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做壞事可千萬不要被髮現(54)
高高在上的惡鬼單膝跪在屬於他的小美人麵前,那雙視萬物為螻蟻的漆黑瞳眸抬起注視著坐在床邊的漂亮少年,炙熱的大掌把小美人赤裸的雙腳捧入懷中,虔誠而溫柔。
這一刻,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彎下了高傲的背脊,他仰望著他的神明,但那雙漆黑瞳眸的深處,卻是要褻瀆神明的惡欲。
而那句“你的爺爺把你賣給小叔叔了”這句話也像魔咒一樣深紮進小美人的腦海中。
虞期漂亮的貓瞳在對上惡鬼漆黑的瞳眸時,眼底卻隻有深深的恐懼。
傅思行,他怎麼能這麼欺辱他。
他不是他們手裡的物品,他不可以被用來交換。
他是人……是活生生的,會痛,會難過,也會死的人。
他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他。
大滴的眼淚無聲地從那雙漂亮的貓瞳裡落下,破碎的水光遍佈眼底。
虞期止不住地輕顫,他好像置身在空茫的黑暗中,就連靈魂都無處著落。
他好委屈,好難過,誰來救救他。
他想哭出聲來,哭出聲來就冇那麼難受了,但他張了張豔紅的唇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無人救他。
而終於,那高高在上的惡鬼站起了身,他把自家小孩抱在了懷裡,安撫道:“期期不哭。”
抱住小美人的懷抱很溫暖,溫暖到讓脆弱冰冷的靈魂貪戀。
但虞期還是在輕顫,他難受到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而比起那讓他貪戀的溫度,傅思行帶給他的恐懼更讓他頭腦昏漲,他難受到想吐。
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他不可以這麼狼狽,他不要。
“我要回家。”
這裡不是他的家,傅思行的莊園也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隻是那個小小的出租屋,雖然貧窮,但那裡是屬於他的小窩,他要回去。
他不要再待在這裡。
可這樣的貪戀卻也隻是一瞬間,他想了起來,他的小窩被人用火燒了,他冇有小窩了。
冇有了。
“我冇有家了。”
虞期委屈出聲,那雙漂亮貓瞳下的魂靈千方百計想要掙脫黑暗的束縛抓住一縷光明,但最後,所有的掙紮化作飛灰,那雙漂亮的貓瞳裡破碎晦暗,決堤的眼淚一滴滴砸落下來,最後低落在傅思行的手背上。
傅思行心裡也疼得慌,但總要有這麼一遭的,隻有這樣,他的寶貝纔不會總想著離開他。
傅思行抱緊懷裡的寶貝,輕聲溫柔道:“我帶期期回家,小叔叔的家就是期期的家,你有家。”
冇事的,所有的痛苦都會隨著時間被遺忘。
他的寶貝,日後隻會是他傅家的小少爺,他會給他的寶貝萬千寵愛。
但傅思行不知道的是,他的寶貝從來就不稀罕那些財富和地位。
他從始至終想要的,都隻是簡簡單單的自由。
虞期很崩潰,他用儘力氣嘶吼道:“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要離開這裡!我要離開!滾!滾開!”
他以為和他血脈相連的爺爺會疼愛他,但他錯了,他的爺爺和傅思行一樣,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他們……都不會真正地愛他。
他們所有人……都是壞人!
他要離開這裡!
他不要他們!
終於,崩潰的小美人掙脫了讓他畏懼的懷抱,他朝著外麵跑去。
但還冇打開門,傅思行就追上來把他崩潰的寶貝重新擁入了懷中,這一刻,傅思行心跳如雷,難以言喻的恐慌襲上心頭,但他隻能把他的寶貝抱得緊緊的,一遍又一遍的安撫道:“期期不哭,是小叔叔的錯,是小叔叔不好,彆怕,期期彆怕。”
但把他逼成現在這樣的不就是傅思行嗎?!
傅思行為什麼不放過他!他還想把他逼迫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你放過我吧,傅思行,我求求你,求求你!”
滿臉淚痕的小美人已經無計可施,他渾身無力,他隻能淚流滿麵地求饒。
而隻要傅思行說一句“放過他”,被以愛之名傷害的他就可以得到救贖,但冇有,惡鬼無法鬆開懷裡的珍寶,他太貪婪了,他不是個好東西,即便他的寶貝痛苦,他也要死死把人禁錮住。
他無法放手,他也給不了他的寶貝想要的自由。
傅思行不再說話,他把他的寶貝死死困在懷裡,他伸手掐上自家小孩脆弱的後脖頸,他以不容抗拒的姿勢用吻封住了所有的哀鳴聲,他狠下心來拒絕他的寶貝。
而那被困在高大身影中哭泣的少年也失去了最後的力氣,他如冇有靈魂的漂亮人偶一樣一動不動,但那雙漂亮的貓瞳裡,依舊有眼淚落下。
一滴滴砸落的眼淚,好像是脆弱的靈魂在一點點破碎。
傅思行重新把他的寶貝抱回到了床上,他的寶貝現在已經不鬨了,但他的寶貝還是在哭。
傅思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冇多久,負責給虞期治療的家庭醫生就走進了臥室,當家庭醫生看到那被高大上位者緊緊抱在懷裡的小少爺時,心裡不由一個咯噔。
他們小少爺那雙漂亮的貓瞳裡此刻全是痛苦,那樣的痛苦太過了,脆弱的神經係統已經主動遮蔽掉了會讓這具漂亮皮囊下靈魂崩潰的情緒,但與靈魂分離的身體依舊不可抑製地悲鳴。
所以眼淚決堤,無法安眠,而靈魂……無處安放。
“小少爺……”醫生的聲音心疼不已。
而察覺到了善意的小美人也終於開口,他說:“我好疼……”
心裡疼,疼到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傅思行同樣心疼不已,他收緊了手臂,對醫生道:“給期期打一針安定劑,他需要休息。”
被折騰到崩潰的小少爺確實需要休息。
家庭醫生“嗯”了一聲就趕忙把早就準備好的安定劑拿了出來,針管把安定劑稀釋抽出,醫生輕輕給自家小少爺的手臂消了毒,像安慰小朋友一樣,輕聲道:“小少爺乖,閉上眼睛,不疼的。”
虞期乖巧地閉上了眼睛,當冰涼的液體注入手臂上的血管後,那張漂亮小臉上的睫羽輕顫,接著就徹底停歇下來。
安定劑起效很快,虞期終於昏睡在了傅思行的懷裡。
但家庭醫生卻冇有在完事後立馬離開,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就冷聲道:“傅先生,小少爺的抑鬱症是因您而起,我為小少爺做過心理谘詢,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您,而您的存在會讓小少爺的病情加重,所以……還請儘量不要出現在小少爺的麵前。”
從冇人敢這麼對高高在上的獨裁者說話。
但醫生實在是心疼眼前這個乖巧的小少爺。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虞期時,乖巧的小少爺對他說,“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後來,小少爺一整晚一整晚睡不著,他不放心就隻好在外麵守著,小少爺在知道後就會裝睡,不讓任何人擔心。
這麼乖巧的孩子,眼前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是怎麼忍心把他逼成這副樣子的。
醫生的眼底不自覺染上了幾分恨意。
而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看了醫生一眼,漆黑的瞳眸裡依舊是讓人無法直視的壓迫感。
但傅思行冇有動怒,他隻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醫生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眼前的人又豈是他能左右的。
醫生終究不過是個普通人,最後他也隻能無奈離開。
醫生走後,傅思行把懷裡的寶貝放到了床上躺好,他給他的寶貝掖了掖被角,低垂著腦袋看了他的寶貝許久,才緩緩道:“期期,我會離開一段時間,希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能好起來。
但你要乖乖的,做壞事也千萬不要被小叔叔發現。”
他知道他的寶貝很痛苦,所以他可以做出讓步。
他也確實有急事需要離開京市一段時間。
本來,他想和他的寶貝好好道彆,但現在,怕是不可能了。
他的寶貝不喜歡他,怕是恨不得他走得遠遠的。
所以,還不如不道彆。
高高在上的獨裁者終於體會到了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最後,傅思行上床把他過分羸弱的寶貝小心翼翼地擁入了懷裡。
臥室裡安靜了下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不過傅思行一直擔心自家小孩,他並冇有睡著。
等他的寶貝在睡夢中哭泣的時候,他立馬就起身把他的寶貝抱起來安撫,“期期乖,小叔叔在,期期不哭。”
許是感覺到了溫暖,小美人拽緊了男人的襯衫,不安又委屈道:“秦宴……不要欺負我了,我錯了,你饒了我。”
傅思行輕拍著自家小孩後背的大掌頓住。
“秦宴”兩個字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傅思行那張矜貴的臉上染上了寒意。
“寶貝!秦宴……是誰?”傅思行執起自家小孩的下巴,他冷厲出聲,但他的寶貝依舊在夢魘中。
睡夢中的可憐孩子感受到了來自於身邊人的不高興,他下意識在男人的懷抱中蜷縮緊自己,他惶恐不安,但他無法掙脫夢魘,他隻能無助道:“秦宴,我疼……”
傅思行此刻雙手緊握,脖頸上纏著繃帶的傷口也因為動怒而滲出了血跡。
而他的寶貝繼續道:“秦宴,傅思行!我討厭你們!討厭你們……你們為什麼……”
會是一個人。
最後半句話被以吻封緘。
傅思行怒不可遏,他妒火中燒。
有人曾經得到過他的寶貝,是誰?!
他要殺了那個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