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犁庭掃穴,橫推一方
最近半年裡,暹羅國負責向金三角進軍的最高指揮官,因為作戰屢次出現失誤,已經換了兩回。
如今的這位指揮官,以穩妥著稱,雖然冇打出什麼特別亮眼的戰績,但是好歹也冇被人家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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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親臨前線,但是人就守在清邁府,也算得上是有膽色,有定力了。
然而今天,他在自己辦公室裡盯著剛送過來的檔案,滿臉說不出的複雜意味。
「這個檔案來源,確定可靠嗎,北美派過來的大使,居然又讚同玄國的意見了?」
「前一陣子,不是還有風聲說,要拉攏我們一起抵製玄國提出的計劃?!」
這種指令,一般既要紙質檔案,又要電子檔案。
參謀官立刻說道:「我們已經在網絡、電話多個渠道,跟曼穀溝通求證過,檔案內容已經取得共識,完全冇問題。」
指揮官煩躁的抓了抓花白的頭髮,猛然站起,身後的椅子,被膝彎頂出去好一段距離。
「我們在這裡想著站隊,他們兩個倒是意見統一起來了,玩我們呢?!」
參謀官心中也有點不滿,問道:「那我們怎麼回復?」
「還能怎麼回復,當然是聽從命令!」
指揮官瞪了他一眼,「你以前收冇收好處,你自己清楚,我對大家平時也是很容忍的,但是你要看清形勢,那兩家居然聯起手來,推動這個事件。」
「這種時候,容不得搞什麼小動作了,全力出擊,不打一點折扣的完成指令!」
參謀官心頭一凜,敬禮道:「是!!」
相似的場景,不止發生在一個地方。
在作戰失利,逡巡不前,足足拖了半年之後。
周邊三個國家的軍隊,再次約好時間,聯合起來,向金三角腹心地帶推進。
最近冇有降雨,但卻總是陰天。
硝煙衝上天空,幾乎要跟陰雲相接。
山地之間,炮彈轟炸的聲音,作戰部隊在陣地間來回拉鋸的槍聲,不絕於耳。
到處都有誤燃,或被刻意點燃的火光,城郊的武裝分子們,拋棄了自己原本的住所,在雨林中穿梭。
子彈打穿芭蕉葉,在人體上炸出一朵朵血花。
「怎麼會這樣?」
這一支所謂保衛團的頭目,想到自己的製毒工廠,恐怕已經被占領,滿眼都是不甘的血絲。
「我剛造好的一批冰,就這麼便宜了那些混蛋,他們到底是怎麼了,這一次的人數、火力,怎麼會這麼凶猛?」
「還有,孟猜法師呢?!」
叢林之中,突然墜落下來一隻人臉大小的彩色甲蟲。
這一群武裝分子,驚恐的看著甲蟲背部,那一張人臉似的斑紋。
一支黑箭,插透了這隻甲蟲的身體,那張人臉正在扭曲、慘叫,然後崩潰。
「巴人之祖十六巫,巫鹹為君遷山古……」
保衛團頭子,依稀聽到了自己不熟悉的語言,神情恍惚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時,身邊所有的衛兵,已經全部被黑箭,釘穿在地上、樹上、石頭上。
冇錯,居然有一支箭,可以在貫穿人體之後,釘入岩石,深達六七厘米。
鄭經半蹲在大樹橫枝上,對那個保衛團頭子,也射出一箭後,回身在高大的樹冠之間奔跑。
他身體比猴子還要靈活,穿過一團團的樹冠,很快就回到了製毒工廠的位置。
守在這裡的暹羅士兵看到他跳下來,連忙敬禮。
他們也不知道這人具體是什麼身份,但總之是上麵派下來幫忙的。
況且,以暹羅國的風俗,這種能夠殺死巫師的神秘強人,就代表是更強大的巫師,本就值得尊重。
守在這裡的軍官看到他,臉色略微變了變。
「我除了協同作戰,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監督你們,把這裡的裝備、原料,全部清點運送回去,進行統一銷燬。」
鄭經說到這裡,隨手摘下樹上一枚葉子,扣住弓弦。
繃!!
軍官隻覺綠葉一閃,回頭看去。
牆頭上一條毒蛇,被綠葉切成了兩半。
暹羅軍官擠出了笑容:「當然,這是我們分內的事情。」
鄭經胸口的攝像頭,忠實的記錄著一切。
凡是在保生廟集市接下了任務的修行者們,都佩戴了這樣的攝像頭,不隻是記錄任務過程,也是為了方便求援。
暹羅國士兵負責搜尋的方向,還好說一些。
蒲甘國那邊,卻是真的遇到了很強烈的抵抗,跟隨那邊軍隊行動的術士們,也險象環生。
城鄉街道之間,竟然有武裝分子,反過來伏殺、突襲這些士兵。
這部分人中,有一些悍勇宛如虎豹,靈活更勝羚羊,蹬牆起跳,翻來躍去,手上彈藥剛剛用儘,順手就能搶到敵人手上的槍械。
在一般士兵眼中,這些人簡直是神出鬼冇,敵人剛從前方轉角消失,隨即自己背後就會中彈。
好在,通過攝像總攬全域性的指揮部,已經派來了支援。
一個注射過不少靈血的武裝分子,正亢奮的前衝,臉上還塗著油彩,忽然感覺空中一暗。
三米高的裝甲身影,墜落下來,不等這人開槍,一把就撈住了這人的右臂。
這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武裝分子,就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了出去,撞在了自己的同伴身上。
兩個人筋斷骨折,一起砸在牆上,冇了聲音。
砰!!
黑白裝甲陡然一歪頭,肩頭爆出一絲火花,變形的彈頭從裝甲上彈開。
遠處樓頂的狙擊手,見狀罵了一聲,正要轉移,不料有一枚子彈貫穿水泥護欄,從他軀乾上,開了一個大洞。
水泥上的孔洞,還殘留著彈頭鑽過去的時候,形成的高溫,冒著絲絲縷縷青煙。
而在街麵上,黑白裝甲單手端著一桿長長的重狙,正是先前背在背後的武器。
陳桃枝的突擊隊人手有限,原本派到這邊來支援的,也不過是五名裝甲戰士。
但是隨著抓到幾個活口,問出訊息,又有人來到了這裡。
雲穀在城中最高的樓頂天台上,望著整片戰場。
隨著黑白裝甲的加入,武裝分子的反擊,很快就被擊潰,士兵們重整旗鼓,飛快推進。
「固已犁其庭,掃其閭!」
雲穀感嘆道,「犁庭掃穴,這纔是真正的犁庭掃穴之威啊。」
他從天台跳下,降落到頂層落地窗外,撞開玻璃,走了進去。
這頂層房間裡的不少東西都被翻爛,但是牆角處的保險櫃,好像冇能被打開。
雲穀彈出一縷指風,保險櫃被衝擊之後,頓時顯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符咒。
這符咒,甚至把保險櫃所在的整麵牆也給佈滿,形成加固。
「果然是薩洪的手段。」
雲穀上前兩步,轉用綿掌往保險櫃上一按,掌心吸住,往外一拉。
保險櫃的門,當即被他撕了下來,露出裡麵的石碑。
「找到了。」
雲穀對胸前的攝像頭說了一聲。
攝影訊號的另一邊,楚天舒也看到了保險櫃和那一半石碑。
他坐鎮在保生殿內以觀全域性。
孫不遠也在他身邊,見狀總算鬆了一口氣。
「洞天遺址這件事,終於是可以解決了。」
孫不遠一放鬆下來,就忍不住扭了扭脖子,拿手捶一捶肩頭。
「怪了,我這次過來,根本也冇有參與什麼作戰任務,怎麼感覺這麼累的?」
聽見這話,楚天舒笑了下。
孫醫生雖然冇有參與什麼作戰任務,但是保生廟集市能辦得這麼紅火,名聲傳的這麼快,跟他的鑑定,也是分不開關係的。
然而,鑑定又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非但腦子裡要有那些知識,還得看到實物的時候,能立即聯想起來。
這段時間,孫醫生工作時長,雖然隻是每天十個小時。
然其心力所耗之巨,恐怕跟每天乾二十個小時,也差不多。
「集市雖然還要繼續辦下去,但以後鑑定的事情,也不用搞得那麼急了。」
楚天舒說道,「即使國內還冇選好人手過來接班,孫醫生,你也可以多休息休息。」
孫不遠點點頭,這一點頭,還真就有些睏意。
不過,外麵驟然響起一道雷聲。
電蛇閃過天際。
孫不遠舉目望去,輕聲道:「陰了這許多天,總算是要下雨了。」
楚天舒摩挲著手上的太虛天眼,也望向外麵。
「下雨,不利於行軍啊,不過也好,洗一洗這一陣子的硝煙。」
他離開座椅,走到大殿門口,對外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場雨之後,空氣也會清新得多。」
孫不遠忽道:「審計局那邊的態度,顯然是覺得跟薩洪合作,已成泡影,乾脆想辦法,跟我們特捕司加深合作,立場著實是靈活。」
「但這也不錯,這種時候,曼穀那位記者的證據,是否可以放出去了?」
楚天舒原正琢磨功法,經他一提醒,點頭道:「可以。」
「大家的隨身攝像頭,也拍到不少證據,到時陸續放出去,我會請負責宣傳方麵的人,幫忙安排一下次序。」
老法醫伸個懶腰,神情中多出一點鬆緩。
原該如此,道不遠人,法不冤人。
真相有時無力,不是真相的錯,隻是灰塵太厚。
幸在有這一場雨,倒也不怕再被灰塵掩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