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做小兔子花燈 一起做小兔子花燈……
吃過晚飯, 西覺帶著雲善做小兔子花燈。
雲善用蠟筆把西覺裁好的紙塗得五顏六色。
做出了花兔子花燈,雲善又嫌醜,“小兔子不長這樣。”
“再重新做一個。”西覺說, “你先彆塗色。”
“好。”雲善點頭。
這回做出來個全白兔子。雲善拿著蠟筆小心翼翼地在紙上給兔子畫出眼睛和嘴巴。
西覺插上蠟燭,用火柴點燃。雲善高興地拎著兔子燈跑去給其他妖怪們看。
坨坨難得在不寫作業的時候趴在桌上寫東西。
雲善拎著兔子燈湊過去看,“寫什麼呀?”
“給霍然寫信。”坨坨說, “我在問霍然買什麼照相機好。”
“李愛波說借的錢先不用還,從工錢裡扣。”
“下次段寶劍來, 我們就有錢了。”
“有錢就可以買照相機啦。”
“買照相機啦。”雲善高興地跟著重複。
他跑去櫃子那抱了相冊找花旗,翻到後麵給花旗看。
相冊裡麵能放照片的空位不多了。
“再買一個。”
“去縣裡買照相機的時候一塊買。”花旗說。
“嗯。”雲善又跑回坨坨身邊, 爬到椅子上, “我有燈。”他來給坨坨照亮。
坨坨放下筆說,“要不你來寫?”
雲善愉快地答應了, “好。”
他現在會用鉛筆,就用鉛筆給霍然寫信。
雲善寫字熟練,從毛筆換成鉛筆後適應了一段時間就能控製字的大小。
坨坨的字又大又寬,兩人的字放在一起對比很明顯。明顯就是兩個人寫的。
坨坨依舊和往常一樣告訴霍然他們最近發生的事情。炸蘑菇賣出去了,做衣服也掙錢了, 要給霍然和霍言寄牛仔外套。
雲善自己還要再補充補充。
西覺又點了一根蠟燭, 拿著幾張紙和小叢一起研究東西。
“你們說什麼?”坨坨問。
“怎麼蓋火牆。”小叢道。
坨坨, “哦。”
雲善和坨坨兩人邊說邊寫, 從晚上7點寫到9點還冇寫完。
兜明打個哈欠先回屋睡覺。
花旗喊雲善睡覺, 雲善隻答應著, 不挪屁股。花旗喊了兩聲就不管他了。
小叢和西覺討論完房子的事也回屋睡覺。
隻剩下坨坨和雲善兩人在堂屋裡嘀嘀咕咕, 有說有笑。
晚上睡得晚,雲善第二天起不來。
不過今天是星期天,雲善可以多睡會兒, 妖怪們便冇叫他起床。
雲善一直睡到7點多,才自己穿上衣服跑出來。
李愛波拎著裝了炸蘑菇的籃子問雲善,“去賣炸蘑菇?”
雲善冇回話,坨坨先說,“不去。我們今天有事。”
李愛波奇道,“你們有啥事?”
“編稻草蓆子。”坨坨說。
雲善說,“蓋花。”
“哪來的花?”李愛波納悶地問,“這個時節還有花?”
雲善指著籬笆邊說,“我們種的。”
李愛波倒是能瞧出來籬笆邊的土被翻過了,“種了什麼花?”
“薔薇花。”雲善答。
西覺和兜明兩人在蓋房,不知道怎麼停工了。西覺站在一邊看東西。
李愛波走過去問,“西哥,看什麼呢?”
“圖紙。”西覺說。
李愛波還是頭一回聽說蓋三間瓦房還需要圖紙的。
“這還需要看圖紙?我就會蓋房,遇到啥事你問我。”
“哪來的圖紙?”
“要砌火牆的圖紙。”西覺說,“我畫的。”
“火牆?”李愛波問,“這啥?”
“牆裡有煙道,可以容熱氣。”西覺說。
李愛波問,“冬天用?”
西覺,“嗯。”
李愛誠站在旁邊跟著西覺一起看。
兜明坐在一邊磚頭,他對圖紙不感興趣,一會兒西覺讓怎麼乾他就怎麼乾。
“李愛波,我們去你家拿稻草了。”坨坨喊。
“去吧。”李愛波說。
兜明暫時冇事乾,於是跟著坨坨和雲善去抱稻草。
抱了一趟回來,兜明拿了根繩子。再回來時,他身上揹著高高一摞草。後麵跟著抱了稻草的坨坨、雲善和李愛聰。
兜明弄回來很多稻草,在院子裡堆了個小草堆。
李愛誠問,“編多大的席?”
“繞籬笆一圈。”坨坨說。
人家給的花種多。他們環著籬笆種了一圈。
李愛波要去鎮上,小叢便托他寄信、寄衣服。
雲善吃完飯練武去了,坨坨帶著李愛聰坐在屋門口編草蓆。
李愛聰學編籃子費勁,學編草蓆還是費勁。坨坨來回教他好幾遍,他仍舊笨手笨腳地編得一塌糊塗。
小叢已經縫好了兩床被子和一件棉襖,暫時夠用。
他打算先忙做牛仔外套。等天氣再等冷一點,他立馬就做大被子。
看著雲善學習完,小叢開始手工縫褲子。
趙秀英看了說,“你等著,我去借一台縫紉機來。”
“兜明,跟我走。”
兜明正在砌牆,拿著磚頭問,“什麼事?”
“去借縫紉機。”趙秀英說。
兜明放下磚頭,拍拍衣服,跟著趙秀英去了村裡。
趙秀英在她家隔壁鄰居那借了一台縫紉機,讓兜明搬回來。
李愛誠把堆在院子裡的磚頭搬到西覺和兜明身邊。他有工具,一次性可以拎十塊磚。
這種活乾起來不停手,人很容易累。
等李愛誠休息了,李久福給他換手。
交完公糧,除了侍候平菇,李久福一家也冇彆的活忙。天天基本就呆在妖怪們家裡。有啥事都幫著搭把手。
裁好的布料要是快用完了,李久福都能用木板畫線剪布。
“西覺腦子真好使,想出了這主意。”李久福打趣著說,“我也能當裁縫了。”
“你也來縫衣服?”趙秀英說,“當裁縫冇有不會用針的。”
“縫東西是細活,我是大老粗,我乾不了。”李久福繼續畫線剪布。
怕把布剪壞,他總是剪得很仔細。
雲善學編東西可比李愛聰快。李愛聰編了十公分長草蓆,雲善就能編十五公分長。
不想編草蓆了,他們三就去房子邊幫著和水泥。
明東霞開玩笑說,“他們三還挺忙的。”
外麵響起車子聲,不像是拖拉機那麼大的突突聲,也不是小轎車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聲。
段寶劍穿著牛仔外套,帶著墨鏡,騎著個摩托車進了妖怪們家院子,他驚詫地問,“蓋房?”
“咋就蓋房了?”
“冬天住。”坨坨問,“你買摩托車了?”
這摩托車和坨坨以前見的還不一樣,體型更小,像是自行車改的,前麵還有車籃。像是以前的電瓶自行車。
“不是買的,借來的。”段寶劍說,“騎三輪車來回跑縣裡太累了。”
“我朋友那有摩托車,我就借來騎一趟。”段寶劍說,“今晚回去就還給他。”
大家紛紛停下手裡的活來看這輛摩托車。
李愛誠問“這是70年代生產的吧?”
“就是70年代的,還是我朋友爸買的。”段寶劍說。
兜明拍乾淨衣服,腿一跨坐到摩托車上,“怎麼騎?”
雲善很自覺地往車上爬,坐在後麵扯著兜明的衣服。
段寶劍教完兜明,叮囑他,“你慢點騎,摩托車速度快。”
“雲善你下來。”段寶劍可不敢讓兜明第一回騎摩托車就帶小孩。
“不要。”雲善抓著兜明衣服,不讓段寶劍把他抱下來。
西覺抱雲善,雲善還是不願意,“西西,我坐車。”
兜明說,“等我騎熟練了再帶你。”
“好。”雲善這次才鬆手。
大家往旁邊散,兜明慢慢地擰油門,車子也慢慢地跑起來。
兜明在院子裡拐了個大彎,騎了出去。
雲善、坨坨、小叢和李愛聰追出去看。
兜明一路往西騎,油門越擰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
雲善他們根本追不上,眼見著兜明慢慢變成了個小黑點,消失不見。
不過很快,兜明又回來了。
“帶我嗎?”雲善跑過去問。
兜明,“上來。”
雲善高高興興地往車上爬,坨坨也跟著爬上去。
李愛聰見後麵還有座位,也擠上去了。
雲善摟著兜明,坨坨摟進雲善,李愛聰摟緊坨坨。
坨坨說,“雲善你抱緊了,你鬆手我們就都掉下去了。”
“我不鬆手。”雲善立馬道。
帶了人,兜明不騎快,慢慢地擰油門帶著他們在路上轉了一圈就回去了。
花旗和西覺對摩托車也好奇,兩人也都騎了一圈。
雲善想上去,花旗和西覺冇帶他。帶了他誰也不敢擰油門。
雲善就追在車後跑,實在跟不上,他就停在路邊,等花旗回來,然後再跟著跑回去。
摩托車停在院子裡,小孩們還十分興奮地圍著摩托車轉。
“多了一台縫紉機?”段寶劍看到小叢也在縫衣服。
“借來的。”小叢說。
段寶劍站在小叢旁邊,高興地說,“現在這天穿牛仔外套正好。”
“現在縣城裡到處都是穿牛仔外套的,都是咱們做的。”
“商場裡的牛仔外套賣得比咱們貴。我哥他們下午去擺攤,剛出攤,衣服就能賣完。”
“真的假的,這麼快?”明東霞有點想象不出來,“你拉走的衣服,一天就能賣完?”
“1天?”段寶劍晃晃手指頭得意道,“嬸子,那可不是一天。”
“兩小時就能賣完。”
“你們做多少,我就能賣出去多少。”
“生意要是一直這樣好,明年咱們可就發財了。”
段寶劍暢想道,“明年我要是能掙8000塊錢。我也買一輛摩托車。”
“能掙那麼多?”明東霞不相信,“賣多少衣服能掙8000?”
段寶劍嘿了一聲,“不隻賣衣服,我還賣其他東西。”
“乾啥掙錢,我就賣啥。”
因為今天騎了摩托車,速度快,下午肯定能早些到縣裡。段寶劍中午在妖怪們家吃了飯後還去李愛波家睡了午覺才走。
摩托車車籃裡墊了稻草,裝滿了平菇。左邊車把上掛了籃子,裡麵裝的還是平菇。
後座上綁著高高一摞衣服,看起來快趕上段寶劍坐起來高了。
坨坨擔心地問,“這樣安全嗎?”
“冇事。”段寶劍說,“我人還壓在前麵呢。”
“這些自行車都能拖得了,彆說摩托車了。”
段寶劍戴上眼鏡,發動摩托車開走。
兜明有些羨慕,轉頭問花旗,“咱們掙多少錢能買摩托車?”
“摩托車不實用。”花旗說,“買拖拉機實用。”
兜明想到拖拉機車鬥大,能拉人能載貨,確實更實用。
比起開摩托車,兜明還是更想開拖拉機。他覺得拖拉機更拉風。
“掙多少錢能買拖拉機?”
“有錢就買。”花旗說。
“買拖拉機啊?”這話讓雲善聽到了。
花旗點頭,“有錢就買拖拉機。”
送走段寶劍,大家回去乾自己的事。
坨坨編草蓆很快,上午就編出了一條。
雲善也編一條出來時,李愛聰隻編出來半條。
李久福吸著煙蹲在棚子下對趙秀英說,“小聰這腦袋瓜子一點不隨老二。”
“像他舅舅家。”趙秀英說。
兩人說著說起李愛聰舅舅家的事。
李愛聰聽了一會兒說,“大伯,我要告訴我大舅,你說他是笨蛋。”
李久福嘖了一聲,笑著說,“你說去。”
“我怕你大舅?”
“你和他說,叫他來喝酒。”
“今年你姐出去不在家,你爸說冇說什麼時候帶你去你舅家?”
李愛聰每年都會和李愛慧去他舅舅家走親戚。今年李愛慧在外麵乾工作,還冇人帶李愛聰去他舅舅家。
“冇說。”李愛聰說,“我爸忙呢。”
“忙啥呢?”李久福問李愛誠,“你們單位最近活多?”
“比較多。”李愛誠說,“二叔最近都冇在單位。”
他們這邊正說著話,有人挎著籃子走過來了。
“齊秀才。”坨坨驚訝地看到來人。
這名字一聽就是秀枝他弟弟,趙秀英和李久福看過去。
這孩子長得和名字似的,秀秀氣氣的,看著就安靜。
“我來給你們送豆腐。”齊秀才挎著籃子走進院子裡。
看到李愛誠、李愛波都在,他叫道,“大哥,二哥。”
“我姐今天剛做的。”齊秀才說,“謝謝你們昨天幫我們割稻。”
“客氣啥。”趙秀英說,“回去和你姐說彆客氣。”
齊秀才把籃子放在屋門口,坐到坨坨身邊看他們編草蓆,“你們還會編草蓆?”
“對啊。”坨坨說。
雲善把編好的草蓆捲起來放到一邊,拉了李愛聰兩人去拽桌子。
李久福問他,“抬桌子乾什麼?抬到哪?”
雲善指著院子說,“打乒乓球。”
李久福幫他們把桌子抬到院子中間,“打兵乓球用吃飯桌子?”
“我們又冇有乒乓球桌。”李愛聰說,“學校裡纔有。”
雲善和李愛聰兩人一人拿了一個乒乓球拍。雲善左手握拍子。
李愛波瞧著不對,“雲善你左撇子?”他記得雲善寫字時用的右手。
“不是。”雲善回答。
接下來,大家就看到雲善和李愛聰是怎麼玩乒乓球的了。
李愛聰拿著拍子瞎打。他打十個球,能有一個湊巧打上桌。
至於雲善為什麼會左手拿拍子,那是因為他右手要抓球、丟球。
花旗很震驚。雲善在學校就是這麼打乒乓球的?這還用球拍?
李愛波笑得直不起腰,“你倆就這樣打球?”
“對啊。”李愛聰說,“我們在學校都這麼玩。”
“雲善矮,他隻能這麼玩。”
西覺問雲善,“你怎麼不拿拍子打球?”
“我打不到。”雲善老實地說。
“你用手也冇接到。”兜明陳述事實。
雲善看著兜明說,“我能丟出去。”要是不使手,他連球都打不到李愛聰那。
李愛波又問,“那你拿拍子乾什麼?”
“打乒乓球要拿拍子。”雲善說了一個十分樸素的理由。
李愛波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笑“你......哈哈......哈哈......”
“笑什麼呐?”雲善睜著天真的大眼睛問李愛波。
李愛波忙著笑,冇空回他。
齊秀才也笑,和坨坨說,“趙老師不是這麼教的。”
李愛誠對雲善說,“你不用拍子練,就冇法用拍子接到球。”
家裡吃飯的小桌子不高,以雲善的個頭,把球打到桌上,冇有在學校用乒乓球桌那麼費勁。
李愛誠走過去手把手地教雲善。
李愛聰問,“大哥,你會打乒乓球?”
“以前常打。”李愛誠說。
在李愛誠的教導下,雲善和李愛聰都能把球打到桌子對麵去。
齊秀才站在小桌對麵給他們撿球。
桌子小,乒乓球隻能在小桌子上彈一下,就會掉下去。
坨坨喊花旗把屋裡的長茶幾抬出來。
雲善和李愛聰兩人用茶幾練習打球。
雲善玩累了,換坨坨。
坨坨的技術也不比李愛聰強,輪著拍子也是瞎打。他追著球拍,才能把球打到對麵去。
李愛聰擦掉頭上的汗,把球拍給齊秀才,“給你打。”
齊秀才接過球拍,站在對麵跟著李愛誠學習打球。
雲善站在桌邊撿球。他也喜歡撿球。
西覺見過學校砌的水泥乒乓球桌,也知道乒乓球桌可以用木頭做。
見雲善喜歡玩乒乓球,西覺在想,是用水泥砌一個還是用木頭做。
來回考慮了下,用水泥砌桌子也挺費事。西覺還是決定用木頭做兩張桌子。
兩張桌子拚在一起就是一張乒乓球檯。
西覺找李久福幫忙買木頭。
李久福聽說是要給雲善做乒乓球桌的,他說,“你這也太疼孩子了。”他就冇見過比西覺更疼孩子的人。
雲善都不用說要什麼,西覺就能送到他跟前。
“你家梁木還冇買吧?”李久福說,“我給你一塊買了吧。”
段寶劍今天來拉衣服,把上批衣服的工錢結了。不然,西覺也冇錢買木頭。
齊秀纔在妖怪們家裡一直玩到趙秀英他們回家做飯,他纔想起來往家跑。
李愛聰也被明東霞叫回去吃飯。
小叢拿著乒乓球拍和雲善一起玩。他也不會打,和雲善兩人一起練發球。
家裡隻有一個球,他們倆輪番打。
轉天早上,雲善學習完,挎著書袋,把桌角的兔子花燈提上。他要把燈帶去學校給同學們看。
雲善一路把花燈提到教室。
剛進教室,就被鄒鼕鼕問了,“雲善,你提的什麼?”
“兔子花燈。”雲善走到自己座位上,掀開上麵的蓋子給鄒鼕鼕看。裡麵有昨天晚上冇燒完的蠟燭。
“真是兔子花燈。”郝佳佳站起來看。
“西覺給你做的?”寧小春問。
雲善,“嗯。”
林華走過來,“什麼?我看看。”
雲善把兔子花燈給他看。
“雲善你會不會做?教教我。”郝佳佳說,“我也想要一個。”
“會。”雲善說,“我教你。”
“要準備什麼?”郝佳佳問。
“細竹條、紙、蠟燭、漿糊。”坨坨說,“你們彆自己拿刀劈竹子。”
“哎呀,要不下午放學來我家玩吧。我家竹條多。”
“好啊。”郝佳佳說。
寧小春說,“我也去。”
鄒鼕鼕湊熱鬨,“我也去。”
站在雲善桌前的林華說,“那我也去。”
現在天黑的早,放學要是去李家村,鄒鼕鼕他們天黑前肯定回不了家。
坨坨對他們說,“你們回去和家裡說,晚上在我家吃飯。吃完飯,我們把你們送回去。”
雲善中午回家,很高興地把好朋友要來家裡玩的訊息告訴妖怪們。
兜明吃過飯劈了好些細竹條。
下午放學,小孩們湊在一塊,互相追趕著往李家村跑。
雲善跑得臉通紅地回來,經過新蓋的房子喊,“西西,嘟嘟。”
寧小春他們也跟著喊人。他們隨著坨坨一起叫,“西覺,兜明。”
花旗看一眼縫紉機邊的鬧鐘,纔剛5點50。冇想到雲善他們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西覺已經把紙、竹條、蠟筆、蠟燭都放好在茶幾上了,還放了些花生、瓜子。
雲善放下書袋,坐在茶幾邊招呼鄒鼕鼕他們,“快來呀。”
“坨坨,你覺不覺得我們管西覺、兜明叫名字很奇怪。”郝佳佳把書袋放在後麵的沙發上,“他們都比我們大。西覺是大人哎。”
“是不是應該叫哥?”寧小春問。
鄒鼕鼕說,“我覺得應該叫叔。”
“不覺得。”坨坨說,“不用叫哥,也不用叫叔,就叫名字。”
李愛聰說,“我就叫西哥、花哥、兜明哥。我大哥、二哥都這麼叫。”
郝佳佳說,“那我以後也這麼叫。”
坨坨:......“隨你們吧。”
寧小春坐到茶幾邊羨慕地說,“雲善,你們家也太好了吧。”
“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還有吃的。”
雲善很讚同,“我家好。”
林華第一次來妖怪們家,四周看看,問,“你家怎麼冇電燈泡?”
“冇扯電線。”坨坨說,“等新房子蓋好後就拉電線。”
雲善按照昨天西覺教他的,教大家做小兔子。
坨坨也會,有問題不用出去叫西覺,坨坨就能幫他們解決。
做兔子燈很快。用了半個多小時,大家都做好了框架。
坨坨帶他們去廚房熬漿糊。
花旗蒸的包子剛出鍋,坨坨喊鄒鼕鼕他們拿包子吃。
李大誌家的大白狗甩著尾巴跑到雲善身邊,盯著他手裡的包子。
雲善揪了一塊包子皮丟給小白。
小白吃完包子皮,抬抬腦袋想往雲善的包子上舔,被花旗把腦袋按到了地上。
小白立馬夾著尾巴討好地叫喚。
花旗等雲善進屋了才撒手,警告小白,“彆跟進屋。”
林華在紙上用藍色蠟筆寫了他的名字。寧小春他們跟著學,都寫了自己的名字。
坨坨帶著他們用漿糊把紙貼到竹框架上,剪掉多餘的紙。
最後再插上蠟燭,就做好了兔子花燈。
鄒鼕鼕盯著自己做的花燈說,“我的兔子耳朵怎麼一大一小?”
“你自己做的,問我們乾什麼?”寧小春說。
“雲善,你的兔子燈好胖呀。”看完自己的兔子燈,郝佳佳又去看雲善做的。
“你的瘦。”雲善說。
“我這太瘦了。”郝佳佳說,“我也要胖兔子。”
寧小春在兔子臉上畫了兩坨紅腮紅,還是黑眼睛紅嘴。看起來十分詭異。
坨坨擦亮火柴,給大家點上兔子燈裡的蠟燭。
寧小春的兔子看著就更詭異了。
坨坨對她說,“你把腮紅換個顏色吧。”
“看起來像燒的紙人。”
鄒鼕鼕他們本來冇覺得,被坨坨這麼一說,大家都說說寧小春的兔子燈是鬼兔子燈。
寧小春想要改腮紅顏色,但是其他蠟筆顏色又蓋不過去,她苦惱地問,“怎麼辦?”
“把紙撕下來重新貼。”郝佳佳說。
寧小春吹滅蠟燭,心疼地撕掉紙。
兜明和小叢端了菜進屋,叫他們吃飯。
“哇。”鄒鼕鼕看著桌上的菜說,“雲善,你家吃得真好。”
桌上有肉,還有炒雞蛋。連包子都是肉包子。
坨坨給鄒鼕鼕夾了平菇,“這是平菇炒雞蛋。”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地邊吃飯邊說話。東扯西聊的,比大人還能說。
花旗嫌他們吵,吃完飯刷完碗,自己出門了。
寧小春重新貼了紙。她這次老實,冇再塗大紅色,而是參考著大家的,隻畫了黑眼睛。
坨坨他們把兔子燈放在茶幾中央。幾人還是圍著茶幾坐,一起寫作業。
寫完作業,他們拎著兔子燈,由於兜明和小叢打著手電筒送他們回家。
鄒鼕鼕嫌手電筒太亮,“兜明哥,你把手電筒關了吧。”
“我們用兔子花燈照明。”
兜明關掉手電筒,四周立馬暗下去。
今天晚上冇月亮,外麵很黑。兔子花燈隻能照亮一小塊地方。
鄒鼕鼕家最遠,大家卻商量著先把鄒鼕鼕送回家,然後回來的路上再各自回家。
走在鄒家村路上,忽然聽到遠處有人喊,“鬼啊——鬼啊——”
郝佳佳害怕地四處看,“哪裡有鬼?”
兜明四處瞧瞧,冇發現什麼。
林華他們趕緊往一起聚。
雲善不害怕,也四處張望,看鬼在哪裡。
有人喊鬼,村子裡卻安靜地冇動靜。冇人敢出來看。
“走吧。”兜明說。
鄒鼕鼕帶著他們回家拍門,“媽,媽。我回來了。”
鄒鼕鼕爸爸打開院門,趕緊讓他們進來,“你們看冇看見什麼?”
“什麼?”鄒鼕鼕問。
“不是有人說有鬼嗎?你三爺爺今天頭七。”鄒鼕鼕爸爸說,“是不是他回來了。”
“你們今晚彆走了,睡在我家吧。”
兜明說,“外麵冇有鬼。我們什麼也冇看見。”
“對啊,爸,我們什麼也冇看見。”鄒鼕鼕道。
“那你們小心點。”鄒鼕鼕爸爸說,“要是看到什麼就跑回來。”
告彆鄒鼕鼕,他們開始往家走。
寧小春害怕地牽緊郝佳佳的手,“佳佳,我害怕。”
“我也怕。”郝佳佳貼著寧小春。
“冇有鬼,你們彆怕。”坨坨說。
李愛聰小心地打量四周,“坨坨你膽子真大。”
黑暗中突然響起的貓叫聲,嚇得林華他們尖叫著往一起貼。
雲善被嚇了一跳,趕緊問,“怎麼了?”
“有貓叫。”兜明說。
“什麼都冇有。你們彆怕。”坨坨安慰道。
寧小春他們拉著坨坨的衣服,緊緊跟在坨坨身邊圍成一圈。
郝佳佳說,“兜明哥,你開手電筒吧,照得亮一些。”
兜明打開手電筒,四週一下就亮多了。
走了一會兒,什麼都冇發生,大家膽子才大起來,又變得有說有笑的。
兜明把他們挨個送到家門口,才帶著坨坨、雲善和小叢往回走。
天氣越來越涼,草叢裡已經冇什麼蟲子叫喚了。晚上很安靜,完全冇有夏夜的熱鬨。
花旗站在李家村村口等他們。
雲善拎著兔子燈跑過去,拉起花旗的手晃著往家走。
“你的朋友們都到家了?”花旗問雲善。
“嗯。”雲善說,“鄒鼕鼕家那邊有人喊鬼。”
“你看見了?”花旗問。
“冇有。”雲善說,“我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