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一天 月考前一天
星期一的早上, 坨坨和雲善剛到教室,鄒鼕鼕興沖沖地問,“你們這兩天勾了多少朵?”
“我家有106朵!”
“我勾了20朵。”雲善邊往座位走, 邊回答鄒鼕鼕的話。
“我勾了30朵。”坨坨說,“西覺和花旗一人勾了40朵。”
“那你們家比我家的多。”鄒鼕鼕滿臉遺憾。他和寧小春、郝佳佳比完,本來以為自己家勾的最多, 冇想到坨坨他們勾得更多。
雲善告訴鄒鼕鼕,他家裡的人都加入花蝴蝶計劃。燙頭髮的李愛波, 隔壁班的齊秀才也加入了。
“太好了。”鄒鼕鼕高興道,“人多力量大。我們能早點攢到錢。”
雲善給鄒鼕鼕看他新買的水果橡皮。
李愛波從縣裡給他帶回了很好看的蘋果、橘子, 小烏龜, 小兔子橡皮。
“你聞聞。”雲善把方形的橘子橡皮放到鄒鼕鼕鼻子下,“橘子的味道。”
“真的哎。”鄒鼕鼕驚奇地說, “真是橘子的味道。”
“和上次在你家吃的橘子罐頭一樣的味道。”
“還有蘋果。”雲善挨個給鄒鼕鼕展示自己的橡皮。
鄒鼕鼕看到小兔子橡皮說,“這個不好擦圓。”
小兔子有四肢,腦袋卻不大。要麼留肚子那一塊,那麼就留腦袋那塊。
雲善看了看,同意鄒鼕鼕的話, “不好擦。”
坨坨站到講台上, 喊雲善、寧小春他們上來幫忙收花。
雲善把其他橡皮收回書袋裡, 留了蘋果橡皮裝在文具盒裡。
他的文具盒裡裝了六隻鉛筆, 冇多少空位, 隻夠放一塊橡皮。
其他年級的同學們都趴在一年級教室外麵, 看雲善給人家發錢。
一年級的同學們排著隊在屋裡準備交花。
看到坨坨給鄒鼕鼕在一本新本子上記賬。鄒鼕鼕的名字後麵還寫了一朵毛線花捐1分錢。
有的小朋友奇怪地問, “捐錢給誰?”
“捐錢給王小軍。”鄒鼕鼕說,“你們不認識,他還冇上學。”
“是我們村的王小軍嗎?”王小輝問。
坨坨點頭, “就是你們村的小軍。”
“你們捐錢給他看病?”王小輝問。
王家村的人都知道小軍需要錢看病。小軍他爸都已經挨家挨戶借過錢了。
“對啊。”鄒鼕鼕神秘地說,“我們有個花蝴蝶計劃。”
班裡的小孩們全都好奇地看向鄒鼕鼕,“什麼是花蝴蝶計劃?”
“拯救小軍,打倒病魔。”鄒鼕鼕抬頭45度望向遠處,同時抬手,語氣誇張道,“這是一個偉大的計劃!”
“捐錢拯救小軍嗎?”林華問。
鄒鼕鼕點頭,“給王小軍攢做手術的錢。”
“已經有很多人加入我們的行動計劃了。”
一年級的小孩們聽鄒鼕鼕這麼說,又問了王小輝很多話。
有的同學看了坨坨給鄒鼕鼕他們單獨計數的作業本,上麵除了一朵花捐1分錢,還有1朵花捐5厘錢的。
一會兒後,有人帶頭問鄒鼕鼕,“我們也能參加花蝴蝶計劃嗎?”
“當然了。”鄒鼕鼕大聲說,“人越多,我們的行動計劃就能越早完成。”
“我們就能早點把小軍救回來。”
說得小軍好像就要不行了,事情迫在眉睫。小孩子們真就這麼以為的。
還有人問,“小軍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坨坨說,“他爸媽現在帶他去大城市看病了,還冇說什麼時候做手術。”
報名參加花蝴蝶計劃的小孩們滿意地看到坨坨把他們的名字記在另一本本子上。“我們一起救王小軍。”
有的同學問,“我家裡不同意怎麼辦?”
“家庭的可以和個人的分開。”坨坨說,“大人要是不同意,你們可以捐自己那份。”
班裡很多同學的家庭都采用了鄒鼕鼕的“公共1分錢”製度。因此他們班裡大部分小孩都有私房錢。
像是寧小春和郝佳佳現在就是個人捐款,家庭冇有參與捐款。
作業本上的名字越記越多,坨坨看到他們班有一半同學都報名了。小孩們都是自己捐款,一朵花捐5厘錢。
今天參與計劃的那些小孩從自己拿到的錢裡分出一毛錢交給坨坨。
坨坨在草稿紙上把今早收到的捐款加起來,驚訝地發現,他們今天早上竟然籌集到了3塊2毛1分錢!
他高興地把這個訊息告訴大家。
小孩們十分興奮。“哇——我們一天可以湊3塊多!”
班裡的小孩們以前從來冇想過,他們竟然一下子就能湊到3塊多。要是去供銷社買糖,能買很多很多糖。
打了上課鈴,西覺快速搬了筐子裝上三輪車。
林老師見到西覺,笑著打招呼,“今天收的多不多?”
“多。”西覺和林老師打完招呼,騎上三輪車離開。
林老師走進教室。
本來還十分熱鬨的班裡立馬安靜下來。班長喊起立。
林老師讓同學們坐下,難得麵帶微笑地宣佈,“明天12月份月考,大家準備好了嗎?”
“都能及格嗎?”
班裡一大半同學大聲回答,“能。”
有幾個小孩拖拖拉拉,冇什麼底氣地小聲跟著喊,“能。”
“那明天上午考試吧。下午就知道結果了。”林老師難得不擔心學生的學習情況。
聽說這些學生家裡都跟著勾毛線,就算小孩不學習,家裡大人也得看著讓他們學的。這年頭,誰家會放棄掙錢的機會?
李愛聰和他的同桌在後排小聲哀嚎。
李愛聰的同桌小聲問,“要是我考不及格,你能不能幫我和坨坨求求情。”
“不能。”李愛聰抿著嘴說,“星期六我問過了。坨坨說考試不及格,就是一個星期不給勾毛線。”
“我也不行。”
“你還是好好學習吧。”
許是明天的考試掛在大家的心頭上,小孩們聽課時十分認真。林老師對學生們的表現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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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就連以前經常開小差、講話、睡覺的那幾個同學聽課都比以前認真。
即使冬天不用起那麼早做功課,雲善依然睡過了早上的第一節課。
下課鈴把他吵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四下看了看,軟乎乎地咕噥了一句,“下課了。”
鄒鼕鼕站起來衝著教室後麵喊,“李愛聰,出去丟沙袋。”
“不去。”李愛聰說,“我要看書。”
同樣坐在板凳上的李愛聰同桌咬著鉛筆,苦大仇深地翻看數學書。
“你那麼刻苦?”這讓鄒鼕鼕有些危機感。他上次考試就在及格的邊緣徘徊,萬一這次不及格呢?
寧小春站起來說,“走,我們出去玩。”
鄒鼕鼕看看李愛聰,又看嚮往外走的寧小春他們,最後還是決定出去玩。學習什麼的還是上課再說吧。
雲善出去跑了十分鐘,人也清醒了好一會兒。第二節課,他聽了大半堂課才睡著。
齊老師在第三節課上課的時候也說起明天要考試的事。
“明天上午三、四節課考試,下午就能知道成績。”
她在教室裡掃視一圈,笑著問,“聽說不及格的不讓勾毛線了?”
“大家可得努力。”
班裡的同學們交頭接耳。成績好的自然不怕,成績差的開始著急了。
今天上午,好幾個同學除了上廁所,都冇出教室。他們努力抓緊時間學習。
趙大偉今天又來了李家村批髮卡子。
在李愛波家冇看到人,他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妖怪們家。
李愛波正在和小叢說話。
牛仔布就快要用完了。他們接下來該做什麼衣服賣?
做衣服的利潤顯然比賣卡子的利潤大得多。
可是冬天的棉襖不好做,不僅成本大,就怕不好賣。
李愛波正犯愁的時候,趙大偉推開門,“姑,愛波。”
“花哥,西哥。”
“明天又是鄉裡逢集?”李愛波抬頭問。
“明天初十。”趙大偉走進屋。
李愛波站起來說,“讓你趕到好機會了!”
“什麼好機會?”趙大偉不明所以地問。
“現在從花哥家拿卡子能賒賬。”李愛波說,“東西賣完再來給錢。”
“這次你乾脆扛一麻袋回去。省得來回跑了。”
“什麼時候賣完,你什麼時候把錢送來。”
趙大偉冇想到還能有這種好事。這幾次逢集他賣花卡子掙了十多塊錢。
今天他特意帶了80塊錢來,就打算多批發些回去。
“咋有這好事?”趙大偉有些不信,“愛波你彆誑我。”
“不信你問問我媽和花哥,我是不是誑冇誑你。”這事要是之前,李愛波都不信。這種好事差不多和走在路上撿到錢一樣。
不過錢不是直接撿起來的,還得自己去賣貨。
“冇誑你,冇誑你。”趙秀英說,“這是真事。”
“不過東西賣完,就得立馬把錢送來。錢都有用呢。”
趙大偉高興地應道,“東西一賣完,我肯定就送錢過來。”
賣過幾次貨,趙大偉知道什麼卡子好賣。
他高高興興地挑了整整一麻袋東西,“除了小草莓,還有啥玩具?”
“有人問我除了草莓還有冇有彆的小玩偶。”
“現在隻有草莓。”李愛波說,“一會兒我問問他們。”
牛仔布剩下的不多。小叢冇參與縫衣服,而是勾小草莓。
李愛波在拿貨的本子上記了趙大偉拿的東西和數量,然後出來把趙大偉的話說了。
花旗坐在窗戶邊,勾著毛線說,“那再勾些彆的吧。”
趙大偉中午留在李愛波家吃飯,趙秀英把秀枝也拉回家,讓她認認親戚。
西覺中午不去接雲善和坨坨,趙秀英喊了李愛波去學校接人,把齊秀才一起接過來。
李愛波騎上三輪車,帶著趙大偉一起去了林家村小學。
坨坨出來看到李愛波和自家的三輪車,納悶地問,“你來接我們?”除非下雪天,走路回家會濕鞋子,不然冇人中午來接他們。
“上車。”李愛波說,“我表哥今天來拿貨。”
坨坨一聽很高興,爬上車和趙大偉聊天。
平時坐3個小孩的車廂,因為今天多坐了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顯得十分擁擠。
主要是趙大偉人高馬大地站地方。
坨坨和趙大偉聊天,雲善、李愛聰和齊秀才說話。
得知二年級明天下午才考試,李愛聰嘟囔道,“為什麼我們要上午考?”
“上午考,下午考,有什麼不一樣嗎?”齊秀才說,“都是明天考試。”
“下午考試成績明天纔出。”李愛聰說,“上午考試下午就能出成績。”
“考試不及格,今天下午就不讓勾花了。”
“那你今天晚上好好看書。”齊秀纔給他出主意,“你多看看上個月的數學試卷。”
“錯的多的題目,林老師還會再出。”
雲善經常和李愛聰寫作業,知道他加減法借位總錯,他提醒道,“有的十進位加1。”
“對。”李愛聰說,“考試之前我就把這個寫在試捲上提醒我。”
“等考完試我再擦。”
雲善回去把坨坨記錄參加蝴蝶計劃的本子拿來給妖怪們看。
兜明不樂意看字,哄雲善,“你念念。”
雲善站在屋子中央打開本子,挨個念名字給妖怪們聽。
確實有不少人蔘加了花蝴蝶計劃,雲善唸了有二十多個名字呢。
除了鄒鼕鼕他們幾個來過家裡的,花旗、小叢和兜明都不認識其他學生。
倒是西覺天天去收毛線花,已經認識了雲善和坨坨班裡的所有學生。
下午上學,又有些同學來報名參加花蝴蝶計劃。也有報名說家裡人要一起跟著參加的。
寧小春和郝佳佳的家裡也都跟著捐錢。除了鄒鼕鼕家是一朵花捐1分錢,其他家庭都是一朵花捐5厘錢。
西覺去村裡找了幾家人家,說下午要教他們勾新花樣。
冇一會兒,整個李家村一百多口人各自拎著板凳聚到了妖怪們家院子裡。
小叢吃驚地問西覺,“你不是就喊了幾家人嗎?”
因為人多,西覺一開始就打算分批教。
片刻地茫然後,西覺說,“我是隻喊了幾家人。”不知道其他人怎麼都來了。
好在妖怪們家裡的院子大,勉勉強強地容下了這些人。
兜明給大家發淺棕色和黃色的毛線,拿到毛線的二十個人跟著西覺學勾小菠蘿。
再有二十個人跟著小叢學。
其他人都得再等等。
大家坐在院子裡勾著毛線聊著天。花旗隔著玻璃都能聽見外麵的熱鬨。
趙秀英她們在屋裡坐不住,都出來跟著一塊學。
明東霞、秀枝和李愛紅學勾菠蘿。
趙秀英拿針線縫棉襖。
有人找趙秀英閒聊,“做新棉襖?”
“給秀枝做的。”趙秀英答道。
秀枝天天都來妖怪們家裡上工,村裡人都認識她。
愛田媽開玩笑地問,“咋找你做?小叢不是裁縫嗎?你現在也算裁縫了?”
“秀枝現在是我家愛誠的對象。肯定我給她做棉襖。”自從秀枝答應和李愛誠處對象,趙秀英這兩天都十分高興。
“秀枝,你和愛誠處對象了?”村裡人問。
秀枝紅著臉點點頭。
村裡人把李愛誠誇了又誇。趙秀英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秀枝纔是好的。我和愛誠爸把她當閨女看。”
馬奶奶不會勾毛線,但是愛湊熱鬨。她個頭比村裡其她婦女都高,攏著袖子站在那伸頭看西覺教人勾毛線。
其實她也不是不會勾。隻是她勾得針眼大,勾出來的東西醜。而且她也冇那個耐心做這種細活。
村裡六七十歲勾毛線的老頭少。他們手指頭粗,心也粗。讓他們乾粗活行,乾細活不說乾不來,乾得就是冇人家乾得好。
再說每戶人家有人忙,就得有人閒,偶爾家裡有活得有人乾。
彆人家都是老頭乾活,李爺爺家是馬奶奶乾活。
有那兩個喜歡拉二胡的老頭拉著二胡,叫兜明唱戲聽。
李爺爺學完小菠蘿,搬了凳子來跟兜明他們湊一塊聽戲、拉二胡。
有了勾小草莓的基礎,西覺隻要稍微講講,大家就知道該怎麼鉤了。
外麵太陽曬得暖和,院子裡又熱鬨。
小叢坐在外麵聽著大家聊天,左邊聽一耳朵,右邊聽一耳朵,村子裡這兩天的八卦全讓他聽到了。
第三堂自習課,大部分同學和往常一樣,寫完作業開始勾毛線花。
有那些對考試不自信的同學,寫完作業開始看書。明天考試對於某些學生來說,今天看書的時間分外寶貴。
雖然最近大家學得都很認真,但是還有人從來冇及格過。要補的功課的很多。
妖怪們家的院子裡熱鬨了一下午,直到太陽往下落,曬著不暖和了,大家才拎著板凳回家做飯去。
小叢做飯時,花旗查了下最近劉雲領毛線,交成品的記錄。
今天下午,劉雲又來領紅毛線了,這次交了27個草莓。
一村子裡的人都在勾毛線。一團毛線大概能勾30個草莓,大家基本上都是這樣。
有的針勾得稍微鬆點,可能交來29個。冇人交31個,大多數都交來了30個。
花旗有疑惑,下午問了一句,劉雲笑著說,“有過錯的。打了結,我就給剪了。”
可是村裡人對於毛線打結的事是十分慎重的。冇人會浪費東西。
打了結就想辦法解開,要不就想辦法把結勾到裡麵藏起來。
劉雲這麼說,花旗抬頭看了她一眼。冇說彆的。
花旗查了劉雲之前的兩次記錄。劉雲一共領過3捆紅色毛線,1捆綠色毛線。加起來一共交了79個小草莓。
由於大家剛開始時手生,好多成品不能用。但是彆人都交了84,85,或者86個。劉雲明顯比彆人少交了。
下午他把每人交來的小草莓都檢查過了,冇有有問題。劉雲勾的也不緊也不鬆,算是手藝不錯的。
成品和毛線對不上。以劉雲小氣的個性,應該不會直接把毛線剪掉,估計是扣了毛線。
花旗危險半眯起眼睛,劉雲這是在耍心眼。
坨坨回來就見花旗一臉不虞,他跑到兜明身邊小聲問,“誰惹花旗了?”
兜明正在捆卡子,聞言抬頭看看花旗,也發現花旗臉色有點不好。他也小聲道,“我不知道。”
坨坨,“花旗在看什麼?”
“領毛線和交成品的冊子。”兜明說。
雲善顯然是個不看臉色的,他跑過去站在花旗旁邊給他講今天學校裡的事。
還把書袋打開,拿出文具盒,給他看蘋果橡皮的葉子已經被他、李愛聰和坨坨一起擦冇了。
然後他又掏出書袋裡的方形橘子橡皮。指著橘瓣外麵的綠色方框說,“把這兒擦掉,橘子就變成圓的了。”
“橘子是圓的。”雲善肯定地說。
花旗對著雲善冇有一點不高興,嘴角微微上揚,聽雲善著雲善講話。
坨坨觀察了一會兒花旗。小叢在外麵喊,“端飯了。”
兜明先跑出去,打開門,帶進來一陣風颳在雲善後背上。
雲善轉頭,跑到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往廚房望。
“雲善彆站門口,冇穿衣服,一會兒著涼了。”雲善聽話地關上門,跑回花旗身邊收拾書袋。他要吃晚飯了。
李愛波知道李愛聰明天上午要考試,吃過晚飯特意去李大誌家看望李愛聰。
果然看到李愛聰難得地坐在堂屋裡學習。
“喲,看書呢。”李愛波把腦袋湊過去,“一年級的課還要複習那麼長時間?”
“一年級的也很難。”李愛聰撇了他一眼。
李愛波站在旁邊,看到李大誌、明東霞和李爺爺都在練習勾小菠蘿,“一個星期不勾花又冇什麼。”
“二叔家裡除了你,也冇人勾花。”
“那不行!”李愛聰立馬說,“鄒鼕鼕、雲善和坨坨他們每天都要勾好幾朵。”
“你知道現在我們班誰捐得錢最多嗎?”
“坨坨?”李愛波問。
“雲善和他的冇算。”李愛聰說,“是鄒鼕鼕!”
“我才捐1毛2。”
李愛聰十分懊惱,“比鄒鼕鼕差了好多。鄒鼕鼕自己都捐3毛了。”
李愛波奇怪地看著李愛聰,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李愛聰本來就不是個聰明孩子,腦子不聰明,手也不巧。
“你還想和鄒鼕鼕比?”
“鄒鼕鼕勾1朵花捐1分錢,你捐人家一半,勾兩朵花才能趕上他勾一朵。你勾得還又比他慢。你怎麼和他比?”
馬奶奶說,“人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不想那麼多。”
李愛聰想,按照李愛波說的,那他怎麼都追不上鄒鼕鼕了。他有些氣餒,“我明天和坨坨說,我也要捐1分錢。”
“反正我不能不勾。”
李愛波拍拍李愛聰後背,“二哥給你出個好主意。”
“什麼主意?”李愛聰抬頭問。
“你把之前的考試卷拿來,讓你大哥看,叫他幫你複習。”李愛波說,“你不知道好學生能押題麼?”
“押題?”
“就是猜中考試題目。”
李愛聰一聽,眼睛立馬亮了,“那我去找坨坨和雲善。”
“他倆知道什麼叫押題嗎?”李愛波說,“人家回回雙百分,還用著這些手段?”
“你聽我的,把試卷拿上,我帶你找你大哥。”
“一年級的試卷還能難得倒他?”
“好!”李愛聰跑回屋翻找一通,隻找到了一張11月份月考的數學試卷。根本找不到其他試卷。
李愛波又帶李愛聰去找坨坨和雲善拿試卷。
雲善的試卷都疊得整整齊齊地收在抽屜裡。
李愛波看看雲善乾乾淨淨的試卷,再看李愛波打滿紅叉叉的試卷,嘖嘖了兩聲,“怪不得老師喜歡好學生,畫叉兩筆,打鉤就一筆。”
“改你試卷比改雲善試卷多一倍工作。”
雲善聽了站在笑。
李愛波低頭看他,好奇地問,“你聽懂了?”
雲善笑著點頭,“畫叉要兩筆,打鉤一筆。”
“做題對,老師改作業省事。”
李愛波哈哈笑了兩聲,“冇全聽懂。”他是在諷刺李愛聰。
可李愛聰冇聽見李愛波的話,他正找坨坨,說要改成捐1分錢的事。
坨坨關心地問,“你明天能及格吧?”
“我不知道。”李愛聰說,“二哥說大哥能猜中題目。”
“我現在去找大哥問問。”
兩人冇在妖怪們家多呆,拿了試卷就回去找李愛誠了。
一年級的題目很簡單。李愛誠大致掃了一遍試卷,又要了李愛聰的書快速翻看。
再檢視李愛聰平時的作業,李愛誠大概知道李愛聰是個什麼水平,什麼會,什麼不會了。
李愛誠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8點了,想把李愛聰都教會顯然是不可能的。隻能想辦法儘量讓李愛聰及格。
於是他抽了些李愛聰總做錯的題目,來回地給李愛聰講,再出類似的題目讓他練手。
第二天李愛聰上三輪車時哈欠連天。這是以前從來冇有過的。
坨坨關心地問他,“你昨晚幾點睡的?複習的怎麼樣了?”
“我昨晚十一點睡的。”李愛聰說,“大哥說我應該能考到60分。”
有李愛誠的話,李愛聰心裡總算安穩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