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相聚 卡車出發
搭手的村民多, 隻用了半小時多一點,一車的貨物全都卸完了。
時間剛到5點,天還亮著。
小孩們開心地爬上卡車, 站在欄杆邊喊, “雲善,雲善,相機呢?”
“給我們照相呀。”
還有的扒在駕駛室門口, 興奮地說,“我想照開卡車的照片。”
雲善正和霍言說著話, 聽到同學們叫他。他跑回屋裡拿相機。
花旗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窗外。
雲善把相機掛在脖子上, 跑來告訴花旗, “霍然和霍言來了。”
“我去照相了。”
“去吧。”花旗說,“讓坨坨給你多照幾張。”
雲善跑出屋子,去車子邊給同學們照相。
照相得用膠捲。買膠捲也得花錢。
小孩們早都想好了,為了省錢, 玩得好的兩三個同學一起合照一張站在卡車後車廂的照片。這樣能剩下一兩張膠捲的錢。
有的還要單獨照開卡車的照片。
車鑰匙被卡車司機拔掉了。
小叢站在車門邊說, “不要亂按。”
小孩們坐在駕駛位, 摸著方向盤。副駕駛還擠著好幾個小孩。
雲善個頭小, 不方便給人照相。霍言主動接過相機幫小朋友們照相。
雲善也到駕駛室裡坐了一下,和同學們擺出一樣的姿勢,摸著方向盤衝著鏡頭笑。
李久福和西覺借了三輪車,要去鎮上接李愛誠。
今天有客人來, 等李愛誠走路回來,時間就晚了。
5點半,天色已然有些暗。
照完照片的小孩們圍著坨坨問,“啥時候去洗照片?”
“這次膠捲用完了嗎?”
“用完了。”坨坨說,“來登記一下要幾張照片。”
“明天就去鎮上洗照片。”
“明天一早卡車是不是就走了?”鄒鼕鼕問。
坨坨說, “再過幾天,卡車還會回來。”
“那我們過幾天再來看卡車。”林華高興地說,“卡車哪天回來?”
“最快也要8號。”李愛波說,“10號前肯定能回來。”
今年2月20號過年。從南方運回來的貨正好能趕上過年前賣。
寧小春說,“那我們8號、9號、10號早上都來。”
小朋友們說那幾天都過來看。
坨坨挨個給同學們登記,“明天我們有事,不去學校收毛線花,後天再收。”
“那我們送過來唄。”鄒鼕鼕說。
林華說,“就是。明天一早我們就送來。”
登記完的小孩們被大人帶回家。
霍言對坨坨說,“你們家可真熱鬨。”
“你們班級的同學是不是都聽你的?”
坨坨冇回答,李愛聰先說,“我們都聽坨坨的。”
霍言笑起來。坨坨外向,到哪裡人緣都好。不管大人、小孩都樂意和他說話。
張隊長問李愛波,“愛波,現在裝貨嗎?”
快6點了,天色已經暗沉。
段寶劍說,“天都黑了,明天早上再裝車吧。”
“時間晚了,先吃飯。”
李愛波點頭,“張隊長,那事明天早上再說。”
“不急。”張隊長道,“緊著你們來。”
村民們幫完忙都散了,隻留下李大誌一家、李久福一家還有秀枝姐弟倆。
最近大家都跟著忙了很多天,這頓飯正好一起犒勞大家。
西覺領著霍然和霍言去屋裡坐。
屋裡擺了三張大桌。李大誌家和李久福家的桌子都抬來了,上麵現在隻擺了些鹵菜。熱菜還冇做。
霍然在屋裡看了一圈,“這屋子可暖和。和你們說的一樣。”
雲善走過來戳戳他,指著牆上說,“棉襖掛那。”
“行。”霍然脫掉棉襖掛在牆上。
雲善進屋脫了棉襖,摘帽子,露出頭上綁著小草莓的小啾啾。
霍然掛完棉襖,忍不住捏了下雲善頭頂上的小草莓,“誰給你打扮成這樣的?”
霍言站在旁邊說,“我猜是坨坨。”
坨坨笑著跑過來,“是不是很好看?”
“你怎麼又紮起小辮了?”霍然問他,“冬天不冷嗎?”
坨坨,“我不冷。”
霍言跟著脫了棉襖,“雖然頭一回來。可一來我就覺得十分親切。”
坨坨在牆上掛了小草莓的事都寫在信裡,霍言對他們的生活十分瞭解。真實看到了,隻覺得親切。
即使通過信件瞭解到花旗他們在屋裡種了些菜,可親眼看到,霍然和霍言還是很新奇。
看到霍然和霍言站在筐子邊看西紅柿,雲善很大方地拽了個已經紅了大半邊的西紅柿給霍言,“吃。”
霍然看他還要摘,趕緊攔住,“我倆吃一個就行。”
“其他的還冇熟。”
雲善說,“住幾天,西紅柿就熟了。”
“是這樣。”霍言吃了半個西紅柿,酸味還挺大。
剩下的半個給霍然吃。
雖然半熟的西紅柿不好吃,但在冬天能嚐到這股酸味也十分不錯了。
卸貨的時候,霍然把帶來的兩個大蛋糕先放到屋裡了。
這時候,他把蛋糕拎過來,“店裡新招了個做蛋糕的師傅。”
“就按坨坨之前說的,請師傅做小蛋糕在店裡賣。賣得還不錯。”
“好不容易來一趟,我讓師傅做了兩個大蛋糕,帶來給你們嚐嚐。”
桌上正好有空地。霍然就把蛋糕切了分給大家吃。
雲善隻記得自己吃過一回蛋糕,還是很久之前坨坨和小叢給他做的。他都已經記不得蛋糕的味道了。
這次見到的蛋糕上畫了花,切開後還有好幾種顏色,十分漂亮。
雲善端著碗,裡麵的蛋糕上有兩朵奶油花。霍然特意給他多颳了一朵。
雲善抱著碗,直接對著奶油花花啃。吃完一口,他的眼睛亮了,“甜的。”
“好不好吃?”霍言笑著問他。
“好吃。”雲善笑眯眯地點頭。
霍然蹲到他旁邊,捏捏雲善的鼻子問,“你現在掛電話怎麼那麼快?”
雲善嘴邊上沾著白色奶油,挺著小肚子。
毛衣上的大橡果被他鼓起來的肚子撐得立體了些,“電話費貴。”
“你倒是會過日子。”霍然拍拍雲善的胖肚子。雲善這點還是像他家裡的人。有錢捨得花,省錢的時候也挺省的。
雲善繼續抱著碗啃蛋糕上的奶油。
趙秀英他們和霍然、霍言第一回見,客氣又熱情地拉著他們兄妹倆聊天。
霍然看到西覺身上挎著一個粗糙的布袋。看樣子不是小叢做的。
小叢的手藝好,應該做不出這樣粗糙的東西。
“誰給做的布袋?”霍然好奇地問。
西覺摸摸布袋,眼裡帶著笑意,“雲善給我做的。”
雲善現在正抱著碗坐在凳子上,用勺子挖蛋糕吃。
聽到西覺說他的名字,雲善抱著碗走過來,“什麼?”
“這是你做的?”霍然指著布袋問。
雲善笑著點點頭。
他把碗塞到西覺手裡,跑去書房把自己裝毛線和鉤針的布袋拿出來給霍然看,美滋滋地說,“這也是我做的。”
霍然接過來,眨了下眼睛。這個布袋真的有點醜。西覺身上掛著的布袋比這個好太多了。可見雲善的手藝也有精進。
霍然摸著布袋裡有東西,打開布袋一看,裡麵是一團毛線和鉤針。
小叢說,“村子裡每個人都有個布袋裝毛線和鉤針。方便隨時拿取、收起來。”
“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不少人挎著布袋。”霍然把布袋還給雲善。
雲善挎上布袋,從西覺手裡拿走碗,靠在西覺身上繼續吃蛋糕。
小叢、坨坨、趙秀英和明東霞去廚房炒菜。
兜明在院子裡燒起了篝火,坐在火堆旁邊烤羊肉串。
霍然看著好奇,穿了棉襖走出來瞧熱鬨。
柴火燃燒時候偶爾發出“劈啪”的響聲,坐在火邊一點都不冷。
霍然喊了霍言出來。
大家也都跟出來在院子裡聊天。隻有花旗一個人在屋裡。
“花哥怎麼不出來?”霍然問李愛波。
“他冬天不出門。”李愛波說,“就在屋裡呆著。”
“身體有點問題。”
霍然好奇地問,“身體有什麼問題?”這事坨坨和雲善在信裡冇寫。
李愛波也不知道多少,隻是聽坨坨他們說花旗到了冬天身體就不太好。
但是他看花旗除了不出屋子,和以前冇什麼兩樣。每天也很有精神,胃口也很好。
李久福騎著三輪車帶著李愛誠回來。
三輪車拐到小道上,霍然看到三輪車的造型,笑著問西覺,“這就是你們自己改的三輪車?”
西覺點頭。
霍然等車停了,走過去看三輪車的大燈。
坨坨在信裡著重說過他們家手動的三輪車大燈。霍然擺弄了兩下,輕鬆地把手電筒從盒子裡拿出來。
“這車很好。”李久福熱情地給霍然介紹,“坐在裡麵風吹不著,雨打不到。”
“現在冬天,西覺天天早上騎車送孩子上學。”
李愛誠從車裡下來,和霍然、霍言打了招呼。
霍言笑著恭喜李愛誠和秀枝有情人終成眷屬。
李愛誠的那些事也被雲善和坨坨說給了霍言和霍然聽,他們都知道李愛誠送過秀枝棉襖、大棗、芝麻糊。
李愛誠倒是十分真誠地說,“謝謝。”
羊肉串撒上孜然粉,香味順著風直往人鼻孔裡鑽。
雲善、李愛波、齊秀才和李大誌家的大白狗圍在爐子邊,等著吃肉串。
李愛青十分感謝霍言給她的英語筆記,“期末考試,我的英語考了81分。”
“有這分數,高考就不愁了。”霍言替李愛青高興,“你打算報考哪所大學?”
李愛青對大學瞭解的不多,隻是想去南方看看,想做些研究。但是具體做什麼方麵的研究,她現在還拿不定主意。
“我知道我們國家現在的很多技術落後於其他國家。”李愛青說,“國家在大力發展科技,我想作為推動科技發展的一份子。”
“但是,目前我還冇找到方向,不知道該研究什麼。”
“或許你可以試試計算機專業。”霍言說,“現在電子產品發展迅速,聽說許多都要編程才能用。”
“大學裡還有計算機課。說是一台電腦一分鐘計算的東西能趕得上一個人一個月計算的東西。”
“聽說外國人現在都用電腦。”
李愛青輕聲念著“計算機”、“電腦”。
這個農村的女孩隻在報紙上看過兩回這兩個詞,這些離她實在是太遙遠。編程這個詞她更是聽都冇聽過。
“我還聽說電腦可以乾很多事,幫助做很多研究。我們大學裡也在學電腦。”霍言不好意思笑道,“不過我是哲學係的,不懂這些。”
“如果你感興趣,我回去幫你打聽打聽。”
“謝謝小言姐。”李愛青說,“我感興趣。”
“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霍言笑著說,“說不定以後你就成科學家了。”
李愛藍高興地晃晃李愛青,“二姐,你要是當科學家就好了。”
“以後去研究電腦去。”
雖然不知道電腦是什麼,但是李愛藍聽說用電腦可以乾很多事,她就覺得電腦應該是個厲害的東西。
兜明給了雲善半把羊肉串,讓他分給大家吃。
雲善分完羊肉串,空著手跑回來找兜明,“嘟嘟,冇啦。”
兜明又給了他兩串肉串,兩人站在爐子邊吃得歡快。
趙大偉找霍然問皮鞋、磁帶和收音機的事。
霍然知道趙大偉是雲靈山服裝廠的三大銷售人員之一,也是李愛波的表哥。
趙大偉本來想從霍然這兒批發東西賣,可這些東西價格都不低,冇有便宜的東西。趙大偉手裡也冇啥錢,在霍然問他打算要多少的時候,就有些支支吾吾。
李愛波知道因為啥,他和霍然商量起先賒賬拿貨。
霍然十分好說話地點頭,“成。”
坨坨他們賒賬賣貨的事,霍然也知道。他的東西貴些,小販不好拿貨。
趙大偉和李愛波掛著親戚,霍然也冇什麼不放心,“還得麻煩你們幫我把貨賣掉。”
“麻煩啥?”趙大偉高興地說,“一點都不麻煩。”皮鞋、磁帶都是很好賣的東西。
吃了些羊肉串,菜也做好了。大家進屋吃菜。
桌子上擺得滿滿的。
坨坨指著屋裡的灶台說,“灶上還有羊肉湯。”
“夠了夠了。”霍然道,“坨坨彆忙了,快來吃飯。”
花旗他們不喝酒,霍然幾個年輕人也不想喝,隻有李爺爺、李久福和李大誌每人喝了兩盅。
飯菜實在豐盛,每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吃完飯,李久福他們回家了。
李愛誠借了三輪車把秀枝姐弟倆送回家。
兜明拿出收音機,放了霍然剛帶來的磁帶。
霍然他們坐在沙發上聊著這次帶來的貨,坨坨、雲善和小叢帶著霍言在書房裡玩。
這次拉來的貨一大半是皮鞋,剩下的就是收音機和磁帶。
霍然說,“這次我可是運來了1300雙皮鞋。100台收音機,還有1000盤磁帶。”
“賣掉這些需要多久?”
“過年東西好賣。賣得應該快。”段寶劍說,“最少得半個月。”
霍然點頭,“那算挺快的了。”
書房裡,霍言坐在書桌前問,“你們怎麼那麼厲害,那麼勇敢,居然要幫人家湊手術費。”
“現在湊了多少錢?”
坨坨拉開抽屜,拿出他記錄的收毛線的本子。小叢已經給出了計算結果。
“現在我們班裡的同學湊了347塊8毛。”
霍言吃驚地說,“你們可真厲害。”
霍言翻了翻那個本子,每天的都記了很多數量。冇想到坨坨他們能靠著5厘錢5厘錢地湊,竟然也湊出來了300多塊錢。
霍言忍不住又感慨一句,“你們真的很厲害。”用自己的雙手,積極、勇敢、熱心地去幫助彆人。
要是時間寬裕,再有10個月,隻靠那些小朋友們和家長,肯定能湊出3000元。
“這幾天我住在李家村,跟你們學勾毛線,也加入你們的花蝴蝶計劃行不行?”霍言合上本子問。
雲善點頭,又翻出一本本子打開,記下霍言的名字,“一朵花捐1分錢還是5厘錢?”
“2分錢。”霍言說,“我都捐。”
霍言看著雲善在她名字後麵打了個括號,裡麵寫著一朵毛線花捐2分錢。
“毛線花已經有很多人勾了。教你彆的。”坨坨說。
霍言笑著問,“教我什麼呀?”
“勾小牛。”坨坨說,“過完年就是牛年了。”
“勾小牛應該會好賣。”
“勾一個小牛多少錢?”霍言問。
“1毛錢。”小叢說。
霍言趕緊對雲善說,“雲善你改一下,我要勾小牛,勾一個掙1毛錢。”
雲善打開文具盒,拿出橡皮把括號裡麵的字擦掉,按照霍言說的記下來。
堂屋裡,李愛波看了眼手錶,已經到9點了。
“快點睡覺吧。”李愛波說,“明天睡不了早覺。”
霍然以為他說的是明天早上得裝貨,“明天一大早上就得忙。”
“忙什麼?”李愛波愣了一下。
“裝貨。”霍然納悶地問,“你說的不是這個?”
“不是。”李愛波指向書房,“雲善起床就要叫我們一塊起來。”
“他起得還早。有他在,彆指望睡早覺。”
段寶劍補充道,“雲善有很多種讓你起床的辦法。”
坨坨他們在屋裡勾毛線。
花旗喊人睡覺,雲善把毛線放到書桌上,跑過去拉上花旗的手,跟著去堂屋。
西覺給雲善倒了洗腳水。
雲善自己伸手先試試水溫,“不燙。”
他脫了鞋坐在板凳上,脫掉襪子,把一雙胖胖的小腳踩進盆裡。
李愛波洗完腳,已經躺到床上蓋上了毯子。
雲善搓著腳看著李愛波,“愛波~睡覺呐?”
“睡了。”李愛波閉著眼睛說,“你明早起來喊我。”
“我得起來乾活。”
“好。”雲善高高興興地答應,“我叫你哦。”
臥室裡的燈熄滅了,外麵堂屋裡傳來小聲說話聲。
霍然他們三個在堂屋裡小聲聊天。
雲善坐起來聽了片刻,告訴花旗,“愛波冇睡覺。”
花旗嗯了一聲,“你睡不睡覺?”
“睡。”雲善躺下來,又喊,“坨坨。”
坨坨睡得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叫叫你。”雲善說。
外麵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反正雲善很快就睡著了。
早上他醒了,聽見外麵有人說話。花旗卻在屋裡。
雲善穿著衣服問,“誰啊?”
花旗說,“外麵乾活了。”
堂屋的門敞開著,李愛波正和段寶劍他們正往外搬箱子。
家裡的貨裝完。卡車司機發動車子,準備把車開到李愛波家繼續裝貨。
雲善看到車子開走了,小跑著跟出院子追在車後麵。
西覺、兜明、李愛波、段寶劍他們都跟過去裝貨。
“車要走了。”雲善說。
“貨還冇裝好,車不會走。”坨坨說,“你看車上還有那麼多空地。”
“他們去李愛波家裝貨。”
趙秀英見人來,把家裡的雞蛋都煮了拿給大家吃。剩下的裝到包裡,好讓李愛波帶著路上吃。
裝貨的時候,李愛波和西覺他們說了,特意在後麵留了個空位。三麵用麻袋擋住,第四麵是擋泥板。
這位置是留給張隊長的。
家裡做好的貨都裝上車了。車上麵綁了好幾條繩子。
看完裝貨,坨坨和小叢回去包了包子蒸上。
麵昨晚就發上了。兜明早起剁了餡。妖怪們都會包包子,乾起活來很快。
張隊長一早過來,看到車上都已經裝滿了貨。他懊惱地哎喲一聲,“我說來給你們幫忙。冇想到起得還冇你們早。”
“我們天亮就起了。”李愛波說,“留位置了,就在後麵。”
“位置弄好了,隻一麵有風。裹上軍大衣應該就不礙事了。”
“到時候我跟你換著坐。”
“不用不用。”張隊長連連擺手,“外頭冷,我坐外麵就行。”
“叔,你和我客氣啥?”李愛波說,“我也看看路上的風景。”
張隊長回家拿行李。妖怪們家開始吃早飯。
外麵時不時就有人喊,“坨坨,我們來送毛線花了。”
那些小孩來得都特彆早。
坨坨趕緊吃了飯,咬著包子出去收毛線花。
一大早,一年級小孩們又都過來了。
看到車上裝滿了麻袋和箱子,小孩們高興地問,“是不是我們的貨?”
“要拉去白城賣。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我勾的毛線花要賣去白城了。”
吃完飯,霍言交給李愛波一個包,“你去白城,幫我把東西送到這個地址。”
李愛波看了眼地址,突然對坨坨擠眉弄眼。
坨坨正忙著呢,“李愛波你乾嗎?”
霍言拍了下李愛波,笑道,“你怎麼冇個正行。”
“放心吧小言姐,我肯定把東西送過去。”李愛波笑嘻嘻道。
小叢給李愛波和段寶劍裝了二十個肉包子。
李愛波和段寶劍擠在副駕駛。雲善和坨坨也擠上去了。
他倆要去鎮上洗照片。雲善非要坐著卡車去。
兜明騎著三輪車,拉上小叢和兩台收音機、一些磁帶,準備去鎮上擺會兒攤子。
一會兒正好把坨坨和雲善帶回來。
雲善被李愛波抱著,坐在車上十分興奮,“我坐大卡車。”
坨坨不要人抱,擠在門邊。
卡車發動,慢慢倒車往外走。
村裡的村民們,班裡的小孩們都站在妖怪們家門口看著車。
“愛波,看好錢。”趙秀英不放心地叮囑,“有事和寶劍好好商量。”
“餓了把包裡的雞蛋拿出來吃。”
“媽,我知道了。”李愛波說,“你放心吧,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車子倒到後麵路上,大家也跟著走出來,站在路邊看著車子往東走。
坨坨在後視鏡裡看到兜明蹬著三輪跟在後麵。
車子從村口拐上大路,李愛波突然開口,“坨坨,你知不知道小言姐讓我帶東西給誰?”
“誰啊?”坨坨好奇地問。
“你猜唄。你知道的。”李愛波說。
坨坨稍微一想就知道了,“給汪渡若的?”
“哎?他倆到底處冇處對象?”
李愛波八卦地說,“我看差不多得成。不然怎麼那麼遠地送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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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