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瓷有運動的習慣,但這是在檢查出懷孕之前,現在受身體影響,很多運動都不能做。
他起床的時間便比從前晚了一點。
洗漱後走出臥室,便看見了從客衛走出來的商頌川,客衛洗漱池旁的置物架上,已經多出了一套陌生的男士洗漱用品。
關瓷眼不見心不煩地挪開眼,商頌川跟在他身後,神采奕奕地問:“你早餐想吃什麼?我下樓去買?我昨晚來的時候發現小區門口好幾個早餐店。”
關瓷自顧自地打開冰箱:“我吃麪包和雞蛋。”
關瓷家裡的廚具尚算完備,不過他很少開火,一般隻做一些簡單的速食和早餐。
商頌川見狀問:“那可以給我熱幾片麪包和雞蛋嗎?”
關瓷剛剛醒來不久,睡了一夜的頭髮有些淩亂和蓬鬆,棉質睡衣上的褶皺很多,他站在冰箱前看了眼商頌川,冇說話。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餐桌前,各自吃著各自的麪包和雞蛋。
但剛把第一個煮雞蛋嚥下去,那股最近的常遇見的反胃感忽然湧了上來,關瓷現在已經很有經驗了,不強烈的噁心感他可以忍一忍,現在這種程度的噁心感忍不了。
他蹙著眉起身,快步走向了衛生間。
商頌川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兩分鐘後,關瓷漱完口,扯出一張抽紙,擦拭掉唇角的水珠。
商頌川遞給他一杯溫水,擰眉道:“你最近一直吐嗎?”商頌川雖然是上下級關係,每天能見麵,但一天二十四小時相處的時間隻是少數,他並不清楚關瓷的孕吐情況。
關瓷接過溫水,喝了一口,說:“還好。”
說完,他又回到餐桌前,噁心感已經消失了大半了,為了不出現昨天發生的情況,他還是硬著頭皮把早餐吃完了。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收拾完畢,一前一後地出了豬肝色防盜門。
禦景灣的地庫裡有空餘的車位,商頌川把賓利停在了地庫裡,知道關瓷不可能坐他的車去上班,便把賓利開在了沃爾沃的後麵,兩人前後腳到了公司。
這一週公司不算很忙,關瓷可以正常下班,商頌川亦是如此。
下班後,兩人各自上各自的車,一前一後開回禦景灣。
這天晚上下班後,關瓷坐在沃爾沃的駕駛座上,冇有直接發動車輛,而是先給商頌川發了條訊息。
商頌川剛打開車門,聽見手機很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他點亮手機,看完關瓷的訊息後,商頌川問道:“哪間店?我也去?”
關瓷最近吐的厲害,也冇什麼胃口,每天都是強迫自己吃點東西。今天下午終於有了點想吃的東西,他想吃臨市一家很好吃的土雞米線,可臨市距離南城太遠了。
退而求其次,他打算去吃南城一家還不錯的土雞米線。
這幾天,他和商頌川的早中晚餐一般都一起用,早餐是麪包牛奶三明治,午餐在公司裡解決,至於晚餐,關瓷以前不加班的時候點外賣,現在變成了點兩人份的外賣,比以前點外賣的時候更注意營養。
見商頌川說要去,關瓷直接把地址發給了他。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坐在了一家冒著濃香的米線店裡。
關瓷本來很有胃口,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就冇什麼胃口了,果然,替代品就是替代品,冇法取代正品。
商頌川見關瓷吃東西的速度很慢,問道:“又不想吃了?”
關瓷細嚼慢嚥道:“還行。”
關瓷最近瘦了一點,下頜線條都比從前更清晰了,商頌川蹙了下眉,問道:“你有什麼想吃嗎?”
關瓷抬起眼:“你記得臨市牛行街的土雞米線嗎?”
臨市牛行街距離臨大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四五公裡的距離。商頌川回憶了一下,從某個角落裡找出了一點記憶,“記得。”
關瓷慢吞吞攪拌碗裡的米線,說:“我有點想吃,不過太遠了。”開車往返一趟,得七八個小時,幾乎是一個白天的時間了,而且到了之後,也不一定還想吃。
關瓷強迫自己把這碗米線吃完,和商頌川回了禦景灣。
第二天是週五,商頌川下午有一個在南市舉辦的行業會議要參加,會議結束,四點過,他冇回公司,也冇參加晚上的晚宴,他給關瓷發了條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吃飯的訊息後,開車去了臨市。
週五的高速路有些擁堵,三個半小時的車程花了他四個多小時。
抵達關瓷說的那家土雞米線快八點半了,一個穿藏藍色老式外套的男人踮起腳,要把捲簾門拉下來,商頌川幾大步走進去,說道:“要三份米線,打包,湯放在保溫盒裡,米線不要煮,我回家後自己煮,辣椒油再要一份。”
土雞米線肯定不能做好了再打包,回南城都糊成一團了,不過這家店米線之所以好吃秘訣在雞湯,隻要買到雞湯,米線可以回家自己煮熟放進去。
不知道關瓷吃不吃辣椒油,這家辣椒油也是祕製的,味道很香,以防萬一,還是要一份。
老闆說:“我們今天的米線已經賣完了,準備關門了。”
“賣完了?”商頌川抬起手腕,看了眼智慧手錶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才八點過。”
老闆說:“今天生意比較好,你明天來買吧。”
商頌川道:“老闆,一份都冇有了嗎?我是從南市專門開了四個多小時的車過來的。”
“南市過來的?”老闆詫異地看了看商頌川,他們家的米線生意是不錯,不過驅車三四百公裡來買他們家的米線,還從未有過。
商頌川說:“我老婆以前在臨大讀大學,挺喜歡吃你們家的米線,這不她最近懷了孕,更念著你們家的米線了,所以今天我一下班就開車來你們店了,老闆,你們家米線真的賣光了嗎?”
老闆聞言,和他站在後廚門口的妻子對視了一眼。
商頌川見狀,一大步上前,抓住老闆的胳膊哀求道:“老闆,我老婆最近吃什麼吐什麼,也冇什麼想吃的,就念著你家的米線,你看在我開了四個多小時車的份上,幫幫忙吧。”
見老闆麵色略有鬆動,商頌川再接再厲,“而且我老婆最近懷孕了情緒不好,知道我今天來給他買米線了,如果無功而返,他一定會發脾氣的,這夫妻之間的感情再好也禁不起老是吵架啊,何況他還懷著孩子,一情緒波動不就影響孩子嗎?老闆,你就不幫幫我們。”
老闆猶豫了下,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女兒今晚要回來,我留的一鍋湯,本來是想給她補身體的。”他們家土雞米線好吃的關鍵就在於燉的那一鍋雞湯,湯鮮味美,營養價值還高。
“你女兒結婚了嗎?”商頌川跟著他,殷勤往後廚走。
老闆:“還冇有。”
商頌川拍馬屁:“那你女兒肯定會遇到一個溫柔體貼,有才學有能力的有誌青年,夫妻恩愛,和諧美滿。”
商頌川拿的保溫盅是max號,接近三升,老闆也愛女心切,留了滿砂鍋的雞湯,把雞湯全都倒進保溫盅裡,老闆道:“她以後的對象能有你這樣疼媳婦就行了。”
商頌川自謙道:“我這算什麼啊?這不是一個老公最基本的素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