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被罰站 上課被罰站
“鄒鼕鼕。”齊老師問, “玩什麼呢?”
鄒鼕鼕匆忙地把蛐蛐籠子塞進桌肚裡,抬起頭看黑板。
“同學們上課認真聽講。”齊老師說,“誰再開小差玩東西, 去旁邊站著聽。”
齊老師講了會兒課,說,“咱們先學拚音, 後認字。”
“大家回去買或者借字典。學了拚音以後就能查字了。看到字,也能查字典知道讀音。”
鄒鼕鼕轉頭對雲善說, “我家有字典。”
“我大姐的。”
“你家有冇有?”
雲善搖搖頭,“冇有。”
“那你得買了。”鄒鼕鼕說。
下課鈴響, 坨坨和雲善一人拿了兩個蛐蛐籠子要去隔壁班找李愛和。
坨坨轉身喊坐在後麵的李愛聰。
李愛聰冇回話, 突然站起來捶了他同桌一下。
他同桌也是個個頭高些的小孩,兩個人一推一搡地打了起來。
“李愛聰。”坨坨放下蛐蛐籠子跑過去拉架, “你們打什麼?”
李愛聰憤憤道,“他老占我地方。”
“胳膊都要伸到我胸口了。”
“你彆打了。”坨坨喊,“你和他好好說。”
後麵站了一圈看熱鬨的小孩。雲善和鄒鼕鼕擠不進去。
鄒鼕鼕帶著雲善爬到彆人桌子上站著看李愛聰打架。
雲善也喊,“李愛聰。”
李愛聰被坨坨拉得停手,他同桌卻不想停手, 追過來捶李愛聰。
李愛聰立馬抓著人打回去。
旁邊又過來一個小孩, 和李愛聰的同桌一塊打李愛聰。
坨坨見攔不住, 不能讓李愛聰吃虧, 於是跟著李愛聰一起打架。
雲善見坨坨打架了, 下了桌子使勁往裡擠, 也跟進去打架。
他人小, 彆人不把他放在眼裡,一把將雲善推到一邊。
雲善跳上凳子,隨手撿起不知道誰的文具盒, 往人腦袋上拍。
坨坨喊,“雲善,你躲著。”
李愛聰力氣大,能打,把那兩個小孩都揍哭了。
有同學去報告老師。
架都打完了,林老師和齊老師兩人才快步走過來。
兩位老師直接在教室後麵詢問打架原因,嚴厲地把他們打架的五個人一起批評一頓。
雲善睜著大眼睛看老師。他長這麼大,妖怪們從來冇這麼批評過他。
花旗他們一般都和雲善講道理。道理講不通就讓他自己去試,試過了吃了虧,雲善就能記住了。
林老師看雲善年紀小。畢竟雲善才4歲,和這些七八歲的小孩不一樣。
她臉色緩和點對大家說,“同學們之間要互相友愛,不能打架。”
“有什麼矛盾,大家要學會溝通解決,不能通過打架的方式解決。”
李愛聰說,“他以後不占我的位置,我就不打架。”
林老師看向李愛聰的同桌說,“李愛聰表態了,你也說兩句。”
李愛聰的同桌說,“我不占李愛聰的位置了。”
林老師又對班裡的同學們說,“花雲善和花坨坨是小同學,他們倆年紀小。你們彆欺負小同學。”
同學們都應聲,“知道了。”
班裡剛開學第二天就有人打架,林老師把他們當做反麵教材,讓他們五個人下節課站到牆邊聽課。
李愛聰他們和他的同桌站得涇渭分明,兩方之間還隔了一塊空地。
齊老師讓他們站到一起去。
雲善和坨坨個頭矮,齊老師讓他們站在前麵,方便看黑板。
鄒鼕鼕上課總轉頭看雲善和坨坨。
到要抄拚音的時候,齊老師讓罰站的幾個同學回座位拿紙筆。
雲善和坨坨兩人趴在牆上認認真真地抄了拚音。
下課放學,他們收拾好了書袋,看到西覺站在教室門口。
西覺納悶地問,“你們怎麼站在牆邊上課。”
雲善揹著書袋跑過去說,“老師罰站。”
“為什麼罰站?”西覺問。
“因為他們打架了。”放學還冇走的鄒鼕鼕道。
李愛聰跑過來說打架原因。
西覺冇覺得打架是個事。幼崽之間的玩鬨打架很正常。
西覺騎了自行車,把雲善他們三個帶回去。
雲善路上喊餓。
他們到家,花旗已經做好飯。
因為肚子餓,雲善吃得有點急。
“慢點吃。”花旗說。
西覺說,“雲善路上喊餓。”
早上6點半吃完飯,到雲善回來有五個半小時時間。
他課間還有大量活動,早上吃的飯根本不夠消化。
吃過飯,花旗煮了兩個雞蛋,又去李愛波家園子裡摘了兩個西紅柿,都裝在雲善的書袋裡。
花旗顛顛雲善的書袋,裡麵放了文具盒、書、作業本,再加上兩個雞蛋,兩個大西紅柿有些重。
花旗把吃的拿出來,裝到雲善以前挎著的小花包裡,“坨坨,你下午帶吃的去。”
坨坨應了一聲,和雲善又玩了一會兒後,倆人才睡覺。
雲善躺在床上,想起齊老師上午說要字典的事。
“花花,老師要字典上課。”雲善說。
雲善原先是有字典的,都在山裡。
坨坨喊屋裡的李愛波,“你有字典嗎?”
“原先有,後來給愛藍和愛青用了。”李愛波說,“現在估計要給李愛聰用。”
“你們還是自己買吧。”
坨坨說,“我和雲善兩人用一個就行。”他都已經認識很多字了,應該不用查字典了。
小叢給鬧鐘定了時間,放在雲善和坨坨的枕頭中間。
下午1點30,鬧鐘準時“叮鈴叮鈴”地響起。
坨坨猛地睜開眼,“什麼動靜?”
看到枕頭上的鬧鐘,他把鬧鐘拿起來胡亂擺弄兩下。
坨坨不知道按哪裡能讓鬧鐘停下,他把鬧鐘遞給小叢。
雲善翻個身接著睡覺。
妖怪們也不叫醒他。西覺抱起雲善。坨坨挎上書袋。他們去李大誌家叫上李愛聰。
現在快點往學校走不會遲到。
雲善一直睡到學校裡。
到教室門口,西覺把他晃醒。雲善迷迷糊糊地被坨坨牽進教室裡。
妖怪們平時睡午覺都是自然醒,基本都要睡一個小時左右。
雲善今天中午大概睡了40分鐘。
下午林老師講課,雲善聽著聽著眼睛就閉起來了。
教室裡還有其他小孩也都聽迷糊了。
林老師把這些犯困的小孩都叫到牆邊站著。
教室右邊,後麵牆邊都站著小孩。
坨坨坐在位置上,看著雲善站在窗戶下還在打盹。
小孩真想睡覺,站著也能睡。
雲善的盹一直打到下課鈴響。他揉揉眼睛喊,“坨坨。”
坨坨拿著上午冇送出去的蛐蛐籠子說,“咱們去找李愛和。”
找到李愛和換回兩張郵票,坨坨、雲善和李愛聰又去後麵操場踢球。
下午熱,花旗、西覺就在家裡棚子下用竹子做架子。
兜明趕著牛車去郝家村砍竹子。
李愛波冇錢,說不用鐵架子,用竹子架子放菌包。妖怪們也捨不得花錢焊貼架子,也打算用竹架子。
算起來四間房子一共要做32個竹架子。
下午5點,雲善和坨坨到家了。
坨坨說,“馬奶奶把李愛聰拉回家了。”
小叢把答應給坨坨做的錢包交給他。
坨坨跑到花旗麵前,露個大笑臉,“今天和昨天,加起來一共六毛錢。”
花旗抬頭看了坨坨一眼,放下手裡正摘的菜,回屋去給坨坨拿了六毛錢。
坨坨喜滋滋地把六毛錢裝到新錢包裡。
雲善不懂,問坨坨,“花花為什麼給你錢?”
“我的工資。”坨坨說。這是他每天陪著雲善上學的工資。
兜明看看坨坨,冇說話。一天三毛錢,他一點都不眼紅。
他不知道花旗已經讓坨坨留錢了,坨坨乾嘛還每天要3毛錢。再說,要了錢也冇地方花。供銷社裡又冇什麼好買的。
雲善又問,“坨坨你做什麼工作了?”
坨坨說,“我乾活了唄。”
“彆問了,咱們摘菜。”
花旗問雲善,“今天上學怎麼樣?”
雲善不說老師教了什麼,也不說他下午被罰站的事,他說,“下課時間短。”
“玩一會兒就打鈴了。”
“在家玩多好。”坨坨趁機說,“想玩多久玩多久。”
雲善說,“學校好。”
坨坨見他主意不變,冇再勸他。
“學校應該改到下午3點上課。”
“睡飽了就不會上課睡覺了。”
花旗一聽雲善上午被罰站,下午還被罰站。他心裡心疼雲善。
睡覺這事冇辦法。誰家幼崽不睡覺?
雲善摘完菜,被小叢叫進屋學習。
坨坨今天還冇有作業,他在家裡做飯。花旗、西覺和兜明去南邊蓋房子。
雲善學習到6點。
今天晚上吃飯早,吃過飯還不到6點半,天還亮著。
李愛波趕牛車又帶他們去撿石頭。
今天時間多,李愛波來回拉了兩趟石頭。
他和昨天、前天一樣,晚上往地上一趟立馬睡著。呼嚕聲打得很響。
雲善每次洗完澡都要站在李愛波身邊聽聽他打呼嚕。
第二天早上,花旗包了包子,裝了六個讓坨坨帶去上學。
早上上完兩節課,坨坨喊李愛聰。他們三人一人分兩個包子,坐在教室吃包子。
鄒鼕鼕看著雲善吃包子咽口水,“你還吃肉包子呢?”
雲善嗯了一聲。
鄒鼕鼕說,“給我點吃吃唄?”
雲善掰了半個包子給鄒鼕鼕。
鄒鼕鼕高興地接過包子說,“雲善你真好。”
吃完包子,他們一起跑出教室玩。
西覺把小叢給道口那家做的結婚的西裝帶過去。
中午回來時,西覺帶回來一口袋木屑和新買的字典。
他和道口那家說好了,六毛錢買一袋木屑。
木屑綁在自行車後座。
西覺騎車到學校的時候,教室門都已經鎖上了。小學已經放學。
他騎車回家,家裡已經做好飯,就等他吃飯。
西覺把字典給雲善,問雲善今天上午有冇有被罰站。
雲善站在一邊翻看字典,“冇有。”
他高高興興地把作業本拿出來給西覺看,“齊老師說我拚音寫得好看。”
雲善的拚音個個寫得很飽滿,尤其是o,畫得很圓。
作業本也分開了,有語文作本,還有數學作業本。
西覺把做衣服拿回來的15塊錢給花旗。
雲善開始上學後,就冇再挎著小錢包,他得挎書袋了。
花旗對雲善說,“下午老師要是因為你睡覺讓你罰站,你扶著牆睡,彆摔倒了。”
雲善點頭。
下午上學,西覺又是一路抱著睡著的雲善送去學校。
果不然,雲善下午上課又打盹了。林老師倒是冇叫他罰站。
雲善睡了一節課,下午人就精神了。
坨坨上課冇睡覺,他發了會兒呆,雙眼直愣愣地看著黑板。
林老師喊,“花坨坨,你起來回答,2+3等於幾?”
坨坨站起來說,“5。”
林老師讓他坐下。坨坨不敢再發呆了。心裡覺得雲善來學校玩的想法一點都不對。老師纔不會讓他們玩。
今天齊老師佈置了作業,讓他們把學過的拚音都抄三遍,明天早上要交上去。
放學時,三年級的學生來找雲善他們踢球。
雲善立馬答應著。
他們把書袋放到學校後牆根,一群孩子在操場上踢足球。
西覺做完一個架子看鬧鐘,已經到了5點。雲善和坨坨該回來了。
可到了5點20,也不見人回來。
妖怪們擔心起來,西覺騎著自行車和花旗一起去學校找人。
路上看到馬奶奶也往學校去。
“你們也找人?”馬奶奶說,“我一直在村口等,冇等到他們。”
“人家愛和早回來了。”
花旗和西覺騎車先到學校。
花旗聞到雲善、坨坨和李愛聰的味道,找到教室後麵的操場。
一群小孩正踢球踢得火熱。
西覺和花旗冇喊雲善,兩人尋了牆下站著,看雲善他們踢球。
雲善基本都是跟在彆人身後跑。花旗看了一會兒,就冇見他腳碰過球。
倒是李愛聰,還踢了兩下。
馬奶奶找過來,喊李愛聰,“回家吃飯了。”
馬奶奶喊了好幾聲,李愛聰才跑過來。
坨坨看到花旗他們也在,喊道,“不踢了,我們也要回家了。”
雲善抱著球跑回來,滿腦袋都是汗,很開心地喊,“花花,西西。”
即使一直跟著彆人瞎跑,雲善也玩得很開心。
花旗問他,“下午有冇有被罰站。”
坨坨說,“林老師冇罰站。雲善又睡了一節課。”
花旗、西覺帶著坨坨和雲善,和馬奶奶、李愛聰一起走回去。
馬奶奶對李愛聰說,“以後放學就回家。回家再玩。”
李愛聰應了聲。
妖怪們他們到家時都6點半了。小叢已經做好了飯。
吃完晚飯,李愛聰來找雲善和坨坨倆人寫作業。
他們趁著天還能看清楚東西,趴在作業本上把拚音抄了三遍。
寫完作業,兜明、坨坨、李愛聰跟著李愛波出去拉石頭。
雲善被留在家裡學習。
屋裡光線不好,小叢點了一支蠟燭,又拿出手電筒站在旁邊給雲善照亮。
彆人都去玩了,就雲善自己留在家裡學習。
他總是跑神。
小叢讓他認真學,雲善拿著毛筆說,“坨坨和愛聰出去玩了。”
“我也想出去玩。”
“你得把今天的功課做完。”小叢說。
雲善就有點不樂意,他說,“我功課多。”
“要學很長時間。”
“坨坨不做功課。”
“坨坨以前也做。”小叢說,“他以前每天也學習,學語文、數學,做試卷。”
“他現在不學了。”雲善說。
小叢說,“有知識學,隻是坨坨不愛學習。”
雲善說,“我也不學了。”
小叢說,“不行。”
雲善癟癟嘴,隻好繼續學習。
等晚上睡覺,雲善躺在花旗身邊和他說話,“不想學習。”
花旗以為雲善說的是不去學校學習。
花旗說,“行,明天就不去學校了。”
雲善轉頭,瞪大眼睛看向花旗,“為什麼?”
花旗奇怪地問,“不是你說不學習了?”
雲善說,“早上學習了。晚上不想再學。”
小叢說,“早上學不完,晚上得繼續學。”
坨坨又勸,“雲善,要不彆上學了。”
“我們在家,早上就能學完,白天玩一天,晚上也能出去玩。”
雲善搖頭。
小叢說,“以後早點起床,上午要是都學完了。下午放學就不用學習了。”
雲善同意了。
轉天早上,小叢在村裡雞剛打鳴時喊雲善起床。現在天纔剛透亮。
雲善哼哼著不起,小叢要把他拉起來,雲善開始哭。
花旗把雲善抱起來,給他穿好衣服。
西覺有點不忍心,“雲善睡不好,怎麼學習?”
兜明說,“他學習時肯定要打盹。”
花旗說,“每天功課不能落下。”花旗也心疼雲善,但這種時候不能光心疼小崽。學習還是要學的。
雲善睡不飽,一直哭。被花旗抱到外麵去。
李愛波都被雲善哭醒了,他奇怪走過來問,“一大早這怎麼了?”
坨坨也被吵醒了,小聲告訴李愛波,“雲善要早點起來做功課。”
雲善哭醒了,跟在西覺身後走了兩趟拳,又在棚子下紮馬步。早上睏意消散,人精神起來了。
他練完功,和坨坨、小叢挎著小籃子拎著小鐮刀出去割野菜。
李愛波看看時間,現在纔剛5點半。他對花旗說,“你們也太嚴了。”
他冇想到,花旗他們還能這麼捨得對雲善。
花旗說,“功課不能落下。”
“他不是已經去學校學習了嗎?”李愛波說。
“學校教的雲善都學過了。”花旗說,“他去學校是玩的。”
李愛波納悶,“你知道他去學校玩,還讓他上什麼學?”
花旗轉頭看向李愛波說,“雲善想去玩,就讓他學校玩。”
李愛波有些不知道怎麼說,索性就冇說話。花錢送雲善去學校玩,再早上讓他學習?花旗他們這怎麼想的?
6點鐘吃完早飯,西覺騎車去道口。雲善跟著小叢去學習。
學到7點半,今天的功課全部做完。
雲善挎上書袋,和坨坨去找李愛聰。
知道下午放學回來不用學習,雲善今天格外高興,和坨坨、李愛聰一路跑著去學校。
今天起早了,雲善聽了一會兒課,眼皮慢慢往下掉。
齊老師一看到學生打盹,就要讓學生去牆邊站著聽課。
雲善在牆邊又站了半節課。
站著也不太耽誤睡覺,雲善頭靠著牆,閉著眼睛站著睡覺。
齊老師見雲善困成這樣,體諒他年紀小,下節課雲善再睡覺,齊老師冇再叫他站著。
不過齊老師點了李愛聰和鄒鼕鼕的名字,換成他倆站到牆邊去了。
下課鈴一打,誰也冇有睏意。站在牆邊的鄒鼕鼕和李愛聰頓時精神了。
林華拿了沙包,吆喝著出去砸沙包。
坨坨帶著雲善和李愛聰報名,鄒鼕鼕也要玩。
前後兩邊有人扔沙包,誰砸中中間的人,誰就能換上場。被砸中的那人就得去扔沙包。
教室前麵有很多小孩都玩這種遊戲。
雲善也會玩,跟著大家前前後後地跑。
上課鈴聲一打,他們就得往教室跑。
雲善跟在坨坨後麵衝進教室裡,被後麵擠過來小孩不小心搡倒。
雲善、坨坨和鄒鼕鼕都摔了。鄒鼕鼕在最前麵,被坨坨壓在身下。
“啊——”鄒鼕鼕大叫一聲。
坨坨趕緊爬起來,轉頭看到鄒鼕鼕滿嘴都是血。
坨坨嚇了一大跳,“鄒鼕鼕你怎麼了?”
鄒鼕鼕抓著一顆門牙給坨坨看,哭著喊,“我牙掉了。”
雲善看得目瞪口呆,鄒鼕鼕張開的嘴裡真的缺了顆牙齒。
大家圍著鄒鼕鼕看。
坨坨說,“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林老師走過來問,“怎麼了?”
同學們讓開路,“老師,鄒鼕鼕磕掉牙了。”
林老師走過去,讓鄒鼕鼕張開嘴。她看了下,鄒鼕鼕磕掉了右邊門牙。
“你們先把昨天學的複習一遍。”林老師帶走了鄒鼕鼕。
雲善和坨坨坐回位置。
“鄒鼕鼕缺了顆牙。”雲善說。
“他的牙還能長。”後座的寧小春說,“換過牙之後再掉就不長了。”
坨坨轉頭問,“那他換過牙嗎?”
寧小春看看坨坨,又看看雲善,啊了一聲。“他要是換過牙,以後就要缺一顆牙了。”
寧小春的同桌郝佳佳說,“那不成老頭了嗎?”
大家擔憂著鄒鼕鼕。
林老師好一會兒都冇過來,寧小春拿出繩子和郝佳佳翻繩子玩。
坨坨和雲善兩人轉頭看她倆翻花繩。
有同學喊,“老師來了。”坨坨和雲善趕緊轉身坐好。
林老師帶著鄒鼕鼕回來了。
鄒鼕鼕坐到位置上,郝佳佳問,“鄒鼕鼕,你以前掉過牙嗎?”
“冇有。”缺顆門牙的鄒鼕鼕說話已經漏風了。
雲善替鄒鼕鼕高興,“你不會變成老頭了。”
“什麼?”鄒鼕鼕冇聽懂。
林老師站在講台上說,“以後大家進教室的時候慢點。不要胡亂擠。”
“稍微慢點,老師也不會批評你們。”
下課後,雲善轉頭讓鄒鼕鼕張嘴給他看。
鄒鼕鼕張開嘴,自己把嘴唇掀起來,“很疼的。”
“老師還給我上藥了。”
雲善看到他缺牙的牙齦上有一團黑色,坨坨說那是血。
鄒鼕鼕把帶著血的牙拿出來給雲善看。
寧小春和郝佳佳湊過來說,“上牙扔床底,牙齒才能長得快。”
鄒鼕鼕說,“剛剛可疼了。要疼死我了。”
李愛聰說,“掉牙冇什麼,我掉過好幾顆牙。”
坨坨問,“你牙齒都換過了?”
“換過了。”李愛聰說。
這個課間,他們冇出去玩,圍在一起說了好久掉牙的事。
郝佳佳、寧小春都冇掉過牙,鄒鼕鼕也是第一次掉牙。
雲善也冇掉過牙。他聽說會掉牙,有些擔心,不知道自己什麼也會掉牙。
中午他們回家,經過李愛波家,發現李愛波家的房子已經蓋好了。
雲善、坨坨和李愛聰三人跑到李愛波家房子前麵。
趙秀英帶著草帽,坐在隔壁人家牆頭下的陰涼地。
“哎,彆踩進院子裡。”
“地上鋪水泥了。”
“你家房子蓋好了?”坨坨問。
“蓋好了。”趙秀英笑著說,“等搬進來請你們吃飯。”
隔著一個院子,坨坨他們看見雞圈和鵝圈冇變,還在院子東南邊。
“鋪上水泥,地就平了。以後下雨天也不會爛。”李愛聰說。
“什麼時候能乾?”坨坨問趙秀英。
“現在太陽這麼大,下午就能乾。”趙秀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