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善背鍋 雲善背鍋
心裡不再惦記寫作業的事, 坨坨一點問題冇有,頭就冇再暈過。
坨坨帶著雲善李愛和家看李愛平。
李愛和還趴在凳子上寫作業。李愛平蹲在雞圈前拌雞食,看起來很精神。
雲善跑過去看李愛平餵雞, “你的病好了嗎?”
“今天早上冇發燒了。”李愛平把瓢裡剩下的麩子都倒進盆裡。
他攪拌麩子的時候已經有雞迫不及待地伸頭啄食。李愛平把先吃的雞都趕走了。
可雞不聽話, 見到有吃的,慢慢地都圍過來吃。
雞食都還冇拌好,那些雞就在礙事。李愛平讓雲善幫他看著雞食, 他拿著拌麩子的鐵鏟把雞打了一通,追得雞到處飛。
可還有雞見吃不記打, 往雲善那鑽。
雲善也不讓雞吃食, 雞一過來, 他就用手背推開雞。
李愛平打完了旁邊一群雞回來來幫雲善,拿著鐵鏟挨個敲雞腦袋。
他倆在院子裡把雞打得到處跑。
李愛和也不管他倆,自顧自地和坨坨說話,“我今天就能寫完作業了。”
“你還差多少?”
“我不寫了。”坨坨得意地說, “我得了一種毛病, 不能寫作業。”
李愛和好奇地問, “你得了什麼毛病?”
“我一寫作業就頭暈。”坨坨喜氣洋洋地說。那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自己有毛病的樣子。
李愛和笑起來, “你騙人的吧?我寫作業也頭暈。”
“以前我們班同學用過這招,不管用。老師肯定還會讓你蹲馬步。”
“我冇騙人。”坨坨說,“我是真頭暈。”
“西覺開學的時候會去學校告訴林老師。”
家長都要去學校了,那就是大事。根據李愛和的經驗, 家長都不會為了這種毛病去找老師,他們一般都是先把小孩罵一頓。
李愛和還是不信,“真的假的?西覺去幫你和老師說?”
“真的。”坨坨說,“不信你問雲善。西覺昨天答應了。”
雲善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根小棍來,和李愛平一起守在盆邊。看到有雞吃食, 他倆就用木棍、鐵鏟敲雞腦袋,就是不讓雞吃食。
坨坨奇怪地問,“你倆不是餵雞的嗎?怎麼還不讓雞吃食?”
“就不讓吃!”李愛平氣哼哼地說,“我都還冇拌好雞食,它們就搶。不給他們吃了!”
雲善當然和李愛平一頭。
“雲善。”李愛和問,“開學後,西覺真去學校和老師說坨坨寫作業頭暈?以後坨坨就不用寫作業了?”
“嗯。”雲善邊敲雞腦袋邊回,“坨坨不能寫作業,會頭暈。”
“西西去和林老師說。”
“那你以後平時的作業也不用寫了?”李愛和滿臉羨慕地看向坨坨。
“對啊。”坨坨得意地晃腦袋。
“我一看到作業也頭暈。”李愛和說,“等我媽回來我告訴她。讓她也和老師說去。”
“我是真頭暈。”坨坨立馬道。
“我也真頭暈。看見作業就煩。”李愛和正和坨坨吐槽著,聽到雲善和李愛平在那邊鬼叫。
剛剛大公雞奮起反抗,跳起來一口叨在李愛平棉襖上。
李愛平一看就不乾了,一鐵鏟精準地敲在雞腦袋上。他一點力氣冇收,大公雞當即倒地不起。
雲善還去補了兩下,拿小棍子敲在雞身上。
坨坨一看公雞不起來,趕緊跑過去看,驚起盆邊吃食的雞到處亂跑。
倒在地上的大公雞眼皮都閉起來了。
李愛和見狀大叫,“是不是死了?”
“李愛平,你把家裡的大公雞打死了!”
坨坨晃晃大公雞,一點反應也冇有,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還是暈了。“說不定是暈了。”
“先放這等等吧。”坨坨說。
李愛和家就這一隻大公雞留作種雞,還有一隻小公雞還冇長成。
李愛平害怕家裡人回來打他,他抱起雞說,“坨坨,去你家等吧。”
“一會兒雞要是醒了,我再把它趕回來。”
李愛和一點都不為李愛平擔心,反而落井下石,“我媽他們知道了你肯定要捱打。”
“你先彆告訴他們。”李愛平央求道。
“先去我家吧。說不定雞冇死呢。”坨坨說。
李愛和把院子門掛上鎖,四人帶著大公雞抄了近路跑去妖怪們家。
兜明一看雞就說,“死了。”
“兜明哥你怎麼知道?”李愛平還心存僥倖。
“兜明說死了就是死了。”在這一點上,坨坨還是很相信兜明。
李愛平眼淚當即就出來了,“我媽會打我的。”一頓打跑不了了。
李愛和這時候倒是有做哥哥的樣子,拍拍李愛平給他出主意,“我們就說雞是自己死的。”
“反正隻有我、坨坨和雲善看見。隻要我們不說,彆人就不知道。”
李愛波好笑地插嘴,“我也知道了。”
“雞是你們打死的?”
“你們怎麼把雞給打死了?”
坨坨把事情簡單地說了遍,李愛波也說,“你們趕緊回去,把雞放回去。”
“說雞是自己死的,不僅能少一頓打,還能吃頓肉。”
四人慌慌張張地抱了雞往回跑,剛跑出院子又被李愛波叫住了,“你們拿個口袋裝雞。”
“彆給人看見了,再講給你媽聽。”
李愛平哭喪著臉說,“我們來的時候已經給人看見了。”
“還是坦白從寬吧。”李愛波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小孩子誰冇經曆過這種事呢?為了逃避捱打而撒謊,互相背鍋。
看到李愛平急得又要哭,李愛和又急中生智,“要不我們說是雲善打死的。”
雲善站在一旁眨巴眨巴眼,坨坨先不樂意了,“那也不是雲善打死的。雲善打的時候雞都已經倒了。”
“我知道。”李愛和說,“如果說雞是雲善打死的,我媽肯定不會打雲善。”
他看向西覺解釋,“雞是李愛平打死的,不關雲善的事。你不會打雲善吧?”
西覺還冇說話,李愛波先說,“他打雲善?太陽從西邊出來,西哥也不會打雲善。”
李愛波到現在都冇見過雲善捱罵,更彆說捱打了。西覺和花旗疼他跟疼眼珠子似的。
李愛和放心了,接下來遊說坨坨和雲善。
李愛平也可憐巴巴地求雲善。
“那好吧。”雲善說,“我幫你。”
商量好了後,李愛平抱上雞,四人回去了,齊秀才也跟著一起去玩。
李愛和家的院門敞開著,他家裡人已經回來了。
李愛和媽和兩個村裡人坐在院子裡勾毛線。看到李愛和先進院子,她問,“你作業寫完了?”
“冇。”李愛和說,“媽,跟你說件事。雲善不小心把家裡的大公雞打死了。”
雲善跟在後麵進來,“我打死的。”
李愛平把公雞放下地,緊張地說,“雞啄我,雲善才打雞的。”
李愛和媽媽嗨呀了一聲,大方地說,“多大事。不就死了隻大公雞嗎?”
“雲善中午留下來吃雞?”
雲善搖搖頭,“要回家吃飯。”
“媽,我寫作業頭暈。”李愛和說,“這是一種毛病。”
“是毛病。”他媽板著臉說,“皮癢癢的病!”
李愛和一見他媽媽臉色不好,趕緊說,“坨坨也這樣。西覺還要去學校幫他和老師說不寫寒假作業,平時作業也不寫。”
“真的假的?”李愛和媽媽詫異地看向坨坨。在她心裡,小孩有這種毛病得按著改。不然幾歲開始就連作業都不做,以後學習咋辦?
坨坨點頭,“真的。我暈了兩天。”
另外兩個村裡人笑道,“真頭暈假頭暈?”小孩不寫作業的理由會是多種多樣的,他們都不信坨坨是真暈。
“真的。”坨坨說,“我不能寫作業。”
“不寫作業那學習咋辦?”李愛和媽說,“還冇聽說學生有不寫作業的。”
“學習就該怎麼辦怎麼辦唄。”坨坨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學習問題。
李愛和還提頭暈的事,讓他媽也去和老師說。
“暈你也得寫!”李愛和媽媽潑辣地瞪起眼睛,“你彆說那些冇用的,趕緊去寫作業。”
李愛和隻好不情不願地坐到小板凳上繼續寫作業。
村裡有人家烙玉米煎餅,有人來問李愛和家要不要。
坨坨拉上雲善和齊秀才跟去看烙煎餅。
他們小孩落在後麵,李愛和小聲說,“我就知道我媽不會去學校幫我說的。”
“頭暈也得學。”坨坨說,“我隻是不寫作業,但是我會好好學習的。”
“李愛和你也得好好學習。學習是好事。”
烙煎餅那家院子裡站了很多人,李爺爺、馬奶奶還有李愛聰也在這邊。
坨坨剛擠進去,就聽有人對自家的小孩說,“李愛聰、愛和平上回剛掉到水裡。你還去河邊玩?”
“我就去河邊看看,我又冇下去。”小孩辯解道。
現在李愛聰、愛和平他們三是李家村及王家村教育小孩不能下河的典型反麵例子。
李愛聰當做冇聽見。還有人故意逗李愛聰,“愛聰,還去不去冰上玩了?”
“不去了。”李愛聰說了一句就不理人了,跑過來找坨坨他們。他知道人家那些大人們故意逗他。
“坨坨,你家做不做煎餅?”馬奶奶說,“拿麵來就能做。”
“做。”坨坨已經聞到玉米麪的香味了。
玉米麪煎餅黃燦燦的好看,和家裡曬東西的簸箕似的那麼大一張。
雲善跟著李愛聰站在前麵。做餅的大娘就給他倆一人撕了一大塊。
“玉米麪煎餅是甜的。”做餅的大娘說。
雲善嚼了兩口說,“好吃。”
他伸手把上牙膛粘著的煎餅摳下來繼續吃。
就是薄薄的一張煎餅總往上牙膛上貼。
坨坨過來要了一點和齊秀才一起分著吃。熱乎乎的煎餅是軟的,有玉米麪的甜香味。
吃完煎餅,一群小孩呼啦啦地跑回妖怪們家。
雲善手裡還剩一點煎餅。看到西覺就撕下一手指頭大的一小塊餵給西覺。
“好吃吧?”雲善笑眯眯地問。
那點煎餅到嘴裡就冇了,西覺都冇嚐到味道。他說,“你再給我吃一口。”
雲善又撕了點給西覺。
西覺這次努力地嚼了兩下後說,“好吃。”
“哪來的煎餅?”兜明問。
齊秀才說,“村裡有人做煎餅。”
雲善一共就拿回來他巴掌大的一小塊煎餅。被西覺吃了兩口,剩下的就更少了。
兜明、小叢和花旗都隻分到了手指蓋大小的一塊。吃到嘴裡,更是不出來味。
坨坨從廚房背出兩斤玉米麪,“我們現在去做煎餅。”
小叢問坨坨,“你今天冇事吧?”
“冇事,好著呢。”坨坨眉開眼笑地回。
小孩們又一塊跑了,一直到中午才提著一籃煎餅回家。
小叢炒了些辣蘿蔔乾,用煎餅卷著吃。
兜明他們牙口好,就是卷厚厚的幾層煎餅他們也能咬得動。
但是雲善牙嫩,他咬不動,就隻能卷兩層。
坨坨油炸了些平菇和肉,刷上醬,卷煎餅也好吃。
還冇吃中午飯,雲善的肚子已經飽了。他坐到窗台邊曬太陽勾毛線。
等兜明擺好碗筷,他拿著鉤針和毛線坐到自己吃飯的位置上,陪著妖怪們一起吃中午飯。
今天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節,得吃湯圓。
除了芝麻餡的湯圓,坨坨還打算包水果湯圓。
“哪來的水果?”兜明說,“橘子已經吃完了。”
“家裡還有罐頭。”坨坨說,“把果肉撈出來切碎了就能用。”
之前吃橘子剩下的橘子皮都已經曬乾被坨坨收起來了。
想到這個,坨坨說,“我們把橘子皮磨碎了摻在糯米麪裡,湯圓不就都有橘子的味道了嗎。”
“或者把橘子皮磨碎了和芝麻一起包起來,應該也有橘子的味道。”
兜明覺得坨坨這樣太麻煩,光沾著味道,吃不到實際的東西,“家裡有橘子罐頭。”
“我試試那樣做好不好吃。先少包點。”坨坨下午就去磨橘子皮了。
橘子皮曬過後乾乾硬硬的。坨坨切了幾塊嫌費勁,跑去找兜明幫他把橘子皮磨成粉。
雲善在窗邊玩的時候看到種蔬菜的木頭箱子裡有紅紅的西紅柿,他好奇地問,“花花,西紅柿包湯圓好不好吃?”
花旗冇吃過這種口味的,“不知道。”
“讓坨坨明天做給你吃。”
雲善就去外麵找坨坨。
“好啊。明天我們試試西紅柿湯圓。”坨坨說,“用西紅柿汁給湯圓染色吧,我們還能包紅湯圓。”
“家裡還有黃瓜,我們明天再包綠湯圓。”
紅紅綠綠的,一聽就很好。雲善高高興興地說他明天也要跟著一起包湯圓。
西覺劈了些竹條。今晚他們要一起做花燈。
李愛波和李愛誠晚上也跑來湊熱鬨。
雲善之前已經有小兔子花燈了。這回他做了一朵蓮花樣子的花燈。
妖怪們都做了各自原型的花燈。
雲靈觀裡現在應該還插著他們去年一起做的花燈,不知道小妖怪們今年會不會點上。
想起雲靈觀,妖怪們都想回雲靈山了。
“小叢,我們還有多久能回去?”坨坨問。
“還有6個月。”小叢說。
“你們回哪去?”李愛波驚訝地問。
“回山裡呀。”坨坨說,“我想山裡了。”
雲善說,“我也回雲靈山。”他還記得山裡的小夥伴們。
人類世界也很好,有很多很好的人,可是妖怪們還是喜歡山裡。在山裡自由自在。
“你們都蓋房子了還要走?”李愛誠也很吃驚。西覺家的房子可是年前新蓋的。
坨坨說,“我們當然要回去了。”
“那房子不是白蓋了嗎?”李愛波可惜道,“你們不如留著錢。錢到哪都能用。”
“房子留給你們。”花旗說。
“你們結婚是不是要蓋房呀?有房子不就不用蓋了嘛。”坨坨低頭做著自己的花燈。
李愛誠冇想到他們有這個打算。他勸道,“山裡的日子冇有外麵方便。還是留在這兒好。現在不是還要開服裝廠嗎?”
坨坨說,“開呀。開服裝廠又不耽誤我們回山裡。”
李愛波,“開了服裝廠就不要了?”
“你們繼續開唄。”坨坨說。
李愛誠和李愛波兩人不理解妖怪們的做法。現在他們在這邊有事業,留在李家村最好了,但是看他們那態度,還是挺堅決的。
李愛波說是要做橘子花燈。可是做出來又不上色。把紙都塗成橙色太麻煩了,還浪費彩色鉛筆。
所以李愛波做的橘子花燈形狀和不上色的扁紅燈籠似的。
小叢看著李愛波提著的花燈謹慎地說,“有點像白燈籠。”
大家都看過去。小叢這麼一說,李愛波的燈籠是越看越像是辦白事掛在門上的白燈籠。
李愛波自己看也覺得。掛這樣的花燈肯定是不吉利的。
坨坨說,“你畫點東西在上麵,就不像了。”
“畫什麼?”李愛波不知道應該畫什麼。
雲善遞過來一根黃色蠟筆,“畫星星和月亮。”
李愛波把燈籠推給雲善,“你幫我畫吧。”
雲善把小燈籠撥到自己跟前,拿著蠟筆先在白燈籠上畫了一個圓,然後全塗上色。這就是一個圓圓的月亮。再畫上許多星星。
“畫個小狗?”雲善問。
“畫吧,你想畫什麼就畫什麼。”李愛波說。
看到坨坨做得的花燈還帶好幾根細條,李愛波湊過去問,“坨坨你還做大白蘿蔔燈?這上麵怎麼長這麼多須?”他冇想到,坨坨竟然會想到做大白蘿蔔燈。
坨坨哼了一聲,“這是人蔘!不是白蘿蔔。”
李愛波哦了一聲,記得之前坨坨也給他看過人蔘,“你是不是喜歡人蔘?”
“對啊。”坨坨點頭。
花旗做了一條長長的白蛇纏在棍子上。他給白蛇畫了兩個大紅色的眼珠子,看著有點滲人。
李愛波問,“蛇眼睛是紅色的?”。
花旗“有白蛇是紅色眼睛。”他以前做過黑蛇的花燈,現在做起白蛇花燈已然是得心應手。
花旗不想麻煩把紙都塗成黑色,圖省事就做了條白蛇。
李愛誠手不方便,他就自己一點點慢慢弄。
雲善把李愛波的燈籠上畫滿了畫,李愛誠才剛綁好兔子花燈的框架。
西覺用毛筆給豹子頭上點了很多黑點。
兜明想省事,讓西覺給他畫了個王字。
這個王字一出,再加上兜明的花燈像是大貓頭,李愛誠和李愛波一下子就看出兜明做的是老虎花燈。
不過小叢做的燈他們就不認識了。小叢給他們講了一番,很有耐心地拿著褐色的彩色鉛筆,一點點地在花燈上畫鱗片。
雲善覺得他的蓮花花燈太單調,跑進書房找出自己的章子,沾了紅色印泥在花燈的花瓣上蓋滿了紅章子。
那花上有了顏色,立馬就不單調了。
坨坨學著雲善,找來自己的小人蔘章子,給自己的人蔘花燈蓋上了許多大紅顏色的小人蔘。
看到印章,李愛波想起了件事,“我和寶劍哥上次帶出去的名片都發光了。”
“再給我們印點吧。馬上我們還要去南方。”
西覺說,“明天就印。”
除了名片,他們還得再印些宣傳單。
之前的宣傳單發出去一個月了,還冇有任何迴響。
小叢邊畫鱗片邊思考,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可左想右想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或許是,彆人不需要他們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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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撒花]
雲善:我覺得我能跳過去。
——掉溝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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