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頌川下午三點左右再次回禦景灣, 這一次他到了門口,便毫不猶豫地輸入了密碼。
防盜門打開,他換好鞋之後叫了一聲關瓷, 冇聽到關瓷的迴應, 但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動靜聲。
走過隔斷,看到落地窗前的關瓷,商頌川呼吸忽然一緊, “關瓷,你在做什麼?”
關瓷冇立刻搭理他,他坐在瑜伽墊上,雙腿分到最開, 腰背往下, 雙手撐在瑜伽墊上。
堅持十秒後, 關瓷收回動作, 仰頭, 對商頌川道:“練瑜伽。”
停頓一下, 關瓷補充:“據說對懷孕的人和胎兒都有好處。”關瓷以前有運動習慣,他是薄肌身材,身體繃緊時,六塊淺韌的腹肌勻稱漂亮,但三個多月冇做力量訓練,腹肌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以前的運動不適合現在的身體情況,關瓷打算改練孕期瑜伽。
商頌川舔了舔乾澀的唇:“那你先練, 我把湯燉在砂鍋裡。”
關瓷站起身:“嗯。”
今天晚上燉烏雞當歸湯,商頌川清洗乾淨食材, 烏雞當歸老薑放進燉鍋裡,燃氣灶開小火, 他走出廚房,恰好一眼又撞到在落地窗前鍛鍊的關瓷。
他膝蓋微曲,身體中心後壓,從肩背到後腰再到臀部,勾勒出一條漂亮的曲線。
他隻看了一眼,喉舌泛乾,身體熟悉的燥熱來襲,連忙退回廚房。
今天兩人晚飯早,吃過晚飯,兩人去了趟超市回來,才八點左右。
關瓷盤腿坐在沙發上,挑選影庫裡他感興趣的電影,選了一部後,關瓷抱著貓,眼睛盯著電視螢幕。
這部電影商頌川十來年前就看過,所以他注意力並不在電影上,他忍不住用餘光掃著關瓷,看他線條完美的側臉,看他長密的眼睫,看他落在酒酒脊背上,細長的手指。
體溫再次飆升,他想他真的是一個肮臟的男人,關瓷隻是在專心致誌的看電影,他腦子裡卻浮現出了很多下流的念頭。
但有幾個男人麵對自己喜歡的人能無動於衷?有幾個人麵對自己喜歡的人能夠心如止水?
商頌川站了起來。
關瓷注意力還在電影裡,分神掃了一眼商頌川,又把一半眼神留給電影,“怎麼?”
商頌川看著關瓷輕動的嘴唇,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關瓷的嘴唇長得很適合和他接吻,他會用舌尖先描繪他的唇形,等他整張嘴唇都被他舔得濕漉漉的時候,撬開他的齒關,舌尖探入,他會把他親到吞嚥口水都困難,隻能嗚嗚喘著氣,手指泛紅,無力地抓住他的頭髮。
當然他也可以讓他主動,飽滿的臀部分開,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讓他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從上往下垂眸,含住他的嘴唇,他會主動張開嘴唇,等待他去探索,他想那個時候,他掐住他腰的手掌一定會很用力,如果關瓷衣物單薄,腰上就會留下他的指印。
你真的好肮臟好下流,商頌川。
商頌川心裡唾棄自己,腦子裡的幻想又控製不住,他覺得他應該距離關瓷遠一點,他維持著淡定道:“我去看一份報告。”
關瓷眨了眨眼:“不看電影嗎?”
“你看吧。”商頌川說。
商頌川回到了曾經關瓷的書房,現在他的房間,坐在辦公椅上緩了一會兒,商頌川打開筆記本。
目送商頌川的背影在眼底消失,關瓷低頭,摸了摸酒酒的腦袋,視線重新落回到電影上,後半截電影冇有上半場精彩。
電影放完,關瓷關掉電視,走向臥室。
主臥在走廊最裡側,會經過他的書房,關瓷腳步停下,盯著商頌川垂眼看報告的側影,他忽然明白剛纔商頌川離開客廳後,他不舒服的原因。
他前些年很少有時間娛樂,包括看電影,很多高評分的電影商頌川都看過,但每次他看電影,商頌川都會待在客廳裡,不一定看,他可能會忙彆的,和朋友聊天處理一些公事或者看檔案。
但總在距離他很近,側頭可以看見的地方。
關瓷嘴唇輕抿,他或許不應該給商頌川收拾一間屬於自己的屋子。
半夜,關瓷右腿抽筋,他非常用力的推了一把商頌川,他並不是每天晚上都抽筋,商頌川醒的很快,看見關瓷緊皺的眉頭,抽搐的小腿,商頌川一秒鐘反應過來,快速拉直關瓷抽筋的小腿。
十分鐘後,商頌川換了一根熱毛巾包裹住關瓷的小腿,溫聲道:“還有不舒服嗎?”
關瓷眼睫輕抖,輕輕嗯了一聲。
又過了十分鐘,關瓷心裡的不舒服才消失,商頌川長腿一邁,毛巾放回洗手間,回到床上躺下後聽到關瓷叫他。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商頌川緊張道。
關瓷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冇有不舒服。”
關瓷又說:“明天早上的餛飩你要給我多放一點蝦皮和紫菜。”
這一瞬間,關瓷和他躺在一張床上,兩人不過一臂的距離,室內空調過高,關瓷臉頰微紅,商頌川躺在緊挨著關瓷的枕頭上,腦袋裡卻冇有任何和性、愛相關的念頭,他隻有一個想法。
我的寶寶,你應該讓我去給你摘天上的月亮,去撈海底的星星。
你怎麼能隻讓我在給你的餛飩裡多放蝦皮和紫菜?
商頌川滿腔的喜歡在第二日,看著關瓷吃完了多放紫菜和蝦皮的餛飩,又有了更加濃烈的趨勢。
喜歡是數學上的無限數,永遠都不可能有結束的一天。
商頌川有些惆悵,更多的是愛情的甜蜜,即使這場愛情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但他愛慕的的對象是關瓷,這已經是一場無比美好的事情。
隻有兩三個碗,他冇用洗碗機,快速地在流理池裡洗乾淨碗筷,擦拭乾淨檯麵時,關瓷的聲音裡從餐廳裡傳出來,“商頌川,你手機響了。”
“誰打的?”商頌川一邊洗手一邊問。
關瓷看了看來電顯示:“你爸。”
他和關瓷怎麼就不算談戀愛呢?商頌川擦乾淨手上的水珠,異常甜蜜地想,他們上過床,有過負距離的接觸,現在住在一起,每晚躺在一張床上,擁有一個共同的寶寶。
他們甚至比戀愛更高級,他們是恩愛甜蜜的婚後生活。
商頌川走出廚房,看了眼他“恩愛的老公”,接通來電。
商海道:“你在綠景園嗎?”
“是啊,爸,大早上的有什麼事?”商頌川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去解圍裙後麵的繫帶。
商海:“我和你媽在你彆墅門口按了半天門鈴,怎麼冇人給我開門?”
商頌川一怔:“爸,你大早上的去綠景園乾嘛?你有事找我?可以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啊,我剛出門了,朋友約我去打球。”
商海冷笑一聲:“是和禦景灣的關瓷去打球了嗎?在哪裡打?他家打嗎?”
身體猛然緊繃,商頌川立刻在客廳和餐廳掃了一圈,關瓷在貓屋收拾貓爬架,不在客廳裡。
商海道:“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
撂下這句話,商海忍著怒氣掛斷了電話。
商頌川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貓屋門口,叫了聲移動貓抓板的關瓷,語氣輕鬆道:“關瓷,我現在得回趟家。”
“有事嗎?”
商頌川一副冇什麼大事的樣子,“好像是有什麼親戚來了,我得回去見一麵,中午如果不回來,我給你叫餐廳送餐,你不準自己去點奇奇怪怪不健康的外賣。”
四十分多分鐘後,賓利停在老宅的地下車裡麵,商頌川長腿踩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直接去到客廳。
他父母坐在客廳薑黃色的真皮沙發上,他爸臉色沉鬱,他媽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商頌川輕笑了一聲,在他媽媽身旁坐下,手攬在他媽肩頭,語氣自然悠愜,“媽,你怎麼這個表情,小心下次出門人家以為你四十多歲了。”
鄒可直截了當地問:“你和關瓷什麼關係?”
“不就是上下級的關係嗎?他是我助理。”
茶幾因為商海用力一拍而震了震,商海打開茶幾下的抽屜,抽出一大疊照片扔到商頌麵前,喘著粗氣道:“上下級關係?上下級你們會住在一起?同進同出?一起逛街逛超市?“
商頌川撿起茶幾上的照片,照片全都是最近一個月拍攝的,有他和關瓷一起逛超市的照片,一起拎著東西走進禦景灣小區單元門裡的照片,還有他們倆的車一前一後駛出禦景灣地庫的照片,更甚者,還有昨天晚上他把車開進禦景灣的照片。
開車的照片暫且不提,兩人的合照他側著頭,唇角噙著笑,關瓷站在他身側,選購兩人的生活用品,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一對璧人。
商頌川心情很美妙地想。
“照片誰給你的?我姐嗎?”照片最早的日期在小一個月前,恰好是他爸說要拆分公司不久。
“誰給我的重要嗎?商頌川,你老實交代,你和關瓷在一起多久了?”
商頌川背往沙發上仰,心裡的美妙散去,回到現實裡來,語氣頓時就帶了點頹然:“冇在一起。“
“你要我拿著這些照片親自去找關瓷嗎?”商海怒道。
鄒可:“頌川,你就實說了吧,你和關瓷是……玩玩還是……真心的?”
商頌川坐直身體,歎了一口氣:“我和關瓷真冇在一起,如果硬要說私情,那也是我暗戀他,他隻把我當朋友,當上司。”
“當上司?當上司他讓你住他家,你是冇有房子還是找不到地方住?商頌川我和你爸爸還冇得老年癡呆呢。”鄒可氣道,比起商頌川和男下屬談戀愛,她更生氣事到如今,他還想敷衍她和他父親,他們倆這麼不值得孩子信任嗎?
商海拄著柺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既然他不願意直接交代,我們去禦景灣找關瓷。”
最後幾個字,鏗鏘有力,看不出絲毫的老邁病弱,說完商海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商頌川頭疼:“爸媽,我住在關瓷家當然有我的理由。”
“理由?你幾十套房子都賣完了?無家可歸了?”商海拄著柺杖大步流星往外走。
商頌川勸了他父母好半晌,見他父母鐵了心要去找關瓷,商頌川心亂如麻,他如果和關瓷冇談戀愛,他放著名下的幾十套房產不住,去住關瓷家太說不通,而如果告訴他爸媽他和關瓷在談戀愛……好像他爸會讓他和關瓷給個交代。
這真是一團亂麻,公司裡的事都冇這麼亂過。
商頌川讓李叔合上車門,認命道:“等等,我告訴你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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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頌川趕在了午飯前回到了禦景灣,關瓷聽到他的開門聲,走到玄關處問道:“你傢什麼親戚來了?”
“是我媽媽的一個好朋友。”商頌川心裡有點愧疚,不太敢去看關瓷的眼睛,“我先去做飯。”
元旦假期轉眼即逝。
且意外的,元旦後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不太忙碌,都是一些瑣碎無聊的雜事。
臨近午休時間,關瓷盯著一份市場數據,忽然聽到有人叫了他一聲。
關瓷抬眼,詫異道:“鄒總。”
總裁辦裡,陳玉和allise此時都不在,隻有他一個人在辦公室,他起身驚訝道:“你來找商總嗎?商總在開會還冇回來。”
鄒可忍不住朝關瓷腹部瞥了一眼,但寬鬆版的西裝外套下,看不出什麼起伏,怕引起關瓷注意,鄒可視線又回到關瓷臉上:“很久冇來公司了,我來看看,正好給頌川送點午餐。”
關瓷注意到鄒可手裡的兩個大保溫盒,他頷首道:“商總應該快回來了,鄒總你要去他辦公室等嗎?”
鄒可冇進商頌川的辦公室,她把兩個食盒放在了關瓷的辦公桌上,語氣溫和地說:“不用了,我和你聊會兒天,你現在不忙吧?”
上司的母親要找自己聊會兒天,且她在公司有一定的股份,關瓷當然不能說很忙,當然也不能說我很閒,職場有職場的規則,“上午挺忙的,不過鄒總你來的時候正好忙完了,不瞞你說,我正琢磨中午吃什麼呢?”
鄒可冇說我今天刻意帶了雙人份的午餐,她想她兒子不至於如此冇出息,她含笑道:“關瓷,你覺得商頌川是個怎麼樣的人?”
關瓷眼睫輕動,笑著回答:“商總決策睿智,雷厲風行的同時,並不會趕儘殺絕,對待下屬也很照顧,是個很不錯的領導。”
鄒可:“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想問,你覺得他如果給人家做男朋友有什麼缺點嗎?”
關瓷眨眨眼,遲疑:“鄒總,這我不知道。”
鄒可道:“隨便說說,他翻了年就三十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人能看上他,帶個對象回家。”
鄒可像是隨便閒聊一般,自然而然問道:“關瓷,你這樣想,如果商頌川是你對象,他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如果商頌川是自己的對象,他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好像冇有,他很好,其實也冇那麼好,有時候太欠了點,找抽,不過抽他一巴掌,他可能還會說打是親罵是愛關瓷你簡直是愛慘我了。
“私下我和商總相處的時間不多,而且不同的人對於對象的要求不一樣,實在不知道商總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眼前的青年肌膚白皙,眉目清雋,身材修長,做事縝密,機敏好學,關瓷進公司的時候鄒可還冇退休,當時對關瓷的印象很不錯。
後麵從商頌川口中得知關瓷私生活乾淨,能力和人品都不錯,所以還動了把他介紹若若的心思。
除了商頌川,她最親密的後輩就是若若,所以她是非常喜歡關瓷的,前天早上以為商頌川和關瓷談戀愛,她震驚的情緒大於其他。
鄒可不是思想保守的女人,相愛是兩個成年人靈魂共振,而不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生兒育女。
看來他的確不打算把他和商頌川私底下的事透露出來,鄒可尊重他,也隻能尊重他,她很瞭解自己的兒子,如果他們倆打破他和商頌川目前和諧的生活,並且往壞的方向發展,商頌川說不準會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
三十歲才陷入戀愛的男人會有一種難以想象的瘋狂。
“我還以為你對他挺熟悉,我記得你們還是大學校友。”鄒可道。
關瓷:“讀大學的時候我們不在一個專業,並不熟悉。”
冇出息的小子,認識了十多年都冇把人搞到手,鄒可在心裡唾棄商頌川幾句,這時候,不遠處響起一聲驚訝的媽,商頌川大步走進助理辦公室,他先掃了眼關瓷的表情,心底微鬆,問鄒可道:“媽,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鄒可白了他一眼,說:“閒的冇事,正好來公司裡看看,順便給你送午飯來了。”
“行了,司機還在樓下等我,我回去了。”
商頌川把鄒可送進電梯後,闊步回到關瓷身邊,問:“關瓷,我媽給你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你不在隨便聊了幾句。”頓了頓,關瓷用一種平鋪直敘的語氣道,“不過鄒總挺關心你的感情狀況,我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很希望你快找一個女朋友。”
商頌川趕緊保證道:“我媽她閒得發慌,你放心,我現在不會找女朋友。”
商頌川想說永遠都不會去找女朋友,但怕措辭太赤裸裸,引起關瓷的揣測。
喜歡就是這種滋味,患得患失,瞻前顧後,商頌川既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關瓷,又怕關瓷討厭看到他的心。
關瓷看似淡淡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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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頌川很少去參加酒局,臨近年底,有幾場飯局推不掉,晚上冇能和關瓷一起吃飯,給他叫了一傢俬人餐廳的外送。
酒局上竭力避免喝酒,但回到禦景灣的時候,身上依然有淡淡的酒氣,洗漱之後他和關瓷一起加班看了一份技術性期刊。
隨後兩人一起入睡。
這幾天天冷,商頌川醒來之後冇去晨跑,他就在客廳裡鍛鍊,客廳落地窗旁有幾樣關瓷以前用的健身器材,他打開跑步機,開始跑步。
關瓷睜眼後,旁邊的被窩冇有人,不奇怪,商頌川一般比他起得早。
關瓷掀開被子起床後,先拉開落地窗前淡紫色窗簾,一愣。
快步走出主臥,關瓷語氣帶著點冇掩飾的興奮:“商頌川,下雪了。”
商頌川停下跑步機,他今早到客廳就發現窗外在下雪,這是少見的事,南城偏南,冬天很少下雪,就算下雪雪就鹽粒大小,落在人身上,就化成了水。
今天的雪卻大,地麵和樹梢都鋪了一層雪色。
商頌川的記憶裡,南城三年冇下過這麼大的雪了。
關瓷腳步匆匆回到了臥室,在睡衣外麵加了一件羊絨大衣,脫掉睡褲,換了一條偏厚的休閒長褲。
商頌川看著關瓷的打扮,怔了怔:“關瓷,你要出門?”
關瓷掃他一眼,回答:“我去樓下看看雪。”
商頌川一詫:“你要去樓下看雪?“
關瓷淡淡瞥他一眼,語氣有點危險:“不行嗎?”
“當然行,我陪你一起去。”
匆匆套上外套,商頌川在關瓷的衣帽間裡翻出了一件白色羽絨服,“關瓷,外麵挺冷的,零下,你彆穿大衣了,穿羽絨服。”
關瓷不冷,不覺得自己會冷,但他現在很自然地願意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滿足商頌川,他脫掉淺灰色羊絨大衣,按照商頌川的要求,套上白色羽絨服。
拿起玄關處黑色大傘,兩人直接出了單元樓。
南方人對於雪的喜歡刻在骨子裡,可能是因為雪見得太少,所以每一場雪都是上天的眷顧,值得欣賞。
關瓷撐著傘站在雪地裡,商頌川和他保持了一些距離,因為這樣才能看清楚關瓷整個人,他靜默地看看著關瓷,冇有打擾他。
柳絮般的雪花紛紛揚揚,關瓷站在一顆裹滿了白霜的香樟樹旁,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及膝羽絨服,商頌川目光貪婪地望著他,關瓷忽然轉過頭,商頌川還冇來得及掩藏好眼神,隻見關瓷衝著自己彎了彎眼,含笑道,“初雪快樂,商頌川。”
此時此刻,初雪的快樂纔在商頌川的心裡降臨,裝滿了他的身軀,差一點就要溢位來了,他忍著滿腔的愛戀,眼睫垂下,含笑回道:“關瓷,冬日快樂。”
兩雙帶著笑意的眼眸在冬日裡相會,關瓷心頭猛地一跳,指尖蜷縮,移開視線,不遠處驀地響起兩個女孩子激動的推搡聲,關瓷循聲看去,剛好看見對著自己的鏡頭。
兩個年輕女孩的目光關瓷對上,放下手機,兩人喘著氣快步走向關瓷。
商頌川走到關瓷身邊,不等關瓷和商頌川開口,短髮女生點開手機,亢奮道:“剛剛我和我朋友本來是在拍雪景的,冇想到會把兩位拍進去,你們倆實在是太入畫了,太有氛圍感了。”
女生點開視頻,視頻開頭是雪景,三四秒後,關瓷先出現在鏡頭裡,他先看著遠處紛紛落下的飄雪,隨後轉頭笑著叫商頌川的名字,嗓音清越,祝他初雪快樂。
接著,商頌川笑意輕柔地回他冬日快樂。
長髮女生再看看近在遲尺的兩位青年,忍著心中激盪讚歎道:“你們倆長的真好看!”
短髮女生則問:“這視頻你們倆要嗎?我發給你們?”
商頌川毫不遲疑掏出手機:“我要。”
兩人火速新增好友,短髮女生將視頻傳給商頌川之後問:“這視頻我能儲存嗎?我不會亂髮,最多隻給我幾個姐妹欣賞一下什麼叫做頂級氛圍感。”
“我隨意。”商頌川低頭看視頻。
關瓷也無所謂。
兩個女生連連興奮道謝,長髮女生又說:“那我們倆先走了,能遇到你們倆是緣分,祝你們天長地久,恩恩愛愛,早生貴子,兒孫滿……”
短髮女生碰了碰她的胳膊,長髮女生磕到頂級cp而失控的大腦理智逐漸迴歸,三次元說話不能如二次元浪蕩,她剋製著,換了新的祝詞:“祝你們情比金堅,芙蓉帳暖,夜夜春宵,身體健康,七十歲都能有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