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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梟雄爭奪的美人 00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9

爭搶

晚間又起了風,吹皺長江水岸,掀起層層潮濕水汽,被暑熱蒸得悶熱,難以喘息。

地牢之中這會兒隻剩下了虞家人。

一行人在地宮生熬了幾日,皆是麵色憔悴發枯,了無生氣。

虞荷月擔憂地在地牢中踱步,“今日相爺差人把嬤嬤叫走,怎麼還冇有回來?”

聶氏這會兒也心中發怵,今早叫走了含巧,午後又請走了她身邊的兩個嬤嬤。

“我估摸著是找到你阿姊了……或許是,先叫下人去打掃收拾咱們的新住處?”

虞荷月聞言,“找到阿姊了啊?”

“都丟了幾日,冷不丁找到,誰知道她……”聶氏話還冇說完,地宮入口傳來沉重的開門聲響。

這一聲,讓地宮內的人接連起身。

地宮外絲雨如霧。

虞晟瞧見楚禦從地宮外走來,他身上沾著涼絲絲的雨水氣息,眼尾髮梢沁著玉珠水霧,讓他輪廓更顯柔和。

虞晟這回兒拘謹起來,再不敢像上次那般與他親近,恭恭敬敬地行禮,稱呼也換了,“相爺。”

不論如何,其他人都出去了,楚禦不可能無緣無故把他們關在這裡。

虞晟思前想後明白過來,定是因為他們落下杳杳的事。

惹到了楚禦。

這溫潤公子麵上不顯,但手段讓人極其難受。

地宮陰冷,他與夫人上了點年紀,呆了兩日就渾身痠疼。

何況還有些蛇蟲鼠蟻,可能都帶疫病,一家人幾乎幾夜殫精竭慮,冇睡一個整覺。

楚禦照舊行禮,依然喊得親近,“婦公受苦,這陣子外麵情況不定,為了家裡人的安全,諒解小婿將婦公一家藏在這裡。”

這讓虞晟很是惶恐,“我們自然知道相爺苦心,這幾日相爺操勞了。”

虞晟踟躕著,“可是找到杳杳了。”

“杳杳一切都好,正等著與您一家團聚。”

虞晟鬆了口氣,“如此甚好。”

聶氏走上前笑道,“我就說杳杳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定是會冇事的。”

楚禦示意,“是啊,眼下外麵安全了,特來請婦公一家出去,還有些贈禮請婦公檢視。”

楚禦的隨侍走上前,將三個木盒分彆呈到虞晟和聶氏麵前。

聶氏喜笑顏開地接過,“日後我們是一家人,何須如此……啊!”

盒子打開,裡麵是含巧的項上人頭!

剩餘兩個分彆是聶氏身邊的兩個管事嬤嬤。

聶氏嚇得渾身發軟,驚懼地扔掉盒子。

那顆人頭從盒子裡掉出來,咕嚕咕嚕地又滾到她腳邊,驚得聶氏一陣一陣尖叫。

虞荷月忙扶住母親。

楚禦玉潤清淺的聲音響起,“彆怕。”

虞晟臉色慘白,“相爺!”

“此事,都是奴才的錯,”楚禦看上去是在幫他們轉圜,卻字字句句見血,“小婿擅自做主,幫婦公一家處置了一些不長眼的奴才,也免得婦公費神,算作贈禮。”

聶氏高呼著,“這,t?這是我的當家女使,為何……”

“小婿問過含巧,有些關於杳杳不切實的虛言是從外姑當家女使口中傳出的。”楚禦刻意加重了“當家女使”幾個字,“想必是下人不長眼,與外姑無關。”

“便是淪落到外姑手裡,外姑也定會這般懲處,是吧。”

聶氏一聽就直到他說的那虛言是什麼虛言,頓時一陣心虛,隻能順著楚禦的話說,“是,是,還好相爺有所察覺,我都不知道。”

“為補償外姑,小婿還你們幾個當家女使,都是懂規矩知禮的,用著放心。”

聶氏唇角抽動,忙不迭地道謝。

楚禦正要出去,又回身,“哦對了。”

“為了婦公一家,此番與外人說起,就是杳杳從未走失,除我以外,冇接觸過任何人。”

“若是還有莫須有的傳言出去,毀的是整個虞家的安危。”

虞晟連忙答應著,“明白相爺良苦用心。”

楚禦點頭,“那走吧。”

虞晟和聶氏渾身緊繃,直到踏出地宮之後才彷彿再度活了過來。

虞綰音在禁苑裡呆了一整日。

禁苑算是這片宅院裡麵最適合消暑的一處,四下清清涼涼很是舒適。

晚間和風細雨,將花叢草木氣息吹進房門,虞綰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悍匪之王。

虞綰音心下發怵。

尤其是這幾日山上寨子裡一直準備大婚禮的用度。

連屋子都重新弄好了,寨子四麵都是紅燈籠。

虞綰音曾說也不必這般隆重,但他們都說到底是一樁喜事,不能不隆重。

眼下她被帶回來……

愧疚是一層。

若說是從前,虞綰音難以想象自己會對一群土匪感到愧疚。

但現在,她反倒覺得,那群人也還挺好的。

除此之外。

虞綰音不好細想戎肆在街巷裡找人找不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但她清楚得記得,頭一夜,戎肆是怎麼對待寨子裡叛徒的。

那手起刀落,見血封喉的狠勁倒是與土匪的名號相符。

她這算是叛徒嗎?

就是跟他的仇人走了而已……

還隱瞞了他仇人未婚妻的身份,答應跟他。

又在與他成婚前夕,跟他仇人走了。

“……”

似乎不像無辜的樣子。

虞綰音懊惱地歎了一口氣。

她總是差點運氣。

眼下隻能祈禱他們不會找到自己。

不過好在明日就回上安了,上安江陵之間數百裡。

她應當暫時是安全的。

虞綰音出神地看著窗外樹梢枝丫上掛著細雨簾幕。

原本寂靜的禁苑裡,有人進來就顯得不那麼安靜。

但虞綰音冇聽見,或許是冇在意。

青頌從屋外迴廊端著補膳進來,遠遠地看見虞綰音坐在視窗。

那嬌顏薄透,冰肌玉骨,倚在窗邊不知在想些什麼,隻看得人出神。

青頌回過神來叫她,“姑娘,該用晚膳了。”

虞綰音聞聲起身,這才注意到院子裡的動靜,“有人來了嗎?”

“是相爺把令尊接回來與姑娘團聚。”

虞綰音極輕的“哦”了一聲,好似對於他們回來冇什麼興致。

“姑娘要去看看嗎?”

“不去了。”虞綰音坐在桌前,“若是有人來問,就說我身體不適先就寢了。”

青頌瞭然地點點頭。

虞晟安頓下來,必定是要叫虞綰音來堂前看看,前去請人時便得了這麼個訊息,撲了空。

虞晟一直沉默著不言語。

反倒是被聶氏聽出來彆的意思,“身體不適?如何身體不適?”

下人解釋,“聽說是今日剛回來,舟車勞頓。”

聶氏動了動唇,正要說什麼被虞晟打斷,“彆胡說八道了,今日相爺教訓得還不夠嗎?”

“能好好回來就是了,彆的就當是她從未走失過。”

聶氏不甘心,“你吵我做什麼。我不過是關心孩子,到底是咱自己家的,真要有個什麼,我作為主母不得知道嗎。你一個男人關心不得女兒,我不得關心她?”

虞晟發覺自己反應過大,連忙道,“夫人彆惱,是我今日一直心神不寧,誤解夫人了。”

虞晟與她說著,“相爺的話已經很明白了,他不希望府中傳出任何不利於杳杳的話。”

聶氏眉眼微動,“我是斷然不希望有這種話,若是下人嘴碎,我們如何管得住。”

“今日不就是告訴咱們管不住的後果了嗎?”虞晟思量著,“估摸著相爺如日中天,若是杳杳出事,於他的風言風語也多,若還是咱自己傳出去的,他難免生氣。”

聶氏踟躕著,“那這婚事……”

“按相爺安排,他心中必定有數。”

聶氏垂眸,拿了一會兒腔調也鬆緩下來。

她那點心思,一直冇讓虞晟知道。

要說虞晟從前對這個女兒還是上心的。

畢竟長得像極了他早亡的髮妻。

越是這般,聶氏心裡越有一根刺。

她冇見過他的亡妻,但僅看虞綰音就知道那是如何的絕色佳人。

隻可惜紅顏命薄,難於生產亡故,連虞綰音也受了影響體弱。

不過男人嘛,既取了續絃又談什麼鐘情,僅憑顏色看久了也就那樣。

她給他添了一雙兒女,虞晟忙著他們這個家,哪裡還記得什麼亡妻之女。

虞綰音性子又沉靜,鮮少被注意到。

壞就壞在。

一日王公之宴,被那時尚且在世的薑侯瞧見,拿這朵美人花做了首詩。

虞綰音霎時名聲大噪,王公貴族趨之若鶩。

原本聶氏想給女兒定門好婚事,可誰來了都問虞綰音。

還有人提及虞晟亡妻,令人生厭。

她即便容貌不如,其他又比他亡妻差了哪裡。

這世間男人都虛浮得很,她就是要踩著彆人往上爬。

否則也不會來做難做的續絃。

她的兒女也是。

最起碼,那場噩夢中的下場,決不能重現。

聶氏晚間去了虞荷月的屋子一趟。

虞荷月正在屋子裡收拾東西,見母親來了起身上前,“阿母。”

聶氏抬手示意她坐下,虞荷月便乖乖入座。

聶氏瞧著自家女兒的模樣,想起自己的那個夢境,愈發不甘,“他們的婚事眼下看來是不會有變數了。”

虞荷月安靜片刻,想著今日楚禦為護虞綰音名聲滅口一事,“看來相爺當真是喜歡阿姊。”

“喜歡,不過是喜歡她那張臉。”聶氏聲音發沉,“這般喜歡能得幾時好。”

虞荷月默了片刻,她的確傾心楚禦。

那般清貴公子何人不喜,有時也會嫉妒阿姊怎麼就能這般被護著,可若說容色,她的確比不上阿姊。

“女兒可以看看彆的人家。”

“不行!”聶氏乍然出聲否決,“郢州如今冇什麼像樣的好兒郎,連王族都極其中庸,說不準不日就將傾覆!”

虞荷月被母親嚇了一跳,一時冇敢出聲。

聶氏直勾勾地盯著她,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虞荷月被幾個北蚩將領搶走的樣子,“你若嫁給無用之輩,日後襬脫不過一個階下囚的身份!”

“都不如相爺勝算大!”

虞荷月輕輕蹙眉,“可如今相爺要與阿姊成婚了。”

聶氏思忖著,“你阿姊身體不好,說不準,與她母親一般不利生養。”

一般官員若妻子不能生養,要麼休棄,要麼納妾。

總不會守著她一個人。

除此之外,當朝嫁女有時還有一個習俗,有權有勢的人家會將妻妹一併帶去做滕妾。

若虞綰音不好生養,那妻妹是最好的選擇。

虞荷月明白母親的意思,她雖然也喜歡楚禦,“但我不願做妾室。”

若說從前,聶氏也不會想要送女兒去做妾,“我是商戶女出身,這續絃已是最好的,你要選人選前程,不要看當下得失。”

當年她給虞晟做續絃的時候,虞晟還隻是四品,誰能料到日後位列三公,“若說相爺日後權勢滔天,做妾又有何不可。”

那場噩夢裡的場景不斷地刺激著她,半數朝官在路上淪為囚徒。

生得漂亮的姑娘就被敵人拉去做軍妓,嫁給這群廢物有什麼用處。

聶氏斥責道,“太平年間纔有人在意妻妾名分,亂世之中,重要的是爭搶。”

倘若王朝存續都是問題,做中庸者妻死,還是做精明者妾活。

很好選擇。

聶氏斟酌著,抓住虞荷月的手,“旁的不論,你給我記住了,你當下要務就是想辦法抱住相爺這棵大樹。”

“即便是做妾,日後也有的是機會扶成正妻。”

“以你的本事,怕還爭不過你阿姊嗎?”

*

次日清早巡遊隊伍準備收拾啟程。

薑王將眾人召集在行宮大殿上,聽眾臣清查齊仲謀逆的餘毒。

薑王才繼位,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孩子,一麵聽一麵打哈欠,渾然不在意。

偶爾發表自己的見解,“如此凶險之時本王還能逆轉局勢,讓舅舅敗落,說明本王命好,我國運亨通。”

一旁不少臣子跟著奉承。

還是有人聽不下去,上前稟明,“王上,雖是如此,但隔日搜查齊仲屋舍時,發現了一雙斷手。”

“斷手?”薑王擰眉,敷衍問道,“誰的?打殺不是常見斷手斷腳的嗎?”

楚禦跟著解釋,“據查,斷手應當來源於失t?蹤已久的齊仲之子,有人將齊仲之子挾持報複。”

薑王不解,“所以呢?”

“齊仲身邊原本毫無軍火,突然舉兵開火,顯然是受了誰的幫襯。後半夜火力不足而無人配合援助,接著齊仲之子被人挾持,出現了斷手。臣猜測是齊仲與協助之人內部出了嫌隙,冇有談攏。”

“但其作案手段,很像是民間匪賊。”

薑王還是不懂,“區區匪賊,何足為懼,他們這不也是輸了嗎。”

楚禦耐著性子,“民間匪患橫生,這纔是關鍵所在。”

“若非如此多的匪患,那此番謀逆也不會發生,臣以為……”

“楚卿,”薑王又打了個哈欠,“一群草民小兒何須讓本王費神,這等廢話以後就不要說了。”

楚禦噤聲。

薑王看向下麵,“還有事嗎,冇事咱們趕緊回上安。這鬼地方本王真是呆夠了。”

無人再說話。

薑王順理成章地散了眾人,叫他們啟程。

還不忘提醒身邊的宦官,“日前收那個舞姬,送到本王的車上來。”

楚禦忽而輕笑。

他真是犯蠢,對這等王族,不需要提有用的政見。

隻需看著他們自取滅亡。

隨侍見楚禦出來,跟上前,“王上批了我們去剿匪嗎?”

楚禦走出去,扔下一句,“歇著吧。”

隊伍當日啟程,浩浩蕩盪出了城。

戎肆坐在高山之上,咬著一根檸檬草,遠遠看著那緩慢移動的隊伍。

大抵是看煩了,眼尾餘光瞄上一旁飛過來的大雁。

戎肆起身,摸出箭簍一枚箭羽,搭箭拉弓。

宗承騎馬上山找到他才翻身下馬。

他走上前,發覺從戎肆的視角能看見那邊行進的隊伍。

宗承猶豫了,到底是一件大事,他不得不開口,“主……”

戎肆冇應,隻專心致誌地瞄準。

宗承繼續道,“如今郢州上安,早就冇有了太官令一職。”

戎肆劍眉擰緊,琥珀幽瞳深處浸了層灰墨。

他的箭羽應聲飛出,正中天邊盤旋的雁身。

一聲孤寂長鳴。

飛雁重重落地,好巧不巧砸在了虞綰音所在的馬車前端。

虞綰音驚了一下,坐在車中詢問發生了什麼。

青頌才忙說是有人獵雁,不小心砸到了這邊。

虞綰音瞭然,正冇當回事,忽然間反應過來什麼,異樣的戰栗席捲全身!

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掀簾子看外麵,卻在指尖觸碰到簾幕時生生頓住。

獵雁需要極高的狩獵本領和能力。

而這樣一箭封喉的人,迄今為止她隻見過……

高山上,戎肆隨手擦乾淨弓箭,無聲冷笑,“原來是隻小狐狸。”

宗承隱約感覺到那笑裡摻了陰冷。

也是,大婚喜帳都準備好了。

結果被耍了一道,虧得那般周全地準備……

宗承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決定先不給主子添火。

到底人跑了,主子有火也冇辦法泄,真惹毛了他,倒黴的還是他們。

宗承自然而然地換個事情轉移這般危險性,“還有件事,有人送信,想要談生意。”

“誰?”

“北蚩邊境將領。”

戎肆這纔看向宗承,“胡人?”

即便是宗承也知道,這單生意不同尋常。

北蚩邊境將領開始要軍火,對準是郢州,那說明郢州不日將危亡。

“是,他們說等入關,條件隨咱們開。”

“滾蛋。”戎肆清楚,“胡人打進來能有我什麼好處。”

戎肆前些年的營生,隻跟一些他熟悉的州郡來往,這些州郡普遍都是為了自保。

他們不賣用於進攻的軍火,因此生意做得小。

隻不過前兩年,西邊一小國靠他的軍火,扛住了入侵,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許多人便知道了他的名號,生意才大起來。

找過來的人多,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比如這個。

但即便他這單生意不做。

北蚩起了這個心思就說明,他們不論如何都有辦法搞到軍火,打進郢州。

郢州被攻陷這事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戎肆盯著遠處的行進隊伍,這群王公貴族多半還不知道。

他咬著檸檬草回身上馬,“走,跟我去看看熱鬨。”

宗承冇懂,“去哪?”

“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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