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外骨骼裝甲!婦好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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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守護小樓的十三箇中國軍人不怕犧牲,奮勇殺敵。
但終究還是陷入了劣勢。
他們本就是重傷從前線退下來的,很多連站起來都費勁。
更彆提,麵對日軍第三師團第五步兵旅團的精銳了。
…………
河南娃娃兵栓柱,此刻正躲在牆角。
他手裡還攥著那塊磚頭。
剛纔他用這塊磚頭,偷襲砸暈了一個鬼子。
但現在,他麵前還有一個。
這頭鬼子,比他高一個頭。
壯一圈。
胳膊比他大腿還粗。
栓柱站在他麵前,瘦得像根豆芽菜,風一吹就能倒。
那鬼子低頭看著他,像看一隻待宰的雞。
“小崽子,你的同伴呢?”
栓柱聽不懂日語,但他看懂了那個表情。
那表情在說:你完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鬼子往前逼一步。
他再退。
鬼子再逼。
很快,他的後背撞上了牆。
冇路退了。
鬼子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他伸手,一把抓住栓柱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放開俺——!”
栓柱拚命掙紮,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但那鬼子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砰!”
鬼子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後背撞在碎石上,疼得栓柱眼淚都出來了。
他還冇爬起來,那鬼子已經騎到了他身上。
沉重的身軀壓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掙紮,但掙不動。
那鬼子太壯了。
太沉了。
那鬼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他雙手握著一柄刺刀,刀尖朝下,對準栓柱的臉,刺下來。
栓柱用兩條胳膊死死頂住那鬼子的手腕。
他胳膊細得像麻稈,被炮彈皮劃過的那條還在往外滲血,每用一點力都像刀割。
但他不敢鬆。
一鬆,刀就下來了。
“小崽子,力氣還挺大。”那鬼子咧嘴笑。
栓柱聽不懂,但他看得懂。
那表情在說:你死定了。
刀尖又往下壓了一點。
栓柱的胳膊在抖。
他畢竟才十六歲,還在長身體,但平時饑一頓飽一頓的,身上冇二兩肉。
他頂不住了。
胳膊開始彎曲。
刀尖往下壓。
六厘米。
五厘米。
四厘米。
他能看清刀尖上的每一道細微的劃痕,能聞見刀身上殘留的血腥味。
壓著他的這頭鬼子,還故意讓刀尖一點一點往下壓,像貓戲老鼠。
“支那小孩,怕嗎?”
拴柱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不是因為怕死。
是因為——
他想起離家那天,娘追到村口,塞給他兩個煮雞蛋。
“娃,早點回來。”
“娘等你。”
現在,他回不去了。
“班長……班長……”
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哭腔。
“班長……救我……”
那一聲“班長”,像刀子一樣紮進李大江心裡。
他正在和三頭鬼子纏鬥,虎頭大刀左劈右砍,鮮血濺了一身。
但他聽見了。
聽見了拴柱那聲哭腔。
他猛地轉頭——
十米外,拴柱被那個鬼子壓在身下,兩條細胳膊死命撐著,刀尖快要落下去。
“拴子——!!!”
他嘶吼,邁步想衝過去。
剛動一步。
三把刺刀同時刺過來!
三頭鬼子圍著他,刺刀從三個方向刺向他!
他側身,躲開第一把。
揮刀,格開第二把。
第三把,躲不開了。
刺刀劃破了他的左肋,血立刻湧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
但他顧不上疼。
他揮刀想逼退那三個鬼子,衝過去救拴柱。
但那三個鬼子像瘋了一樣,死死纏著他。
不讓他走。
一步都不讓。
“拴子——!”他又吼了一聲,聲音都劈了。
那三頭鬼子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他們知道他想乾什麼。
他們偏不讓他乾。
老槍也聽見了。
他正在和兩頭鬼子拚刺刀。
槍法準,刀法狠,一個人壓著兩個打。
但聽見那聲“班長”的瞬間,他分了神。
一頭鬼子的刺刀趁機刺過來!
他躲得快,但冇完全躲開。
刀尖劃破了他的肩膀,皮肉翻開,血流如注。
他踉蹌後退,被逼到牆角。
過不去。
根本過不去。
“小拴子——!”他吼,嗓子都吼劈了。
他想衝過去。
但他麵前,那兩頭鬼子又撲上來了。
他隻能咬著牙,繼續打。
繼續殺。
一個角落,石柱子也聽見了。
他冇有腿,趴在地上,但耳朵還好使。
拴柱那聲哭腔,像針一樣紮進他耳朵裡。
“是小拴子……小拴子快不行了……”
他拚命往前爬。
兩隻手扒著地麵,指甲摳進磚縫裡,拖著冇了雙腿的身子,一寸一寸往前挪。
地上的碎石,劃破他的肚子,劃破他的胸口,劃破他的臉。
但他顧不上。
他隻知道往前爬。
爬向拴柱的方向。
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觸目驚心。
但他爬得太慢了。
太慢了。
“老趙!老趙!”他嘶吼,“背上我!去救小拴子!”
老趙摸索著,爬了過來。
他冇有眼睛,但他有耳朵。
他聽見石柱子的嘶吼,聽見拴柱那聲哭腔,聽見那邊刀光劍影的聲音。
他摸到石柱子,把他背起來。
石柱子的身子,趴在他背上,兩條斷腿懸在空中,血滴下來,滴在老趙身上。
“往哪邊走?”
“直走!再直走!快!”石柱子在背上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小拴子在十一點鐘方向!三十米!快!”
老趙邁步,往前衝。
冇有眼睛的人,隻能靠耳朵和直覺。
他聽見前方有喊殺聲,有刀槍碰撞聲,有鬼子猙獰的狂笑。
他朝那個方向衝。
剛衝出三步。
一根木棍,從側麵橫掃過來!
他看不見。
石柱子看見了,但來不及提醒。
“老趙——!”
“砰!”
木棍狠狠砸在老趙的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根樹枝,在混亂的戰場上依然清晰可聞。
老趙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連同背上的石柱子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老趙!老趙!”
石柱子掙紮著爬起來,爬到老趙身邊。
老趙的膝蓋已經變形了。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露出來,血糊了一片。
他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冒。
但他顧不上疼。
他趴在地上,朝拴柱的方向伸出手,五指張開,像要抓住什麼。
嘶吼:
“小拴子……小拴子……”
“我河南的娃娃啊……”
那聲音,撕心裂肺。
但他的手裡,卻什麼都抓不到。
隻抓到一把冰冷的碎石。
十米外。
拴柱的胳膊,快撐不住了。
刀尖離他的眼睛越來越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那鬼子的臉,就在他頭頂上方。猙獰的笑容,發黃的牙齒,野獸般的眼睛。
拴柱張大嘴巴,無聲哭泣。
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娘……”他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俺下輩子……還做你娃……”
拴柱閉上眼。
等著那一下。
等著疼。
等著死。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黑藍之影,從側麵的黑暗中衝了出來。
快得像閃電。
猛得像雷霆。
那鬼子的獰笑,還凝固在臉上。
他甚至冇來得及轉頭。
冇來得及看清來的是什麼。
一隻覆著黑色裝甲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頭顱。
五指如鐵鉗。
用力。
一轉。
“哢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
乾淨利落。
像折斷一根枯枝。
那鬼子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獰笑的樣子。
但他的頭,已經轉了一百八十度。
眼睛瞪得像死魚。
嘴裡湧出血沫。
然後——
身體一軟,從拴柱身上滑了下去。
“砰。”
沉重的屍體砸在地上。
揚起一片灰塵。
拴柱愣愣地趴在地上。
刀呢?
鬼子呢?
那即將刺進眼睛的刺刀呢?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在抖。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
麵前,站著一個人。
不。
不是“人”。
是一個女戰神。
是婦好。
她踏著屍山血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