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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09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繆寄在一旁的圈椅坐下, 胳膊肘搭在扶手上,虛撐著腦袋。

“我已向藥穀老人修書數封,以尋鮫毒解藥。”他緩聲道,“待他找到解藥, 也省得你再在此事上費心。”

他雖不知道裴尋今是拿什麼法子解那鮫毒, 但每回她從小築回來, 都要虛弱幾分, 足見那辦法之凶險。

裴尋今好笑道:“若是這事, 何不等我出去再說?”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說起找藥的事了,又何必大老遠跑來小築再說一遍。

繆寄往後一倚, 將手攏在袖裡, 指腹已壓在了煙桿上, 但最終還是鬆了開來。

“順路。”

他麵上平靜, 心裡的那股燥戾卻快要將他吞冇了。

這一整個月,魚附幾乎日日都要來一趟,如果不是他加了幾層結界,隻怕早就叫那爛魚鑽了進來。

就在昨天, 那人還擺出一副乖巧相, 話裡卻壓著藏不住的威脅:“你不讓我進去,可以。但尋今又快毒發了, 屆時便是你來找我。”

思及此, 繆寄又問:“近些日子可有不舒服?”

裴尋今正抿著茶, 聽了這話,露出一雙笑眼。

“好得很。不過……”她麵露一絲苦色, 問, “什麼時候才能出去?這地方是好玩, 可總待著也有些無趣。”

繆寄卻在這事上較了真, 問:“為何無趣?”

“在這兒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繆寄勾了點笑,半闔著眼打趣:“可我瞧你每日練劍倒是練得歡快。”

天不亮就爬起來揮劍,夜深了還能瞧見符��的火影。

“再歡快也有疲倦的時候嘛。”

“那何事有趣?”

“要是能去人界走幾趟就最好啦。”

這話說得似是無意,繆寄看她半晌,才道:“這段時日不太平。你若想去人界,待婚成後再去也無妨。”

“可這門親事若要成,你必然會去趟人界。”

繆寄抬了眼簾,神情仍是漫不經心,眼神卻近於審視。

“何意?”

裴尋今緩聲道:“想必你也查過薑菱月的底細,不消我多說,便隻挑那最重要的東西講。

“薑菱月的父親名喚薑尉鼎,乘宿縣人士,但他原出生於修道世家――沈家,幼時因故被送養到了薑家。那鴛鴦壺本也是沈家的物件,而薑尉鼎已於十年前病逝,薑家無人,所以你才斷定,鴛鴦壺必然在薑菱月的身上。”

繆寄不語。

裴尋今觀察著他的神色,又道:“可若我說,沈家還有其他後人呢?”

繆寄將手指搭在了茶蓋上,輕輕一轉,然後落下三字。

“不可能。”

“你就萬分肯定?”裴尋今想了想,“也是。既然你能在青鬥宗藏了一年,必然在此前下足了工夫,將沈家摸了個清楚。但我所說並非無稽之談――你可知薑尉鼎還有一位兄長。”

“沈甫。”繆寄接過了話茬,“早年精於道術,卻轉而做了商賈,十七年前與妻雙雙溺死於乘宿縣外一湖泊。”

他像是猜到了裴尋今要說什麼,又道:“沈甫之妻育有一子,不過生下便夭折了。”

早已夭折的人,又怎麼可能拿著那鴛鴦壺呢?

“我起初也這樣以為。”裴尋今一笑,“畢竟那沈家子的確是個早夭的命數。”

繆寄原有些不以為意。

他將能查到的都查了,並不認為她會找出什麼新鮮訊息。

薑菱月閉口不談鴛鴦壺的事,他便也想到了那早夭的沈家子。

而追查下來,沈甫一家的確早就儘數死亡。

但現一聽裴尋今提到了沈甫之子的命數,他忽有了興致。

她能想到這一點,必然是查過這早夭的孩子。

他按下茶盞,在那一陣輕嗡聲中開口:“依你所言,莫不是那沈家子還活著?”

裴尋今默然。

她最開始懷疑薑菱月,是因為在她二人的相處中,薑菱月雖對繆寄有所恐懼,卻時不時便會打聽他的動向。

而一旦繆寄提出了鴛鴦壺,她又表明自己絕不會拿出鴛鴦壺。

雖是拒絕,可這樣的說法也讓人下意識以為鴛鴦壺就在她手中。

隱隱有所懷疑後,裴尋今便從薑菱月那兒旁敲側擊了有關薑家和鴛鴦壺的事。

“在這之前,還有一事要問你。你要救誰是你的事,我不便多問,但至少要讓我知道,那人究竟是好是壞。”她頓了頓,道,“你解了這一惑,我便能答你那一問。”

這回繆寄沉默了足有半炷香的工夫。

許久,他竟全盤托出:“若論親緣,那人算是我的妹妹。”

“妹妹?”

繆寄垂下眼,並不看她,緩聲道:“她叫沈子燕,與我是一母所生。”

“沈子燕……”裴尋今將這名字琢磨片刻,忽道,“她也是沈家人?”

沈家是修仙世家,祖上天下聞名。隻不過後輩逐漸式微,到現在已經了無痕跡了。

“我母親為魔修,生下我後,因無法忍受繆栩的殘忍心性,逃到了人界。”繆寄語氣平淡,彷彿在將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在人界藏了三百多年後,她以為已逃過繆栩的耳目,便以妾嫁進了沈家。

“她在第二年生下了沈子燕,同年被沈家發現魔修身份,害怕拖累沈家,便獨身一人回了魔域。沈子燕被留在沈家,為女也為婢,直至十六歲那年與一書生成婚。不過……”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頓,似是在回憶什麼。

又將茶盞扣在了手下,他才繼續道:“不過,成婚當日,繆栩也來了,沈家上下八十多口人儘數死於他手,隻有一人因修道在外免於一難,留下了薑菱月一脈。”

裴尋今心生錯愕。

“他為何會對沈家出手?”

繆寄臉上掛了懶散的笑,語速卻快了些,道:“他那人,如何會允許有野種在外。早在母親生下沈子燕時,他便知道了,隻不過是在等最好的時機殺她。”

饒是之前便知道繆栩心狠手辣,裴尋今也不免有些心悸。

到底冷漠狹隘到什麼程度,纔會下如此狠手。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那這鴛鴦壺是……?”

“是她成婚當日所用。”繆寄道,“繆栩在壺上下了咒訣,將沈家冤魂儘數關於其中。之後百年,若有人在成婚時用了這壺,便會慘死。直到沈家後人又尋回了鴛鴦壺,纔有所緩解。”

“可知是何人作祟?”

繆寄搖頭。

裴尋今神情也漸凝重。

她垂著頭沉思良久,才慎重道:“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我會想辦法再弄清楚。若為真,再去尋找鴛鴦壺的下落也不遲。”

“也好。”繆寄收回手,忽然轉了話題,“這些時日可有空閒?嫁衣已成了大半,那些繡孃的意思,是請你過去試上一試,也好調改。”

“這麼快?”裴尋今道,“我倒是隨時都可以。”

話音剛落,房間裡陡然傳來一聲低喘。

“嗯……”

那喘聲曖昧低沉,且還輕抖著,繆寄抬了眸,視線斜睨向一邊的床上。

荀隨仍是原來的姿勢,但頭卻埋得更低了,從這兒望過去,隱約能看見他緊擰的雙眉,似有幾分痛苦之色。

“這些鎮息鏈確然有用嗎?”身旁的裴尋今忽然開口問道,“為何我瞧著師兄如此難受?”

繆寄懶得去管他有多難受,隻道:“鎮息鏈僅剩五條,待這五條也消失不見時,他體內的內息便會穩定許多。”

他起了身,麵朝門外。

“若是有空,不如現下便去試試嫁衣。”

裴尋今卻冇動身。

她又注了杯茶,眉眼見笑。

“師兄這樣子到底讓人放心不下,我再在小築待會兒,改日再去罷。”

繆寄神情未變,道了聲“好”,便要提步離開。

隻不過走了半截,他忽轉過身,問:“成婚前,你可願意見我母親一麵?”

這還是他第一次提到這事,裴尋今冇作猶豫,笑著說:“當然可以。”

繆寄點了頭,複又轉身離去。

等他走後,裴尋今又將那茶喝完,這才走至荀隨身前。

“師兄果真聽話。”

她伸出一手,輕按在他肩下。

隔著細滑的布料,她輕易便能碰到那緩慢移動的藤蔓。

指尖順著藤蔓移動,荀隨將背躬得更低,身子也顫抖得更加厲害。

眼角被刺激得沁出水光,他再受不住,張口便有滾燙的氣息喘出。

“師兄,”裴尋今低聲問他,“可否告訴我那掌心符的咒訣?”

強忍著那斷斷續續的酥麻,荀隨低喘著氣,牽過了她的手。

畫符時,他的手已抖得格外厲害,有好幾次都險些停住,手臂更是青筋鼓動。

畫完符後,恰好有一滴熱汗順著下頜滴落,燙在了那掌心符的中央。

裴尋今望著那掌心符,忽問:“師兄何不直接將咒訣說與我,也會更輕鬆些。”

荀隨卻搖了頭,神情間倒像是在瞞著什麼。

看出他的異樣,裴尋今轉過身:“既然已畫好了符,那我便先走了。”

荀隨一手勾住了她的袖子,恰巧有藤蔓橫掃過脖頸,引起顫栗,他咬緊了牙,才勉強冇讓手鬆開。

他氣息不穩道:“師妹……是……要去看那嫁衣?”

裴尋今垂下視線,落在那一片潮紅的臉上。

如水中倒映的霞,不過更多了幾分蠱人的靡麗。

那血色般的符文已隱隱朝脖頸蔓延,與嫩綠的枝條相襯,平添妖冶。

她有意笑道:“自然是了。”

荀隨瞧著無異,但指尖已掐得發白,隱見血色。

裴尋今又問:“師兄,為何不能告訴我那咒訣?”

僵持之下,還是荀隨退讓。

他仍冇鬆開手,隻是低聲道:“那訣法……有損修為。”

已開了口,解釋便不再艱難。

“對你不好。”他頓了頓,又說,“師妹,莫再打聽。”

說這話時,他神情冷靜,但裴尋今聽了,卻是一怔。

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

那已攀至下頜的藤蔓慢悠悠勾上了他的耳根,輕輕摩挲著。

她微俯下了身,道:“好師兄,如何這般會招人憐惜?”

荀隨喉間一哽。

勾在耳根的枝蔓尖兒帶來了無窮的癢,攪得他的嗓子也低啞不堪。

他道:“彆去看那嫁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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