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計劃正式啟動 花蝴蝶計劃正式啟……
早上一來, 趙秀英和大家抱怨李愛誠。
“昨天晚上我說了王家村王小軍的事,愛誠說要幫忙,一大早去給人送了10塊錢。”
趙秀英有些心疼10塊錢, “這事給5塊錢不就行了嗎?”
王小軍家治病借了那麼多錢,根本就不指望他家還上了。這錢就等於送給人家了。
趙秀英覺得一下子送人家10塊錢太多了,也不沾親帶故的, 就是隔壁村子的人。
自己家才過兩三個月好日子,李愛誠就這麼不拿錢當錢。趙秀英心疼錢呢。
兜明一早在後麵放羊, 看見李愛誠了。錢還是李愛誠托他轉交的。
本來王小軍一家正好要來妖怪們家,兜明就把10塊錢給了王小軍爸爸。
明東霞說, “愛誠心好, 愛青、愛藍小時候要捱打就往你家跑。愛誠就護著他們。”
“大哥以前要打愛波,愛誠也是護著不讓打。護過弟弟妹妹們不知道多少回。”
“他打小就這樣。”趙秀英說, “今早他和我說,咱家現在有法子掙錢,怎麼都能掙來十塊錢。小軍家冇什麼法子掙錢。人家孩子看病,我們能幫一把是一把。”
趙秀英抱怨完,又開始替王小軍家愁, “我昨天聽坨坨說, 他們家做手術要3000塊錢。上哪能湊到這麼多錢?”
“王家村一家能拿幾塊錢出來就很不錯了, 多的也冇有了。”
“可不是。”明東霞踩著縫紉機迴應。
中午時, 趙秀英、明東霞和秀枝一起往外走。
明東霞先回家, 趙秀英拉著秀枝問, “秀枝, 大娘問你個事。”
秀枝笑著問,“啥事?”
“你覺得我家愛誠咋樣?”不等秀枝回話,趙秀英先把李愛誠誇了一遍, “我家愛誠臉麵長得不差,性子好,在縣裡有工作。”
“我家你也知道。現在愛波能折騰。愛誠雖然上班,生意是他們弟兄倆一塊做的。家裡種著平菇,冬天也能賣錢。”
“他爸每天也能掙2毛。”
趙秀英把自家的好條件都說出來。
秀枝想了想後,說,“大娘,我再想想。”
“好好好,你再想想。”趙秀英說,“我家愛誠人真不錯。你好好再想想。”
“什麼時候給我回個話?”
“下午。”秀枝說。
趙秀英看著秀枝往村外走。秀枝冇當場拒絕,說不準還能看上愛誠。
她高興地回家,把這事和李久福說了。
李久福勾著毛線麵露高興,“下午咱不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愛軍今天上午勾了幾個草莓?”
“他勾了4個!”
“這小子現在手咋這麼快呢。”
“你一上午勾幾個?”趙秀英問他。
“2個。”李久福說,“我勾的慢。”
趙秀英正做著飯,聽到李愛波的叫聲,“媽,媽,有冇有飯吃。”
趙秀英拿著刀走出廚房,就見李愛波纔剛進院子。
“隔這麼遠喊什麼?”趙秀英拿著刀說,“正在做,一會兒就能吃。”
“這次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東西賣完就回來了。”李愛波說。
“這回咋賣這麼快?”李久福終於放下鉤針。
“這回跟以前不一樣。”李愛波說,“以前都是我們自己賣,這回我們送去人家商店了。”
“一家商店買一點,跑完一個城的商店,東西就賣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我們自己帶著賣了一天。賣完買了鞋子就回來了。”
送去商店賣這事還是上回李愛波的表哥趙大偉來,李愛波纔想到了。趙大偉賣東西吃到甜頭了,回回隔壁鄉逢集前他都要來買卡子。
李愛波尋思,他們可以把東西稍微便宜點賣給小販們,這樣就省得自己賣。
雖然少賺了點,但是這樣賣出去的數量可不少。
看到自己家飯還冇好,李愛波走了一上午,肚子餓得不行,他說,“我去西覺家吃飯了。”
趙秀英從廚房裡追出來,“飯馬上好,去人家吃什麼?”
“咱家米還是生的呢。得等到什麼時候?”李愛波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快餓死了。”
妖怪們在家正吃著飯呢,李愛波推門進來,“吃著呢。”
“愛波~”雲善看到李愛波回來,開心地和他打招呼,“回來啦。”
“回來了。”李愛波熟門熟路地拿了碗,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小叢和兜明給他讓出些地方,李愛波擠到桌邊坐下吃飯。
“小草莓賣得怎麼樣?”坨坨問。
“挺好的。”李愛波吃了好幾口飯,肚子裡有東西了,纔開始給他們講在風城的事。
“頭一天到那,小草莓賣得快。後來我們就跑去彆人商店,一個便宜2分錢,賣給開商店的。”
“那不是少掙錢了嗎?”坨坨說。
“咱們勾的多,自己賣時間長,不如賣給其他商販,這樣回錢快。”李愛波拿著筷子說,“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我們搞......搞......”
“哎呀,寶劍哥和我說過,我忘了。”
“搞批發?”小叢問。
“對。”李愛波說,“我們把卡子帶到風城,到那就賣給那些開商店的。”
“你們兩人又要帶衣服,又要背卡子,能帶多少去?”小叢問。
牛仔外套挺重的,更何況,車費也是要算到成本裡的。卡子價格低,賣幾百個卡子纔夠一趟車費。
“然哥說現在有私人開汽車幫人拉貨。從風城到咱們這,開一天就到了,和坐火車似的。”李愛波說,“寶劍哥說,以後咱們賣得多了,不一定就全在風城賣。”
“往風城的路上還有很多縣,很多鎮子,咱們都能去送貨。”
“你們想想,那得賣出去多少東西。”
“就咱們這卡子,一汽車得拉幾萬個吧。”
“一個卡子掙5分錢,就算3萬個,一趟下來,咱們也能掙1500塊錢。”
說到1500,李愛波心裡都高興。要是這樣算下來,真就要發財了。
“一趟就能掙1500?”坨坨的眼睛亮了,“我們現在一天最多能收1800個卡子。”
“不用20天就能收到3萬個卡子。”
“都賣出去的話,幾趟就能給小軍攢出來手術費了。”坨坨興奮地說。
“誰要做手術?”李愛波刨了幾口飯問。
“王家村的王小軍。”坨坨說,“他查出來有心臟病,要去大城市做手術。”
“你們要幫他出手術費?”李愛波困惑地看向坨坨,“你們乾嗎幫他出手術費?”
“小軍家冇錢做手術。”坨坨說,“我們要那麼多錢又冇什麼用。”
“怎麼冇什麼用了?”李愛波說,“你家還冇買電視。夏天買個冰箱吃雪糕多好?”
“你不想多做幾身新衣服穿?”
坨坨說,“等掙到3000塊錢,之後掙的錢我們可以買電視機和冰箱。”
“我現在自己有錢。”他現在可是帶薪上學的人。
有了私房錢,除了去買些紅布,坨坨也想不到怎麼花。現在賣的東西少,買東西的地方也少,坨坨都冇什麼想買的。
“過年不買豬了?”李愛波問兜明。
“買。”兜明立馬說。過年啥不買也不能不買豬。
“到年底能掙到3000塊錢?”李愛波說,“一頭豬可就得大幾百。”
“我們多勾點卡子就可以多掙錢。”坨坨在想要不讓其他年紀的同學一起來勾卡子。
李愛波吃完一碗飯,自己去添了一碗,坐下來問花旗,“花哥,你同意。”
花旗點點頭。
李愛波掃過桌上的眾人,他想不明白這些人咋想的,同情彆人,給點錢就行了唄。哪能手術費都出。
雲善大概也聽懂大家的話,他挺高興地問坨坨,“小軍有錢看病了?”
“我們多勾些卡子掙到錢,他就能去看病了。”坨坨這麼和雲善說。
“我多勾。”雲善道。
李愛波鬱悶地刨了幾口飯,忍不住說,“你們就不顧自己?不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坨坨不解地問。
每頓能吃飽,住得也暖和,想買什麼基本也都買到。什麼也不需要了呀。
“以後呢?”李愛波說,“你們家都是小子,以後不得蓋房娶媳婦兒.......”
想到這一家子都是道士,從花旗、西覺都不提結婚的事,下麵的幾個小的......
“不娶,我們纔不娶媳婦兒。”坨坨果然這麼說。
李愛波自己心裡琢磨著,這事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都覺得自己過得好,他說再多也冇用。
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乾出來的。花旗他們太善心,太捨己為人了。
李愛波心裡是佩服的。佩服的同時心裡又有“為己”的計較。現在很多人家還都吃不飽,辛辛苦苦掙的錢掏去給彆人用?
要是能還也就罷了。王小軍家除了能賣糧食,哪還有彆的營生?這得多少年才能還清3000塊錢?又要耽誤花旗他們掙多少錢?
洗碗的時候,李愛波問雲善,“把錢給人家用,你以後就冇錢買玩具了。”
“外麵有錢人都買小轎車。小轎車你還記得嗎?就是四個軲轆,有頂,在路上跑的。你想不想家裡有小橋車?”
雲善袖子的稍微擼在上麵,露出了胖乎乎的小細手腕。
他拿著抹布擦著碗說,“我們有三輪車,和小轎車一樣。”
“那哪能一樣?小橋車是開的,三輪車是騎的。”李愛波說,“開的和騎的能一樣嗎?”
開的和騎的能不能一樣,雲善也不知道。反正坐汽車有窗戶,坐三輪車也有窗戶,就是三輪車長得比汽車短。騎車的人不在車裡麵。
坨坨說三輪車和小汽車差不多。雲善也覺得自家的三輪車和小轎車差不多。
雲善不懂,他胡亂道,“一樣。”
“一樣個啥。”李愛波鬱悶地繼續刷碗,“和小孩說不清。”
雲善看了李愛波一眼,“人人都說小孩小,誰知人小心不小。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還要小。”
李愛波:......“誰教你的?”
“書上的。”雲善說。
李愛波:......感情不是瞎編的啊。
刷完碗,雲善在衣服上擦乾手,“我不要玩具了,我有很多。”
“小軍冇錢看病。”
“他早點好了,他就來找我玩了。”
“我們要一起踢足球。”
“你找誰不能一起踢足球?”李愛波站起來,把碗碟端到廚房去。
“小軍說和我一起踢足球。”雲善跟到廚房門口說。
李愛波領他回屋。和小孩說不清。
小叢正在和坨坨商量著搞批發的事。
李愛波聽到小叢說讓坨坨的同學家裡的親戚搞批發。
“那不是和大偉哥一樣?”
“對。”小叢抬頭看向李愛波,“大家的親戚可能在不同鄉鎮。”
“如果再遠一點,我們的花卡子和小草莓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也能賣得更多。”
秀枝和秀才吃完飯兩人鎖上門一起往村外走。
秀枝自己拿不定主意。
通過這麼些天的相處,秀枝知道李愛誠是個很不錯的人。長得俊,性子好,人沉穩,還心善,也有工作。趙大娘對她也好。找對象能找到這樣的算是很不錯了。
可是秀枝介意李愛誠殘疾。
李愛誠家裡有地,她家也種田。自己忙了四年了,她想找個人和她一起乾活。李愛誠顯然不能和她一起乾地裡的活。
可要不是李愛誠有殘疾,哪能輪得到她秀枝挑揀。
這些事,秀枝心裡都清楚。可還是有些糾結。
到村口,秀才和秀枝說,“姐,我上學了。”
“秀才。”秀枝小聲問,“你覺得愛誠大哥怎麼樣?”
“他家裡人想撮合我和他處對象。”
最開始的時候,還是坨坨找齊秀才傳話給秀枝,問秀枝要不要和李愛誠處對象。
齊秀才仰頭看她姐,“愛誠大哥很好。”
“姐,你是不是嫌棄他是殘疾人。”
“少隻手,地裡的活咋乾?”秀枝輕輕歎了口氣,“我一個人乾活太累了。”
“我長大了,我能幫你乾。”齊秀才說,“愛誠大哥又不是什麼都乾不了。上次他還帶我去脫粒。”
“他一直手能拎得起小半袋糧食。”
“我乾點,你乾點,他再乾點。咱們乾得比彆人慢,那就慢慢乾。地裡的活總歸能乾完。”
“他每個月有錢拿,自己乾不了也能雇人乾。”
“可以雇我們同學乾。我們同學現在都想掙錢。”
“你們同學家地裡也有活吧。”秀枝笑道,“誰有空幫咱們家乾活?”
“乾完了就能來幫咱家乾活了。”齊秀才說,“肯定有人願意乾的。”
齊秀纔去上學,秀枝尋思了一路。
有一句話秀才說的對,李愛誠自己不能乾地裡的活,他們可以請彆人乾活呀。這樣雖然花點錢,但是現在她在花旗家乾活,也掙錢了呀。
秀枝慢吞吞地走著,一路想到了李家村。
坨坨去學校就把事情和寧小春他們說了。
可惜,寧小春他們的親戚都是鎮子裡的,冇有什麼遠方親戚。
“你們不是去縣裡和風城賣卡子嗎?”寧小春問,“怎麼又要賣到彆的地方。”
“我們想多賣些出去。”坨坨說,“要用錢。”
“用錢?”郝佳佳問,“你家冇錢了?”
“不是我家冇錢。”坨坨給他們講了王小軍的事。“我們想先湊手術費給小軍看病。”
“那麼多錢得多久才能湊到?”寧小春問。
坨坨又把李愛波和他說的一車能掙1500的事說了。
小孩子們非常震驚。1500塊?那是很多很多錢了。
“如果要是一車掙1500塊,那不是兩車就能掙到3000塊了?”鄒鼕鼕高興地說,“王小軍不就能看病了。”
“1500塊不都是我們的。我們冇那麼多錢,還得分給彆人。”坨坨說,“我們和彆人合夥做生意。”
“那你們一車能掙多少錢?”郝佳佳問。
“不知道。”坨坨說,“冇算過。不過我們本金少。掙得肯定也少。”
寧小春問坨坨,“你昨天回去有冇有和你大哥說對象的事?”
“還冇有。”坨坨說,“再等等。”
“等什麼?”寧小春問。
坨坨告訴寧小春,李愛誠的媽媽看上齊秀才的姐姐,暫時不想讓李愛誠相親。
郝佳佳說,“上次秀枝姐不是拒絕了嗎?”
“她說再問問。”坨坨道。
坨坨課間挨個問他班裡的同學,隻有一個叫陳圓慧的同學老家在海城。她說他爸爸是下鄉的知青,後來留在這了。
說到知青,坨坨想起王家村的張隊長。張隊長也是留下來的知青。之前愛誠大哥也在海城呢。
“海城是不是太遠了。”坨坨不知道現在一下子能寄多少東西去海城。
陳圓慧說,“我回去問問我爸。我爸說年前要去一趟海城。”
趙秀英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問秀枝。到傍晚下班的時候,兩人單獨走的時候才問秀枝上午的事。
秀枝心裡也有主意了,“不知道愛誠大哥能不能看上我。”
“咋看不上》”趙秀英喜道,“你同意,他還能不同意?你多好呀,愛誠不是那麼挑的人。”
趙秀英拍拍秀枝的手道,“你同意了,晚上我就和愛誠說。”
秀枝笑著點點頭。
趙秀英笑著回家,迫不及待地和李久福說了這件事。
“真的?”李久福高興道,“秀枝真同意了?”
“同意了。”趙秀英說,“她剛剛纔和我說。”
“你說秀枝多好,要給咱們做兒媳婦兒,我倆把她當閨女疼。”
“那可是。”李久福高興,“正好愛波回來,今晚殺隻雞?”
“今晚殺什麼雞?”趙秀英說,“要殺雞明天中午殺,把秀枝和她弟弟叫來一塊吃飯。”
李久福連連點頭,“對,對。”
壓在心頭上的一件事解決了,趙秀英做著飯都能笑出聲。
李愛波回來,趙秀英從廚房走出來問,“幾點了?你大哥怎麼還不回來?”
李愛波奇怪地看向趙秀英,“媽,天都還冇黑透。我哥哪回不是天黑得透透的纔回來?”
趙秀英突然笑了下,笑得李愛波莫名其妙。他盯著趙秀英問,“咋了?”
“我和你說。秀枝同意跟你大哥處對象了!”趙秀英滿臉喜氣。
“她同意了?”李愛波十分吃驚。
“愛誠那樣好,秀枝有啥看不上的。”趙秀英說,“我就說,她冇和你大哥相處過。認識了就知道了。”
坨坨放學帶著雲善和李愛聰跑來李愛波家。不等他開口。
趙秀英說,“秀枝同意了?”
“同意了?”坨坨高興地說,“太好了!”
“她咋同意了?”李愛聰問。
“你大哥那麼好,有啥看不上。”趙秀英說,“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殺雞吃。”
坨坨高興地帶著雲善跑回家。
雲善回去告訴妖怪們,“秀枝要和愛誠大哥結婚了。”
趙秀英說是處對象,到雲善嘴裡就成結婚了。
花旗他們還驚了下,今天趙秀英和秀枝都在,他們怎麼冇聽說。
西覺問,“什麼時候結婚?”
雲善放下書袋說,“冇說。”
“纔要處對象。”坨坨說,“冇說結婚。雲善聽差了。”
吃完飯,趙秀英坐在爐子邊繡兩針品牌標,抬起頭看看門外。
李愛波和李久福兩人都圍坐在爐子邊勾毛線。
李愛波勾毛線花,李久福勾小草莓。
6點多,門口終於有了動靜。
李愛誠推門走進屋。
趙秀英站起來問,“今天咋回來這麼晚?”
李愛波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說,“哪晚了。媽,現在纔剛6點多。”
他轉頭看向李愛誠,“大哥我和你說事。”
“說什麼事?”李愛誠走到爐子邊。
李愛波把屁股下的板凳往後挪,“媽明天要給你和秀枝相看。”
李愛誠驚訝地抬頭。
“明天叫她們姐弟倆來咱家吃飯。”趙秀英滿臉笑意。
“大哥,你相冇相中她?”李愛波湊過來問。
李愛誠笑道,“相中了。”
“這事就成了。”趙秀英高興道,“我叫了坨坨他們來吃飯。”
“明天再把你小叔家也叫上。”
“多殺一隻雞!”
李愛波攛掇道,“換隻鵝吧。兜明喜歡吃大鵝。”
趙秀英捨不得殺大鵝。
李愛波一個勁攛掇,“多大的喜事。媽你咋還小氣了?”
“我哥要給我找嫂子了,你連隻大鵝都不讓我嫂子吃。”
“秀枝要覺得你是摳門婆婆。”
趙秀英伸手打了李愛波一下,“秀枝纔不會那麼想。”
不過李愛波說的對,這大喜事,咋還能摳門呢。
李久福說,“殺大鵝就殺大鵝吧。”
李愛波高興道,“明早我和兜明說。”
明天正好是星期六,李愛誠不用請假。
第二天,坨坨剛到教室就被陳圓慧喊住了,“我爸說,等放寒假的時候能帶東西去海城。”
“要等放寒假,我爸才帶我回去看爺爺。”
“那放寒假的時候你記得來找我。”坨坨說。
鄒鼕鼕站在位置上叫坨坨,“我有事和你說。”
“什麼事?”坨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昨天回去告訴我媽你們要掙錢給王小軍看病的事了。”鄒鼕鼕說,“我媽說你們是做好事,我們要支援。”
“我們每個星期少吃一斤肉。我們家每個人再把私房的1分錢給一半給王小軍。”
這說得有些複雜。坨坨理了一下才理清楚,“你們家勾一個卡子隻要1分錢?剩下的1分錢捐給王小軍?”
鄒鼕鼕點點頭,“我媽是這麼說的。”這賬確實難盤,昨晚他媽說了好一通,鄒鼕鼕才聽懂。
“我媽說現在家裡不缺吃的,我們都能吃上肉了。彆人有困難,我們少吃一點肉也去幫人。”
“你們家一天要捐4毛錢?!”寧小春震驚。
一天4毛錢對於農村的家庭來說,是很大的一筆錢。
鄒鼕鼕點頭,“我們全家人都同意了。”
“我爸說,一天掙4毛錢已經很多了,比以前一分不掙好太多了。”
“我媽說要積極幫助彆人。”
“書上也說要樂於助人。”
郝佳佳聽了後,決定把自己的1分錢的一半,也就是5厘錢捐出來。“我也要幫助彆人。”
好朋友們都捐錢了,寧小春和李愛聰也決定一朵毛線花捐5厘錢。
“等我們攢到3000塊以後,一朵毛線花還是2分錢。”坨坨說。
寧小春他們一起點頭。
雲善勾毛線本來就冇要錢,彆人都捐錢,他冇得捐。於是去問坨坨。
坨坨告訴他,“你一分錢都冇要,所以你勾一朵毛線花捐2分錢。”
知道自己捐得多,雲善非常高興。
幫助彆人是在做好事,鄒鼕鼕上課時還很興奮。他上課跑神,一直在想這個事。
他們捐錢是要救人的呀。多偉大的行動啊!
這麼偉大的行動就該有個響亮亮的名字。比如雪豹計劃,飛虎隊計劃,戰鷹計劃......
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捐出3000塊錢。坨坨說得慢慢掙。
鄒鼕鼕望著黑板,兩眼發呆地看著黑板,自己在腦子裡算賬。
一朵毛線花捐出5厘,十朵毛線花捐出5分,一百朵毛線花捐出5毛,一千多毛線花捐出5塊。
3000塊錢得是多少個5塊?還冇學乘法的鄒鼕鼕顯然計算不出來。反正就是很多了。得很多很多5塊錢纔到3000吧?
下課鈴響,等齊老師走後,鄒鼕鼕轉頭興奮地對坨坨他們說,“我們得起個名字,有計劃地實施戰鬥。”
“戰鬥?”坨坨有點蒙,“什麼時候戰鬥了?”
“哎呀,我們是在和疾病做鬥爭!”鄒鼕鼕慷慨激昂地說,“我們的敵人就是疾病!”
“我們的行動就是在和疾病做鬥爭!我們要把小軍從病魔手中救出來!”
“我們偉大的行動計劃應該有個名字。”
“對!”寧小春和郝佳佳兩人附和道,“我們就是在和疾病做鬥爭!”
“幫助王小軍戰勝疾病。”
郝佳佳問,“叫拯救王小軍計劃怎麼樣?”
“一點都不威武霸氣。”鄒鼕鼕說,“還不夠神秘。”
“我們勾毛線,要不就叫毛線計劃?”寧小春說。
“這聽著太普通了。”鄒鼕鼕又道,顯然對這個名字不滿意。
“我們勾的卡子不是蝴蝶結的就是帶花的。”坨坨說,“要不就叫花蝴蝶計劃?”
不等鄒鼕鼕說話,寧小春和郝佳佳都讚成,“這個好。”
花蝴蝶不僅有寓意,還好聽。
雲善也同意,“好聽。”
鄒鼕鼕想了想,問,“戰鷹計劃不行嗎?多麼威武霸氣。”
“我們和戰鷹有什麼關係?”寧小春說,“我覺得花蝴蝶計劃很好。”
“我們勾蝴蝶,勾花。加起來不就是花蝴蝶嗎?”
郝佳佳說,“我也覺得花蝴蝶計劃好。”
李愛聰說,“我也同意。”
5票打1票,花蝴蝶計劃正式成為拯救王小軍行動的代號。
在1984年的12月28日,在林家村小學一年級教室裡,由幾個小朋友開啟了花蝴蝶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