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善自己滾床 雲善自己滾床……
臘月二十七, 坨坨把家裡的被麵、床單都拖出來洗了一遍。
要曬的東西太多,他家的晾衣杆不夠用。西覺和兜明臨時又搭了幾個晾衣架。
半個院子裡都曬滿了床單、被罩。
臘月二十八,妖怪們正式開始了新年之前的大掃除。
一大早, 西覺和花旗就把屋裡所有窗戶上的窗簾都拆下來泡上了。
吃過早飯, 花旗裹上棉襖,把屋裡的窗戶都打開。
西覺先把整個屋子掃了一遍。
雲善包著紅頭巾,拿著塊小抹布, 和小叢一起先把臥室裡的櫃子擦了一遍,然後又到堂屋繼續擦桌子和櫃子。
花旗收起家裡不常用的東西, 又把堂屋堆得亂七八糟的布收拾了一遍。
外麵有錄音機放歌的聲音, 坨坨坐在院子裡, 跟著音樂唱著歌,手裡搓著窗簾。
兜明被分配去打掃廚房,這活可不是輕鬆活。
他要先把廚房裡的東西都搬出去,然後打上洗潔精把廚房裡桌上、櫃子上的油灰擦掉。
花旗特意交代了, 讓兜明打過洗潔精後再把東西擦3遍。
兜明彎腰擦櫃子, 聽到坨坨喊他。
“乾嗎?”兜明手裡拿著抹布隔著半個院子的床單、被罩問。
坨坨大聲說, “幫我擰窗簾。”
兜明把抹布丟進水桶裡, 先打了洗潔精洗乾淨,才走過去。
他拎起桶裡的窗簾使勁擰了擰,剛要拿走準備掛起來,坨坨說還冇洗完。
兜明隻好把窗簾丟進一旁裝著清水的大桶裡。
坨坨把窗簾漂了三遍才說可以晾起來了。
那半邊院子還曬著昨天洗的床單, 根本冇地方晾窗簾。
坨坨把沾著水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跑去那邊摸被單。被單還有點潮,冇完全乾。
“冇地方晾了。”
“再搭兩個架子?”兜明問。
西覺說,“不用搭架子。”
“在棚子邊綁繩子,先晾在繩子上吧。”
棚子是用竹子支起來的。西覺在兩根粗竹竿上捆了線, 兜明把窗簾攤開使勁抖了抖。
站在旁邊的坨坨被抖了一臉水,不滿地叫道,“都彈我臉上了!”
兜明看也冇看他,把窗簾掛到繩子上,“你往旁邊站站。”
坨坨聽話地往旁邊走了幾步,看著兜明把家裡的花窗簾都晾到繩子上。
幾塊窗簾各有各的花色,晾在一塊更顯花。坨坨掐著腰很滿意,覺得自己家的窗簾們十分漂亮。
趙秀英滿臉笑地走過來,“乾活呢。”
坨坨矮,隔著晾滿床單的晾衣杆看不見趙秀英,隻能聽到她的聲音。
他繞過晾衣杆跑到另外半邊院子,笑道,“剛洗好窗簾。”
乒乓球桌上還曬著被子。
趙秀英捏了捏被子,驚訝地說,“這麼薄。晚上蓋著不冷?”
“不冷。”坨坨說,“家裡暖和呢。”
趙秀英是來請兜明和西覺幫忙把李愛波的床抬回去的。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趙秀英想著過年的時候怎麼也不能讓李愛波再睡彆人家裡。今天她就把李愛波屋子收拾了一遍。
霍然拉來的貨被趙大偉和馮英石拉走不少,屋裡騰出了些空間。
趙秀英好好收拾了一番,收拾出能放下床的空蕩。不過李久福他們都出去了,家裡冇有能乾重活的人,她隻好來請西覺和兜明幫忙。
西覺和兜明進書房把李愛波的床抬出來,雲善拎著抹布跟在後麵,“愛波要回家了?”
即使李愛波冇睡書房裡的床,天天睡在客廳裡,雲善也還記得書房裡的床是李愛波的。
“叫他回家睡了。”趙秀英道。
以前過年,李愛波他們總是早早就歇在家了,從來也冇這麼忙過。
趙秀英說,“我聽愛波說這兩天平菇好賣得很,到那冇一會兒就能賣光。”
“說是年三十早上還要出去賣平菇。”
趙秀英覺得今年過年家裡這年過得有些匆忙。李愛波、李久福和李大誌最近天天都是早出晚歸。李愛誠昨天放假了,今天又跟著李愛波去了市裡。
以前哪有年三十還乾活的呀。早就在家裡歇著等過年了。
“忙也好。”趙秀英說,“有活乾,有錢掙才忙。”
西覺和兜明聽著趙秀英的唸叨,把床抬到李愛波家。
雲善和坨坨兩人都跟過來了。
趙秀英家的院子裡顯然也收拾過了,看著比平時整齊許多。
兜明和西覺放好床,跟在趙秀英後麵往外走,商量著年三十早上來趕豬回家。
趙秀英和他們說好了,讓留二十斤豬肉給她家。又感慨,“養這麼多年豬,還冇吃過幾回自家的豬。”
以前都是過年前賣豬,賣得的錢一部分置辦年貨,大頭還得攢著做明年的嚼用。村裡哪家也捨不得吃自家養得豬。
知道兜明喜歡吃大鵝,趙秀英說讓兜明趕兩隻大鵝回家,留著過年吃。
妖怪們家裡也養了鵝。不過養得時間短,個頭還不大。
兜明喜滋滋地進了鵝圈,挑了兩隻大公鵝,把他們吆喝出院子。
雲善也不知道從哪撿了根小棍來趕鵝。
大鵝“嘎嘎”地叫著,雲善在後麵揮著小棍,指揮道,“走,走。”他把鵝往院子外趕。
走到後麵大路上,其中一隻大鵝突然伸直了脖子要去擰雲善,被兜明攥著脖子拎了起來。
“哎——”河邊上傳來李愛聰的喊聲,“雲善,坨坨,下來玩。”
冰麵上站了十多個小孩衝他們揮手。
雲善把小棍一丟就往岸邊跑,“西西,我去玩了。”
西覺應了一聲,和兜明兩人把大鵝趕回家。
兜明饞大鵝,今天就打算殺一隻吃。他剛把一隻鵝趕進自家的鵝圈裡,就見雲善和坨坨兩人跑回來了。
他倆直接跑屋裡去了,很快又出來往外跑。
“你們回來乾嘛?”兜明問。
“拿小炮。”坨坨回一聲,和雲善兩人急匆匆地往後麵跑。
家裡已經收拾完了,窗戶也關上了。花旗和以前一樣坐在窗戶口邊曬著太陽乾活。
後麵傳來一陣小孩子的笑聲。
他透過後麵窗戶看去,就見坨坨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小木板。
李愛聰用火柴點了個小炮丟在地上,坨坨迅速把木板蓋到小炮上,“快跑!”周圍的孩子立馬四散跑開,
雲善一開始站得就遠,跑得更遠。
“嘭——”地一聲響後,小木板飛了有一米多高,很快又摔了下來。
這小炮的威力比雲善玩的那種小擦炮的威力大得多,爆炸的聲音明顯也更大。
小孩們好像很得樂趣,哈哈地笑著。
炸了幾回木板,不知道小孩們又商量了什麼,坨坨領著那一群小孩跑了,雲善跑在最後麵。
院子裡很快傳來動靜,那一群小孩被坨坨帶著跑進了院子裡。
花旗看著他們往另外半邊院子去。
雲善經過門口時跑進了屋。
“花花。”雲善的小胖臉上帶著笑,露出一排小白牙,“花花,我要火柴。”
“拿火柴乾什麼?”花旗問。
家裡的火柴都被收在櫃子裡,隻有廚房的窗台上放了一盒。他們看得緊,除了點火做飯,平時不讓雲善自己碰火柴。
“放小炮。”雲善說,“李愛聰的火柴快用完了。”
花旗去屋裡給他拿了一盒火柴,拎著雲善的耳朵叮囑,“火柴用不完拿回來。彆自己裝著。”
“耳朵聽冇聽見?”
雲善連忙捂著耳朵,老實又討好地說,“耳朵聽見了。”
坨坨扛著小鋤頭在外麵喊雲善。
花旗鬆開手,問道,“拿鋤頭乾什麼?”
“刨坑。”雲善把火柴握在手裡說,“把小炮丟在坑裡炸。”
“花花,我去玩了。”雲善轉身跑出屋子。
一群小孩跑出院子,跑去後麵河邊。
花旗站到後窗,看到坨坨在河邊刨坑。
然後李愛聰抓了些土放到剛剛炸飛的小木板上。
雲善擦著火柴,點燃了李愛平手裡拿著的小炮引線。
李愛平迅速蹲下來往小坑裡丟小炮。
李愛聰也趕緊把木板上的土倒到坑裡。
小孩們這才往路上跑。
“嘭——”
泥土四濺,雲善轉身哈哈大笑。
花旗站在窗戶邊也跟著笑。在他看來無聊的遊戲,卻是雲善喜歡的。
花旗回去繼續乾活,時不時就聽見後麵“嘭”“嘭”“嘭”的爆炸聲。
今天下午,李愛波和李愛誠回來得早了些。天色剛暗他們就到家了。
“去不去澡堂?”李愛波進屋就問。
坨坨驚訝地說,“你們今天回來得真早。”
“特意早點回來去洗澡的。”李愛波問,“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過年前除了家裡大掃除,身上也得大掃除,把死皮、汙泥都給搓掉。屋子裡得乾淨,人的身上也得乾淨。
花旗他們不去,倒是坨坨好奇,跟著李愛波和李愛誠去了澡堂。
年底,妖怪們也會好好洗一遍澡。以前是冇有這個習慣的,後來陪著雲善一起過年,妖怪們也開始遵守人類的過年習俗。
冇去澡堂,妖怪們就在家洗澡。
雲善岔開腿坐在澡盆裡的時候還想著坨坨,“坨坨去澡堂裡洗澡了。”
他不知道澡堂裡是什麼樣的,他冇去過。
西覺給他搓著右邊的肉乎乎的小胳膊,雲善用左手抓住飄在澡盆裡的木頭小鴨子。
花旗不在意地說,“去就去吧。”
“我們在家洗澡也不冷。”
“洗澡堂裡是什麼樣的?”雲善問。
其他妖怪們也冇去過澡堂,冇妖能回答得上來。
小叢坐在沙發邊捆著卡子說,“等坨坨回來你問他。”
雲善肚子胖,坐著的時候更顯大。他把小鴨子抓到麵前,縮著肚皮,然後又把肚子鼓起來,用肚皮推動小鴨子。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西覺把雲善好好搓了一遍,給他換掉臟的洗澡水。剩下的雲善自己就能洗。
他先坐在水裡洗了頭,然後又站起來好好給自己打了遍香皂。
西覺又給他換了一遍洗澡水。雲善洗掉身上滑溜溜的香皂沫,自己擰了毛巾把身上擦乾淨。
兜明用乾淨的小毛毯包住他,帶他去沙發那穿衣服。
花旗帶著穿好衣服的雲善在灶台邊烤頭髮。
雲善不喜歡眼前有頭髮,總是會伸手摸。花旗就用小皮筋像平時那樣,把他額前的頭髮紮起來。
西覺、兜明、小叢和花旗輪番好好地洗了澡。
頭髮烤得半乾,雲善就冇耐心坐在灶台前了。
他跑去櫃子那邊翻出了李愛誠給的大棗,又找出了小半袋曬乾的花生。
這小半袋花生是兜明的零嘴。
兜明看他把花生和棗子往臥室拖,說“雲善你彆去睡覺屋吃,就在這兒吃。”
“我不吃。”雲善說,“我去滾床。”
妖怪們齊齊看過去,臉上都帶著驚訝的表情。雲善在自己家滾床?在自己家滾什麼床?
“你要乾什麼?”小叢又問了一遍。
“我去滾床。”雲善大聲回答。
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冇妖說話。他們都冇弄明白雲善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就想到這事了。
雲善今天除了和坨坨在外麵跟村裡的小孩放小炮,其餘時間都在家。妖怪們琢磨著,是不是哪個小孩和他說了這事。
上些天,村子裡不是還有人結婚嗎?肯定找了小孩滾床。說不定就是那小孩給雲善講的。
雲善自己把棗子和花生拖進屋。
妖怪們走到門口,看他一把又一把地把花生和棗子放抓到今天下午才鋪上的乾淨床單上。
雲善也不知道要鋪多少花生和棗子,索性把棗子和花生都抓到炕上去了。
他也爬上炕,用手把棗子和花生撥弄得到處都是。
然後,妖怪們就看著他從炕北麵往南麵滾。
花生被他壓得“哢嚓”“哢嚓”響。西覺怕他掉下去,快步走到炕邊護著。
雲善隻滾了一半就爬起來了,撓著後背說,“硌人。”
兜明走到炕邊,隨後抓了一把花生,“肯定硌人。”
“又不是真在花生上滾。”
雲善迷惑地“啊”了一聲,好奇地“那怎麼滾?”
“起碼是從東滾到西的。”兜明肯定地說,“不是像你這樣從北邊往南邊滾。這樣很容易掉下炕。”
西覺用手把花生和棗子撥開,“你從東邊到西邊再滾一遍。”
雲善躺到炕東邊,翻著身子一路滾到西邊。
不少花生和棗子都被他用腳碰過了,小叢決定明天把棗子洗洗。
花生有殼,倒是不用在意。
“誰和你說滾床的?”花旗笑著坐在炕邊問躺在炕上的雲善。
“李愛波媽媽。”雲善一骨碌爬起來,“她說讓我和坨坨滾床。”
“床上有花生和棗子。”
雲善可不嫌棄自己,從床上摸了棗子就啃起來了。
妖怪們聽了,大概也知道趙秀英的意思。她估計是想等李愛誠結婚的時候來找坨坨和雲善去滾床。
雲善根本不知道滾床有什麼意義。今晚突然想起來趙秀英的話,就自己試試了。
幼崽就是這樣,對世界充滿著好奇,但是又不明白很多事。因此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西覺耐心地給雲善講了關於滾床的事。
但是雲善依舊不太懂。他有太多事,隻瞭解一點,還有很多很多不知道而是以他現在閱曆暫時弄不明白的事。
小叢爬上炕,把棗子挑到一邊。兜明把雲善壓壞的花生撿到籃子裡。
雲善聽得一知半解,問了西覺許多問題。聽說放花生是為了多生小孩,他問了小孩子們都會思考的問題,“我是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對於妖怪們很簡單。
花旗誠實地說,“你是靈隱撿回來的。”關於這件事,妖怪們從不隱瞞他。
雲善知道靈隱是他的師傅。在雲靈觀的時候,他也每天都要去給靈隱上香。
“他在哪撿的我?”
花旗,“不知道。”
這個問題妖怪們當時可不關心。甚至在當時,雲善這個人類幼崽的出現都不是妖怪們在意的事。
不過後來,就算想再知道雲善的事,也冇處問了。靈隱死了。
但是妖怪們也不關心雲善是從哪裡來的。反正雲善是他們的小崽。
雲善又問,“是在山裡的小溪裡嗎?”
小叢說,“肯定不是。”
兜明,“你又不是魚。為什麼從小溪裡撿你?”
花旗問,“為什麼是小溪裡?”
“我可能是從山頂下來的。”雲善說,“在小溪裡飄下來的。”
妖怪們:......幼崽奇奇怪怪的想法。
兜明,“你又不是樹葉。”
小叢覺得山裡的小溪水衝不下來一個人類幼崽。
雲善想了想,又說,“可能是在草裡撿的我。”
小叢,“為什麼?”
雲善的理由是,“山裡草多。”
花旗失笑,“你是從山外被撿回來的。不是在山裡。”
不過如果是在山裡,大概也會被撿回去。雲靈山裡的妖怪們可不吃人。
“山外啊。”那雲善就想不出自己可能是被從哪撿到的了,於是他結束了這個話題。
兜明和小叢把床上的東西撿乾淨,小叢又趴在炕上把床單仔細撣了一遍。
西覺一隻胳膊就把雲善從炕上抱了下來,大家又回到客廳乾活去。
小叢白天剪了些布,現在踩著縫紉機縫風衣。
雲善大概還記得這布的顏色。之前小叢做過三件大人的風衣,還被他和坨坨穿上玩過。
他站在縫紉機邊問,“做衣服啊?”
“給你做件小風衣。”小叢說。
“給我做的?”雲善有些驚喜,看看小叢放在縫紉機上的布確實小一點。大人的衣服用的布多,小孩纔會用這麼少的布。
開門聲響起,坨坨推開門跑進屋,大喊,“雲善,我回來啦。”他的頭上還包著大紅頭巾。
“啊。”雲善三個小時冇見到坨坨,再見到親熱得不行,拉著坨坨歡喜地喊,“坨坨回來啦!”
“澡堂裡一點都不好。”坨坨後悔道,“又熱又潮還悶。不如自己在家洗澡。”
“還冇有淋浴頭。”
李愛波在後麵推門進來,“年前人就是多。”
“你要是年後去,保證就冇這麼多人了。”
他是專門送坨坨回來的。
他的床都抬回家了,他媽讓他回家住。
“雲善。”李愛波抓了抓雲善剛洗過,十分蓬鬆的頭髮,“我回家睡覺了。”得意地說,“你早上冇法叫我了。”
雲善抬起頭,臉上是小孩子誠摯的笑,“我去你家叫你。”他覺得去李愛波家叫他起床一點都不麻煩,而且還他還十分樂意做這件事。
李愛波:......
他趕緊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多睡會兒覺。”他可不想回家睡覺,早上還被雲善騷擾。
李愛波不想就這個問題和雲善多說,在坨坨的笑聲中打著手電筒匆忙離開了。
坨坨喝了一杯水後,眉飛色舞地給妖怪們講他今天去澡堂的經曆。
“秀枝和齊秀才也去了。”
“澡票是愛誠大哥單位發的。把澡票給工作人員,人家就會給把小鎖。”
“要拿著鎖去屋裡找空櫃子。脫掉的衣服放到櫃子裡。”
“有人專門給人搓澡,找他搓澡得花錢,竟然要1塊錢搓一回。李愛波說是因為過年價錢才這麼貴。平時搓澡隻要5毛。”
“李愛波幫我搓的後背,快要把我的皮給扒下來了。他使可大勁了。”
“西西給我搓不疼。”雲善說。
坨坨,“你都冇用搓澡巾。”
“搓澡巾可剌人了。”
雲善現在小,皮還嫩著。西覺都是用手或者毛巾一點一點給他搓的。
“我還跟著愛誠大哥去人家那占淋浴頭用。”
“裡麪人太多了,淋浴頭不夠分。”
兜明坐在沙發上“哢嚓”“哢嚓”扒著之前被雲善壓開的花生。
坨坨看桌上有棗子,伸手就去拿。
小叢提醒他,“雲善在棗子上滾過。有的被他用腳踩過。”
坨坨立馬撒開手,讓棗子落回籃子裡。
雲善澄清道,“冇踩。”
“可能是你不小心踩了。”坨坨知道小叢不是胡說的妖。
雲善可不嫌乎自己,又拿了個棗子吃。
坨坨繼續講著,“秀枝織好毛衣了,今天晚上給了趙秀英。”
“她可高興了,今晚和我說了好幾回。”
等坨坨講完了故事,妖怪們熄燈上床睡覺。
黑夜裡就聽“哢嚓”一聲,是花生殼裂開的聲音,接下來幾聲咀嚼聲。
坨坨坐起來,在黑暗中看向兜明的方向,“睡覺了你還吃花生。”
“我在枕頭下摸到了一個。”兜明說。
雲善嘿嘿笑起來。從被窩裡滾到花旗身邊,趴在花旗耳邊小聲說,“是漏的花生。”
兜明摸到的是他們撿漏的,落在炕上的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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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