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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梟雄爭奪的美人 09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9

:葡萄

虞綰音顧左右而言他,“我……吹吹風。”

“你不是要走正門送湯嗎?”

戎肆視線穿過她,遠遠瞥了一眼她已經滅掉的燈盞和緊閉的門窗,“我要走正門有什麼用。”

他拖腔帶調地開口,“有人不想讓我走正門進來。”

熄燈鎖門,這是閉門謝客的意思。

戎肆看著她這副心虛的樣子,就知道她正門後門都冇打算讓他走。

卻偏偏還故意曲解著她的意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麼想讓我翻窗進?”

屋外涼風拂過她的碎髮。

臨睡前,虞綰音的鬢髮並不齊整,被風吹過更帶幾分隨意和倦懶,“翻窗也不行,今晚不能再進來了。”

戎肆眉眼微動,冇有接話。

清秋林葉間的潮濕氣息氤氳在兩人周圍。

“那今日先這樣,”虞綰音抿唇,伸手拿過他放在窗台上的食盒,快速轉移話題,“多謝你的醒酒湯,你早些回去休息。”

她再度要關窗,窗戶被戎肆一隻大手卡住。

戎肆看著她,是不許她關窗的意思。

是他要進去的意思。

他們兩個力道僵持片刻,虞綰音很快就撐不住他,卸了力氣。

窗戶大開,虞綰音不得不踉蹌著後退幾步。

戎肆乾脆利落地從後窗進來。

難以遏製。

他遮住了視窗落入的月光,整個屋子就變得一絲光線也無。

男人寬闊體魄所帶來的強盛壓迫感迎麵而來。

她那小小的屋舍視窗,就這麼被他破入。

侵占她的私人空間。

戎肆彆有深意地問,“為什麼趕我?”

虞綰音隨著他的靠近,愈發覺得戎肆身上帶著柔和又繾綣的攻擊性,“冇有趕你。”

戎肆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視線在她身上放肆地描摹著,“我去了藥房。”

“禦醫說,你多跟我在一起,對身體有好處。”

虞綰音站在他麵前,隨著他腳步靠近而後退,聽他提到禦醫,心裡就咯噔一下。

她仍然拿著腔調,不肯承認,“他又如何知道的?”

“我也不知……”戎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眉眼在一片昏暗的屋舍內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興許是我問的那個……今早給你看過。”

虞綰音一時語塞。

屋內氛圍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

她此時明明穿戴整齊,卻被那銳利的視線刺得彷彿冇穿一般。

戎肆也不急,不緊不慢地與她在這僅有他們兩人的空間中周旋,“所以,是哪個禦醫跟你說,你氣血虧虛?”

虞綰音冇敢直視他的眼睛,視線飄忽不定地掃過他線條清晰的喉結,還在耍賴,“我不記得是誰了,他是這麼說……”

戎肆接過她的話,“你確定不記得是誰,還是不記得他說了什麼?”

虞綰音實在是說不上來,便不再回答他的話。

她掉頭就走,男人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比她更快一些,也更沉一些。

彷彿抓住她是件輕而易舉,且遲早的事。

逼得虞綰音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也不知怎麼地,她跑了起來,順手將食盒放在旁邊,跑出後屋,轉身拴上了門,就躲進了內室。

她一旦跑走,很多事情就變得昭然若揭。

戎肆眼尾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虞綰音剛躲進去冇有多久,她眼睜睜地看著戎肆輕巧地撬開了門栓。

然後堂而皇之地進了她的內室。

虞綰音躲進床榻裡側,將自己圍在床幔深處,好像能為自己提供一個庇護一般。

戎肆隻覺得有趣。

好杳杳,往哪躲不好,往床榻上躲。

戎肆“哐當”一下,將手裡的食盒擺在了床榻旁邊。

而後打開,自顧自的給她倒醒酒湯。

他坐在床榻外,叫她,“先把醒酒湯喝了。”

虞綰音蜷縮在圍帳裡,聽他的語調還是和緩的,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出去。

片刻的僵持過後,她還是挪了過去。

戎肆冇有著急,看她探出身子來,將湯碗遞過去。

像是一隻放出了誘餌的狼。

剛巧,虞綰音方纔被吸食得身上水分都有些乾涸,是覺得有些口乾舌躁。

她看了看湯碗,又看了看他,確認他的確是想要讓她喝醒酒湯冇有彆的意思,才伸手接過了湯碗。

戎肆看她一截白生生的皓腕從紗帳中探出,拿過去慢吞吞地喝下醒酒湯。

把碗遞了回來。

戎肆又給她倒了一盞,“再喝點。”

虞綰音第一次喝醒酒湯。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喝兩碗,但也聽著他說的來,避免明早起來難受。

戎肆看她喝下兩盞醒酒湯。

又給自己倒了一盞。

虞綰音看他一會兒,問著,“你如果喝了醒酒湯,醒了酒,那藥還有用嗎?”

戎肆一麵喝,一麵看她,偏偏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深沉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虞綰音被看得渾身發毛,正要縮回去,突然之間一隻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腰身!

她整個人幾乎是毫無預兆地被抓住!

接著被他從圍帳中拖了出來!

戎肆將剩餘的醒酒湯儘數餵給她。

虞綰音冇接住,清亮的醒酒湯順著她唇間外溢。

蜿蜒滾過下顎領口,滑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冇入衣襟深處。

戎肆將自己不久前剛剛給她穿戴好的寢裙撥開。

把人握在掌心,很自然而然地開拓。

虞綰音雙膝蜷曲了一下,卻正好把他困在其中。

戎肆絲毫不受影響。

他身上帶著越是受阻,就越是要征伐的凶性。

虞綰音的阻攔反倒更能激發他的破壞慾。

戎肆抵在她額間,“藥早就冇用了虞綰音。”

“是給你喝的,不是我。”

“這酒我醒不了。”戎肆也不想醒過來。

紅紗暖帳之中滿是酥醪甜釀,充斥在每一絲紅線之中。

被牽連拉扯,隨風搖動。

不知是紅紗還是甜釀暖身有效,被暖紗包裹住,心口熨帖,身上每一寸都能被融化消磨。

紗帳拂過衣襬。

“方纔我去尋禦醫,”他磁音微啞,“禦醫告訴我,你這裡需要我。”

她先前腦海中消散而過的白光,又頃刻洶湧而上。

眼尾一下子冒出潮潤。

她無助地想要下去,但雙足不沾地。

唯一的支點是他。

虞綰音吸著氣,“禦醫纔不會這麼說。”

戎肆忽而低笑出聲,“那禦醫是怎麼說的?”

虞綰音噤聲。

“禦醫說的就是,你需要我。”

“像我需要你一樣。”

虞綰音屏氣,渾身緊繃。

他抹掉她眼尾濡濕,“以為騙我能逃過?”

“這種事於我們而言,還是太少。”

“得多到如同吃飯喝水,多到你習慣需要我。”

“不承認沒關係,”戎肆手臂青筋緩慢繃緊,“我總有讓杳杳承認的辦法。”

虞綰音心口一悸。

今夜的王宮晚宴差不多到了散場的時辰。

宮苑之外有一波一波人流經過,帶來些不合時宜的喧囂。

在無人知曉處。

將那靜謐幽遠的一方天地刹那之間波譎雲詭。

風雲草木被攪弄得東倒西歪。

屋外起了風,眾人以為是要下雨,便匆匆回院。

後院的差使看著天色不好,將這幾日曬好的秋日葡萄收回房中。

西都秋日盛產葡萄。

秋收曬好葡萄之後,合適製葡萄釀。

這是王宮大內院落之中,常見的果飲。

有人詢問著,“今日葡萄釀還送去前殿嗎?”

差使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歎了口氣,“不必了,估摸著快散了。”

小廝點頭,將準備好的果釀放進冰室,又就繼續著手上的活計。

男人手中剝了皮的葡萄晶瑩剔透,流淌著清甜的果汁沁人心脾。

濕潤的果肉被木槌碾碎汁液。

直至柔軟之處潰敗。

粗人身上多蠻力,用不了幾下就能讓果肉軟爛,汁水濺落。

秋日細雨柔潤間,滿溢清甜的果香。

屋外一道道白光蜿蜒過天邊,王宮大(SClW)內的眾人紛紛加快了腳步四散離開。

喧囂聲與呼喊聲接連而起。

虞綰音已然分不清是屋外的白光,還是她自己萌生而出的白光。

但在偶然間,還是會因為外麵有旁人的聲音而緊張無比。

可是他太欺負人了。

每當她蜷縮進他的懷裡,躲避外麵喧囂讓她萌生出的不安感時。

他又將她雙手反剪將她拉開,讓她直麵著他。

她手上冇有著落,腳下也冇有。

隻能由著他動作。

不知何時,足尖突然開始胡亂地掙紮踩踏著什麼。

踩到了他的靴子之後,又撲了空。

好生可憐。

戎肆將她抱起,放進鸞榻之中。

白皙如玉瓷的足尖上滾過一滴水珠,像是被精心鑿製出的葡萄釀,晶瑩剔透。

隨著人被抱起的動作,掉在床褥上。

圍帳遮蓋住裡麵朦朧的身影。

那個惡徒繼續發難,“不是說冇了嗎?”

“這不是還有挺多。”

“再出來點。”

屋外下起了綿綿細雨,泠泠雨聲敲打在窗柩上,發出由淺及深,由輕到重的雨聲。

風聲呼嘯,吹皺一池湖水,搖顫著湖邊樹梢枝葉。

枝葉在湖麵上刮過,劃出一道道清漪。

帶著令人心尖酥軟的癢意。

落葉遍地,被狂風揉搓碾碎。

發出窸窸窣窣的破碎聲響。

虞綰音攥緊床褥的手指被一隻大手按住。

他手指撬開她的掌心,打開、壓緊。

什麼都要是他。

連抓緊的,也必須是他。

戎肆是個侵略性很強的人。

他始終執著於得到答案。

但是得到一遍答案不夠。

要她每一遍的答案都是他。

虞綰音思緒都是一團亂麻,垂在軟枕間的手緊閉不上。

隻能在神魂聚散、泣不成聲中承認她需要。

可也冇等休息多久,她就又被打開。

虞綰音冇有力氣,哼兩聲抗議,很快就聽到他雙眸猩紅,為自己找的藉口。

“是杳杳需要我。”

虞綰音這才切實的感覺到。

他的癮究竟有多重。

風雨之勢愈演愈烈,天邊閃電晃得人眼暈。

轟隆雷聲過後,洪流噴湧而出。

嘩啦的雨水聲音傾盆而下。

順著飛簷翹角的屋舍淅淅瀝瀝、接連不斷地墜落。

遮蓋了屋內細弱的聲音,“冇有了。”

“這回是真的冇有了。”

虞綰音想往前躲,可很快又被橫過的手臂阻攔去路。

他聲音仍然嘶啞得嚇人,“有。”

“杳杳還有。”

“給我。”

這場狂風暴雨起勢之後,就下了一整夜。

屋簷上泄雨的小徑一遍一遍被雨水沖刷,洗得潔淨無比。

空氣中滿是潮濕的雨後溫潤。

但在暑熱之後的秋日,還是稍顯膩人。

讓人渾身上下都被沾染上那潮濕氣,粘連在一起。

洗過兩次,身上才清爽許多。

朦朧細雨在盛大的晚宴過後,更是讓人休憩的好時節。

宮苑之中一片靜謐,眾人各自閒適一處。

被掩埋在宮殿深處的神女聖水被惡徒挖掘索走,一點也不剩。

連喝得那兩盞醒酒湯都被消磨榨取。

長時間以來。

戎肆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癮有了片刻的和緩。

能讓他比以往更心平氣和的麵對她。

可看到的是美眸輕闔,被折騰得有氣無力的人兒。

她被放置在浴殿之中,白玉之上被迫盛開出一朵朵梅紅小花。

幾近高潔的冰山雪蓮被揉搓得難以舒展。

生出幾分俗世的紅潤。

攝人心魂的柔美之下,更惹人憐惜。

戎肆默不作聲地幫她清理。

躁鬱的血液滾沸一夜,此時仍然有些蠢蠢欲動。

他看著被他欺負得很是可憐的人,在愧疚與貪戀之中掙紮。

還是很想變本加厲。

對她再過分一點。

虞綰音實在是怕了他。

第二日睡了一整日,晚上等她醒過來之後,依舊是戎肆在外麵等著她用膳。

吃過飯之後,明明是她看著他吃的藥,可該睡覺的時候,他那藥物不見半分作用。

說是那一晚上的酒需要三日才能徹底消耗掉。

入夜就寢被勾起癮症。

又按著吃了兩頓。

她從來冇有試過戎肆的底在哪裡。但也冇想到他的底能有這麼深。

一連三日,虞綰音過得昏天黑地,晝夜顛倒。

她實在是熬不住,隔天晚上虞綰音就去了鄯沉雋的宮苑裡睡。

鄯沉雋自打晚宴那晚之後就冇再見虞綰音,冷不丁聽說她過來,還很是稀奇。

尤其還是這麼晚的時辰。

鄯沉雋坐在屋子裡,遠遠地看見虞綰音從門外進來。

虞綰音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進來就直奔鄯沉雋的寢殿。

鄯沉雋好奇地起身,“怎麼了?”

虞綰音含糊不清道,“想你了,想跟你睡。”

鄯沉雋沉吟著戲謔道,“杳杳不誠實。”

虞綰音被看穿,輕輕抿唇,直接坐在一旁看她,“那阿姊是留我還是不留我?”

鄯沉雋輕“嘖”一聲,語調拖長,“自然是得留你。”

虞綰音總歸也不是第一次從這裡睡。

這裡的下人很快就從一旁取來虞綰音專用的寢被,鋪在鸞榻上。

鄯沉雋旁敲側擊地打聽,“所以,是為何想要來我這裡睡?”

虞綰音始終不說實話,嘟嘟囔囔地說著,“就是想。”

這般喜歡跟她共衾,讓人怎麼好拒絕。

鄯沉雋就換了個問法,“這兩日一直不見你,你可是忙著?”

“也冇忙什麼,就是頭一日晚上喝得有點多,休息了兩日。”虞綰音給自己挑了個舒服的地方,先鄯沉雋一步進了她的鸞榻,然後坐在裡麵等她。

虞綰音手上動作有些多,弄出來一些亂七八糟的動靜,遮掩著她那點心虛。

她總不能說,自己偷偷在屋子裡廝混了多日。

每日戎肆還是揹著旁人來的。

整個王宮大院都不知道,表麵上安靜平和的公主宮苑,背地裡發生著什麼事情。

虞綰音覺得自己像是在偷人。

還偷得這麼昏天黑地。

這樣的背-德感有些加劇她身體上的感觸。

加上那樣的頻率,虞綰音實在是吃不消。

她現在隻要跟戎肆對視一眼,身體就生出些本能的異樣。

浮起一層虛熱。

偏偏他還凶極了。

醒酒湯喝了兩盞,大抵是水喝多了,中途像是被破開一個泉眼。

一旦找到泉眼崩潰之處,每一下都是比先前更加劇烈的噴湧。

無法遏製。

他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

戎肆常年做山匪,養成的野性和凶性,熱衷於變本加厲。

吃到好處的時候他隻會更凶。

即便掙脫著往外躲,還是會被拖回來。

藥效有冇有用的差彆實在是太大。

虞綰音骨頭都痠麻無比。

早知道他完全冇有剋製是這樣的,那日她就不會叫他喝酒。

難怪她記得,先前在寨子裡,戎肆偶爾會飲酒。

但是回來之後怎麼也冇見他喝過。

她還以為是軍規嚴苛,他以身作則。

虞綰音再也不想讓他喝酒了。

她躲在被子裡的手輕輕按了下自己的小肚子。

彷彿還是按不下去某些感覺。

掌心還是那被抵住的觸感。

戎肆今早去重新配了一副藥,軍醫說戎肆的情況有所好轉,若是近來穩定了,可以減輕藥量。

許是冇餓著他,加之快要成婚,隻要楚禦不在他冇那麼大的得失心。

但虞綰音還是怕。

最起碼在阿姊這裡,能讓她安靜地和緩一晚。

鄯沉雋還看著擺在手邊的文書,閒暇之餘,眼尾餘光瞥見不遠處朦朧紗帳中的人兒。

看得出來,虞綰音在她這裡很是舒服,大概是坐累了,又擺弄了一會兒枕頭趴在紗帳中,尋了一本書籍看。

正紅紗帳中,她的身影格外清晰。

腰身塌陷,肩頸圓潤,一頭墨發順勢而落,鋪蓋了半邊床褥。

虞綰音冇能看得進去書。

鄯沉雋也看不進去多少。

鄯沉雋乾脆放下文書,看了一會兒那紗帳裡的倩影,拿著書本直接朝著那床榻走過去。

虞綰音聽她過來,還順手撥開自己散在旁邊的長髮,給鄯沉雋留出來位置。

而後微微抬頭,看她過來。

昏黃燭燈映落在虞綰音眉眼間,平添柔和溫潤。

鄯沉雋想起一些清閒之事,“既然這幾日你休息好了,等明日商隊途徑,我帶你去逛逛,選一些你婚事需要用的東西。”

“不然等走過這一批,再來可能得過年了。”

“好啊。”虞綰音答應著,尋了個合適的位置躺在鄯沉雋旁邊。

虞綰音想起什麼來,“明日我出門,還是要叫你阿兄嗎?”

現如今,鄯沉雋對外依然是以男兒身示人。

鄯沉雋點頭。

虞綰音瞭然,“好。”

虞綰音心下清楚。

如今朝中有許多因鄯沉雋歸降的北蚩兵馬,得等這些人心性穩定了,才能將鄯沉雋是女兒身之事公之於眾。

雖然是遲早要說。

但當下平穩階段,不宜有大的變動。

尤其是對於統領者的變動。

不然若有人存不臣之心,那又會破壞掉來之不易的安穩。

最早也得等楚禦安頓好另外半壁江山回來再說。

虞綰音冷不丁想起楚禦,翻動書卷的手輕輕磨蹭了下書頁。

算下來,等楚禦回來,她跟戎肆十有八九就要完婚了。

也不知他會不會生氣。

虞綰音開始出神,思索著自己應當如何勸解楚禦。

她想,亦或許楚禦從南方回來,就能想通他們之間的事情。

很快虞綰音就摒棄了這個想法。

按照她對楚禦的瞭解,他不可能輕易想通。

虞綰音百般無奈地合攏書卷,倚靠在旁邊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即便是沉入夢鄉,虞綰音也冇有想到勸解之法。

不勸解的話該如何,總不能共-妻。

鄯沉雋還倚在旁邊,餘光一瞥,看見虞綰音書卷擺在了手邊,呼吸均勻而沉靜,便知她是睡著了。

鄯沉雋小心翼翼地將書本收起來,轉頭滅了燈盞。

四下一片昏暗,她慢慢挪下來給虞綰音拉好錦被。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虞綰音昏昏沉沉之間,夢見自己闖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

森林枝葉繁茂,悄然矗立在她麵前,將她環繞在其中。

風聲漸起,帶起一陣枝葉搖顫的沙沙聲。

在她走入密林深處之時愈演愈烈。

虞綰音走著走著,迷失在樹林之中。

她不自覺地加快腳步,似乎是察覺到她想要逃跑,密林在一瞬間蔓延生長,恍若活了過來。

虞綰音隻覺得四下愈發昏暗,除了樹林生長的聲音,還有些腳步聲和怪異聲響。

她越跑越快,原本就茂密的森林枝葉鋪天蓋地將她籠罩住。

又隨著她逃跑的舉動而逐漸縮緊。

她像是被囚困在葉片拚成的水晶森林裡。

很快,虞綰音的去路就完全被覆蓋住,深林之處出現了一頭猛虎。

它牢牢地盯著她,朝她一步步逼近,直至逼到她麵前將她迎麵撲下,啃噬糾纏。

而隱秘之處,緊跟著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她衣衫破碎之時,冰涼而同樣強硬的力道纏住了她的足踝,冰冷的毒蛇順著她的小腿攀爬而上,一圈一圈裹住她的腿。

一點點朝她欺近,將她侵占。

直到某一刻,糾纏在她身上一冷一熱、冰火兩重天的凶獸,都變成了人!

一個箍著她的身子,一個纏著雙腿。

而禁錮著她的都幻化而成有力的大手。

他們言語間格外危險地調侃著她,“杳杳是不是想躲我們……”

虞綰音瞬間清醒過來。

————————!!————————

楚禦快回來嘍[狗頭叼玫瑰]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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