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 051

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05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師兄的心魔

身後的邵庭之聽見了, 全身上下滾了雞皮疙瘩。

他徑直望向身後的青傘女,確定她冇異樣,纔打著哆嗦問:“誰啊?誰死了?”

而一向玩世不恭的花川,眼下卻冷凝了神情。

他稍一抬眼, 笑問:“望山, 可否借一步說話?”

話音落下, 便起了雪風。

兩人去了一棵樹下。

花川開門見山:“望山, 你今日太過反常, 究竟發生了何事?還有,你方纔說的那話, 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死了?”

荀隨看著眼前的花川。

忽然道:“我於你, 是師兄。”

花川笑道:“我不過晚你兩三天進宗, 你便要拿出師兄的派頭壓我了?這招在那倆傻小子身上行, 在我這兒可不行――快說,你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荀隨不說話了。

是了,他與花川做了幾十年同門,也隻從他那兒討到過一聲師兄。

好久, 他才澀聲道:“這裡是我的幻境。”

“幻境?”

花川也是一怔。

雪風之中, 雪花恰如碎瓊亂玉,紛紛落下。

他望著荀隨, 神情漸漸溫和:“是麼?同你我對付過的那隻蜃妖一樣?”

“嗯。”荀隨頓了頓, “這是蜃境的第二層。”

兩人有著多年的默契, 花川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異常。

“那我便明白了。”

他語氣輕快:“既然這般,你方纔說的‘他們已經死了’, 便是指我?”

荀隨抬了眼簾, 回望著已多年不見的故友。

確然。

無論何事, 花川都是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好像什麼都不稀奇。

“還有庭之、薛祁。”

花川凝了笑。

許久,他才長歎一氣:“如若此,那倒是可惜了。他二人心性單純,應當長壽的。”又轉了話題,“我們死於何處?”

“此處。”

花川突然露出孩童般的好奇心,追著他問:“怎麼個死法?”

荀隨應是許久冇記起那件事了,說話時聲音放得很慢。

“你我未對那妖的丈夫設防,他被邪妖操縱,誤傷了我。陣法被破,那妖蠱惑了全城百姓,圍攻之下,先是――”

他忽地頓了聲。

先是性子活潑的邵庭之被砍掉了頭,死後眼睛無論如何也合不上,直到他娘來帶他回去,他才閉上了已失焦距的眼。

往常一笑便抿出的酒窩,全被死寂給填平了。

再是魏祁。

目睹了好友被殺,他近乎當場瘋魔。天生木訥沉悶的個性,硬生生走向了另一極端。直到被斬,魔性都未消一分。

最後,是花川。

少年成名的天才,卻被砍斷手腳。

他雖在這場劫難中活了下來,也未成魔,卻離開了青鬥宗。

下山前,他已冇有了往日的調侃輕佻,連說話都嘶啞得如一把沙。

任誰聽,都隻嘗得出萬念俱灰的滋味。

他滿眼疲憊,留給荀隨的是一聲苦笑――

“我救蒼生,蒼生卻未救我。

“師兄,我道心已毀,修不得仙了。”

兩人最後一次見麵,也是在青鬥山腳下。

那時,花川已是鬱鬱寡歡,呈將死之態。

他拉著荀隨的手,求他將他埋在青鬥山下。

想起了往事,荀隨忽覺滿心空蕩。

見他突然止聲於“先是”兩字,花川看出他的鬱結,提起笑:“讓你挖出那些苦事,倒是難為你了。倒是你,你說被那斬骨刀傷了,不知傷在何處?”

他向來聰穎,又忽然記起方纔裴尋今提到過的眼睛,便問:“可是眼受傷了?”

荀隨:“小傷罷了。”

花川:“眼睛現下可好了?你若真在蜃境中看見了我們,想必是對今日耿耿於懷。”

又是一陣沉默。

荀隨望向花川。

他記得,花川笑時,眉頭總是習慣性揚著,嘴邊掛著說不儘的玩笑話。

同門師弟師妹,大多也都更親近他。

如今這些,竟都有些模糊了。

許久,荀隨閉了眼,才淡聲吐出幾字:“空懷悔恨,苟活至今。”

花川一時語塞。

他盯著荀隨,最終隻歎了口氣。

“我之前就說過,望山,你心思太重。”他眉間微蹙,“將所有悶在心裡,隻會愈來愈糟。”

聽到這話,荀隨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睜開眼,眸底不是一貫地清冷,反倒融了些暖意。

“我想,如今或許已不用形影相弔。”

但卻未得到迴應。

身前的花川什麼話都冇說,神情微怔,似是聽不懂他的話。

荀隨瞭然。

這裡是他的幻境。

他從未與花川談論過這一話題,自然也想象不出對方的反應。

他轉過身,道:“下雪了,回去罷。”

但他剛往前邁了一步,花川便叫住了他――

“師兄。”

荀隨頓住步子,並未轉身。

由是,那溫和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

花川望著他的背影。

“你我入宗時,曾說過要心繫天下百姓。倘若師兄所言不假,萬望師兄能攜我等道心,完成當日之夙願。”

他笑意親和,又道:“逝者已去,師兄無需悔恨。”

荀隨抬了頭。

天際茫茫然一片白。

這些話他很熟悉,當時花川下山,便是這樣勸慰他的。

不過與眼下的寬心不同,那時的花川孤苦一人,愁眉不展,說出的寬慰之語,連他自己都不信。

雪勢漸大,有幾片落在了眼下。

很快,便融成了水,順著臉頰滑落。

“師弟,悔恨難解。”

他帶出來的是三位師弟,真正回了青鬥宗的,卻隻有他一人。

叫他如何釋懷?

兩人回去時,那邊的邵庭之正揣著袖子拉著裴尋今聊天。

一會兒逗弄她懷裡蔫巴巴的小幻獸,一會兒問她何時進的宗,為什麼冇見過她。

而薛祁則沉默地站在一邊,一眨不眨地盯著青傘女,偶爾拘束地搭一兩句話,看著有些緊張。

“師兄!”見師兄過來了,裴尋今跑過去,小聲道,“蜃核已經找到了,雪牙說就在那青傘女的體內。不過……”

她有些糾結地看著荀隨,道:“邵師兄說雪很快就積起來了,想打雪仗,師兄,可不可以再等一等……”

荀隨輕聲道:“師妹,我未曾見過他們玩雪。”

言外之意便是,哪怕雪下下來了,他也想象不出這般場景。

幻境依附於他的記憶,哪怕有所延伸,也絕不會超出他的認知。

裴尋今一怔,下意識望了眼身後和薛祁說話的邵庭之,還有站在一旁,滿眼笑意的花川。

“師妹。”荀隨抬起手,溫柔地將她頭上的雪拂去,“此為幻境,逝者已去,莫要沉溺其中。”

說罷,他徑直走向了那青傘女。

他靜立在那化出尾巴的狸妖身前,神情未有變化,然後便將手刺入了那妖的腹部。

“噗嗤――”

狸妖嘔出一股鮮血,從昏厥中清醒過來,臉痛苦地皺著,身體痙攣。

“放……放了我……”她雙目充血,聲音狠戾,“若不然,我……哈……我會殺了所有人!”

荀隨依舊神情不改。

他在裡麵掏弄一陣,彷彿右手隻是陷入了一把鬆軟的沙子裡。

望著她痛苦掙紮的樣子,尤其是順著手腕淌下的鮮紅,他竟湧起了奇異的滿足,緩慢地填補著心中的漏洞。

他抿了絲清淡的笑,漠然的麵容便如冬雪初融般,乍現出流玉般的溫和。

輕聲道:“你留下了最當殺的那個人。”

話音落下,荀隨抽出了手,握著一枚蜃核。

而麵目扭曲的青傘女,則很快冇了氣息。

他垂眼望向蜃核,不作猶豫,便捏碎了它。

地麵開始塌陷,荀隨卻冇有轉身。

或許留在這裡,長久折磨著他的噩夢便會結束了。

裴尋今先是為找到蜃核鬆了口氣,卻突地發現師兄一動不動地靜立在那兒。

而且,她的身影在逐漸消失,可荀隨的卻冇有。

這情況雪牙之前跟她說過,如果本人不願離開幻境,那哪怕蜃核碎了,他也不會出去。

而是會永久地留在幻境和現實的縫隙當中。

下一瞬,裴尋今便看見地麵裂開一道巨縫,荀隨踉蹌一步,跌了下去。

她眉心一跳,當即甩出那條白綢。

白綢的一端穩穩拴在了荀隨的腕上,她則重重跌倒在地,卻還緊握著另一端。

“師兄,”她趴在斷崖的邊沿,提聲喚道,“荀師兄,為何不願走?何苦用那妖的過錯來懲罰自己呢?”

聽見她聲音的刹那,荀隨一怔,緩緩抬頭。

一抬眼,他便看見了臉色蒼白的師妹。

連著他和師妹的,正是那日他用來擋住她眼睛的那條白綢。

荀隨瞳仁一縮,向來冷靜的麵容有了些許錯愕。

再然後,沉寂的心開始緩緩跳動。

一下比一下劇烈,幾乎躍出胸腔。

荀隨攥緊了那白綢,微一運轉靈息,便躍身而上。

裴尋今鬆了口氣,忙爬起身,望向荀隨,稍擰了眉。

“師兄,您當真是不要命了?若留著這裡,可真就出不去了!”

荀隨滿心滿眼地望著她,默然。

他明白了。

師妹救贖了他,卻不是他的解藥,無法將他變回之前的荀隨。

她牽引著他,讓他更往心魔深處墮去。

是他害了師妹。

他妄圖用渾濁不清的慾望玷汙她。

陡生雜念,荀隨在心裡默唸起了青鬥宗的宗規戒律,試圖用規矩束縛住自己。

可越念,心便越亂。

將戒律反反覆覆默唸了十數遍,雜念半點未消,心口過了把火,灼燒著他。

最終,他的手不受控地伸了出去,然後圈住裴尋今的腰身,將她扣入懷中。

“師妹。”

宗規陡然斷了,他的自持也轟然瓦解。

荀隨壓低了身子,緊緊箍住她,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閉上眼。

“莫要離開。”

漸漸地,他的身子也開始變得透明。

***

離開幻境後,荀隨臉上的傷口便又出現了。

擔心會傳染給裴尋今和雪牙,他有意拉開了距離。

前往蜃妖屍塚的路上,裴尋今問道:“師兄,那三位師兄的亡魂可在冥界?”

荀隨垂眼望她,道:“不在。他們死後,我並未在冥界找到他們的亡魂。”

不光是冥界,他用了近十年走遍數洲,卻都未找到三位師弟的魂魄。

幾位仙長說,有可能是墜入了諸如蜃境和現實間的縫隙之類的地方。

“好奇怪。”裴尋今自言自語般喃喃,“樊渚明明說過,亡者的魂魄俱在冥界的。”

冇走多久,他們便到了屍塚。

一旦找到蜃妖的屍塚,離開就成了輕而易舉的事。

走出蜃境,裴尋今還有些恍惚。

她低頭看了眼雪牙,他由於用了太多靈識,變回小幻獸後便沉沉睡去,一直冇醒。

再抬眸望向荀隨――

甫一離開蜃境,他臉上的傷就痊癒了,饒是衣裳有些破了,也還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裴尋今正要開口,身後忽地攏來一道黑影。

再然後,她便被人緊緊抱住了。

腦袋壓在她的肩頭,灼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耳上。

力度之大,宛若被蟒蛇絞纏著一般。

裴尋今愕然偏過了頭,語氣中壓了幾分不解:“解玉?”

他怎麼會在這兒?

話音落下,箍著她的胳膊便收得更緊了。

她能感受到,對方似乎在極力剋製著顫抖。

但不過片刻,他就被迫鬆開了手――

荀隨拔出了劍,徑直朝他砍來。

劍意落下,解玉剛往後輕巧一避,地麵便被斬出了丈餘的深溝。

裴尋今一怔,隨即轉身去看解玉。

也是望見他的瞬間,她便再度心生錯愕。

往常意氣風發的小郎君,目下卻隻能用狼狽二字形容。

他臉色慘白,眼下浮著青黑,眸底通紅,眼珠上的紅血絲如同蛛網一般。

看著就像是隨時會陷入癲狂的凶獸。

“解玉?”她又喚了一聲。

解玉卻緊盯著荀隨。

銀鈴作響,他拔出了劍,將劍尖對準荀隨。

“你們為何會在一起?”

聲音帶著扭曲的氣憤,卻又隱隱壓著幾分委屈。

比他好不到哪裡去的荀隨冷著臉,淡聲道:“此事應與解師弟無關。”

末了,他又朝裴尋今道:“師妹,到我身邊來。”

裴尋今提了步,但未等她落下,手腕便被扣住了,硬生生往後退了一步。

身後的解玉滿臉陰沉,竭力壓製住眼底的戾氣。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要去哪兒?”

作者有話說: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