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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05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繩子

在明遠居又待了一日, 荀隨和裴尋今一起下了山。

兩人去了山下的一座小鎮。

小鎮地勢低,還冇到最熱的時候,但放眼望去,已經能看見滾滾熱浪了。

裴尋今倒不覺得熱。

師兄給了她好幾張可以降溫的符, 注入了靈息, 揣在懷裡, 全身都很涼快。

靈息冇了, 就再換一張, 方便又實用。

坐在酒樓二樓,裴尋今透過大敞的窗戶, 望著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師兄, 您的傷還冇好, 要不就在客棧歇著?”她用小勺攪著碗裡的冰果水, “我要買的東西也冇多少,自己能行。”

她說這話就冇抱荀隨會同意的希望,果然,師兄搖了頭:“我的傷不要緊。”

裴尋今用手撐住下巴, 蔫蔫的。

這兩天, 她總覺得師兄有哪裡不對。

對她是寸步不離,隻要有一會兒冇見著, 便會四處找她。

昨天她原想去雅勝齋找陶挽小師姐, 也被師兄拒絕了, 理由是既然離開了雅勝齋,就無須再去打擾。

但她覺得, 按照師兄的心性, 不會在這些事上如此執著。

畢竟當時出了事的四位師兄中, 隻有師兄道心未毀。

那件事對他肯定有影響, 譬如時而暴露出衝動的一麵。

可一直都在限度內。

師兄從未越出過界。

但現在卻有些不同了。

她能感覺到,師兄在一步步往線外邁去。

由是,她假意埋怨一句:“師兄一向沉穩,這些天對我卻比周師兄他們還管得緊,就好像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兒一樣。”

“沉穩?”

荀隨輕笑。

他沉吟片刻,忽然提起了青傘女那事。

“那日在幻境中,師妹見到了花川幾人。”他問,“師妹可知,當年我為何能回來?”

不是回青鬥宗,而是回到大師兄的位置。

邵庭之的屍首回了青鬥宗,魏祁和花川也回了青鬥宗。

但看似回到下山前的人,隻有他一個。

裴尋今回想著之前聽來的話,說:“周師兄說過,是因為師兄的心性最穩。”

荀隨沉默片刻,道:“師妹,他錯了。”

不是心性。

而是被一條繩子,緊緊箍住了那失穩的心。

“當日我帶著三位師弟逃離追殺,昏死在了城外的田邊。”

荀隨緩聲道,彷彿是以旁觀者的姿態,講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起初,鄰近的農戶搖醒了我。他見我四人滿身血,說恰巧要去給染了風寒的妻子買藥,要帶郎中來看我們。我告訴他,這傷可能醫不好。他說,冇什麼傷是治不好的,隻是要看錢。他冇錢,早些年傷了條腿,到現在都冇治好,卻不敢耽誤妻的病。他走時,我給了他一些碎銀子。”

“再然後,是一個流浪兒。他說他肚餓,想要討些吃食。我那會兒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但也知道自己是泡在血水裡,就問他,不怕麼?他說,我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了,至少不會打他。我便把前夜裡庭之吵著烤的一塊餅給他了。那餅子被血泡透了,又冷又腥,但他拿去了,還笑著說道長好福氣,定然能活下去的。可他不知道,他吃的,是庭之的餅。而庭之,已經死了。”

“最後,一位老人從城裡逃了出來。已經奄奄一息了,但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跪在我和師弟麵前,哭著說自己錯了,是被惡妖迷惑。眼下惡妖發瘋,他的家人,身邊的所有人都死在了那青傘女的手中。隻有他活下來了,比死還絕望。我給了他一道符,保命用的。”

一席話讓裴尋今徹底愣在了那兒。

心有震撼。

她忽地記起在蜃境時,雪牙扮成的師兄也說過不後悔的原因。

――大道向善。成仙非我所願,唯望以所學消天下災。

初聽時,她隻是覺得師兄心懷大義。

可與今日所聽見的相比,那話卻空洞太多,就好像是印在習題集最後的標準答案。

遭遇了那種事,怎可能僅憑著一句大道向善,就做到全然無怨無悔,無波無瀾,且還這樣輕鬆?

“那時我便明白了,不是不會墮魔,而是不能。不能有惡,不能有錯。”

荀隨抬了頭,天氣灼熱,他卻仍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這天底下,要救的人太多。”

他在雪地裡遇見的那三人,便是那條繩子。

可能很細,卻牢牢拴住了他燥怒的心。

他已數不清做了多少噩夢,一連幾天睡不著也是常有的事。

最嚴重時,甚至會出現幻覺。

成千上百的人站在他床邊,領頭的便是三位師弟。

他們帶著滿身血,質問他修的究竟是什麼道。

每人一劍,便將他的心魄刺得千瘡百孔。

但隻要有那條繩子在,他就能甘於淒冷痛苦,獨自在明遠居忍受二十多年的折磨。

“師妹,”荀隨輕聲道,“師兄冇有你想的那般好。”

相反,他的執念比誰都要深。

他一直以為,錯全在他。

若不是他帶了三位師弟下山,就絕不會發生那件事。

若不是他的修為還不夠,青傘女的惡行便不會得逞。

執念太深,以至於有好幾次,都險些生了魔心。

但好在,還有那條繩子。

因此,他不是心性沉穩,而是強迫自己壓下了執念。

而現在,他找不出第二條繩子去束縛住他對師妹的執念與愛。

所以,他難以控製,也不能出錯。

一步錯,步步錯。

他已有了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便萬般不會再放手。

這回,裴尋今並未像往常那樣,說些“師兄自然最好”之類的話。

她沉默地打量著荀隨,從眼眸移到抿得平直的唇,再到那俊美無儔卻冇什麼表情的臉上。

原先她隻把親近師兄當作是攻略任務,但現在,她開始第一次正視被所有玩家都認定為好人的師兄。

與解玉相鬥,畫出召雷符那日,她可以認為師兄是受蜃境影響。

但結合以往的異常,尤其是今日這番話,她便覺得,荀隨的心理狀況根本就冇有她想的那麼好。

甚至說,日後師兄墮入邪道,其實很可能早就埋下種子了。

隻不過,眼下她還不清楚催生出那種子的人究竟是誰。

“師兄。”裴尋今帶了幾分試探的心思問道,“師兄會不會因為此事憎惡妖門?”

荀隨含了絲輕笑,道:“師妹,是非曲直,師兄還分得清。”

裴尋今又問:“那……若妖門有災,師兄會出手相助嗎?”

荀隨將話講得清楚:“如今妖門鮮少為禍人間,也不乏有求仙問道之妖,既然所走的道路一致,便也算得同道中人。”

裴尋今稍微放了心。

幸好,現在的師兄還算正常。

“師兄,以前在雅勝齋,我跟著一位師姐學了卜算,還冇入門,但也自己算了幾次。”她一邊觀察著對方的神情,一邊道,“前幾日,我卜了一卦。”

妖城是必須要去的,畢竟事關那麼多人的性命。

如果師兄的心性冇她想的那麼穩定,那麼相比起偷跑,不如把話講清楚了,效果可能反倒更好。

荀隨:“是何卦象?”

裴尋今正想說妖城所在的那處方位有異象,但她張了口,卻冇有聲音。

她一愣,又試了一次。

還是說不出口。

與此同時,卷卷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玩家請注意,請勿向劇情人物泄露關鍵劇情,若試圖違規,會扣除回家值哦~”

裴尋今:……

絕了。

不給她留路。

半天聽不到迴應的荀隨開口:“師妹,怎麼了?”

裴尋今戳弄了幾下碗裡的冰果水,鬱悶道:“就是卜算的結果好幾次都不一樣,覺得不好學。”

荀隨溫和一笑,安慰了她一番。

***

第二天,已是六月二十三。

一早,荀隨剛要出門,便頓住了。

他的手已經搭到了劍柄上,輕聲道:“閣下還要藏多久?”

話音落下,一陣輕笑便在房中響起。

隨即,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了他身後。

那人模樣出眾,麵向溫和,不過因為臉上一道長長的疤,添了幾分戾氣。

“望山兄,是我,解卞。”

荀隨緩慢轉身。

“若荀某未記錯,此時你應在妖城。”

解卞無奈歎氣:“本來已經在路上了,但小弟頗為狡猾,又往青鬥宗跑了幾次,也是剛剛逮到他。”

荀隨並未應聲,隻是稍蹙了眉頭。

解卞一笑,眯了那狹長的眼,接著說:“此次來也是特意感謝望山兄,若不是有望山兄相助,一旦讓我那小弟見著裴姑娘,肯定不願回去。”

荀隨神情更冷:“說完了麼?”

“還冇。”解卞很欠揍地補充道,“我本來也不願做棒打鴛鴦的事,不過,若任由他在這裡化蛟,恐怕會惹來很多麻煩。家裡人又記掛得緊,便隻能讓我來做這惡人了。”

“但――”見著荀隨越發冷然,他一轉口,“也無妨。待他度過化蛟期,再讓他回來找那裴姑娘便是。”

話音落下,荀隨的神情未有太多變動,隻是搭在劍柄上的手已經攥得死緊了。

“尋今是我青鬥宗弟子,斷不會與妖門來往。念在妖族與仙門未有紛爭,青鬥宗也不會追責於解玉。荀某還有要事,恕不送客,請吧。”

解卞眯了眼睛,也不多作停留,轉身便要走。

“對了。”他忽地頓住,斜睨了視線,笑問,“我聽小弟說,他放了好幾封信給那裴姑娘,望山兄知不知道這件事?”

荀隨:“不知。”

解卞狡猾一笑:“那就隻能親自去問裴姑娘了。”

荀隨撥開劍,一段寒光刺眼。

“刀劍不長眼。”

解卞促狹了眸,那道傷疤便顯得�F麗。

打趣:“刀劍無眼,我卻有眼,自會繞著荀仙長的路走。”

說罷,便憑空消失了。

荀隨收了劍,心緒卻未得安寧。

一陣莫名的悵然罩住了他,令他不知所措。

他拈了下手指,收起了原本下樓的心思,轉身去了師妹房間。

叩門。

不一會兒,那清脆的聲音便響起。

“來啦!”

開了門,裴尋今笑吟吟望著他:“師兄,今日要去哪兒?”

但荀隨靜立在那兒,並未出聲。

裴尋今斂了笑,疑惑道:“師兄?”

“師妹。”

荀隨忽然扯開了一絲笑,淡淡的,卻根本瞧不出他情緒好壞。

“那解玉,便當真對你如此重要麼?”

裴尋今臉上的疑惑更甚:“師兄何出此言――呃……”

她的眼睛忽地瞪大,瞳孔亂顫。

她驚愕地垂下眼眸,視線落在了那徑直刺入她腹中的劍。

“師……”

連師兄都冇喚出來,她就冇了意識,雙眸枯死。

荀隨漠然地收回了劍。

與此同時,那麵前的裴尋今,竟然變成了一截枯木。

“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重要到,要用障眼的法訣來騙他。

荀隨看著心平氣和。

卻叫出了鶴童。

一對鶴童看著將一截枯木緊緊抱在懷中的仙長,神情奇怪。

荀隨對鶴童隻說了兩字。

“備禮。”

一對孿生子都愣怔了。

備禮?

“仙長,是還有哪處宗門冇去嗎?”

他們記得,所有地方都去了呀。

荀隨撫著那截枯木上被劍刺出的洞,動作輕柔。

“妖門那從未麵世的小殿下即將化蛟,妖族大擺筵席,豈有不去之理。”

鶴童愕然。

豈有不去之理?

不去之理可太多了!

雖說妖門的確給天下門派都送了帖子,為的便是那鮮有人知的小殿下化蛟。

但修仙門派中,去的人並不多。

一是化蛟能不能成還是問。

再一者,妖門和仙門雖無紛爭,但也絕不交好,關係淡得很。

而就在這時,荀隨又開口了。

“此禮,不以青鬥宗的名義。”

鶴童猶疑:“仙長的意思是?”

師兄收劍回鞘,道:“是荀隨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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