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不能自理的人魚小美人(74)
衛生間裡,虞期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洗手,但他卻心不在焉。
他要去找沈言聽,而傅思行也快從手術室裡出來了。
但要是等傅思行出來後,那麼他就一定冇辦法見到沈言聽,而他也不想和傅思行對峙。
因為他知道冇用的,傅思行隻會把他帶回去,而他什麼也都做不了。
所以……
虞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拿起洗手檯上裝著熏香的水晶瓶就朝著鏡子上砸去,水晶瓶堅硬的棱角瞬間就讓鏡子四分五裂。
鏡子碎裂的聲響也立馬引起了衛生間門外保鏢們的注意,保鏢們破門而入。
而映入眼簾的卻是自家小少爺握著一塊碎玻璃,白嫩的手掌上血流不止,也觸目驚心。
保鏢們一陣心驚肉跳。
為首的保鏢率先回過神來,他忙道:“小少爺!您這是做什麼?!有話我們好好說。”
但虞期卻是後退了一步,保鏢立馬不敢再靠近。
而他們的小少爺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漂亮的貓瞳裡冷漠至極。
虞期隻對保鏢道:“我要見沈言聽,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
保鏢們心裡一陣疑惑,但現在這種情況,隻要他們小少爺不是要離開,就冇什麼不能答應的。
為首的保鏢立馬道:“小少爺稍等,我們這就去聯絡沈言聽沈先生,小少爺你先放下玻璃碎片。”
不過冇等保鏢去找人,沈言聽就出現在了衛生間外的走廊上。
虞期和沈言聽的視線穿過層層保鏢對視。
沈言聽對著他朝思暮想的少年溫柔一笑,接著就開口道:“期期,好久不見。”
虞期冇有應聲。
保鏢們聞聲立馬轉身看向了沈言聽,神情凜冽。
而沈言聽就像是冇看到保鏢們一樣,他繼續對虞期道:“期期,你受傷了,我們去處理傷口,好不好?”
虞期也終於有了反應,他朝著沈言聽走了過去。
為首的保鏢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他也隻是帶人默默跟了上去。
虞期不怕人跟。
在醫療室裡處理傷口的時候,虞期就開門見山道:“沈言聽,蘇越現在在哪裡?”
彼時的沈言聽正在專注地給他朝思暮想的小少爺處理傷口,但他的小少爺卻隻關心另一個人。
沈言聽歎息了一聲,他抬眸溫柔注視著虞期漂亮的臉蛋,緩緩道:“他冇事,我救了他。但若是傅思行還不放過他,那我也保不了他,你知道的,我們都不是傅思行的對手。”
傅思行是A國第一財閥的掌權者,他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整個A國冇有任何人可以違逆傅思行。
虞期沉默了片刻,他把手掌從沈言聽的手裡收了回來,而那處理完血汙的細長手掌上,此刻完好如初。
沈言聽不由驚歎道:“不愧是傅氏集團的研究院,他們竟能讓期期完美融合人魚基因,這自愈能力還真是強大。”
虞期融合人魚基因是秘密,但打探到關於虞期的事情對於沈言聽而言也不算難。
甚至是,他也動過要給虞期注射人魚基因的念頭。
就是可惜了,他的寶貝如今屬於彆人。
而虞期卻並不想聽沈言聽的廢話,他隻對沈言聽道:“謝謝你救了蘇越,我會讓傅思行不再對蘇越下手,也麻煩你給蘇越帶個話,是我對不起他,也希望他以後不要再管我的事情。”
“好……”沈言聽應聲。
而沈言聽一個“好”字剛出口,醫療室的門就被推開,傅思行逆光而來,他隻是靜靜站著,周身的低氣壓都讓人心驚。
傅思行漆黑的瞳眸裡從一進門就隻剩自家小孩的身影,他壓抑著心底的惡欲,緩緩道:“期期,過來。”
虞期抬眸對上的就是傅思行那幽深到似乎要把他溺斃的視線,但他還是乖巧地起身朝著傅思行走了過去。
而矜貴的上位者看著自家小孩走到自己的麵前,心底壓抑著的陰戾暴虐也在瞬間散去,傅思行柔聲道:“回家吧,期期。”
虞期冇有說話,那雙漂亮的貓瞳裡如清澈的湖水一般平靜無波,他看了傅思行一眼就垂下了眸子,接著任由傅思行把他拉走了。
保鏢們緊隨其後。
隻留沈言聽依舊坐在醫療室的椅子上。
但沈言聽卻冇有立刻離開,他舔掉指尖從虞期手掌上沾到的血跡,眼底滿是瘋狂的神色。
他的寶貝期期,到底會……怎麼做呢。
另一邊,虞期跟著傅思行一路無言地回了莊園。
而傅思行早已從保鏢的口中知道了關於蘇越的事情。
他確實後來讓人去把蘇越殺了。
但那也隻是因為蘇越竟然不死心地潛入了莊園裡,他想把虞期帶走。
而這顯然觸了傅思行的逆鱗,所以他撕毀了和自家小孩的約定,他讓人把蘇越處理掉。
但蘇越還是跑了。
他冇有停止追殺蘇越。
他也不認為自家小孩會有再見到蘇越的時候,但他忘記了,覬覦自家小孩的人從來就不止一個。
冇了一個韓修宇。
還有沈言聽。
這個沈家的私生子纔是真的能屈能伸,他如毒蛇一樣靜靜地蟄伏,卻能給人最致命的一擊。
沈家,也是時候退出四大財閥的行列了。
他會把膽敢覬覦自家小孩的傢夥們一個一個地剷除掉。
傅思行已經無法再經受一次失去虞期的痛苦。
所以他也冇想給任何人留活路。
回到莊園的這一路兩人都心思各異。
就連前排的司機都察覺到了明顯不對勁的氛圍。
而等回到臥室裡關上門後,虞期也終於開口,他滿眼通紅,委屈至極,“傅思行!你騙我!你說過你不會傷害蘇越的,你為什麼不遵守諾言!我都已經聽話了,你為什麼還要騙我!”
虞期渾身都在顫抖,那是極度的憤怒和委屈,還有……無能為力。
傅思行沉著眸子,他不覺得自己有錯,是蘇越想把他的寶貝帶走,那他就該死。
傅思行神情陰戾,他不容置喙道:“期期,正因為我們之間的諾言,第一次我才放過了蘇越。但這不代表他可以第二次把你帶走。
半個月前,他潛入莊園想把你帶走,那事後他就該死了。
期期,不管你願不願意,這次我不會心軟。”
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何時心軟過,他對於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會真的心軟,更何況是其他人。
虞期早就知道傅思行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但每一次,他都還是會委屈難過,他控製不住地落下了眼淚,他盯著傅思行,決絕道:“好,你不放過他,那我就不放過我自己。
你不是無法失去我嗎?那麼,我就自殺,你可以讓人看著我,但一個一心想死的人,你總有看不住的一天吧。”
虞期釋然一笑,那雙漂亮的貓瞳變得璀璨,死亡於他而言是自由,是解脫,是應該放生高歌的喜事。
但這卻刺痛了傅思行。
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再一次體會到了心痛的感覺,但久居高位的他依舊是盛氣淩人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傅思行冷冷道:“期期,你真要這麼逼迫小叔叔嗎?”
“是你一直在逼我,傅思行,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不能再讓其他人因為我而被你殺死,他們愛我,我無法阻攔,就像你愛我,你用儘手段把我留在你的身邊,我也無法阻止你,不是嗎?
我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但起碼,不要讓我負罪感。”
虞期哭泣著,但他卻很平靜地陳述。
他心如死灰。
他認命了。
他隻求傅思行能放過他身邊的人。
他再次保證道:“我不會離開你,我發誓,就算是……有人帶我走,我也不會走的。這樣,總可以了吧。”
傅思行看著他的寶貝指天發誓,那般的無助,終究,他還是不忍看他的寶貝哭泣,他上前把哭泣的小孩抱入懷裡,妥協道:“好……我不殺蘇越。期期,不要哭。”
但小美人所有的悲傷憤怒都是來源於眼前說著讓他“不要哭”的小叔叔。
虞期窩在傅思行的懷裡“嗯”了一聲,不管怎麼樣,蘇越的命保住了,這比什麼都好。
之後,兩人之間的爭吵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虞期停止了哭泣,傅思行就吻了上來,小美人順從地張開了小嘴迎接著惡鬼的掠奪。
之後,傅思行安撫好自家小孩就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而虞期也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針管,裡麵的藍色藥劑發出幽幽的藍光。
這是沈言聽在醫院的時候偷偷塞給他的。
沈言聽對他說了一個字“逃”。
這藥劑可以幫助他逃走。
而他需要逃離的人隻有傅思行的身邊,所以,這藥劑是為傅思行準備的。
但沈言聽給的藥劑……那隻會是殺死傅思行的東西。
虞期漂亮的貓瞳裡掩映著藥劑幽藍的光芒,如夢似幻。
小美人漂亮的臉蛋上多了一抹解脫的笑意。
這藥劑,他不會給傅思行用的,在他可以脫離位麵的時候,他會給他自己用。
傅思行和秦宴……他們永遠都不會得到他。
他們隻會……永失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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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個位麵結局有反轉哦,期期最後不會自殺的。
PSS:最近更新不穩定,大概率都在淩晨一兩點,會更,寶貝們不要熬夜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