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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橋仙 01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7:05

無可厚非

蠟燭鋪裡人倒是不多,大概店家為了保持店內整潔有序,從容優雅的氣氛,寧願讓客人在外麵等著。

幾個衣著豔麗的婦人圍著一張圓桌挑選蠟燭,看見江屏走進來,一個個眼都直了。

小喜鵲牽著江屏的手,好像牽著一件令人豔羨的戰利品,得意洋洋地走到那張桌旁。婦人們紛紛扭頭,一麵狀若無事地交談,一麵藉著旁邊的鏡子打量自己的儀容,不著痕跡地整理鬢髮。

呂黛看了看桌上各式各樣的蠟燭,拿起一個懷抱兔子,腳踏祥雲的美人,問江屏:“郎君,這個姮娥好不好看?”

江屏瞧那蠟燭美人,臉龐瑩潤有光,眉目生動,做得十分精緻,由衷地點了點頭。

她又問:“那麼,我與她誰更好看?”這話聲音輕輕的,卻足以讓旁邊的人聽見。

小姑孃的心思,江屏瞭然於胸,樂得滿足她,笑道:“娘子國色天香,漫說一個蠟燭美人,就是真正的姮娥也比不了。”

小喜鵲吃了蜜似地笑起來,旁邊婦人酸得受不了,心裡罵著不要臉的小娼婦,走開了。

呂黛挑了幾隻蠟燭,忽有一種被人盯住的感覺,轉頭巡視眾人,並無異常。

“娘子,怎麼了?”

“冇什麼,我們走罷。”

逛到天黑,江屏帶著她乘船遊湖,船上彩燈環繞,紗幔垂落,映出綽綽人影。

滿頭珠翠的花娘彈著琵琶,咿咿唱著一支《留春令》:畫屏天畔,夢迴依約,十洲雲水。手燃紅箋寄人書,寫無限傷春事……

呂黛摘了帷帽,笑嘻嘻地靠在江屏身上,就著他手中吃酒,吃得臉龐酡紅,眼角春意欲流。圓光術將這一幕浮現在青碧色的茶麪上,呂明湖神情淡漠地看著,想她小小精怪,道行尚淺,貪戀俗世的風花雪月也無可厚非。

揚手一潑,茶水化作綿綿細雨,自半空飄落,滋潤著庭中花木。他又斟了一盞茶,慢慢啜著。

玩到一更天氣,江屏扶著半醉的呂黛往回走,夜風吹來蒼老的叫賣聲:“糖芋苗,又香又甜的桂花糖芋苗!”

似有若無的甜香隨著叫賣聲飄過來,令人腹中饞蟲蠢蠢欲動。呂黛要吃,江屏和她循聲走到一座牌坊前,隻見牌坊下亮著搖搖晃晃的一盞風燈,一名穿藍布衫的老媼佝僂著身子,立在昏黃的燈光中擺攤叫賣。

兩人走上前,江屏道:“婆婆,來兩碗糖芋苗。”

“兩位請坐,這就來!”老媼滿臉堆笑,揭開鍋蓋,嫋嫋熱氣冒出來,桂花甜香愈發濃烈。

“好香的糖芋苗,給我也來一碗。”江屏身後響起一把清朗的男聲,他轉頭看去,一名頭戴儒巾,氣宇軒昂的白衣男子仰首闊步走來,在旁邊的小杌子上坐了。

老媼舀起滿滿一勺糖芋苗,熬得極是黏稠,盛在碗裡,紅彤彤的。呂黛嚥了咽口水,正要伸手去接,被白衣男子搶先端走了。

呂黛蹙眉看著他,冇好氣道:“你這人怎麼不知道先來後到?”

白衣男子不理她,拿勺子舀起一顆芋頭,仔細看了看,驚叫道:“呀!你們看,這好像是隻蟲子!”

江屏和呂黛看他勺子裡,果真是一隻白白胖胖,長著兩排細小觸角的肉蟲,再看自己碗裡,好幾隻肉蟲正在湯汁裡蠕動。

江屏一陣噁心,轉頭便吐了起來。小喜鵲看著那些裹滿紅糖汁的蟲子,又嚥了下口水,到底忍住了冇吃。

老媼臉色難看,瞪著白衣男子,厲聲道:“你是何人?敢來壞我樂姥姥的生意!”

白衣男子站起身,拱手道:“在下白亦難,久聞樂姥姥大名,還請賜教!”說罷,手中摺扇變成一柄彎刀,寒光凜冽,以雷霆之勢向著老媼揮去。

刀風將桌子劈成兩半,江屏急忙護著呂黛讓到一邊,隻聽鐺的一聲,老媼手持一雙銀箸,夾住了白衣男子的彎刀。白衣男子抬腳狠踹她胸口,她身子一縮,飛鳥一般騰空而起。

這情形,老媼與白衣男子顯然都不是凡人。江屏尋思若是老媼要害人,白衣男子要救人,斷不能丟下他離開,一壁觀望,一壁安撫呂黛道:“娘子莫怕。”

呂黛當然不怕,卻做出一副花容失色的樣子,躲在他身後發抖。

鬥了幾個回合,老媼自覺不是對手,化作一股黑煙消失在夜色中,撂下話道:“白亦難,明晚再來取你狗命!”

白亦難,方纔白衣男子自報姓名時,江屏便覺得耳熟,這時纔想起來,走上前作揖道:“閣下莫不是白記蠟燭鋪的東家?”

彎刀變回摺扇,白亦難收入袖中,從容一笑,還禮道:“正是鄙人。”

江屏連聲道:“失敬失敬,在下江屏,這是拙荊盧氏。不想白老闆縱橫商場,武藝也如此精湛,真是智勇雙全,叫人好生佩服。”

白亦難道:“江公子過獎了。白某曾有幸拜高人為師,學得一點皮毛罷了。那樂姥姥是個惡鬼,常在城中遊蕩,假扮賣吃食的老媼害人性命。白某早有耳聞,今晚才碰見。”

江屏道:“原來如此,好險好險,幸虧白老闆及時趕到,不然我與拙荊也要被她害了。”說了許多感激的話,又道:“若她明晚真來報仇,想必會帶幫手,白兄可有勝算?”

白亦難道:“江公子不必擔心,我自有對策。”

江屏道:“白兄畢竟是因為我夫婦二人惹上麻煩,我怎能袖手旁觀?我有一件東西,或許能幫助白兄,請白兄到寒舍坐坐,我備幾杯薄酒,略表心意。”

白亦難笑道:“如此,白某便叨擾了。”

回到評事街的宅子裡,江屏陪白亦難在花廳飲酒,呂黛在房裡卸了妝,睏意難當,徑自上床睡了。

送走白亦難,江屏回房,揭開帳幔,見那天仙似的人兒散著黑漆漆的長髮,抱著一個玉色紗繡花引枕睡得憨態可掬,竟不忍吵醒她,坐在床邊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親了親她淡粉色的櫻唇,走到外間盥洗過了,熄了燈,輕手輕腳地上床,鑽進被窩。

酒香混著熏香氤氳滿帳,江屏抱著一團軟玉,心神盪漾,終於按捺不住,做些勾當。

呂黛嚶嚀一聲,夢中醒轉,貼身穿的褻褲已被褪至腳踝,灼熱的鼻息噴灑在耳畔,陣陣酥癢。

江屏知道她醒了,環著她的手臂收緊,挺了挺腰,道:“娘子,痛不痛?”

她下頭濕滑滑的,吃了酒,感覺又遲鈍,搖頭道:“不痛。”

江屏放下心,吻著她光滑細膩的背,款款弄將起來。床稜搖戛,此一番與昨晚滋味大不相同,快感層層上湧,呂黛攥著枕頭,漸漸氣促聲喘,體骨酥軟,十分得趣。

江屏亦是如魚得水,直弄到黎明時分,方纔儘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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