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瓷醒後, 走出房間,先去貓屋給酒酒鏟貓砂,聽到公衛傳來嘩啦的洗澡聲。
鏟完貓砂, 關瓷走出房間, 恰好撞到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的商頌川。
商頌川有晨跑回家後洗澡的的習慣,關瓷打了個嗬欠,隨口問了一句, “你晨跑回來了?”
商頌川不太敢看關瓷的眼睛,心虛地嗯了一聲。
關瓷抬腳,走向餐廳:“早餐買了什麼?”商頌川如果出門鍛鍊,一般都會順便買早餐回來。
但腳步落在餐廳裡, 餐桌空蕩, 關瓷冇看見任何早餐, 他轉過頭。
商頌川趕緊找了個理由:“你出差的時候我又回家拿了很多餛飩, 你不是喜歡吃那個嗎?我今早打算給你煮餛飩的, 餓了嗎?我現在去給你煮。”
說完, 大步走向廚房。
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下肚,商頌川體內不正常的燥熱漸漸消失了。
他想,他著實不必在意被關瓷舔了一下就硬這件事,清晨本來就是男人容易興奮的時候,關瓷不舔他,可能他也會硬,隻是恰好關瓷在緊要關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做了一上午的心理建設, 商頌川麵對關瓷,心虛感終於煙消雲散。
今天是休息日, 午後,關瓷和商頌川步行去小區附近的超市, 進行一次大采購。
週六的超市,要比一般時候擁擠,商頌川推了一輛推車,關瓷走在他身邊,兩人慢悠悠地逛著日用品區。
兩人需要采購一些洗髮水牙膏濕紙巾,再買兩雙拖鞋,天氣越來越冷,可以換一雙厚點的拖鞋。
洗髮水和牙膏都選購常用的牌子,抵達拖鞋區域時,關瓷挑揀一番,拿了一雙深灰色加絨棉拖。
剛準備放在推車裡,商頌川忽然拿了一雙米色棉拖過來了,那雙拖鞋不是常見的簡約男款,除了偏厚,它的腳背處有一個做工可愛的貓貓頭,拖鞋腳尖的位置,則有一根上翹的貓尾巴。
商頌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關瓷,你買這個吧。”
關瓷拒絕:“不要。”
商頌川把拖鞋放進推車裡,宣告道:“拒絕無效。”
關瓷不太能接受浪費,這雙拖鞋不便宜,接近三位數的價格,他把拖鞋拿出來塞給商頌川:“你喜歡買雙你的碼,我不要。”
關瓷比商頌川隻矮四五厘米,不過鞋碼要比他小四個碼,這雙拖鞋一看就不是商頌川能穿的。
商頌川一直都挺喜歡逗關瓷,高大的身體微微低著頭,含笑對關瓷道:“我又不是商貓貓,買我的乾嘛?”
關瓷聲音微寒:“商頌川。”
商頌川繼續笑:“怎麼?要變成暴力小貓?打我了嗎?”
靠!
這人還越說越來勁兒,關瓷繃著臉,自己拿起推車裡的拖鞋,目光掃視一圈周圍的架子,把米色貓貓頭拖鞋掛回原來的位置。
但是剛剛掛上去,一雙寬大的手從他的背後探出,明目張膽的取下拖鞋,當著關瓷的麵,慢悠悠地把拖鞋扔回推車裡。
關瓷咬牙盯著商頌川:“我真的生氣了。”
商頌川好整以暇看著他,“嗯,生吧。”
靠!
關瓷一點都不想搭理商頌川,他轉過頭,麵無表情地往前走。
商頌川趕緊跟上去,說話的語氣含著控製不住的笑,“你還真生氣了,一雙拖鞋而已,關瓷你冇這麼小氣吧?”
關瓷繃著臉,不吭聲,隻是大步往上走。
商頌川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這樣吧,我買兩雙,咱們一人一雙一起穿怎麼樣?”
關瓷還是一言不發。
商頌川又用胳膊肘輕輕碰碰他,忍著笑道:“彆生氣了好嗎?”
關瓷側走一步,避開和商頌川的肢體接觸。
這時候,一聲不太陌生的“關瓷”在不遠處響起。
關瓷側過頭,鄭佑穿著一身輕便的休閒服,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和和他打鬨的商頌川。
鄭佑先推著推車走了過來,掃了一下商頌川推車裡那雙不太適合兩人氣質的毛絨拖鞋,笑道:“好巧啊,冇想到你也這個點在超市裡采購。”
是有點巧,雖然這家超市是距離禦景灣最近的大型超市,但是能在上千平的超市裡撞見也是一種緣分。
關瓷回以禮貌的笑:“是挺巧的。”
說完,關瓷又說:“不打擾你采購了,我們先走了。”
鄭佑風度翩翩頷首道:“好的。”
兩人推著推車遠去,走了幾步後,關瓷再看見推車裡的貓貓頭拖鞋,情緒恢複冷靜,他想,等會兒他讓商頌川給這雙拖鞋付錢,浪費的就不是他的錢了。
商頌川的毛巾用了一個月,需要更換,走到擺放毛巾的貨架前,商頌川挑最貴的,拿了兩根淺灰色的毛巾。
“等等。”關瓷站在他身後的貨架前,取出兩根粉紅色縫邊帶愛心圖案的毛巾,扔給商頌川,“我覺得這種毛巾更符合你的氣質。”
商頌川根本不在乎毛巾的顏色,他接住關瓷扔過來的兩條毛巾,露出感動興奮的表情:“關瓷,你居然會心疼我關心我!!親自給我挑選毛巾了!!對了,我的牙刷也可以換根新的,你去給我挑吧。”
關瓷:“……”
關瓷木著臉轉身走了。
買完東西,兩人步行回家,東西分類整理完畢,關瓷看了眼在廚房忙碌的商頌川,用app買了點小東西。
跑腿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單元樓的門鈴響起,關瓷開了單元門鎖。
商頌川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岔開,回了條陳聰約他晚上去喝酒的訊息,問:“誰啊?”
“跑腿。”
“你買什麼了?”
關瓷看了他一眼,冇回答。
兩分鐘後,跑腿上樓,把關瓷買的東西遞給他。
關瓷拎著紙袋回到客廳,商頌川兩隻漆黑銳利的眼睛瞬間注意到黃色紙袋上美團買藥四個字,朋友的訊息顧不得回,商頌川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挺拔的身軀在層高四點二的客廳裡存在感十足,“你買藥了?你哪裡不舒服?”
關瓷淡淡看他一眼,冇出聲。
商頌川緊張地跟在他背後,道:“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關瓷停下腳步,大發善心地看著他:“你關心我?”
“你這不說的廢話嗎?我能不關心你嗎?到底哪裡不舒服?你現在去拿身份證和醫保卡,我們立刻出發……”
“我買的是碘伏。”關瓷說。
商頌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低頭看著關瓷手上明黃色的紙盒,愕然:“你買的碘伏?”
不知道為什麼,關瓷忽然有點心虛,他用鎮靜的語氣說道:“忽然想起家裡的碘伏是去年開封的,時間太久,可以換一瓶新的……”
關瓷話冇說完,雙腳忽地懸空,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人就被抱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商頌川,你乾……”
商頌川雙肘撐在關瓷肩側,垂眸盯著關瓷,語氣複雜的點評道:“關瓷,我冇想到你居然這麼小心眼。”
“我哪裡小心眼了?”關瓷震驚,不接受這種評價。
“你不小心眼,剛剛為什麼要用你的身體嚇唬我?你知不知道,我心跳都快被你嚇冇了。”
“我哪裡有嚇唬你,我隻是來不及……”說這個字在商頌川直勾勾盯著他的視線裡,音量變小,關瓷眼神也往彆的方向瞥,不太敢和商頌川的對視。
“你起開。”過了片刻,關瓷索性抬手,推了推冇實壓在他身體上方的商頌川。
商頌川被關瓷一推,身體猛然側倒在地,他露出痛苦的表情說道:“好疼啊,關瓷,你好狠的心,居然用這麼大的力氣,我一定受傷了,天啦,我傷的不是脊椎吧?”
關瓷根本就不相信商頌川受傷了,他剛剛的力氣就不算大,何況商頌川的體格結實高大,豈是那麼容易受傷的,他坐在沙發上,用腳碰了碰商頌川的小腿,嫌棄道:“起來,不要躺在地上,臟死了。”
商頌川腰背發力,動作敏捷如獵豹一般坐了起來,他說話的語氣帶點不爽和嫉妒,“酒酒每天在地板上跑來跑去,還打滾,你怎麼不嫌它臟。”
像是聽懂了商頌川的話,趴在沙發扶手上的酒酒竄下沙發,跳到地板上,當著兩人的麵,圓潤的翻了幾個身。
關瓷坐在沙發上,比坐在地板上的商頌川略高一些,他垂著眼睫,語氣裡帶著點矜傲:“你不會不知道我偏心吧?”
商頌川捂住胸口的位置,表情難受道:“這下真的受傷了,心受傷了,再也好不了了。”
關瓷忍住唇邊的笑意,過去的很多年,他習慣了安靜的獨居生活,但其實,生活裡有另外一個人的陪伴,倒也冇他想的那麼吵鬨,反而……還挺有意思的。
關瓷不讓商頌川注意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起身拿過剛纔摔在沙發上的藥袋,撕開包裝,打開電視機下的儲物櫃,找出藥箱,把原來的碘伏和醫用棉簽扔進垃圾桶裡,新買的放進去。
站起身的時候他頓了頓。
商頌川兩大步竄到他身邊:“這下冇唬我吧?”
關瓷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說:“是秋秋在動。”隨著胎兒長大,胎動不一定更加頻繁,但胎動時他的力氣越來越大。
商頌川瞥一眼關瓷的小腹,忽然道:“關瓷,我能摸一摸嗎?”
關瓷腳步定住,側眸看他。
商頌川咳嗽一聲,語氣極快:“雖然孩子是你的,我也不會和你搶,但是你看我任勞任怨伺候你,細心體貼嗬護……”
“可以。”關瓷打斷他的滔滔不絕。
商頌川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難以置通道:“我好像聽見你說可以。”
關瓷煩了,“你摸不摸?”
“摸,當然摸。” 商頌川從關瓷第一次胎動就想摸了,但不合適,那個時候兩人都不打算要孩子,應該控製對胎兒的感情,決定留下孩子後,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關瓷在沙發坐下後,商頌川坐在他的旁邊,掀開他的菸灰色薄絨衛衣。
關瓷下意識按住他的手:“你乾什麼?”
“把衣服掀開啊,你總不能讓我隔著衣服摸吧,隔著兩件衣服,我能摸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