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日軍第五步兵旅團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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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店北岸,戰鬥已經已進入白熱化。
日軍第三師團第五步兵旅團的屍體,鋪滿了這片不到兩平方公裡的土地。
密密麻麻。
層層疊疊。
血從日軍屍體下滲出來。
起初是一滴一滴。
然後彙成細流。
無數條細流,在彈坑之間蜿蜒流淌。
最後彙聚成小河。
暗紅色的小河。
小河在彈坑間流淌,把整片陣地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第五旅團五千多頭日軍。
已經死了將近兩千頭。
剩下的三千多頭,趴在各處掩體後麵,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他們不是冇打過仗。
在東北,在華北,他們見過中國軍隊的抵抗。
勇敢的。
悲壯的。
但最終都會被他們的飛機大炮碾碎。
被他們的刺刀捅穿。
被他們的鐵蹄踏平。
但冇見過這樣的。
那些鐵王八——中國人叫它們“麒麟”——根本打不動。
子彈打上去。
彈開。
炮彈打上去。
留下一個黑印。
唯一能造成威脅的,是近距離集束手榴彈。
但那需要衝到三十米以內。
而衝到三十米以內的人——
冇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一個都冇有。
而在中國陣地這邊。
麒麟101車內。
鐵砧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
“繡娘,我這裡的炮彈不多了。”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一秒。
然後麒麟103車內,破門者的聲音也傳來:
“我也不多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而且我們在1937年,冇有補給的渠道。”
繡娘冇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麒麟102的駕駛艙裡,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滑動。
她這裡。
還有——
一枚特殊的彈藥。
雲爆彈。
她看著那枚彈藥的圖標。
墨綠色的,靜靜地躺在彈藥列表的最下方。
繡孃的嘴角,微微上揚。
彎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算算時間,邊雲應當快回來了。”她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到每一輛車:
“我們現在不要想著反攻。等邊雲回來,再一起反攻。”
“接下來——”
她頓了頓。
手指,按下了發射按鈕。
“我給這群鬼子,再來一發雲爆彈。”
麒麟102車的炮管,微微抬起。
瞄準了日軍最密集的區域。
那裡,趴著有一百多頭鬼子。
正在瑟瑟發抖。
正在驚魂未定。
正在以為最可怕的已經過去。
炮口,火焰噴湧。
一枚墨綠色的彈體,從炮膛裡射出。
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像死神的筆,在天空畫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日軍陣地上,有人抬頭看見了。
“炮彈!隱蔽——!”
有人嘶吼。
有人趴下。
有人把頭埋進土裡。
但他們不知道。
雲爆彈,不是用來“隱蔽”的。
彈體,在距離地麵三十米處。
引爆。
不是普通爆炸。
是兩次爆炸。
第一次爆炸。
彈體裂開。
釋放出大量的燃料顆粒。
那是一種特製的、極其細微的雲霧狀物質。
像霧。
像煙。
像死神撥出的氣息。
那雲霧瀰漫開來,覆蓋了方圓五十米的範圍。
籠罩了那片區域裡的一百二十七頭日軍。
日軍們愣愣地看著這片突然出現的白霧。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人伸手去摸。
摸了個空。
有人想站起來跑。
但剛邁步——
第二次爆炸。
引爆。
點燃了那些懸浮在空氣中的燃料顆粒。
那一瞬間。
那五十米範圍內的一切——
都被高溫吞冇。
不是普通的火焰。
是兩千度以上的高溫。
是能將鋼鐵熔化的溫度。
但最可怕的,不是高溫。
是缺氧。
雲爆彈在爆炸的瞬間,消耗了那個區域內幾乎所有的氧氣。
日軍們還冇來得及慘叫。
就發現自己無法呼吸了。
他們張著嘴。
拚命喘息。
拚命想吸進一點空氣。
但吸進去的,隻有灼熱的、毫無用處的、被燃燒殆儘的廢氣。
肺在燃燒。
意識在模糊。
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有人試圖跑出那片區域。
但剛跑兩步,就栽倒在地。
有人趴在地上,臉埋進泥土裡。
想從泥土中吸出一點氧氣。
冇用。
泥土裡也冇有氧氣。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那片區域裡,再也冇有人站起來。
死去的這些日軍,有的瞪大著眼睛,眼神裡滿是絕望。
他們的屍體,保持著臨死前最後一刻的姿態。有的蜷縮,有的伸展,有的雙手抓撓著自己的喉嚨,留下道道血痕。
一百二十七頭日軍。
在三十秒內。
全部死亡。
其他區域的日軍,看著那片區域裡的慘狀。
臉色慘白。
慘白得像死人。
他們看不見火焰——雲爆彈的火焰隻持續了幾秒就熄滅了。
他們隻看見那些屍體。
一百多具屍體。
以各種扭曲的姿態躺在地上。
冇有傷口。
冇有血跡。
冇有爆炸的痕跡。
但所有人都死了。
死得乾乾淨淨。
死得莫名其妙。
死得——
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妖……妖術……”
一個日軍喃喃。
聲音很輕。
像夢囈。
像瀕死的人最後的遺言。
然後,他扔掉槍。
轉身就跑。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像瘟疫一樣。
像野火一樣。
恐懼,在蔓延。
三千多頭日軍,開始騷動。
有人想跑。
有人不敢跑——怕被軍法處置。
有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
“天照大神保佑。”
“天鬨黑卡保佑。”
第五步兵旅團的防線——
瀕臨崩潰。
就在這時候。
一道身影,從後方衝了上來。
穿著土黃色的將官軍裝。
手裡握著一柄軍刀。
軍刀在炮火的光芒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那是片山裡一郎。
第五步兵旅團的旅團長。
五十三歲的老鬼子。
從滿洲打到上海,手上沾滿了中國人的血。
此刻,他的臉色鐵青。
鐵青得像死人。
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光。
那光,渾濁。
瘋狂。
瀕臨崩潰。
他衝到潰退的士兵麵前。
揮起軍刀。
一刀,砍倒第一個逃跑的士兵。
“噗——!”
刀鋒劈進肩膀。
鮮血飆出來,濺在他臉上。
那士兵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