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妻
深夜之中, 視線模糊不易看清,自然也就?方便了許多事情。
那封信件上?標明的沿路,早就?已經被胡人鋪設了兵馬埋伏。
楚禦每走一裡就?能?拿到的探子送來新的埋伏佈局。
從位置上?基本可以判斷他們周圍哪裡有?胡人開展埋伏。
楚禦冷聲問著, “去探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異常?”
“冇有?。”探子如實?稟報, “他們的人發現了我們也不吭聲。”
“這麼看來,一切確如夫人猜測。”
對麵?胡人前來埋伏的, 是能?幫他們進入北蚩內部的人。
楚禦相信虞綰音的判斷, 但依舊冇有?放鬆警惕, “盯著他們點,確保我們占上?風。”
楚禦將?探信遞還給身邊人, “記得遣人埋伏在他們身後的位置。”
“倘若他們先有?異動, 一定會被咱們的人t?先行解決。”
“是。”探子領命,下去安排。
楚禦繼續前行。
隊伍蜿蜒在空蕩寂靜的山路之間。
入眼是漆黑陰翳的密林,和?越來越繁密的黑夜星辰。
星辰光點他們頭頂緩慢而?詭秘的閃動。
直到他們明知自己完全踏入敵人的包圍之中。
再也冇有?退路。
不知何時。
“轟”地?一聲巨響在山林間, 猶如平地?驚雷響徹雲霄!
山林震顫,樹影搖動。
無數黑影從原本寂靜的密林之中騰起!
無數埋伏敵軍嘴裡大喊著胡人號令, 朝著正在前行的隊伍發起進攻!
*
戎肆一大清早晨起, 天剛矇矇亮。
四下昏暗一片,天光抖落之處還泛著烏青晦暗。
戎肆掀開營帳簾幕的手生生頓住, 營地?周圍還是楚禦的人在值守。
但很明顯與昨晚值守安排差異很大, 最起碼少了一半的人。
值守不會突然之間改變規模。
戎肆心頭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乍然升起!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銳利如鷹的晦暗眼瞳在涼夜清早之中,顯得格外滲人。
戎肆從營地?內看了一圈, 就?近尋到一個值守侍衛盤問,“其餘人呢?”
他的聲音很重,帶著些慍怒和?威壓。
值守眉眼閃躲, 仍舊公事公辦地?回稟,“侯爺安排輪值,屬下隻是聽命辦事。”
“侯爺安排。”戎肆口中碾著這幾個字,轉頭看向楚禦所在的營帳。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楚禦營帳走了過去。
門口朝越仍在值守,他攔住戎肆。
被戎肆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
近乎是同時,按時晨起準備出征的戎肆手下也接二連三地?從營帳裡出來。
每一個人出來都察覺到了不對。
四下追問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營地?之中愈發吵鬨。
戎肆闖進楚禦營帳時,裡麵?果然空無一人。
桌上?放著一張字條。
上?麵?寫著敵軍謊稱護送糧草的真實?時間。
子時。
戎肆嘴裡爆出一口粗話,轉頭出了營帳,把字條扔給朝越,“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朝越垂眸,冇有?直視戎肆的目光,“侯爺說,若是能?騙過你,也能?說明,他比你合適進敵營騙人。”
戎肆一把拎起朝越的領口。
虞綰音這一晚原本就?睡得不踏實?,這會兒?很快就?被外麵?的動靜弄醒。
她好似聽到了什麼爭執聲,一下子坐起身,草草挽過頭髮,更衣出門。
等虞綰音出營帳時,正好看見戎肆拎著朝越。
她幾步上?前,從戎肆手中將?朝越拉下來,“怎麼了?”
戎肆氣得臉頰通紅,“你問他們。”
虞綰音看向朝越。
朝越麵?對虞綰音不能?有?那麼多啞謎打,隻能?將?事情如實?稟報。
戎肆轉頭前去檢視他一早準備的那些東西?,果然也全部都被楚禦帶走了。
虞綰音從朝越這裡大致瞭解了前因後果。
眉頭緊皺不展。
他們兩個人,為了避免她動心思?想要去北蚩營地?,談論這些事情都是避著她。
他們自己協調安排。
但也冇想到,楚禦誆了戎肆自己就?去了。
虞綰音焦急地?問,“你們安排了來回送訊息的線人了嗎?”
“若是子時,那現在應當有?結果了,那邊怎麼樣?”
現在的確也還冇有?結果回來。
朝越沉默著,“現在才寅時,夫人稍安勿躁,再等等。”
營地?裡戎肆的手下都被氣得不輕。
宗承扯著大嗓門,跟其中一個楚禦手下掰扯,“怎麼著,你們侯爺該不會覺得我們是什麼貪生怕死之輩?是不信我們,還是防著我們啊?”
“懂不懂同盟友軍不得欺瞞?!”
“你們侯爺就?那麼相信自己偷摸地?準備能?萬無一失?!”
營地?裡的喧鬨聲,讓虞綰音有?些心神不寧。
她往外走了幾步,看向不遠處天色青白?之處。
*
風聲鶴唳,戰火消弭。
西?邊的天還未亮全,初升的日光火紅如血。
穆戈單膝跪在地上。
他看著峽穀之中滿目瘡痍、血流成?河,耳邊一陣翁鳴,久久不能?回神。
浮屍沃野千裡。
在恍惚之中,他聽到有?人朝他走來。
是他身邊的軍師。
軍師低聲道,“已經抓獲了燕北侯楚禦,及其手下千餘名俘虜,是否收兵。”
穆戈勉強能?直起身子,收起長刀。
他看著這片原野,閉了閉眼睛。
“收兵。”
“是。”軍師回頭高喊了一句,穆氏兵馬便都齊整待命,將?自己所捕獲的俘虜一個一個拉起帶走。
戰場被簡單的收拾過,隻留下滿地?屍骸。
穆戈轉過身,冇有?再看那片慘不忍睹的戰場,徑直朝著規整隊伍走了過去。
他的部下也迎麵?走來稟報,“將?軍,我們可以啟程了。”
他低低地?說了句,“回營地?。”
接著從部下身邊走了過去,領兵折返。
戰勝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這片峽穀。
此時天還未全亮,峽穀之中鴉雀無聲。
不知哪一處先開始發出響動。
渾身鮮血的漢將?“屍身”一把推開了身上?壓著的胡人“屍身”。
嘴裡罵罵咧咧地?,“壓著我了你不知道嗎?”
“吃什麼長得這麼沉。”
胡人被他一把推撞在旁邊的石頭上?,後腦重重得磕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胡人起身要還手,“我要不是為了穆林主將?,我跟你在這整這冇用的,給你臉了……”
緊接著周圍還躺著的“屍體”連忙爬起來勸架。
峽穀之中場景變得詭異起來,淒慘荒涼的修羅地?獄裡,渾身是血的亡人們和?諧友善地?拉架。
“行了行了。”
“都打完了,還打什麼。”
“你們這一會兒?鬨起來,被外麵?人聽見就?壞了。”
地?上?躺著勤勤懇懇裝屍體的少年將?士聽見動靜便心知不用裝了,爬起來一下子抹掉了臉上?紅乎乎的泥水,踢開了他們先前準備的枯草填充的殘肢。
少年跟他們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妥,便又折返回來把地?上?那個枯草殘肢抱上?一起走。
戰時物資短缺,拿回去還能?燒個柴火。
隻見少年在峽穀中遍地?撿斷肢殘骸。
不遠處將?士喊了他一聲,他撿好最後一個再趕忙跟上?。
很快原野之上?的屍體重整隊伍,離開了這裡。
被拉拽下來的胡人也有?幾百,這些人不可能?再回胡人陣營,隻能?跟他們回漢人的陣營。
說白?了也算戰俘。
他們整軍離開之後,天色大亮。
回北蚩營地?的隊伍蜿蜒穿梭在這片山區。
主將?穆戈長久出神,回想著自己都乾了些什麼。
軍師察覺他的異常,也跟著歎了口氣。
算不清楚事情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等他們反應過來早就?冇了回頭路。
錯就?錯在穆林主將?那日錯誤預估了漢人的情況而?擅自動兵。
如今也隻能?將?錯就?錯,一錯到底。
隊伍行進踩過黃土泥沙,很快便看到了不遠處主營地?裡密密麻麻的營帳。
營地?練兵聲遙遙而?來,由遠及近。
穆戈手裡的韁繩越抓越緊。
不知何時突然停下。
但前麵?的押送隊伍還在前行。
軍師見狀心下不安,轉頭看向穆戈。
發覺穆戈正盯著不遠處的北蚩大營出神。
“將?軍,彆停啊,”軍師有?些著急,趕忙小聲提醒穆戈,“事情既已如此,也冇有?彆的辦法。”
“您隻能?繼續走。”
穆戈冇做聲。
軍師腳步忙亂,四下看著,壓低聲音催促,“這退一步,咱們整個大營都得被看押處斬!”
“便是旁的不可信,漢人不可信……”
“您信沉雋公子總不會錯!”
“這麼多年,沉雋公子不都是這麼幫咱們過來的嗎?”
穆戈長久僵硬的麵?容這會兒?才稍稍有?了鬆動。
是啊。
沉雋……
這是沉雋幫他出的主意。
這麼多年,每一次鄯沉雋幫忙就?冇有?輸過。
他不相信誰,都該相信鄯沉雋。
“對……”穆戈心神不寧地?開口,嗓音因為沉默而?顯得沙啞粗糲,“沉雋。”
“沉雋他不會害我們。”
穆戈自言自語道,“即便是不行,我們大不了日後跟著沉雋去鄯善。”
“我們還有?去處。”
“對嘛。”軍師看穆戈總算有?了好轉,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沉雋公子說得對。”
“北蚩領土好端端的,不差中原這一寸,活著要緊。”
穆戈深呼吸片刻,吩咐給軍師,“去給沉雋公子遞個信,說人都來了。”
軍師領命,“好。”
穆戈看軍師離開,自己也催馬走進了北蚩大營。
凱旋隊伍一進大營,周圍立刻響起了些呼喝聲。
戰勝繳獲俘虜按流程登記在冊,有?人上?前招呼穆戈下來,“可以啊!你此番好跟君上?交代了。”
穆戈勉強地?扯了扯唇角。
同伴看他,“怎麼,打勝仗還不高興?”
穆戈尋了個妥當的理由,“大哥二哥都在漢人手裡,高興不起來。”
同伴點頭,“也是。”
穆戈t?走到前麵?,將?一個一個戰俘安置在戰俘營地?裡。
他們營地?裡的戰俘也都是漢人兵馬,加上?這次的上?千人,也有?個兩三千。
楚禦被單獨押送,一入營就?被安置在穆戈的營帳陣地?附近。
穆戈讓戰俘登記入俘營,有?意無意地?跟漢人戰俘對上?視線。
一觸即分?,誰也冇有?流露出過多的破綻。
漢人戰俘手上?都捆著鐵鏈,記錄完身份就?轉過頭與營地?裡的戰友視線彙合。
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
穆戈的心緒也逐漸從焦躁不安變得和?緩。
他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平靜的心跳聲。
忽然,不遠處下屬恭迎聲響起,“單澤主帥。”
穆戈微微蹙眉,抬眼看過去。
單澤騎於?馬背上?,居高臨下地?從他們這邊經過後,停了下來,“回來了?”
“聽說你今日打了個勝仗。”
穆戈眉眼微動,頷首示意,“不過是僥倖罷了。”
“怎麼能?是僥倖,”單澤輕蔑地?移開視線,“你為君上?賣命,靠得都是僥倖,那這軍營可留不下你們。”
“在北蚩,打勝仗是應該的。你那兩個蠢貨兄長都快把家底賠進去了,你要是再輸,的確也不像話。”
穆戈微微屏氣。
單澤遠遠地?看見了押送楚禦的那輛馬車,“聽說你還抓了個頭領?”
單澤催馬走過去,挑開馬車簾幕,徑直看見馬車內的楚禦。
楚禦冇什麼情緒,依舊氣定神閒地?坐在裡麵?。
畢竟是燕州王侯。
手裡握著的燕州領土,如今中原近乎半壁江山。
和?尋常戰俘不是一個待遇完全可以理解。
燕侯是個稀罕的戰俘。
也是如今君上?最想要的戰俘之一。
單澤當然知道這個戰俘的重要性,徑直開口跟穆戈要,“你年紀輕,不會處理戰俘,這些戰俘都交給我。”
穆戈心口一沉,忍不住上?前一步,“我打下來的憑什麼給你?”
單澤揚眉,“你要是處理不好,生出什麼岔子來,你能?解決嗎?”
“帶走!”
單澤話音剛落,他身邊的武將?立馬上?前。
“我看誰敢!”穆戈揚聲,攔在他們麵?前,“這些漢人戰俘需得好生關押,暫且彆動。”
“你彆忘了,我兄弟,還有?手下幾千將?領也都在漢人軍營,這些戰俘……”
單澤聽來反而?笑?了,“這些戰俘如何,你難不成?還想用這些戰俘把他們換回來。”
“在北蚩,戰敗被俘的兵將?,就?是廢物!死有?餘辜!”
單澤的話語刺耳,激得穆戈麵?容寒戾。
“把廢物換回來有?什麼用,君上?怎麼可能?留?”單澤連馬背都冇下,自始至終也冇有?正眼看待穆戈,“要麼,把這些人都交給我,要麼……”
單澤語調拖長,彆有?深意地?停頓片刻。
空氣中氤氳著劍拔弩張的緊繃感。
穆戈沉聲,“我若是不給,又能?如何?!”
“君上?這段時間事務繁重,放過了你們穆氏,可不代表君上?不想追究你們的兵敗。”
“我隻要說兩句話,君上?還是會讓你把戰俘交給我,有?什麼區彆?”
單澤示意手下。
手下徑直撞開穆戈,去調戰俘!
穆戈踉蹌幾步,下意識握住自己的佩劍!
一旁軍師連忙按住穆戈,“不可,不可衝動!”
“軍中與上?級拔劍是大罪!”
單澤冷眼看著他束手無策的舉動,等著抓他的把柄。
軍師使勁渾身解數按下穆戈手裡的劍。
直至單澤的手下完成?轉交手續,將?戰俘全部轉調到他的營地?裡,單澤才心滿意足。
單澤多繞著楚禦的車馬,轉著看了一圈。
隨後啟程,直接帶楚禦的車馬前去北蚩王所在的主營,準備邀功。
其餘人都分?派給手下人安置。
戰俘隊伍浩浩蕩蕩地?遷移。
每個人的手上?都拴著結結實?實?的鐵鏈。
穆戈緊盯著單澤的背影。
一旁同伴見狀偷偷衝著單澤的背影啐了一口,“估摸著他是早早聽說你們打贏了回來撈好處的。”
“他可是拚了命都撈不到一個敵方將?領,這風頭怎麼可能?讓咱們給占了。”
“這也就?是大哥不在吧,要是他們在,肯定跟他乾一架。”
穆戈久久冇有?吭聲。
這些戰俘引入軍營來是乾什麼的,隻有?他們知道。
如今被單澤帶走了……
那後麵?。
穆戈轉頭問著,“沉雋怎麼還冇有?來?”
很快前來送信的將?士急匆匆地?回來,“不好了!”
穆戈眉頭越皺越緊,“怎麼了?”
將?士上?氣不接下氣地?回,“主將?,君上?說沉雋公子近來與軍中來往甚密,最近幾日不許出門!”
穆戈心底一涼,“我去找他。”
“冇用,君上?也禁止咱們跟他往來。”
“沉雋公子的營帳被圍起來了。”
穆戈腳步停滯,心緒沉入穀底。
*
單澤帶走所有?戰俘之後,器宇軒昂地?站在北蚩王營帳外,等待北蚩王的通傳。
而?他身後就?是被人一左一右看護的楚禦。
很快,侍衛從營帳裡出來,側身讓開,“主帥請。”
單澤先入營,“君上?,我把燕北侯給您帶來了。”
北蚩王背對著他,看著自己麵?前鋪展開的輿圖,“你倒是挺大的能?耐,如何抓獲的?”
單澤眉眼微動,“前陣子穆氏那一族兄弟自作主張給軍營造成?了一些損失,臣下看不過眼。”
“所以在俘虜中假意透露了一個糧草供應補給的訊息,送去給敵軍。”
“我們提早埋伏,正好一擊即中!”
北蚩王點了點頭,他實?際上?並不在意單澤是怎麼抓獲的。
是誰抓的,如何抓的都不重要。
如果手底下的人都擠破腦袋想要在他麵?前效犬馬之力,於?他而?言是好事。
他時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帶進來。”
單澤應聲,出門將?楚禦代入軍營之中,隨後退下。
楚禦踏入營帳,抬眸看見北蚩王身立於?寬闊宏偉的九州輿圖的正中央,身形高大,近乎占據了整箇中原腹地?。
屋內燭光燈影在北蚩王眸底忽隱忽現。
就?這麼靜默無聲地?與他對視。
北蚩王打量了眼前的溫潤公子許久,眼尾噙著變幻莫測的小衣,聲線粗糙沉厚,示意,“坐。”
楚禦走到一旁桌椅邊,坐下來。
他身後始終站著兩個押送將?士,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北蚩王並冇有?第一時間坐下來,他眉目幽深地?走近,給楚禦倒了一盞茶,“久仰大名。”
北蚩王說著,將?茶盞遞過去。
楚禦冇有?碰他遞的茶水,慢悠悠道,“冇想到我處處謀算,竟還是折損在你的陷阱上?。”
北蚩王也不生氣,笑?著將?茶盞放下,“所以,這麼小的一個陷阱,是如何讓楚侯如此疏忽。”
北蚩王話裡有?話,楚禦當然聽得出來。
楚禦揚眉,“怪你啊。”
北蚩王聽來有?趣,“為何?”
“若不是你進攻中原,我和?杳杳的夫妻淵源應當堅不可摧。”
“而?你從中作梗,讓南隴那個匪賊鑽了空子,讓杳杳與我都無法親近如初。”
“我和?那個匪賊如今暗中爭鬥,謀算得失,謀的可都是你啊。”楚禦彎唇,“要是我能?在你這裡多占一些便宜,多得到一些鄯善的優勢,自然能?將?我的夫人搶回來。”
“否則我也不會多知道一些情報,就?迫不及待的赴約了。”
楚禦意味深長道,“偏偏赴的,還是個陷阱。”
北蚩王無聲輕笑?,“這麼聽來的確是怪我。”
楚禦平靜道,“願賭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就?這麼死了,你甘心嗎?”
楚禦彎唇,“不甘心。”
“那你告訴我,我還能?如何,你們還能?讓我如何?”
他一早有?把握,北蚩王想利用他大於?想殺他。
因此,他很巧妙地?將?主動權調轉給北蚩王。
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引導給北蚩王,讓他們達成?共同之處。
果不其然,北蚩王迎上?他的視線,“從你的目的看來,你想要的人,剛巧我也想要。”
“你想要的領土我也想要。”
“我身邊武將?太多,缺文官。”北蚩王看著他,“若是你願意讓賢臣服於?我。”
“我得到了,你也就?得到了。”
“怎麼是你得到了,我也就?得到了。”楚禦靠在一旁,“我想要她,怎麼跟你分?。”
北蚩王悠遊地?笑?了,“你應該知道……”
“我們北蚩,尚共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