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蘑菇雲——殉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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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獵-殲式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是專門為超遠距離精確打擊設計的特種彈種。
彈體更長,彈芯更細,采用複合尾翼穩定,出膛後彈托在炮口處迅速脫離,細長的彈芯如同死神的針,刺向三千三百米外的目標。
飛行時間:約2.8秒。
對於正在行進的日軍迫擊炮小隊來說,這1.8秒,是這樣一個過程——
第1秒。
鬆井少尉還在馬背上催促:“快!再快一點!”
那個抱怨的老兵抬頭擦了把汗,嘟囔著:“急什麼嘛,支那人又不會飛……”
年輕二等兵好奇地東張西望,然後,有人聽見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不是炮擊的轟鳴。
是……一種極高頻率的、尖銳的、彷彿要撕裂耳膜的——
嘯叫。
“什麼聲音?”有人問。
第2秒。
鬆井少尉猛地勒住馬,抬頭看向天空。
他的軍事素養告訴他,這是大口徑炮彈高速飛行的聲音!
而且聲音的方位……來自羅店方向!
ありえない?!
羅店的支那守軍,怎麼可能有能打這麼遠的炮?!
他瞪大眼睛,努力在蔚藍的天空中搜尋。
然後,他看見了。
一個小黑點。
在極高的空中,在陽光的背景下,拖著幾乎看不見的尾跡,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他們這個方向——
墜落!
不,不是墜落。
是精準的、帶著明確殺意的——
俯衝!
“炮擊——!!!”鬆井少尉的嘶吼剛剛衝出喉嚨。
第3秒。
彈頭抵達。
它不是落在隊伍旁邊。
不是“近失彈”。
是精確製導下的、直奔核心的——
直接命中!
彈頭落點,不偏不倚,砸在了隊伍正中間。
接觸地麵的瞬間,延遲引信觸發。
轟——!!!!
不是普通炮彈的爆炸。
是穿甲彈特有的、集中在極小範圍內的、極致高溫高壓的金屬射流爆炸!
爆炸中心點,溫度瞬間超過5000攝氏度。
有兩頭抬著迫擊炮座鈑的士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直接被汽化,連同他們抬著的幾十公斤重的座鈑,一起變成了一團混合著金屬蒸汽和碳化人體組織的、白熾色的等離子火球!
火球向外膨脹。
第一圈,距離爆點五米內的十多名士兵,被衝擊波直接撕碎。
肢體斷裂,內臟從胸腔和腹腔裡被擠壓出來,像被捏爆的番茄。
第二圈,十到十五米內的士兵,被高溫金屬射流和預製破片覆蓋。無數細小的、熾熱的金屬顆粒,像霰彈槍一樣潑灑出去。
有人被削掉了半邊腦袋,腦漿噴濺。有人胸口開了十幾個透明窟窿,血像噴泉一樣湧出。有人雙腿被打斷,倒在地上,看著自己齊根而斷的大腿截麵,發出非人的慘嚎。
第三圈,十五到二十米內的士兵,被爆炸的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骨骼碎裂,內臟震傷,口鼻噴血。
而更可怕的是——
他們抬著的那些炮彈!
四個彈藥箱,就在爆炸中心附近!
殉爆!
轟轟轟轟——!!!!
連續四聲更加劇烈的爆炸!
八十多發81毫米迫擊炮彈,幾乎同時被引爆!
這次爆炸的威力,比穿甲彈本身的爆炸還要恐怖。
一個更大的、直徑超過三十米的火球,騰空而起!
火焰呈蘑菇狀向上翻滾,黑煙滾滾,直衝百米高空!
爆炸範圍內的所有日軍士兵——
無論是被第一波爆炸殺傷的,還是僥倖隻受了輕傷的,甚至是距離稍遠、剛剛趴下躲避的——
全部被吞噬!
高溫火焰瞬間舔過他們的身體。
衣服燃燒,皮肉碳化,眼球在眼眶裡沸騰、爆裂。
有人試圖逃跑,但剛跑出兩步,就被後方追來的火舌吞冇,變成奔跑的火人,跑了幾步後撲倒在地,繼續燃燒,直到變成焦炭。
有人趴在地上,雙手抱頭,但火焰從上方捲過,脊柱暴露在空氣中,將這些日軍直接烤的冒煙。
五十人的迫擊炮小隊。
在一發來自3300米外的、他們根本看不見來源的炮彈打擊下——
全滅。
爆炸的煙塵,緩緩散去。
土路上,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十五米、深約兩米的巨大彈坑。
彈坑周圍,半徑三十米內,冇有任何完整的東西。
隻有炸碎的、熔化的炮件金屬塊。
隻有燒得蜷縮變形的彈藥箱殘片。
隻有焦黑的、扭曲的、還在冒著煙的人形殘骸。
那個年輕的日軍二等兵……找不到完整的他了。隻有一隻燒得焦黑、還保持著握拳姿勢的手,飛到了五十米外的一棵樹上,掛在樹枝上,微微搖晃。
鬆井少尉比較“幸運”。
他被第一波爆炸的氣浪從馬背上掀飛,摔在二十米外的一個水溝裡。
水溝裡的爛泥和汙水救了他一命——隔絕了部分高溫和破片。
但他也隻剩半條命了。
左腿從膝蓋以下被炸斷,斷口處白骨森森,血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湧。
右臂骨折,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臉上、脖子上、胸前,佈滿了被灼燒的水泡和嵌入的細小金屬碎屑。
他躺在臭水溝裡,仰麵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
陽光很刺眼。
他張了張嘴,想喊醫護兵,但隻吐出一口血沫。
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
隻有視力還勉強能用。
他看見,遠處的羅店方向,那片廢墟上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是炮管嗎?
那麼遠……怎麼可能……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時刻,他忽然想起那個老兵說的話:
“皇軍在兩千米外開火,他們連我們在哪兒都不知道。等炮彈落下去——轟!全都得上西天!”
說得對。
隻是……
角色反了。
看不見對方就被送上天的人……
是皇軍。
鬆井少尉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諷刺的弧度。
然後,頭一歪。
斷氣了。
…………
磚石結構的店鋪裡,天使依然在給傷員做手術。
外麵。
廢墟依舊。
焦土依舊。
血河依舊。
但天使知道,至少在這一刻——
這片小小的、由羅店北岸,所有中國軍人齊心協力守護的角落。
是安全的。
她完全相信中國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