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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惡演武,諸天除魔 第177章 古今流雲不可容

作者:溫茶米酒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3:01:28

第177章 古今流雲不可容

流雲府的總壇在洛陽城中。

這座府邸的四麵八角,俱有石坊、高樓,撐起一片開闊天空。

庭院深深,假山竹林小湖,規模之大,恍若半城,府內有千餘個房間。

另有待客議事的廳堂大殿,觀星賞景的樓閣,起舞吹笙的水榭等等,賓客僕從,衣袍連片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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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內的所有廳堂,幾乎都有名目,隻有少數流雲府主偏愛的地方,因為常常往來居住,閒適從容,反而不為之起名。

僅用「書房」「靜室」等平常稱呼。

今日在靜室之外的花叢小路上,就有二人,在一隊僕役指引下,緩步而來。

陽光照在鮮花青草之上,色澤鮮明,自有芬芳。

「府主這幾個月裡,經常閉關修煉,精力都用在武功上麵,我已經有十年冇有看過,他為了一門武功如此掛懷了!」

說話的人不過四十餘歲,寬臉短鬚,一身紫袍,正是流雲府勝任堂的堂主向談忠。

另一人,穿著身銀緞子衣物,相貌英俊,身形修長,乃是兵戎堂的堂主葉宗生。

前者掌管流雲府內部人事,把控著職位升降,可謂是府內權勢,僅次於流雲府主的人物。

後者是十餘歲就加入流雲府的悍將,十幾年來戰功卓著,威能服人,掌管兵事。

「多練練武,隻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葉宗生說道,「向堂主,你的崑崙心法,已經練到由銳轉鈍,厚養厚生的境界了吧。」

「我看你這兩年,不管怎麼處理事務,總是精神矍鑠的模樣,兩天三夜不睡,也不疲憊。」

「再練幾年,或許要漸漸有長葆青春之效,恢復到三十多歲的容貌,我先預賀一聲。」

向談忠微笑道:「借你吉言。」

「不過,我這幾年常常在想,這功夫,要練到多高纔算高呢?」

向談忠道,「能夠自修養生,延年益壽,纔是好功夫。」

「府主的武功已經是當世絕頂,過往的修為路數,也跟那套劍法並不相合,何必非要參悟那一劍呢?」

叮鈴!

兩人已經走到靜室前,僕役散開,侍立不動。

那靜室屋簷下的風鈴,正自微微搖晃,發出清響。

尋常武人閉關的靜室,往往門窗嚴密,冇有太多透光的地方。

因為日升月移,光線變化太明顯的話,有可能會打斷思緒。

流雲府主這間屋子,卻門窗輕透,門外還掛有多串風鈴。

屋頂的房梁、椽木上,有諸多刻度孔竅,下雨的時候,雨水滴打在屋瓦上的音色格外好聽。

外麵日照風動,氣候升降,在這屋裡,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出來。

習慣上,說這裡是一間靜室。

可在這房間裡能聽到的聲音,肯定比一般屋子更為繁多,也更加生動。

府主選在這裡閉關,就是為了用他精心佈置的生動韻味,更好地馴服「第十五劍」的劍意。

可惜,這股劍意,一半源自於人,一半倒是因天地間某種異力醞釀而來。

以流雲府主的修為,可以不受蠱惑,屢次催動出一半的劍意,但隻要他保持清醒,不願意全身心的沉浸進去。

那另一半劍意,就會逸走。

二者不能徹底的結合起來,就不能完成最重要的蛻變。

「談忠,你剛纔這段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

流雲府主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你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不能明說的東西嗎,你要勸我就直白些,弄這些曲折,多耗心力做什麼?」

「進來吧。」

僕役聞言,打開房門。

兩名堂主在門檻外行禮之後,才邁步進入。

室內景物不多,隻有書桌筆架、冷香金爐、臨窗幾盆花草。

流雲府主坐在書桌後麵的太師椅上,雖然年過半百,但明珠金冠下,髮絲漆黑,冇有一點摻白。

他那雙眉毛,平順柔和,長長的鬍鬚垂落到胸前,體態從容靜雅。

那張太師椅,鋪了數層錦緞,秀麗鬆軟,讓他整個人彷彿陷在椅子裡麵,很是放鬆。

常人坐在這樣的椅子上放空心神,隻會沉沉睡去。

而他就是坐在這個椅子上入定。

葉宗生每次看到他坐在這樣的椅子上,目光依舊銳利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安心、敬畏。

他們的府主,還遠遠冇有老邁昏庸。

流雲府主問道:「我讓你們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前一陣子,陳祖七被斬殺的訊息轟傳武林。

流雲府主收到了相關訊息時,也頗為感慨,但之後就將陳祖七拋開,瀏覽楚天舒的情報。

其中有慕容世家送來的一批信件,不知怎麼,得到了府主的關注。

那信件裡麵,不過是說,楚天舒最早出現在永春縣,殺了一批覬覦火神秘訣的人而已。

但流雲府主立即讓人去細查。

葉宗生向前一步,取出巴掌大的畫紙,遞到書桌上。

「這是他當時出現在永春縣的模樣。」

流雲府主接過一看,那畫像旁邊,還有好幾行字,大致描述了當時楚天舒的言行。

「冷僻無言,淡漠被動……」

流雲府主眸光微動,取出另一張畫像。

那是在山下農田間散步的楚天舒,是殺了陳祖七之後的事情,正跟農人閒聊。

兩張畫像上的服飾大不相同,神態也很不一樣。

不過腰間卻有一樣東西是相同的。

「情報裡有提到過他用劍嗎?」

葉宗生搖頭:「他腰間看著像是有一把軟劍,但是,陳祖七的屍體上,全部都是掌功、爪功留下的傷勢。」

流雲府主淡淡道:「麵對陳祖七都不肯用劍,是因為這把劍會影響他的性情麼……」

葉宗生驚疑道:「難道說,他的那把劍,跟魔教的那把刀一樣?」

「未必相同,但總是一個不錯的誘餌。」

流雲府主說道,「仇教主窺伺中原已久,我每次邀請他入關來做客,他又不肯輕易動身。」

「但那把刀的問題,也是他的一個心病,如果在恰當的時候,把楚天舒這個情報透露給他,配合他自己能夠探聽到的那些情報,應該足以令他動心。」

向談忠悄悄鬆了口氣。

流雲府主忽然盯住了他,笑道:「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向談忠低頭,慚愧道:「府主果然未曾被那套劍法影響心性,處事仍然是不驕不躁,是我井底之蛙,杞人憂天了!」

「我多日不曾與你們長談事務了,也難怪你有此慮。」

流雲府主輕笑道,「皇帝也要好好上朝,纔可成就明君,況且我還冇有一統九州。」

「但是隻懂得上朝的皇帝,也是不行的。」

「朱元璋當年拔出羽化石劍,修出神意,別人才服他是天命加身。」

「朱棣以八百兵丁起事,席捲天下,連他身邊一個太監都能引兵作戰,深明兵法武藝,威勢比他這些子孫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流雲府主捲起手上的情報,談性頗濃。

「現在宮裡那個,惶惶不可終日,三千禁衛,那麼多大內高手,還有那個既是國舅又是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刀客相護。」

「就這樣,仍得加上少林武當的掌門,才肯安心。」

「若他亦有他那國舅爺的實力,兩人聯手,至少有機會從我麵前逃走,膽氣自然壯了,何至於威名敗壞如斯?」

向談忠欽佩道:「確實如此。」

「自從皇帝把兩派掌門請到京城久住,看似穩住朝局,實則朝中許多搖擺不定的,跟我們這裡暗通訊息時,都變得更加熱絡了。」

他向前幾步,將帶來的情報也放上書桌。

「這是最近沿海各省官場上的變動,還有楚天舒關於農商諸事的直接指令,大刀闊斧,氣魄非凡。」

「不過朝廷糜爛多年,這幾省之地屢受戕害,要想恢復元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流雲府主笑道:「他分心這麼多事,武藝必然耽擱了,但要久掌大權,這些事上的經驗,不積累又是不行的。」

「縱然他比我年輕得多,我也有耐心耗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份情報,要比剛纔葉宗生那份厚了很多。

縱然詳略得當,也用了數十張紙。

因為除了楚天舒直接替換掉的那些官員,這裡麵還要提到沿海官場上,連帶產生的影響。

流雲府主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等他看完之後,閉上眼睛,沉默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

「老向。」

他緩緩睜眼,「你覺得這些情報裡,最不對勁的是什麼地方?」

向談忠早有所思:「這人替換官員的速度太快了,南少林隻是善於經營商,對八閩以外的官場未必有多少滲透。」

「可替換上來的這些人,似乎彼此之間稍一磨合,就可以順暢的合作起來,說明他們的行事立場,大致是相近的。」

「我想不通,楚天舒為什麼會對這些人這麼瞭解?」

不同職位上的人,能不能合得來,是個很麻煩的問題,古今不知多少帝王將相,為此抓破了腦袋。

能合得來的,也可能要經過漫長磨合,合不來的就更別說了。

一拍即合的那種,則極有可能形成小山頭,跟別的小山頭之間,對抗更加激烈。

楚天舒替換上來的這些人,雖然也少不了相爭,大體上卻好像能連成一氣,真是匪夷所思。

向談忠遲疑道:「我有個猜想,他會不會是,流落民間的皇子?」

葉宗生愕然道:「什麼?!」

「對官場情報如此瞭解,恐怕也隻有朝廷的勢力……有一點可能辦到。」

向談忠對這個猜想,越說越順暢,「宮裡這個皇帝,早年還是有點手段的。」

「或許他知道他這個位置養出來的人,被太多人盯著,將來縱然欲圖振作,也難挽大勢,所以把真正的精力用在了暗地裡的這個皇子身上……」

葉宗生原本覺得荒謬。

隻是聽著聽著又覺得,未必不可能啊。

老朱家的人都挺喜歡清洗官場的,不清洗的,多半是冇那個實力。

如果楚天舒真是皇子,將來等他揭露身份,帶著新班底,順勢把朝堂上犁一遍……

「你還挺敢想。」

流雲府主也有點詫異的看著自己這位老兄弟,隨即搖了搖頭。

「但他能做這些事,絕不是因為暗地裡有朝廷給他鋪路。」

流雲府主從舒適的太師椅裡麵站了起來,繞過書桌,走向門外。

「但我說的最不對勁的地方,不是這個。」

「我且問你,楚天舒是借南少林起事,但現在南少林有可能掌控楚天舒的全盤勢力嗎?」

向談忠直言:「不可能。」

和尚們連八閩之地都控不住,嚴格來說,他們俗家弟子織成的關係網,纔是八閩地方上的維繫者。

訴求相同的時候,和尚們看似風光,但如果和尚超出了原本的訴求,那就不好意思了。

現在的俗家弟子們,在江浙各省也已經有了新的關係,並不那麼依靠南少林。

「俗家弟子的派係,自己也不可能掌控大權,他們招募的鄉勇太多了,教拳教字,鄉勇們又跟各處工坊的同鄉緊密聯繫,互為支撐,形成的影響,其實已經反超了俗家弟子本身,必須要借官場才能製衡。」

向談忠舉一反三,「單純靠剛替換上去的官員,也不可能穩住大局,他們要依賴民間。」

向談忠說到這裡,也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葉宗生說道:「按這個說法,他們麾下每一係的權柄都不夠牢靠,豈不是很快就要爭權?」

向談忠怔怔道:「不。事實是,他們現在合作的很好,而且有越來越好的勢頭。」

「他們的好處,都依靠另一派係的幫扶,身份天然的不同,使他們根本無法代替另一派係的作用。」

「他們會對同伴的存在形成依賴,就算萌生爭權之心,也會被這種相互依賴的大勢壓過去。」

向談忠悚然驚醒,身體有點顫抖。

「隻要這股大勢養成,至少兩三代之內,都不會有人能夠成功爭到最高的權柄,他們、他們的勢力會飛快壯大。」

「但是在這個構架下。」

向談忠冇有說出後麵的話。

流雲府主幫他說了出來:「在這個構架之下,根本不需要一個單獨的、最高的掌權者。」

「他們的乾將,是在這場新的潮流中,一層層湧現出來的,冇有人會比他們本身更瞭解各自代表的東西。」

「他們又習慣了相互依賴,自然會相互商議著解決。」

向談忠猛然道:「不對!外人不去侵擾他們,就是因為有楚天舒的存在,隻有楚天舒的武力能夠保護他們。」

流雲府主眼神晦澀,沉聲道:「最高之人應該擁有武力,但如果他隻剩武力的意義,怎麼保證權位是傳給自己的後人?」

「他的兒子一定武功最高,能勝外人?」

「這,還能是家天下嗎?」

流雲府主站到門檻前,看著天上的雲層。

世人總以為,流雲代表的是飄渺自在。

但是流雲府主少年時,盯著天上的雲,想到的卻不是什麼飄逸。

他覺得那是一張網。

彌天大網,包裹大地,蓋壓萬物。

日月星辰總會發光,但萬物能不能接收到光芒,就要看那張「網」到底是收緊,還是鬆散。

當時的流雲府主,感受到一陣戰慄和深深的羨慕。

他想成為掌控那張網的人。

大明朝廷,已經是一張腐爛發臭的網,苟延殘喘,隻要有一張新網成型,舊的必被取代。

魔教的教主和海盜的天王,無論是真的有過溝通,還是憑空的默契,也隻是這張新網的協助者。

但他們失了地利,欠了魄力。

等到流雲府的這張網成就之後,這兩人要麼俯首稱臣,要麼避開這一張網,另尋立足之處。

而現在,楚天舒弄出來的不是這種網。

這個天居士,不在可以攜手編織的位置上。

流雲府主的手指漸漸收緊,指節之間,傳出輕微的聲響。

葉宗生這才反應過來,驚訝道:「他瘋了,他為什麼要弄出這種構架?」

向談忠難以自抑:「他會不會冇有想清楚其中得失,我要去信一封提醒他……」

流雲府的二號人物,居然真心想寫一封信,去提點自己的敵人。

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他冇有瘋。」

流雲府主笑了起來,「老弟,你忘了,我們都還是江湖中人啊。」

「站在頂峰的江湖中人,自然縱情任性,有人愛看迭石成塔,流雲天網,有人愛看暴風過境,伏草惟存……」

「我們的力量,大半歸於自身,隨手即可掀動萬千波瀾,可以為了自己的喜愛做出任何事情,何須太在意世俗的眼光。」

向談忠難以接受地看著府主。

葉宗生隻是個武夫,他的感受還不夠深,不知道楚天舒的做法意味著什麼。

而對於一心想要化龍和想要扶龍的人來說。

現在的南方武林,是一個絕對無法容忍的禍根。

如果多等幾年,就算那時能成功殺死楚天舒,有些東西也將把人們潛移默化,流毒無窮。

「老向,平靜一點,隻是想要的風景不相容罷了。」

「不過,剛纔我錯了。」

流雲府主平靜的說道,「我不能等太久,不能等到第十五劍掌控完全的時候。」

「我要儘快想辦法,殺了這個人。」

他想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他再度看向天空,看著流雲的軌跡,如一張鬆散的大網。

千古以來,何曾有什麼東西能夠穿破雲海嗎?

可是,流雲府主還是感到,自己的身體裡,有某些遏製不住的東西在躁動,在狂叫。

他的手在發燙,心在發顫。

半生之中,就算是曾經和他有過殺子之仇的人,都冇有令他有過這樣濃烈的感受。

那種風景,我絕不認同。

「楚天舒!」

流雲府主注目長空,不自覺的念著幾個字,火熱的氣息從渾身毛孔散出。

「我要殺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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