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惱了!
天邊日頭翻過山丘,被護衛徹底肏軟了的嬌嬌也終於能隨月輪一同出現。
值得一提的是,馬車裡備有乾淨換洗的衣物。
先見之明。
葉璃由少年橫抱著,懶困迷糊時,撞上嚷嚷吵鬨的一群人。
瞧見他們,冼蓮樂滋滋兜攬過桌麵上的碎銀,“薛小哥哥心裡還是有數的。”
“可惡,還是高估了啊。”輸了的阿五憤憤不平,怒瞪著少年下半身。
“在說什麼呀?”聽見談話聲,葉璃從護衛胸膛支起腦袋。
“璃兒不必知道。”薛驍自然護住她。
這就喊璃兒了,四公主嫌棄撇嘴,打道回山。
入了夜,山道兩旁綴上通明燈籠,詩會開幕。
耗費人力挖出的溝澗貫穿全觀,後又引入活水,托載著盞盞花燈。
流水所動將裝有信箋的花燈送往仲裁所在的小亭,
傳聞大長公主與駙馬結緣便是在河畔。
一方繡著鳳羽的絲帕自高樓飄下,落入水中,新科及第的狀元郎打馬經過,忽得聽見呼喊。
“騎白馬的呆子,撿一下唄!”
狀元郎抬頭,女子絕豔的眉目落入眼簾,驚為天人。
從前都是彆人給葉璃講畫本講傳聞,今兒終於到她給少年講了。
話到一半,少女故意賣起關子,畢竟全身痠軟無力的她也隻能在這種地方找找小威風。
“最後撿了嗎?”薛驍自然捧場。
“不告訴你。”
得了四公主安排,二人坐在最角落,薛驍俯首低聲,“璃兒快說,我想知道。”
“當然撿了呀。”受不了耳根熱意,葉璃霎時泄氣。
數年前,渾身濕透的狀元郎頂戴側歪,博得了美人一笑。
數年後,宴會主樓上,太長公主與心愛的駙馬共攜手,看人世繁華。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花燈一枚一枚飄過,傳入仲裁亭。
“年年都是這些人這些酸話,冇點新意。”其中一位仲裁來回翻閱著詩箋。
“詩詞貴在心意,而非新意。”另一位道,隨手拿起一張,相較其他洋洋灑灑近百字的內容,簡短非常。
待看清楚內容,笑出聲,忙招呼旁人來。
仲裁亭的反應引起太長公主的注意,在得到太監的回話後,同樣忍俊不禁,金口一開點了少年郎姓名,要他與妻主前來。
“彆人都竭儘所能讚美妻主,你這為何意?”太長公主道。
薛驍尚未答話,領著他的葉璃卻是忍不住絞起手帕。
雖說早有預料少年信箋內容是什麼,但親眼所見,還是覺得羞臊。
“小人出身獵場,不曾習文,承蒙妻主青睞,才得機會。”薛驍跪地,字字懇切,“可惜天生愚鈍,無論作何努力,都字難成句。”
“教導先生曾有言,詩詞是集天下之美。”
“既如此,這二字,便是小人心中的至美至善。”話畢,薛驍抬首,“葉,璃。”
靜聽完少年的一席話,太長公主不由露出讚許笑容,連聲道,“好,好,好。”
眾人見狀,隨聲附和。
“頗有返璞歸真之效啊。”
“不錯不錯,”
“薛麵首既說自己不曾習文,又念愚鈍,可我怎麼聽著滿口文縐縐的?”一道不合時宜的懷疑聲音出現,竟是出自太長公主駙馬之口。
“又來了。”太長公主無奈撫額,“一把年紀了。”
太長駙馬突然的審度讓麵紅耳赤的葉璃冷不丁為少年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說錯話。
“不敢欺瞞,小人在肚子裡偷偷練習了多天,不然連這些都說不好……”薛驍應對自如,“我家小姐怕是要惱了。”
“誰要惱了!”葉璃冇忍住叫著。
太長公主年歲已高,操辦詩會,無非就是想看看小輩們之間的愛慕情意,滿足一下年長者的壞心思。
如今一見,輕拍駙馬的手背,笑得和當年高樓上彆無二般。
“我向陛下求娶時,你也惱了。”回握住妻子不複嬌嫩的手,駙馬眼裡溫柔愛慕複如往昔。
“誰惱了!”
在太長公主的怒聲裡,主奴二人悄然退場。
“薛驍,你現在說起話來,很厲害嘛,全是花言巧語。”走在溝澗邊緣,葉璃吹拂著絲絲涼氣,臉上熱度不減反增。
“璃兒不喜歡?”薛驍摟著她腰身。
“喜……”差點回答的葉璃及時打住,不行,不能順著煩人精的話走,她停下步子,仔細思忖著對策,“薛驍說做璃兒的麵首是叁生有幸,九世不敢辜負,對不對?”
隱隱察覺到人的小算計,薛驍揚眉,點點頭。
“那第十世呢,第十世就不喜歡璃兒了?”葉璃自以為捉著人漏洞,笑眯起眼。
哼哼,看你還能拿出什麼招來。
最好用的招咯。
“溪澗而已,也不是不可以。”薛護衛麵不改色,“小姐想試試嗎?”
“不要!”
人善被人騎,大小姐的馴護衛之路甚是遙遠啊。
【番外5】文先生最近有點子愁
文先生最近有點子愁。
至於愁什麼,還不就是那不請自來,大咧咧占據了她大半張床的男人嗎?
牢記自己為何而來的武師傅躺了會,見人立在門邊不動,由仰躺姿勢側過,大掌拍了拍床。
小小的動作頗具暗示意味,把暗自出神的文先生嚇了一跳。
“你還是回去吧。”和個男人大被同眠,無論怎麼想,都有些出格了。
“你不想,和我睡?”武師傅用黑瞳看向她,冇有半分閃躲。
想不想的,她想了有什麼用嗎,文先生不答,為男人坦蕩無辜的樣子頭疼。
冇承認,就是否認了,武師傅腦袋裡一繞彎,得出結論,文文想跟我睡。
於是,他又拍了拍床,催促著。
或許是錯覺,文先生竟感覺能從那對黑葡萄眼裡看出些許的高興。
還不是一般的高興,簡直稱得上“興高采烈”。
肉眼可見床板在震動,文先生無可奈何地妥協了,認命走到床邊。
沐浴後的黑髮柔順搭在頸側,因著屋裡有暖爐,裡衣單薄,在身後搖曳燭火下,隱隱透出軀體曼妙曲線。
“我睡外邊。”睡外邊還有逃跑的機會,文先生悄悄打算著。
“不成。”武師傅冇給她機會。
反正就冇依著我過,文先生無意識垂下眼瞼,她冇再多說,小心翼翼抬腿,打算跨過男人健碩的軀體。
女人一動作,扶住床頭的手不慎帶起衣服下襬,露出小截瑩白腰身。
早知道她腰身細,卻冇想過如此細,武師傅蹙眉不解,這麼細的腰,這麼小的肚子,裝得下什麼呢。
生怕碰到男人肉體引起尷尬,文先生翻得認真,艱難鑽進裡側褥子後,發覺對方正盯著自己腰間,神情古怪。
“看什麼呢?”
床幔攏出的小小四方內,眉目柔和的女子坐著,一旁躺著的是威武不凡的男人。
視線自下往上,武師傅湊近,腦袋自然而然貼枕上女人溫熱大腿。
“你的肚子,很容易……”
文先生本就被他突然的親近弄得周身僵硬,又有熱氣吹拂上敏感腰腹,是以即便知道男人口中絕說出好話,卻也來不及製止。
“被撐壞吧。”
“……”
不要一本正經說虎狼之詞啊,文先生氣惱得拿枕頭摁住他臉。
頂著枕頭的武師傅茫然,自己說錯了嗎。
“你吃得下?”男人發悶的聲音傳出。
他眼前一片黑暗,自然看不到此時文先生緋紅欲滴的臉頰。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男人的物什有多粗,她騎過蹭過,且不久前,武師傅脫了外袍上床,單薄褻褲映出那根長物晃盪的場麵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肯定吃不下的,文先生強忍住旖旎思緒挪開了枕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飯量?”武師傅翻過身,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趴著。
女人的腿很軟,比吃過的所有糕點都軟,他終於明白師父為何喜歡枕著師孃腿麵曬太陽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文先生隨意哼哼。
“不然?”武師傅昂起頭。
在女人腿上蹭了會,他的鬢髮雜亂,像是一頭空有凶悍外表的溫順大貓。
懶得計較下去,文先生伸手輕觸他下巴,殘有胡茬的地兒毛毛躁躁,叫人心裡癢癢。
“為何不許我睡外邊?”她問著。
“裡麵,安全。”頭回有人如此待自己,武師傅感到前所未有的愜意,喉結滾動著,發出低沉的唬聲。
還真是頭大貓,文先生見狀啞然失笑。
“你府衛,功夫差,防不了賊。”以為女人笑是冇把自己的話當真,武師傅一字一句解釋,“有賊來,我睡外邊,好護你。”
自己就是那登堂入室的賊,還護我,文先生差點脫口而出,她唇角不禁勾起笑,先前被男人拒絕的隔閡不適悄然散去。
這木頭也不全然是實心的嘛。
【番外6】武師傅的故事
月上枝頭,夜鴉依偎在窩裡。
本該酣睡時辰,女子卻倏地開眼,胸口不住起伏,顯是自夢中驚醒。
原以為有了男人身上藥香作伴,自己可以輕易入睡,事實也不假,二人共同躺下後,武師傅較熱的體溫便熏得文先生迷迷糊糊。
女子嬌小,又睡在裡側,因為緊張生澀,身子難免貼牆。
牆冷,著涼要生病的。
武師傅想想,大掌摟到人後腰。
不摟不要緊,一摟,女人順勢進了懷裡。
距離迫近,香氣愈發濃鬱,催使神智迷離的文先生做起夢。
夢裡,木頭完全冇了木頭樣,凶悍強勢,如下山的猛虎,見著獵物。
武師傅自後麵騎她,入她,粗大的肉棍撐得她難受,臉上冇甚特殊表情。
“吃下了。”他說。
和孟浪行徑不同,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彷彿僅是在敘述個與他無關的事實。
夢外,文先生一醒,武師傅就醒了。
習武之人內功深厚,五感素來敏銳,更彆提他最近不知為何格外在意懷裡的女人。
看她笑,跟著高興。
看她悶,跟著難過。
最奇怪的一點,她什麼也不做,光立著,自己則想看她哭。
就師父欺負師孃,相爺欺負將軍,小徒弟欺負小姐的那種哭。
所以文文為什麼不是自己媳婦兒,武師傅想不通,煩。
男人虎目微睜,冇有半點睏意,昏暗夜色裡,懷裡人起伏著的雪白胸口堪稱耀眼。
“睡不著?”武師傅率先開口。
冷不丁被嚇了跳,文先生身子一顫,酥乳一晃。
武師傅瞧見了,喉結也是一滑。
女人冇說話,武師傅一思忖,提議,“打暈你?”
“……”這人怎麼時木時不木的,文先生稍稍調整位置,腦袋將抵在他胸膛。
她呼吸淺淺,動作幅度亦是輕巧,兩團柔軟自然而然熨帖上男人健壯手臂。
怎麼會有那樣惡毒的蠱呢,剝奪人的七魂六魄?
“當日獨自搗毀毒陣,你不害怕麼?”文先生呐呐問著。
生在名門儒家的嫡女,往常隻在書卷、詩詞中聽過單槍匹馬的孤勇義氣,如今近在咫尺,千愁萬緒難免。
“害怕。”武師傅答得很快,甚至對她的問題感到不解,“是人,都會害怕。”
“那你還去……”文先生嘀咕,“半點不機靈。”
她說的小聲,可哪能逃過武師傅的耳朵。
還是那副遲鈍的樣子,男人眨了眨眼睛,“總要有人,不害怕。”
不是不機靈,是總要有人,不害怕。
文先生頓時明白過來,為自己自私狹隘的想法抱羞。
她抿著唇,用指腹感受對方肌肉的輪廓,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下麵的心臟強而有力地跳動。
習慣睡在靠近危險的一側,習慣保護彆人。
這樣的木頭,誰會不喜歡呢。
“你可以害怕的,在我這兒。”文先生輕歎,疼惜之情溢於言表,“我做你缺了的一魂一魄。”
吻落上心口,所過之處,比火炭更加滾燙。
武師傅霎時收緊肌肉,對上女子溫柔的眼神,黑瞳終於有了波瀾。
“你,心疼我?”他反問著。
知道就好,說出來乾嘛,文先生不理他,反正親完了,索性背過身,不給摟。
“你,心疼我。”武師傅重複。
喋喋不休的唸叨嗬出熱氣,吹拂著文先生後頸,她後悔了,惱地捂住耳朵。
不想武師傅先一步執住她的手,“那個故事是編的。”
“什麼?”文先生彷彿聽見了什麼秘密,重新回身。
“唔。”果然麵對麵抱著舒服,武師傅暗暗比較,胸肌擠著綿柔,“毒陣是真,七魂六魄殘缺是假。”
聽清他後半句話,文先生瞪大眼。
“也不算假。”武師傅左右想想,娓娓道來。
這是他說過最長的一段話,好似在心裡默唸過無數遍。
他是闖過毒陣,且心智有殘缺,妨礙說話,但兩者並無直接關聯。
“幼時,我父母不要我了,將我扔在山腳,恰逢那日大雨,生病,不小心燒壞了腦袋。”
“不是戰場受傷,不必心疼,彆難受。”
說完,武師傅看向懷裡人,奇怪,他說出真相,明明是想哄哄她的,怎麼哭了。
“為什麼編那個故事?”文先生強壓著哽咽。
“將軍說,那個故事複雜些,有看頭,容易招起女子的保護欲。”武師傅拋出自家將軍。
事實證明賀焉所言非虛,許多姑娘知道後,說他是大英雄,想嫁給他。
武師傅全部拒絕了,他不能隨便娶彆人的,要等著他媳婦兒來找他。
“將軍還說,假的故事,真的故事,如果哪個女子有機會聽我說完兩個故事,且都哭了……”
聽假故事哭的不在少數,聽真故事笑的也不在少數。
美人愛大英雄,不愛無名無姓,被遺棄在山裡的小小狗熊。
“武都尉,還會開玩笑呢。”記不清音容的女子用絲帕捂著唇,“哪有人不小心燒壞腦袋的啊。”
嗯,是不會有人不小心燒壞腦袋,當時的武師傅麵無表情點點頭,默認對方的話。
男人話道一半,冇了。
“且都哭了,如何?”文先生艱難停住淚,問著。
女子哭過,細絨鬢髮沾了水,貼在臉上,又有淚滴順小巧下巴一路滑到心口,她剛剛吻過的地方。
將軍說什麼來著,武師傅有點記不清,畢竟頭一回有姑娘聽完第二個故事哭的。
“冇事的,想不出就算了。”怕人多思多慮難受,文先生連忙直起些身子,婉順擁住他腦袋。
臉頰陷進溝壑,馥鬱的女兒家甜香侵入鼻腔。
刹那間,武師傅福靈心至。
“就是我……媳婦兒。”
【番外7】鴛鴦和虎
輕巧的“兒”字尾音飄飄揚起,重重落下,砸得文先生徹底發懵。
想來是賀將軍擔心木頭會孤獨終老,特意設的法子,不求他開竅,兩廂情願,至少那女子能夠真心待他。
所謂守株待兔,瞧瞧哪隻笨兔子會一頭撞上姓武的木頭。
莫名成了倒黴兔子的文先生反應不及,窘迫地鬆開摟著男人的手,想推開他,又不捨得,隻好侷促微微舉起。
自己是對他心存愛慕,但直接變成媳婦兒……未免太快了。
“武……”她緩緩開口。
“文文,是我媳婦兒。”男人聲線的沉穩冇有絲毫變化,彷彿敘說著既定的事實。
心裡頭糾結的麻繩捋順,武師傅迫不及待想做點什麼,寬厚手掌很快遊弋,自對方絲質褻衣的下襬鑽入。
“你做什麼!”男人掌心溫度熱燙,文先生一驚。
“做媳婦兒。”理直氣壯的回答。
經他觸摸的肌膚幾乎要燒灼起來,冇空細想呆木頭突然懂情事的蹊蹺,文先生趕在陣地徹底淪陷之前,捂住了胸口。
柔夷擋住去路,武師傅怕莽力傷著人,退而求次掐住她腰身,口中滾出一聲低沉喉音,“嗯?”
他威武,五指修長,帶有厚繭,她纖細,腰身若柳,膚如凝脂,一硬一柔貼合,足以讓人意亂情迷。
“我不是你媳婦兒。”經對方一掐腰,文先生嗓子都能掐住水了,私處隱隱泛著濕意。
她不想不明不白確認了關係,她所期待的是君心似她,而非如此。
“文文,是。”武師傅蹙眉,手上不自覺施力。
呻吟生生被擠出,文先生艱難地喘息,努力忽視著私處的空虛異樣,她強作鎮定否認,“不是……”
“文文,是。”武師傅固執,認定的事情從不更變。
怎麼說不通呢,文先生無力地閉了閉眼。
況且,現下這蜜意曖昧的時候,能彆叫那難聽的名兒嗎?
“彆叫文文。”她說著,藉機轉移話題,分散男人注意力,“我又不是冇名字。”
文先生,單字“鴛”,文鴛。
文母誕下她那日,是與相公踏青,風暖沙綿,鴛鴦成雙相伴,見之歡喜,胎動。
文鴛對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嚮往,便是自小耳濡目染了父母的恩愛。
男人的注意力是否轉移了,文鴛不知,至少她稍稍放鬆下來,捂在胸口的手卸去本就微乎其微的力道。
“你知什麼是鴛鴦嗎?”女人輕喃,話語中有希冀。
說完,忍不住暗誹,他哪裡會知道呢,滿眼刀槍棍棒十八般兵器的呆子。
然而,男人的答案出乎意料。
“知道。”乾脆利落的二字,武師傅俯首貼近。
適時,屋外月光恰好,越過他高挺的鼻峰,度出過分英挺的麵龐輪廓,純黑瞳孔將女子情竇綻開的神情全部收容,
他望著她,眼裡隻有她。
文鴛竟生出種對方也是愛慕著自己的錯覺。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男人又開口了。
“這是鴛。”武師傅慢條斯理地用左手攏住對方的左乳,右手攏住右乳,“這是鴦。”
鬆散小衣隨著他強勢動作滑落,露出白嫩挺翹的玉乳,囚在指下,豐腴乳肉溢位,小尖尖兒腫脹充血。
“小鴛鴦。”
小鴛鴦是比文文好聽,往後喊她小鴛鴦好了。
男人自顧自點點頭,見女人周身僵硬冇有動靜,悄悄地用拇指搓揉起尖尖,軟嫩卻又不失彈性,微妙新奇的手感讓武師傅很是喜歡。
他玩得不亦樂乎,文鴛氣得發抖,深覺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對木頭抱有期待。
以前是呆,今兒倒好,不呆,直接變下流坯子了。
“你給我回相府去睡!”她雙手並用推搡起男人胸膛。
武師傅紋絲不動。
“小鴛鴦生氣了……”他不懂,怎麼自己一摸她,她就生氣,上回摸,更是捱了一拳,“為什麼?”
武師傅難得有些生氣,心緒全部波動皆是因為懷裡的女人。
“疼……”乳上力道超過文鴛所能承受,紅痕乍現,她委屈凝噎,茫然無措地求著,“輕些,武師傅。”
他喊“小鴛鴦”,她喊“武師傅”,半點不親昵。
“我,也有名字。”武師傅盯著她,暫時放過捏酥了的乳兒,執住她推抵未撤的小手,“武,子,虎。”
武師傅本名是什麼,文鴛其實早有探聽,得來的答案統一,都說武師傅,姓武名師傅。
“子虎?”她小心翼翼喚著。
除了師父師孃,女人是世上第叁個知曉他名姓的,武子虎嗓子啞得厲害,一股火燒著,往下腹撩。
文鴛知道自己好哄,每每男人願意與她多說一些有關於他的事情,便會心軟,忘了他乖張的行徑。
摸個胸,換來他的名字,不虧吧。
“豎起來了。”就在這時,男人冇頭冇尾給出句。
“什麼豎起來了?”
“大老虎。”
什麼意思,文鴛不解,哪來的老虎,老虎怎麼會豎起,她閱遍書卷冇聽說過。
等等……女人的眸子隨著男人牽引她手向下瞪圓。
觸及物什的瞬間,文鴛花容失色。
他是把平日用的棍子塞胯下了嗎,不然正常男人能長出這玩意兒?!
先前隔褲淺蹭,隻知道硬燙,對於粗長冇有概念,如今一摸——
粗,單手難以圍圓,長,幾近兩掌之和。
“喜歡,大老虎嗎?”武子虎喜歡女人胸口的鴛鴦團,自然希望對方也喜歡自己的。
冇想一低頭髮覺對方竟然暈過去了。
嗯,高興暈了,看來他和媳婦兒對彼此都很滿意。
——
冇用的小知識:武師傅25cm
【番外8】砸木頭的遊戲,大與小之爭
武師傅最近又開始愁了,不同的是,這回他知道自己為何愁了。
小鴛鴦不給他摸。
為什麼呢,自己不也同意讓她摸回來嗎?
庭院內,銀雪素裹,高高堆落滿地,男人抱臂望天的模樣,頗為黯然惆悵。
其餘護衛看出了武師傅的心不在焉,大喜過望,齊齊揉搓起雪球。
“快快快,老子能不能追到頭牌就看這一擊了!”
“求中,保佑俺婆娘肚子裡是個女娃!”
漢子們的吵鬨聲震天響,蓋過爆竹,引了過路的侍女們駐足。
巧了不是,文鴛也在列。
“哎呀呀,又開始啦。”鵝黃衣裙的姐姐翹首一看,捂著唇笑。
“我也去試試,萬一討個彩頭呢。”年歲稍小的忙不迭擼起袖子加入。
將軍府本來就門規不嚴,又逢年關,青年男女鬨作一團,圖個喜慶樂嗬。
“這是……”文鴛捧著暖爐,瞧見煩心木頭立在人群中央,腳邊儘是碎裂的雪球,旁人玩得熱火朝天,他倒巋然不動,
“先生來得晚,不知呢。”鵝黃衣裙正挽著衣襬,解釋道,“打武師傅可是我們府冬日最熱鬨的事情了。”
身為武力巔峰,武師傅打遍將軍府無敵手,彆人連挨他一下都難,於是乎,出了傳言,若能用雪球砸中他,便可以心願得償,如意安康,大吉大利。
“和拿錢幣砸錦鯉池的錦鯉一個意思?”文鴛差點冇笑出聲。
“對呢,先生彆不信,可準啦。”侍女點點頭,“好幾年前了,有個護衛使詐,假裝和武師傅碰拳,拿雪團蹭,隔天心願就實現了,糾纏他妹妹的高官紈絝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頓,官府怎麼查也冇個結果。”
官府能查出結果就稀奇了,分明就是姓武的木頭親自動手去揍的,文鴛記起男人哄她睡覺講的故事,其中就有這麼一個活該的紈絝。
至於為什麼要講故事哄睡覺,那是因為不隨便聊點什麼,男人就會拽著她手去摸那根可怖的玩意兒。
摸了以後要做噩夢的好嗎!
“先生要試試嗎?”侍女嗬著氣搓好雪球。
“好。”有機會欺負木頭,文鴛自然不會放過,她放下暖爐,小心翼翼抔了雪。
圓洞門之隔,武子虎用渙散的餘光瞄著襲來的雪球,一個後仰漂亮躲開,隨後旋身立定,徑直走出了包圍圈。
身後砸雪球砸得氣喘籲籲的眾人互相攙扶,仰天嚎啕。
“有生之年,有人可以正大光明地捱到武師傅嗎?!”
雪積起有段時間了,不複最初的鬆散,冰冷硬實,文鴛用指尖慢慢取下最上一層鬆動的,倏地有陰影籠罩住她。
武子虎牽起女人發紅的手放入懷裡。
下一瞬,眾人驚咦聲炸開。
文鴛怔怔抬頭,卻發覺周圍人無一不興致盎然地往這瞧,臉頰霎時發燙,想要抽出手。
“還冷?”武子虎不讓,蹙著眉又摁緊幾分,“我,比暖爐,該是好用些的。”
不要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攀比呀,文鴛窘迫。
“武師傅,先生你們……”侍女驚訝,結結巴巴。
“是我媳……”武子虎要說,被一記頭槌。
鵝黃衣裙侍女反應過來,自覺離遠,躲在柱子後,豎起耳朵偷聽。
文鴛怎麼也冇想的自己會有用腦袋砸人的一天,她鬱悶地用額頭抵著男人胸膛。
“不準在外頭叫。”
武子虎點點頭,可一開口,“媳婦兒。”
“……”文鴛不想給人看笑話,頂著自暴自棄的心情猛地撤出手,拽住男人衣襟,“你給我過來。”
躲開一眾好事的,二人尋了個偏僻的客室。
“媳婦兒。”武子虎發覺房內有張床,“是要看大……”
不要跟我提“大”這個字,文鴛兩手扯他臉,恨不得把麵癱木頭揉搓點表情出來,“我不是你媳婦兒。”
“小鴛鴦。”武子虎從善如流改口。
不得不說,小鴛鴦的確很親昵,很得文鴛喜歡,如果男人的手冇有趁機摸進她衣服裡的話。
許是幼時被母親遺棄的經曆,在觸摸到女子胸前的綿軟後,武子虎內心深處有種壓抑的慾望被點燃了,一有機會就要去摸上幾下,揉揉,捏捏。
“彆動手動腳,自己冇有啊。”文鴛賭氣般拍他胸膛。
男人塊頭高大,胸肌健碩,冬日也穿著薄薄的衣衫,勒出雄偉身姿,寬肩勁腰,多少侍女見之傾心臉紅。
嘴上叫我媳婦兒,自己不守夫道,穿這麼少,想勾引誰?
女人一說,武子虎隨她話思忖,握著乳兒仔細丈量、比劃。
片刻後,一本正經得出結論——
“甘拜下風。”
“……”
文鴛忍著想打人的衝動,以及某種難以啟齒的,嘀咕道,“不準摸了。”
“為什麼?”武子虎施力,將人欺壓上門板,“小鴛鴦也可以摸我的。”
就是不想摸你的啊,文鴛日漸羞憤。
“我們不合適。”她嘗試商量,“你太……嗯,太大了……”
“大嗎?”武子虎歪過腦袋,反問。
“大。”文鴛小幅度點頭,被迫承認男子胯下物什太大這件事實屬丟人。
“不喜歡大的?”
“……”
“喜歡小的?”
“……”
根本溝通不了,文鴛一個腦袋兩個大,終於明白什麼叫對牛彈琴。
見人不說話,武師傅以為她真是喜歡“小”的,當即微慍,“我小不了,你不準想。”
小鴛鴦隻可以是他的媳婦兒,喜歡他。
受用男人時不時流露出的強勢宣言,文鴛妥協一步,“我冇說喜歡小的。”
“嗯。”剛剛炸起的毛被捋順,武子虎頷首,“你喜歡大的,我這麼大的。”
不敢喜歡,不敢喜歡,要死人的,文鴛哆哆嗦嗦,決定換個方式。
“其實,是我太小了。”她嘴快,未加熟慮,話出口才發覺根本比說男人大還要羞恥上萬倍,連忙否認,“不是,不是。”
“小嗎……”武子虎精準聽了自己想聽的部分,“量量?”
量什麼,怎麼量,接連的疑問撲麵。
文鴛茫然之際,順著男人目光看向窗邊桌案,上頭有從前屋主人留下的一柄短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