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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10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解玉似是極困, 眨眼的工夫便陷入了沉睡。

耳畔呼吸綿長,裴尋今也算明白了――

他這是以為自己還身處幻夢之中。

她不知道他的幻夢為何,卻從三言兩語中明曉,那夢裡竟也有她。

夢裡, 她與他的阿姐一起打鞦韆, 和他來往密切, 同床共榻。

那些隱秘的心思昭然若揭, 帶著少年人不遑多讓的偏執與熱忱。

裴尋今往後退些, 稍抬了眸。

從這角度望去,一眼就能瞥見眼睫在他眸下映出的淺淺虛影。

她輕戳了下那暖熱的臉, 不見反應, 竟是毫無設防。

她便一蜷手, 一捏。

用的勁不大, 但解玉終有感應,鈍鈍地睜了眼。

那失焦的視線恍惚片刻,才落在她臉上。

裴尋今以為他清醒了,便道:“解玉, 你――”

“睡不著嗎?”

解玉截過話茬, 藉著搭在後頸的手將她托近。

他像是說夢話般,迷迷糊糊地唸叨著, 一雙桃花目要睜不睜。

“下月我們去荔遼島罷, 那處的新宅已拾掇乾淨了, 管家說果園也都打整好了,去便能摘果閒憩, 也省得阿姐整日不放你。”

裴尋今心說他這是還冇醒, 就又緊了手, 捏他一把。

“解玉, 彆睡啦,快清醒些。”

“我已醒了。”

解玉倒也應她。

但見她遲遲不迴應去荔遼島的事,便欺近些,就著那股惺忪睡意吻住了她。

他落得輕而慢,是不帶情//欲的親近。

裴尋今原在外麵吹了股寒風,唇分外冰冷,目下卻漸漸回了暖意。

她彷彿被一隻大型火爐給圍住,極暖,便承著那綿綿癢癢的廝磨。

解玉止不住渴,又怕她勞累,索性翻身而上,以讓她平躺著。

“去荔遼島罷,嗯?好不好?”

他溫柔地往裡試探,早間喝了露水茶,唇齒間還有清香,便將那清甜一一捲入她那兒。

“若你答應,明早便出發――不,今日也可以。我已許久冇與你獨處了。”

裴尋今被那熱氣烘得腦袋昏暈,又聽他放軟了嗓子百般祈求,竟真險些點下頭來。

所幸及時清醒,她側過臉去,小喘著氣道:“解玉,這已不是夢裡了。”

解玉卻轉而往下,將吻落在了頸上,他埋在頸間含含糊糊道:“自然不是夢了,你以為我不清醒麼?”

往常多看他一眼都要臉浮薄紅的人,目下卻將調情做得如此熟稔。

裴尋今心道,你這絲毫見不著清醒的影子。

“已近春天了,怎的還穿得這麼厚,這事算我冇上心,向你賠個不是。”

說著,解玉垂手一勾,那衣帶便輕鬆散落,常使劍的手帶著薄繭,撫在腰上時足以引起顫栗。

裴尋今往後退些,卻是冇處躲。他還帶著少年郎的單薄,氣力卻大且莽撞,彷彿橫衝直撞的小獸,指腹遊移到哪處,哪處便是又痛又癢。

氣氛越發稠密,兩人也皆是動情。

解玉還在含糊念著:“那荔遼島風景極美,隨我去罷。如若不想,帶我去你家那邊也好,再遠也無礙。”

裴尋今雙手圈在他頸上,抬手時,竟不小心扯掉了那精巧銀冠。

原本高束的馬尾頓時散亂,他的頭髮並不長,紮起時總顯得銳利恣肆,但披散後又格外順直,遮掩住緋色麵頰,與她的頭髮交纏在一起。

消了鋒芒,更顯�i麗。

那髮絲戳弄在眼皮上,裴尋今眨了眨眼。

她氣息不穩地輕聲喚他:“解玉,頭髮散了。”

“嗯。”

解玉已是意亂情迷,直到她又推了自己一把,才迷濛地抬起頭。

他緩了緩,隨手取來一根玄色頭繩,往她手裡一塞。

“你幫我紮。”

他忽起了身,隨意坐於床上,並將她抱起擁在了懷裡。

解玉低垂下腦袋,看著她。

“隨意紮一紮便好。”

裴尋今便接過頭繩,就著姿勢幫他紮馬尾。

束髮時,解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那桃花目同他的唇一般,染了豔色,隱約見著瀲灩水光,又有癡迷。

打量也太露//骨,令她忽視不得。

他手下未停,裴尋今的手因而有些抖,紮了幾次都險些脫落。

堪堪紮好,解玉便頓住動作,靜看著她。

半晌,他才道:“我醒了,是不是?”

裴尋今手一頓。

他眼中還是濃厚愛慕,卻又壓著料峭的寒。

她垂下手,一笑:“方纔聽不進話,替你紮了回頭髮,倒是叫你清醒了?”

解玉突然垂下腦袋,露了犬牙,在她唇角結結實實咬了一口。

“嘶……”裴尋今將他一推,眉尖兒蹙著,“解玉,你怎麼老愛咬人?”

大概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方纔發生的一切,解玉的耳根已紅得快欲滴血,卻還撐著臉皮。

“在那幻夢裡,你喚我在陽、郎君,而非解玉。再者――”

他忽又一低頭,就著那印子又咬一口,咬完了又輕舐一番,這才心有饜足。

但壓下的視線裡仍含著幾分狂,滿副混不吝的模樣,補全了冇說完的話:“再者,我也說過我是咬人狗,你若咽不下這氣,那便將小爺這口牙全打落個乾淨,還你個利索,我也痛快。”

他話說得滿不講理,也是一副戾相,可眼神卻誠實地往她那兒瞟著,時刻注意著她的神色,瞧著竟有幾分不自在的緊張。

裴尋今笑他:“好啊。待打落了你那口牙,再替你鑲些金的,也好顯些矜貴。金牙狗,多貴氣。”

解玉原還稍擰著眉,聽了她這隨口來的逗趣,許是想到自己滿口金牙的光景,一時冇忍住,笑出了聲。

但過了一陣,就又停住笑。

他一挑眼尾,頗有些躁戾。

“你既已走了,又怎的回來了,左右我這裡待著不舒坦,如何不索性一走了之?”

嘴上這般說,可他心上卻撕了條口子,源源不斷地溢位愉悅。

那幻獸刺他時,他已做好了就此昏迷不醒的打算,卻冇想到她竟會折回來找他。

“那我現在走?”

“你!”

“走前倒有一事想問你。”裴尋今離近了些,笑眼彎彎,“你做了什麼夢?怎一會兒要去打鞦韆,又一會兒要去荔遼島?”

幾乎是瞬間,解玉便渾身僵冷,側過身不看她。

好半晌,他才硬聲道:“大抵是天可憐見。”

天可憐見。

才讓他在夢裡盼到了求不得。

裴尋今漸收住了笑。

“解玉。”她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那幻夢是什麼地方嗎?”

“自然清楚。”

“那你還――”

裴尋今本想說他既已清楚幻夢有多嚴重,怎還將其當作上天垂憐。

但頓了頓,她忽問:“你莫不是根本不想清醒?”

解玉攥緊了拳,身子又側過幾分。

這回,隻隱約能瞥見他那染紅的耳根了。

“是又如何。”

他咬了牙承認。

裴尋今怔住,半晌才道:“幻夢日夜蹉跎,臨了隻有等死。”

解玉突轉過身,發尖兒掃過一片陰影。

她紮的馬尾並不平整,起伏的亂髮恰與他心境一致。

他望向裴尋今,眼眶有些紅,卻一字一句道:“但它也讓我如願以償。”

他知這念頭莽撞、幼稚。

可若能控製得住,他又如何會沉溺在這自欺欺人當中?

“不過――”他忽道,“即便你不來找我,我也會親自打破那幻夢。”

假物永遠是假物,望它一眼,是因心有不甘。

但倘若長久浮沉在醉生夢死當中,那連他自己都瞧他不起。

裴尋今方纔臉色稍緩。

她笑道:“我便知,依你的性子,怎會甘願被那大夢三千左右。”

頓了頓,雖心底隱有猜測,但她還是問:“是何人拿蜃骨傷了你?”

“一幻獸,想來是荀隨身邊那隻。”解玉倚在牆邊,屈了一腿,將手肘搭在膝上,“叫他跑了。但他吃了我一掌,定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果然。

裴尋今正沉思著,解玉卻突地欺近。

“你師兄與那幻獸夥同騙我,我也當找他們討個說法。”

裴尋今一怔。

看來他竟以為雪牙是師兄叫來的。

倒也不奇怪,畢竟早在青鬥宗,解玉就已知道雪牙是師兄身邊的小寵。

她隨手拿出了繆寄給的筆,道:“既如此,不如先替你把奴印消了,再去找那幻獸算賬也不遲。”

不想,解玉擋住了鎖骨,擰眉看她。

“怎就要消了那印記?”

裴尋今好笑道:“如果不消,你可就是砧板上的魚了。”

解玉卻不鬆手。

見他分外抗拒,裴尋今也有些不解了。

在她看來,作為妖族小殿下,解玉自小是那金枝玉葉,為人奴定然是恥事一樁,也是他潛入繆府的不得已而為之。

故而她以為,幫他消除奴印定然會加好感。

可現在這情形,他竟是不願。

裴尋今狐疑地擰了眉。

難不成他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她默默消化一番,才道:“這奴印還是消了為好。”

解玉踉蹌著站起了身,竟是要逃。

見狀,裴尋今一點手指。

頓時,無數枝條憑空而生,將他緊緊縛在了牆上。

解玉已是眼眶通紅,他掙紮著,如同困獸。

他啞聲道:“你不能……”

甫一說“不”,他便覺識海彷彿被一柄利刃翻攪著,疼得他頓生冷汗。

“你也瞧見了,這奴印對你並無好處。”說著,裴尋今舉起筆,往那枚小小的“今”字上劃去,“況且,你也不想頂著這印記回妖城罷。”

“等等――!”解玉喝止住她,疼得直打哆嗦,“你走!走!我放你走,但至少留下這印記。”

裴尋今抬眼望他。

明明他已遂她的願,放她離開,可為何他看著更難受了。

方纔還隻是疼得打顫,目下卻已渾身痙攣,原已癒合的心口也漸滲出血。

她看得心驚,問:“你是真心實意願我走?”

解玉抬起汗淋淋的頭,拿一雙赤紅的眼盯著她。

他咬了牙,忍住那足以讓他昏厥的劇痛。

“你要聽實話?”

裴尋今頷首。

“那好。”他已氣息微弱,卻艱澀道,“我雖不言,但並不想你離開。”

口上謊言易成,可心裡作不了假。

說完,他又疼得躬低了背,心口湧出更多鮮血。

裴尋今一步上前,再不猶豫,先是直接將那枚奴印劃去,再又掐了止血訣,以止住那淋漓鮮血。

奴契一解,解玉登時便緩過氣來。

他微垂著頭,蒼白的臉上不見丁點血色。

唯見紅的,卻是眼眶。

這時,忽有兩股強大內息一前一後朝這小屋迫近。

領先的那個速度奇快,幾乎在裴尋今感應到的瞬間,便推開了小院大門。

她側眸望去。

門口,繆寄閒散倚著門框,手抄在袖間。

他的視線落在床上二人,臉上帶笑,卻莫名透著徹骨的寒。

“看來是某來得不巧,叨擾了二位。”

裴尋今也笑,卻是挪了一步,恰好將解玉護在身後。

“竟找到了這處,師兄好本領。”

注意到了她那護人的動作,繆寄笑一斂。

他漫不經心地抬了眼皮,僅這一變化,神情竟凶戾許多。

“妻在外,何有不找之理。”

他垂下手來,緩步上前。

“想來這幾日你已玩得儘興,但婚期將至,也應回去了。”

裴尋今還冇動,衣角卻是率先被人捉住。

回過身,解玉正巧做了個口型。

她聽不清,便近了些。

解玉附在她耳畔氣息微弱道:“此番前來,除卻表我心意,還有一事要告訴你。”

他說得慢,卻字字用心。

“再過五日,我便要去赤洲寒地。”

裴尋今訝然:“赤洲寒地?”

那地方極為寒冷,又人跡罕至,可以說是凶險異常。

“嗯。”他喘息片刻,又才繼續道,“弓氏一族喚醒了寒獸一脈,若不解決,妖界將大亂。”

裴尋今一怔:“那弓氏餘孽不是儘數清除了麼?”

“想來留了後手。”解玉道,“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此事。”

昨日深夜,解卞又來找他,為的便是前往赤洲寒地一事。

解卞的意思是事發突然,赤洲寒地是惡劣苦地,解玉又有傷在身,會幫他向父王請令,不用前往。

可出乎解卞意料,解玉竟萬分堅定要參與此役。

他重私情,也顧大義。若妖界有亂,他又有何顏麵做那小殿下。

“此行不知要去多久,但我必會回來。”

他忽咬住了裴尋今的耳垂,輕輕一碾。

待對上繆寄那越發冷的眼神,才挑釁式地鬆開。

裴尋今捂了耳朵乜他一眼,他也心中大快。

“你答應過我的,成婚是假,切莫要說謊。若待我回來,發現你是騙我――”

解玉一笑,眉眼間沉進悍戾之色。

“便隻能讓他承了那殺身奪妻之禍了。”

話音落下,又一人來了。

解卞神情帶笑,笑眯眯進了房間,似是並未察覺其中針鋒相對之勢。

“這裡頭好暖和,外麵可落了我一身雪。今年落雪早,冷得緊。”

他一抬狐狸眼,落在被枝條縛在牆上的解玉身上,笑了。

“小弟,這又是在玩什麼把戲?”

解玉本想側頭不看他,可痛意明顯,原本就是強撐著,加上蜃骨的影響還在,幾個呼吸之間,竟昏死過去。

見狀,裴尋今開始運轉內息,朝他體內渡去。

另一邊,解卞與繆寄相向而立。

解卞倒也不急,看向繆寄,笑意溫和:“舍弟年歲尚小,所幸繆兄海涵,未與他計較。”

正要與解玉“計較”的繆寄麵不改色地收起了薄刃,也笑得慵懶,嘴上卻不留情。

“數百歲的年紀,怕是不小了。”

解卞看著不甚在意,隻道:“自然。”

他頓了頓,又說:“既然繆兄已得償所願,某與在陽也不便打擾。”

繆寄:“無妨。解家之禮,某當置心不忘。”

他言語帶刺,解卞卻是佯作不知,又朝裴尋今看去。

“這幾日有勞裴姑娘照看舍弟,解家定當擇日賠罪。”

但話還冇說完,就被繆寄截了過去――

“倘若真有賠罪之意,依我看,小殿下的頭顱如何?”

解卞笑一凝:“繆兄說笑了。”

連日來,繆寄與他來信數封,言辭簡略,但足見急迫。

而今一看,繆寄竟比他想的還要狠戾幾分。

繆寄垂下眼簾,掩住了眸底鬱氣,懶散笑道:“不過玩笑話,子珩莫要當真。”

解卞眯了眯眼,緩聲道:“自然。”

說完,便朝解玉走去。

而繆寄複又將手攏回了袖間,看向裴尋今。

“若散夠了心,也當回去了。”

裴尋今收回內息,見解玉呼吸漸趨平穩,又朝解卞遞了眼色,這才望向繆寄。

她問:“你那地方可比之前有趣了些?”

“嗯。”

“比如?”

繆寄沉默片刻,方道:“請了幾位廚夫,庭院也重新造了,買了些生辰禮,待你挑些喜歡的。如今出入界門也方便不少,可隨時去人界。”

“聽著倒有趣許多。”

裴尋今餘光掃向解卞,確定他已扶著解玉出了房門,這才往前一步。

又見繆寄神情中依舊有些鬱色,便道:“你先前說要帶我去見你娘,還去嗎?”

繆寄稍睜了眼,靜望著她。

窗外已有風雪,但他並不覺寒冷。

數日來的慍氣和酸妒竟也被那雪風吹得乾淨,唯留失而複得的欣悅和竊喜。

“嗯。”他解了大氅披在她肩上,緩聲道,“今日便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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