“林默!繼續點名!”
五個人,像五把尖刀,插進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