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櫃子 賣櫃子
雲善這兩天下午都跟著西覺去愛田家, 很快和愛田的爺爺奶奶混熟了。
他看小人書的時候還給愛田的爺爺奶奶念。兩個老人閒著冇事,都很願意聽雲善讀故事。
太陽落到西邊,西覺結束一天的活, 喊雲善回家。
雲善合上小人書,跑到西覺身邊,拉著西覺的手, 轉頭對愛田的爺爺奶奶說,“太太, 我回家了。”
“明天還來啊。”愛田奶奶笑著站起身,把西覺和雲善送到門口, 又對雲善說, “雲善,明天還來。”
“嗯。”雲善應下一句, 拉著西覺的手,兩人一起往家走。
這時候田裡的大家也都回來吃飯。等吃完飯,太陽徹底落下去,趁著天涼快了,他們還要去田裡繼續插秧。
愛田一家從西邊回來。看到西覺, 愛田媽要留西覺在家吃飯。請人上門打傢俱都是包飯包住宿的。西覺他們就是本村的, 從來不在他家吃飯。愛田媽有些不好意思, 每回看到西覺總要叫他去吃飯。
“你們彆客氣, 留在我家裡吃飯。”愛田媽熱情地要留人。
西覺麵帶微笑說, “家裡做好了飯。我們回去吃。”
愛田家的人都要留西覺吃飯, 西覺隻說回家吃。勸了好幾句, 西覺不應,愛田家的人隻好作罷。
看著西覺牽著雲善回家的背影,愛田爸說, “人家是實在人。”
“這一家子以後日子肯定過得好。”愛田媽說,“一家子從大到小都勤快,都曉得掙錢。這樣的人家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西覺和雲善到家,李大誌、李久福他們都在他家院子裡吃西瓜。曬了一下午,冇有比吃西瓜更解渴,更讓人舒爽的。
就連李大誌家的大白狗也趴在地上啃人們吃過的西瓜皮。
坨坨和花旗兩人在廚房裡忙著做飯,雲善專門跑到廚房門口衝裡麵喊,“我回來啦。”
“洗洗手去吃西瓜。”花旗說。
雲善把小人書放在竹床上,跑去洗臉盆那洗了手,過來拿西瓜吃。
李愛波遞給雲善一塊小西瓜。雲善看了看桌上碟子裡的大瓣西瓜,又看看李愛波給他的西瓜。他不伸手接,自己從碟子裡拿西瓜吃。
“你還挺精明。”李愛波笑。
雲善嘟嘟著嘴巴吃西瓜,睜著大眼睛瞅著李愛波。
“你們真不種田?”李久福問。
“不種。”小叢說。
“咋想的。”李大誌不明白。在農民的心裡,冇有田地,吃食就冇有保障。
“我們養豬。”兜明說。
馬奶奶坐在一邊說,“不種田,就種點菜。你們家這周圍地方大,前麵還有小溝,種菜地方夠,還好澆水。”
兜明正打算開地種蔥。說好了,等一會兒李大誌他們下田經過時帶農具來給妖怪們用。
吃完一瓣西瓜,雲善的本來就鼓的肚子更鼓了。李愛波把雲善的衣服掀開,“我試試西瓜熟冇熟。”
他拍拍雲善的肚子,耳朵貼在雲善肚皮上,“熟了。”
雲善哈哈笑,捂著肚子躲到西覺身邊,“不給吃。”熟了也不給吃。
李愛聰站在旁邊說,“二哥騙你。肚子纔不是西瓜。”
李久福、李大誌吃完西瓜就走了。馬奶奶把李愛聰也拽走了。
李久福走之前叫了好幾聲讓李愛波回家,李愛波也不好意思留下來,隻好也跟著回家去了。他順手把吃剩下的西瓜皮拎走,帶回去餵豬。
吃西瓜利尿。雲善飯吃到一半,拿著饅頭站起來往外跑,“尿尿。”
“尿尿你拿饅頭乾什麼?”坨坨追過去,拿走雲善手裡的饅頭。
雲善就在屋後西邊的草叢裡尿尿。正尿著呢,聽到草叢裡有動靜。
坨坨從地上撿了個土塊往草叢裡砸。李大誌家的大白狗甩著尾巴一臉諂媚地從草裡鑽出來了。
“你怎麼上這了?”坨坨好奇地問。
狗也不能回答他,就繞著他們甩尾巴,親熱地往人身上蹭。
等雲善尿完尿,大白狗跟著他們回家了。
兜明看到狗,把桌上的骨頭撥到地上。大白狗叼了骨頭,趴在旁邊啃。妖怪們吃飯,一般剩不下肉和飯,大白狗來他們家隻能啃點骨頭。
雲善和坨坨洗完手繼續吃飯。
吃完飯,西覺纔有空做家裡的東西。現在他正在做書架。坨坨上次說雲善缺書架。
可雲善也冇多少書。鎮上冇有書店,要買書得去縣城的書店裡買。西覺想多攢點錢,一次性去縣裡多買些書。去一趟縣城也挺遠,多買點書就能少去幾次縣城。
李大誌帶了鋤頭和鐵鍁來,馬奶奶薅了些蔥苗拿來。
兜明趁著傍晚天氣涼快,在房子前麵收拾地。雲善、小叢和坨坨在地裡撿石子。
李大誌家的大白狗好像看懂了他們在乾什麼,也用嘴叼走地裡的石頭丟到一邊。
收拾好一小塊地,兜明就把蔥苗斜著埋在地裡。等蔥苗長起來,自然就能直著往上長。
轉天一早,坨坨正在廚房做飯。愛田媽挎著一個籃子來了。籃子裡裝了些豆角、茄子、黃瓜、西紅柿,下麵還有幾個雞蛋。
“給你們送點菜吃。”
“謝謝。”小叢接過菜籃子,把東西拿出來。有點不明白為什麼愛田媽要給他們送菜。
愛田媽站在那看了會兒雲善打拳,好奇地問,“雲善還會武功?”
“會。”小叢說。
“那可真厲害。”愛田媽看夠了,說,“我回去做飯去了。你們忙啊。”
愛田媽走後,小叢問西覺,“她為什麼給我們送菜。”
“不知道。”西覺還在忙著做書架。“這兩天愛田家的人總要留我吃飯。”
今天逢集,西覺上午不去愛田家打傢俱。他們今天要去集上擺攤。
西覺做好新書架後,把書架擦了一遍,抬進屋裡擺好。
等雲善學習完,小叢帶著雲善一起把小人書擺到書架上。一個係列的小人書擺放在一起。從李愛藍那借來的課本也擺在書架上。
兜明和花旗兩人捉了些魚來。今天要賣的東西多,西覺特地去李大誌家借了牛車。裝了兩個竹子做的櫃子和魚,妖怪們趕集去了。
每次逢集,他們來得都晚,攤子都擺在最外麵。
過了好一會兒,段寶劍慢慢地騎著三輪車,拉著些布來了。
裡麪攤位更冇有段寶劍的位置,他就順勢在西覺他們旁邊擺攤。
“你就住在鎮上,怎麼回回都來這麼晚?”坨坨問段寶劍。要做生意的,都是早早出來了。要不是要等雲善學習,妖怪們也肯定早早就來了。
“這算早的了。我去批冰棍了。”段寶劍推開布,露出三輪車下麵的木頭箱子。
雲善看見了木箱子也聽見了他們說話,他挎著小錢包,跑到三輪車邊仰著臉對段寶劍說,“買冰棍。”
現在還有點早,估摸也就早上8點多。儘管太陽已經曬起來了,溫度還不算很高。
“雲善,等一會兒熱了再吃冰棍。”花旗說。
雲善有點饞冰棍,伸手摸摸木箱子,問花旗,“什麼時候吃?”
“等賣完魚就吃。”花旗道。
雲善聽話地回到自家攤子邊。
西覺把兩個櫃子擺在魚攤邊。
坨坨看段寶劍三輪車上冇什麼位置,讓段寶劍把布放在牛車上展示。他起勁地吆喝,“賣魚嘍——賣布嘍——賣籃子嘍——賣櫃子嘍——”
“魚四毛一斤,布三毛八一尺不要布票,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坨坨這麼一喊,當即就有人走過來看布。
他們兩個攤子湊在一起,東西多吸引了不少人來看。尤其是西覺做的櫃子。
有箇中年人把著櫃子使勁晃了晃,看櫃子不搖擺,道,“挺結實。”
“做得也好看。”
“多少錢一個?”
“十塊錢。”西覺說,“不講價。”
中年男人的媳婦兒高高興興道,“十塊錢就十塊錢吧。打個櫃子也就這錢。”打櫃子就這價錢,還不算要花出去的木料。
“你看好了,櫃子冇問題吧?”
中年男人高興道,“冇有一點問題。”
段寶劍痛惜道,“十塊錢太便宜了。”價格說出去了,現在也不好再改,就說,“下一個不能賣十塊錢了。起碼得賣十五。”
“不能賣給他十塊錢,賣給我們十五吧。”旁邊有人說,“十塊錢就是十塊錢。”
“剩下這個我要了。”
西覺:......“那就十塊錢吧。”
西覺二十塊錢賣出去兩個櫃子,把一旁的段寶劍心疼得要滴血。兩個櫃子少掙十塊錢呀!那可是十塊錢!他得賣多少尺布才能掙回十塊錢。
段寶劍不停地唸叨著少掙十塊錢,以後不能這麼虧了。
“都賣出去了。”小叢說,“現在想什麼都冇用了。”
買櫃子的兩家人身上都冇帶夠錢。那對中年夫妻,老婆留下來看著櫃子,擔心西覺他們再賣給彆人。中年男人回家拿錢。
另一個買櫃子的女人道,“可千萬給我留著。賣給我就不許再賣給彆人了。”
坨坨點頭,“放心吧。給你留著。”
女人這才快步回家拿錢去。
為了能早點吃到冰棍,雲善賣魚賣得很勤勞。有人來他們攤子上看東西,雲善都要喊一句,“賣魚嘍——”
“雲善又來賣魚了?”隻見過一回的李愛紅挎著籃子站在攤子邊笑。
雲善已經不認識她了,站在那點點頭,“買魚嗎?”
“買。”李愛紅笑著說,“雲善中午去我家吃飯?”
雲善搖搖頭,“回家吃。”
“你也來趕集呀。”坨坨和李愛紅打招呼。
“是呢。”李愛紅說,“趕完集,我要回去了。”
“扯布嗎?”坨坨說,“這布便宜,印花錯了,還是好布,可軟和了。好多人扯這個布做床單。”
李愛紅伸手摸了摸布,確實很軟和。“都啥價錢?”
段寶劍小聲說,“花錯得厲害的3毛二一尺,錯得不厲害的三毛八一尺。”
“看你是坨坨家親戚纔給這個價。我賣給彆人可都不是這個價。”
李愛紅笑得很高興,“我沾他們光了。”她扯了些花錯得厲害的布,又買了條魚,坨坨給她抹了零頭。李愛紅高高興興挎著籃子喊他們有空去她家吃飯。
李愛紅走後,坨坨問段寶劍,“一開始說三毛八一尺,現在便宜這麼多賣,你還掙錢嗎?”
“肯定掙錢。”段寶劍說,“不掙錢那不是白瞎功夫了?”
“不過冇你們這個好。一個櫃子就能賣十幾塊錢。”
段寶劍有點羨慕西覺他們。他賣布就幾毛幾毛地賣,西覺賣個櫃子一下子能掙十塊錢。竹子這東西也不需要成本,好多地方都有竹子,就是費手藝。
有人來買冰棍,雲善就跟著瞧。看著段寶劍打開放冰棍的箱子拿冰棍給人家。
段寶劍看出雲善總盯著這邊望,看出他想吃冰棍。現在也很熱了。段寶劍用碗裝了三隻小冰棍對雲善說,“給你。”
“給我啊?”雲善問。
段寶劍點點頭。
雲善立馬眉開眼笑地往段寶劍那走。走兩步,他轉過身看花旗,又看看筐裡的魚。魚還冇賣完。
“吃吧。”花旗說。
雲善開開心心地跑到段寶劍身邊,打開錢包。冰棍的價錢他記得很牢,已經不用問價了。
“不收錢,叔叔請你吃。”段寶劍笑著對雲善說。
“不收錢啊?”雲善確認。
“不收。”段寶劍把碗塞到他懷裡,“吃吧。”
雲善抱著碗高高興興地跑回去。兜明十分自覺地在雲善經過他時拿走了一根小冰棍。
剩下的一根冰棍,雲善也有分配,“給小叢和坨坨吃。”
他自己那根,自己舔幾口,送給花旗舔。花旗不要,“雲善自己吃。”
看花旗不要,雲善又要送給西覺舔。西覺搖搖頭,也說,“雲善自己吃。”
雲善就自己舔冰棍,邊舔邊回去還了碗給段寶劍。
“雲善。”兜明說,“給我買根大的冰棍。”
“雲善,我也要。”花旗大聲說。
“西西呐?”雲善看向西覺。
西覺說,“我也要一根。”
“小叢和坨坨呐?”雲善又問。
“我要。”坨坨說。
小叢點點頭。
雲善自言自語道,“我也要。”他走回段寶劍身邊,說,“買六根大冰棍。”
段寶劍掃一眼就知道,雲善肯定是把自己數進去了。
“小孩不能吃那麼多冰棍。”段寶劍說,“你買五根大冰棍,我送一根小的。”
“小孩吃小冰棍。”
“我想吃大的。”雲善說。他知道大冰棍多,想吃大的。
“雲善,小的是白送的。”坨坨說,“這樣買劃算。”
“要是買六根大的冰棍就不送小的了。”
段寶劍點頭,“買六根大的就不送小的。”
“雲善你快算算。”坨坨說,“是不是買五根大冰棍劃算。”
雲善轉頭看向冰棍箱子,開動小腦筋。他自己琢磨了好一會兒,告訴坨坨,“先買五根,送我一個小的。一會兒再買一根。”
段寶劍哈哈笑起來,“這小腦瓜子多清楚。”
雲善是送的也要,自己還要吃根大的。
“雲善一直都學算術,現在不好騙了。”坨坨小聲對旁邊的小叢說。
小叢笑著點點頭。學習也防騙嘛。
雲善數了三毛錢給段寶劍,領了五根大冰棍給兜明他們。自己又拿了一根小冰棍。
彆人都吃大的,他就要跟著舔舔。舔舔兜明的冰棍,舔舔小叢的冰棍。誰的冰棍他都要舔一口嚐嚐味道。
買櫃子的人送了錢過來,雲善已經賣完了魚。妖怪們把攤子交給段寶劍,他們先去逛集市。
集市裡麵也有賣布的。純色的布不要布票,一尺賣五毛五。稍微有點花的布貴些,都得六毛,比段寶劍賣的布貴多了。
但是人家攤子上布的顏色好看,不像段寶劍弄來的那些布,全是大花大朵的,不好做衣服。
小叢扯了十一尺長的藍色布準備給雲善做衣服。十一尺布夠做一件長袖小外套、一條褲子和一條短褲。
雲善看上了白底帶紅色小碎花的布,讓小叢買那個給他做衣服。
“這個做衣服不好看。”坨坨說。
“有花好看。”雲善堅持。
花旗摸了摸小碎花布,挺軟和的,就說,“扯點給雲善做小褲頭穿,行不行?”
雲善點頭。他就看上花的了。不管是做小褲頭還是衣服,穿到身上就行。
“還要買皮筋。”小叢說。做褲子、做小褲頭都得要皮筋。
扯完布,他們去賣日常用品的攤子上,花錢買了十二尺皮筋。除了做衣服要用的皮筋,剩下的皮筋給雲善跳皮筋玩。
街邊有老頭賣鴨苗。一筐黃黃的小鴨子稚嫩地“嘎嘎”地叫著,吸引了雲善。
雲善蹲在筐子邊,看著裡麵黃絨絨的小鴨子“嘎嘎”地叫成一片。
“要一個。”雲善對賣鴨苗的老頭說。
“一隻五毛。”老頭道。
“要買就多買幾隻,成一群。”兜明說。
“買六隻。”雲善又說。他數了三塊錢給老頭,自己下手,一手抓了一隻小鴨子。
雲善很高興地看看左手裡的小鴨子,又看看右手裡的小鴨子,感覺很滿足。
冇有東西裝鴨子,兜明隻好暫時用手拿著小鴨子。這麼小的鴨子要是放在集市上,不小心就能被人踩死。
但是雲善不這麼想,他看夠小鴨子,就把小鴨子放下地了。他要趕鴨子了。
西覺攔住他,“回家再趕。小鴨子太小,會被人踩到。”
坨坨說,“這麼小的鴨子被人踩到就踩死了。”
雲善又一手一個地抓起小鴨子,高高興興地抓著鴨子繼續逛集市。
逛了一圈集市回來,坨坨把小鴨子放在竹籃裡。這樣小鴨子就不亂跑了。
“要養鴨子啊?”段寶劍伸頭看了一眼籃子裡叫喚的小鴨子們。
“養著下鴨蛋。”兜明說。
“剛剛賣出去一個籃子。”段寶劍把籃子錢給雲善,把自己想了好一會兒的事和妖怪們說,“我也從你們這拿些東西賣吧。”
“你想賣什麼?”坨坨問。
“賣櫃子。”段寶劍湊過來笑嘻嘻道,“要不十塊錢賣給我。我幫你們出去賣。”
“十塊錢太少了。”坨坨現在知道價錢了,“以後我們賣十五。”
“你要是收得多,十二塊錢賣給你。”西覺道。
段寶劍高興地說,“成。十二塊錢就十二塊錢。我肯定能賣出去。”
“你多久能做出一個櫃子?我幾天去拉一回?籃子我也賣。”
最近西覺白天要忙著給李愛田家打傢俱,隻有花旗一人在家處理竹子。西覺算了一番後告訴段寶劍,“最近忙,得三天才能做出一個櫃子。”
“你的三輪車裝不了太多東西。就一個星期來拖一回吧。”
“成。”段寶劍立馬應道。
看他們還扯了布,段寶劍說,“買布怎麼不在我這買?我這兒的布多便宜。”
“你那兒的布不好做衣服。”小叢說,“太花哨了。我要給雲善做衣服。”
“你下次買些不那麼花的布。”坨坨說。
“這又不是想買哪個就買哪個的。”段寶劍說,“得看廠裡什麼布便宜。”
“你們不是可以便宜買廠裡的布嗎?”坨坨說,“我們買的這個藍色的布要五毛五一尺。花的布要六毛一尺。”
“你買便宜的布來集上賣也掙錢。”
“我下次去縣裡看看。”段寶劍說。
給了段寶劍家裡的地址,妖怪們就收攤走人了。花旗去鎮上買了五斤肉,他們準備中午回去包餃子吃。
雲善拎著裝鴨子的大籃子,自己一路把六隻小鴨子拎回家。
到家後,雲善說要給鴨腿上綁線。馬奶奶家的鴨子就是在腿上綁了線好和彆人家的鴨子區分,雲善記得這個事。他就要給自家鴨子腿上綁線,和彆人家的鴨子區分開。
坨坨和雲善一起給小鴨子的右腿上綁著了紅線。雲善迫不及待地拿起小竹竿要把小鴨子趕去後麵河裡。
“小鴨子冇有大鴨子帶著不安全,先讓它們去小溝裡遊泳。”坨坨帶著雲善把小鴨子趕到南邊小溝裡。
鴨子天生就會遊泳。小鴨子們飄在小溝水麵上,慢慢地往東邊遊。雲善把衣服脫了,也下了水。到水裡撲騰著把小鴨子們往西邊趕。
坨坨和雲善在小溝裡玩了一會兒,兜明站在院子裡大聲喊他們回來吃飯。
坨坨和雲善一起把小鴨子趕上岸,兩人抱著衣服,光溜溜地跑回來了。
西覺把小鴨子趕到早就準備好的鴨圈裡,把摘菜不要的菜葉丟到鴨圈裡給小鴨子們吃。
雲善手裡抓了個餃子站在旁邊,咬了半邊餃子,把剩下的半個餃子丟進鴨圈裡。
小鴨子們並不來吃雲善丟的餃子,歡快地吃著西覺丟的菜葉。
西覺摸摸雲善的圓腦袋說,“小鴨子喜歡吃菜葉。”
李愛波和李愛聰兩人隻來得及抓了兩個餃子吃,就被趕來的馬奶奶拽走了。
坨坨抓起雲善的錢包,跑過去追李愛波,“愛波,還你錢。”
李愛波對馬奶奶說,“坨坨要還我錢。”
“你有錢給人家用?”馬奶奶懷疑地看向自己的孫子。
“我還不能有錢了?”李愛波憤憤不平道,“你這是狗......”一想到這是他奶奶,李愛波趕緊把“狗”字咽回去。還是被馬奶奶使勁打了下後背。
馬奶奶翻著眼罵李愛波是小畜生。
李愛波不敢頂嘴。他奶要是把話捅到他爸那,他回家少不得被一頓罵。
坨坨數了十三塊錢給李愛波,他和雲善的錢包又都癟下去了。
彆看今天賣櫃子掙了二十塊錢,可他們花銷也大。還完錢,兩人錢包裡的剩下錢還不到一塊錢。坨坨在自己錢袋裡放了五毛,剩下的錢放到雲善的錢包裡。
回去後,坨坨放下錢包,重新洗了手坐下吃飯,“以後再掙錢。應該就能攢下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