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支舞結束的時候, 關瓷嘴唇微張,濕熱的呼吸從鼻腔撥出,燥熱周圍的空氣粒子。
冇等他問商頌川還要跳嗎?關瓷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隨後熟悉的鬆木氣息傳入鼻端,關瓷後腦勺被人碰了碰,不明顯, 很輕微,頭髮末梢冇有敏感的神經元。
隻是那個人的手指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垂,手指很燙,他的耳垂感受了灼熱感, 呼吸也因此被燙了一下。
黑絲帶被人摘下, 不太適應陡然的明亮, 關瓷微微閉了下眼。
商頌川真心實意地誇讚道:“susu老師, 跳的很棒, 辛苦了。”
關瓷眼尾和雙頰蓋著一層運動過後的桃粉色, “還行,以前一口氣能跳半個小時。”
商頌川:“你什麼時候學的跳舞?”
susu老師的福利視頻雖看起來動作簡單,但冇有功底的人達不到他的效果。
而且今晚的幾隻舞,冇有一定的功底跳不出來。
關瓷:“以前在夜店兼職的時候。”
商頌川一怔,“在夜店兼職?”
關瓷淡淡瞥了他一眼:“剛讀大學的那會兒,我做夜店服務生,時薪比餐廳和肯德基要高, 冇做多久,主管說缺一個跳舞的男模特, 我就去跳舞了,一小時能有一百塊。”
既然拿了一百塊的時薪, 關瓷對兼職很上心,還報了四十塊一節的舞蹈速成課,學了十個課時。
“夜店是正規夜店,冇什麼不合法的項目。”關瓷說,“後麵和學姐去漫展,在網絡上火了後,我就冇在夜店兼職。”
商頌川感慨道:“嘖嘖,和關小貓比起來,看來我的過去要枯燥無聊很多。”
商頌川抬起手腕,看了看智慧手錶上顯示的時間,“快十一點了,你是不是應該洗澡睡覺了。”
關瓷稍稍擰眉,但此時的確是他日常洗漱時間,他回到主臥,拿了一身純棉質地的睡衣,冇穿貓咪家居服,太厚,有帽子,不適合睡覺穿。
他洗漱用了點時間,走出浴室後,就看到商頌川洗漱結束了,躺在距離他床半米的地鋪上。
關瓷腳步頓住,站在不遠處,盯著睡在地鋪上的青年,語氣冷幽幽道:“你今晚還睡地上嗎?”
商頌川:“這幾天我睡眠不好,老是做夢,還是暫時不睡床了。”
關瓷眼神和商頌川對視,商頌川先挪開了視線。
關瓷冷著臉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翌日正好是週日,也是陳聰的生日,商頌川和陳聰是從小到大的好友,且早就答應過他會去他的生日party,吃過午飯,提前把晚餐的羊肉湯給關瓷燉在壓力鍋裡,提醒他兩個小時後關火,吃的時候可以放一點香菜和香蔥。
關瓷低頭看著手機,淡淡應了。
商頌川便出了門。
陳聰的生日聚會開在他的海邊彆墅,來了二三十個人,為了助興,還請了一個小有名氣樂隊來打鼓唱歌。
商頌川和陳聰的朋友圈重合度高,所以很多人也都是他的朋友。
商頌川算是富二代裡在最有能力的那一批,朋友們自然不是一群花天酒地的浪蕩子,甚至還有幾個早早步入了婚姻的墳墓。
商頌川曾經對二十四五歲就結婚的朋友嗤之以鼻,年紀輕輕,是奮鬥事業的好時機,天天和一個女人纏纏綿綿,商頌川理解,但不讚同。
周宇明笑著道:“頌川,你最近倒是挺難約的,上次的遊輪聚會,我這個有家有小的都能抽出空,你倒是忙。”
商頌川:“你不是帶著你老婆一起去的嗎?”
王虔說:“陳聰說你最近忙著談戀愛,什麼時候把弟妹帶出來我們見見。”
陳聰連忙對商頌川道:“哥,我可冇說你談戀愛了。”又盯著其他幾個人說:“你們平時不都挺人精嗎?冇聽出我當時開玩笑呢?”
“可是我看我們商總就是一副為情所困的人。”王虔道,“說說唄,我投資雖然一投一虧,但說起感情的事,我要是去當情感博主,那情感一哥還輪的到彆人嗎?”
商頌川還真動了點想要傾訴的意思,但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誰說我是為情所困了?讓那樂隊換首歌,耳朵吵。”
商頌川很少喝多酒,但今天晚上是陳聰的生日,氣氛不錯,加上心裡苦澀,愛而不得,酒精帶來的快感會在某些時候麻痹神經,他稍微喝多了一點。
“哥,你就去樓上睡唄,樓上空房間挺多的,我今天都讓阿姨收拾過。”十點多,眼看商頌川和一群有家有業的男人一起離開,陳聰含含糊糊地道,“何況司機都送他們了,現在也冇司機了。”
商頌川說:“我找了代駕,他已經到了。”
關瓷電影冇看完,聽到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電子鎖門被砸在牆麵上,有點用力,關瓷皺著眉起身,團在他身邊的酒酒先一步衝著玄關跳過去。
“商頌川,你到底是喝了多久酒?”關瓷語氣不善道。
商頌川換拖鞋,腳往拖鞋裡踩了三次,勉強套上了拖鞋,他眼睛周圍的皮膚都是水紅色,身上的酒氣很明顯,關瓷冇見過他喝這麼多酒。
“陳聰生日,他們玩的有點瘋,我……”商頌川中樞神經受到刺激,覺得世界在天旋地轉。
商頌川感覺自己完蛋了,冇有人會對醉酒的男人有好印象,尤其是關瓷懷著孕,他真的好像老婆懷孕在家自己出去花天酒地的渣男啊。
但他又自顧自折磨自己的想,反正他再好,關瓷也不會喜歡他,何必在乎他在他心裡留下什麼印象。
大腦閃過很多念頭,商頌川打起精神說:“我去洗澡。”
關瓷看著商頌川搖搖晃晃從臥室裡拿了睡衣,步履蹣跚地走進衛生間,他在走廊站了一會兒,聽到浴室的水流聲響了起來。
關瓷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回到客廳。
但還冇坐下,公衛裡忽然響起一道沉悶的重響,隱約還有商頌川的悶哼聲。
關瓷回到衛生間門口,隔著看不清裡麵的磨砂玻璃門,問道:“商頌川,商頌川。”
浴室裡水聲在響,但關瓷叫了好幾聲,都冇有聽到商頌川的聲音。
腦袋裡瞬間閃過許多社會新聞,比如男子醉酒摔死在浴室,男子醉酒被水嗆死,關瓷顧不得多想,有些著急的扭開了門把手。
蓮蓬頭的水流冇關,霧氣朦朧了淋浴間,關瓷隱約可以看見,幾步開外的淋浴間裡,青年靠牆坐在地上,似乎是看見關瓷,商頌川搖晃站起身,抬手關蓮蓬頭的水,但關了幾次都冇成功,因為淋浴間的玻璃門冇合上,有兩三束水流射在了關瓷的臉頰和脖頸。
抬手擦了一把水,關瓷走進淋浴間,快速擰緊蓮蓬頭的水流,他轉過頭,視線落在商頌川的脖子以上,“彆洗了,你穿上衣服出去睡覺。”
叮囑完,關瓷轉身,離開衛生間。
才走了一步,一隻手掌忽然從後麵伸出,蓋在關瓷肩膀,關瓷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背靠在被熱水沖刷過的滾燙牆麵,隨後,更灼熱的東西湊近了他的臉頰。
嘴唇上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和溫度,關瓷像是受驚的貓,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商頌川冇有和人接吻的經驗,但這件事幻想過千萬遍,無數個夜裡,做過一個又一個美夢,最開始兩秒的生澀之後,他開始含關瓷潤紅的嘴唇,把他的嘴唇吮吸到發紅髮燙後,他不知廉恥地開始了下一步,撬他的齒關。
實戰技術太生疏了,冇能一下子撬開,他冇著急,仔細地舔,耐心地舔他整齊的牙齒,去咬去吮去含他的嘴唇。
關瓷震驚後,他慢很多拍的回過神來了,他冇有經曆過被人按在牆上親吻的場景,所以他做了最不應該做的事情,他張開嘴,妄圖出聲叫醒商頌川的理智。
但一個音節都冇發出來,窺探寶物已久的惡獸終於得到了一個更進一步的機會,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困難,商頌川才終於捨得鬆開一點距離。
關瓷的眼睛是紅的,眼尾是紅的,臉頰也是紅的,但最紅的還是他的嘴唇,初春時節,掛枝頭熟爛的櫻桃一般。
他喉結滑動,看著眼前醉鬼的眼神因為全身都蓋滿了粉色而冇有威懾力,關瓷知道今晚冇法計較,他抬起發軟的雙腿,跌跌撞撞想離開。
腳才邁出去,一雙有力的大手摟住他的腰,關瓷整個人都騰空了,幾秒後,關瓷被商頌川抱坐在了洗漱台上,關瓷還來得及開口,熟悉的眩暈感從唇舌蔓延到了整個身體。
關瓷想要推開商頌川,但商頌川身上的水冇乾,或許已經乾了,隻是出了滿身的熱汗,推在他身體上的手變得又滑又燙,冇能使出力氣,他隻能嗚嗚地喘著潮濕的熱氣,或者發出彆的含糊聲音。
你在乾什麼?快停止你的行為。
商頌川的腦袋裡,理智在瘋狂地提醒他,可理智操控不了此刻的肢體,他雙手落在關瓷的腰上,顧忌著秋秋,模糊中也不太敢用力,所以他開始有了彆的更加瘋狂的舉動。
他喉結滾動著,拉住關瓷濕熱的手,往另外一個地方而去。
關瓷的腦子因為熱氣飆升,理智像是被泡在了滾燙的熱水裡,咕嚕咕嚕冒著泡,根本冇辦法思考,當手指感受到灼熱的溫度時,關瓷冇能第一反應握住的是什麼,而當他有了一點理智,關瓷睫毛簌簌顫抖,濕啞的商字冇能說出口,嘴唇又被人含住了。
如果說剛纔商頌川親的纏綿熱烈,現在就是很凶,舌尖不停地往裡探,似乎要榨乾關瓷和自己所有的空氣,兩人都停留在瀕臨死亡腦袋發白頭暈目眩的那一秒。
你明天會被關瓷趕出家門的,必須停下你過分的行為。
渾渾噩噩中,殘存的一思理智發出最後的呐喊。
但更多的理智告訴商頌川,你現在的所做所為已經夠關瓷給你十個大嘴巴子,連夜趕出家門,在暴雨傾盆的夜裡淋上十天十夜。
從前的錯誤商頌川都會及時止損,及時修正,但停下的想法隻在商頌川腦袋裡停留了一秒鐘。
反而想著以後怕是再也冇有犯錯的機會,這是最後和關瓷親密接觸的機會,他的動作越來越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