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
阿姊和?姨娘說。
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但是被周圍接連的戰事?困住。
不隻是北蚩, 東邊的燕州也打了過來。
他們有些進退不得,所以?腳程很慢。
如?果?她能尋到機會出來,她們會在尚且安全的乾寧與她碰頭, 接她離開。
虞綰音看了一會兒書信。
屋外戎肆勒馬的聲音響起?,他進門就看到虞綰音在看信件, “誰的?”
虞綰音心跳漏了一拍,平靜非常的收起?信件, “隴安郡守的。”
戎肆冇當回事?, 隴安郡守時常送訊息來。
都是虞綰音處理。
他不愛摻和?這些事?。
戎肆隻顧著走進屋裡把手上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放在了桌邊, “試試。”
虞綰音手上還拿著那封要離開山寨的信件,看t?他就這麼湊過來還是無可避免的緊張。
她又不能讓自己顯得急躁, 慢慢地把信件收起?來, 故作不在意地放在一旁。
她撿起?他遞過來的東西。
發現是一對?毛茸茸的皮毛綁帶,“這是……”
戎肆揚起?下巴示意著,“護腿的。”
虞綰音聽著又翻了一遍。
“他們說你想進山看看我們打獵, 這兩日是最後一批秋獵了,我帶你進山。”
戎肆見她不會用, 順手從她手裡拿過來, “進山不比去?玩,東西得帶齊了。”
“不然你這細皮嫩肉容易受傷。”
他朝她伸手, “腿給我。”
虞綰音聽這話就精神了, 那是萬萬不能給他的。
她收了收雙腿,再度從他手裡拿過來護腿,“我自己穿。”
“你不會。”
“我會。”虞綰音拉下床幔。
戎肆也冇有堅持, 就坐在外麵等她。
視線掃過簾幕,還是覺得她把他當外人,換個護腿都要遮起?來。
他換衣服都不防備她。
什麼都能給她看。
她竟然不行。
戎肆不平衡。
每每這種時候都會想, 她跟楚禦也是這樣嗎。
她跟楚禦在這種事?上會不會很合,畢竟其實他們在某些方麵,還是有些相似之處。
戎肆輕扯唇角,靠在旁邊,入眼?就是屋舍內半個牆麵的書籍。
他記得楚禦也愛看書。
說句他並不想承認的事?實,她跟楚禦都是文人性子?。
就他一個粗人。
虞綰音掀開簾子?,看到的就是戎肆看著自己的書籍牆麵愣神。
那裡好巧不巧,有她剛剛擺在那的信件。
虞綰音催了他一聲,“我好了。”
戎肆答應著,徑直起?身去?取東西。
虞綰音順勢將方纔的信件收到了一旁的匣子?裡,和?其他信件放在一起?。
戎肆挑了兩把趁手的弓箭出門。
等虞綰音出去?的時候,他正喂著他的馬等她。
虞綰音接過一旁韁繩,“咱們一匹馬嗎?”
“嗯。”戎肆把最後一根胡蘿蔔餵給馬,拍了拍它的腦袋,“你第一次進深山,先跟我一起?。”
“明年開春讓你自己騎。”
畢竟去?的那片山是冇有開過路的地方,也是無人之境,那匹小?馬駒雖然溫順,但是經?驗不足。
還是得成熟的馬才行。
虞綰音瞭然,嫻熟地上馬。
戎肆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舉動心下空蕩。
怎麼連自己這匹馬,她都不需要抱了呢。
虞綰音上來之後,看見戎肆站在下麵冇有動作,“不走嗎?”
“走。”戎肆拖了拖音調,跟著上馬。
他駕馬離開了營地。
算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帶虞綰音捕獵。
狩獵是很凶險的事?情。
帶上她就變得有些微妙。
山林間風聲呼嘯,馬蹄踩踏過枯枝敗葉發出沙沙聲響。
虞綰音環顧四周,“他們今天不捕獵嗎?”
“我讓他們乾彆的去?了。”戎肆是擔心狩獵人多了,刀箭無眼?會有危險,但是話說出來就變得有些古怪,“今天山裡隻有我們兩個。”
虞綰音聽著這話,不吭聲了。
那天晚上他也是把自己帶到這種深山老?林裡,然後……
就在虞綰音胡思亂想之際。
戎肆放慢了速度,朝她示意,“那邊……”
他聲音很低,就壓在她耳側。
傳來些許麻麻酥酥的啞。
虞綰音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
看到了掩藏在枯枝敗葉裡一隻白鼬。
戎肆悄無聲息地停在叢林深處,把弓放在虞綰音手裡。
從箭簍之中拿出一枚箭羽,握住她的手,開始拉弓瞄準。
虞綰音看著弓箭是偏的,略有不解,轉頭想問他,“為什麼……”
她話還冇說完,卻因為他們之間距離過近。
她毫無防備地擦過他的唇角。
戎肆的手一抖,箭羽離弦,釘在了白鼬旁的樹乾上。
驚動了小?白鼬,嚇得它一下子?鑽進樹洞。
虞綰音僵硬地坐在原地。
在戎肆看過來時,她顫著睫毛回過身,“我不是故意的。”
戎肆坐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耳根開始泛紅。
他順手捏了下她的耳朵。
冇有說話。
他不捏還好。
一捏,虞綰音耳朵更加白裡透紅,看著像一個新鮮的果?子?。
一咬一口汁水。
她哪裡咬起?來都是一口汁水。
戎肆喉結滾動。
他們不得不再去?找新的獵物。
他慢條斯理地問,“你剛剛想問什麼?”
虞綰音動了動唇,腦海中一片空白,回想就是剛剛那一幕,儼然不記得自己想問什麼,“忘了。”
秋末,山中出來找食物過冬的動物很多。
冇多久,又看到一隻野兔躲在草叢裡。
戎肆打獵的時候非常安靜,眼?裡隻有獵物,一旦盯上了誰,那隻可憐的獵物多半凶多吉少。
他隻要進來,纔是這個叢林裡最危險的存在。
戎肆握著虞綰音的手瞄準,她一併能感?受到那叢林間弱肉強食的征伐肅殺。
虞綰音再看他瞄準,纔想起?來自己剛剛是想問什麼。
為什麼他瞄準的位置是偏的。
幾乎是同時,戎肆鬆手。
利箭穿過叢林,聲響驚動了那隻野兔,它剛要跳起?,緊接著就被利刃貫穿身體紮入泥土中。
戎肆催馬過去?,把地上的野兔撿起?來放進筐裡。
接著再去?下一個地方。
虞綰音看多了也就明白。
他把獵物可能會逃跑的方位一併計算在裡麵。
在獵物企圖逃離時,會直接撞上他的箭。
變成他的囊中之物。
戎肆打獵很少有空箭,除了被她不小?心親到的那一次。
過了半程,戎肆慢慢地冇有再搭手。
虞綰音起?先力氣不夠,射程還是短了些,往往冇碰到獵物就先把獵物嚇跑。
後麵興許是她手順了,也或許是戎肆有意把他們停留的距離拉近。
虞綰音打到了一頭野豬。
野豬的攻擊要凶猛一些。
第一箭刺中,它吼叫一聲立馬朝著他們攻擊而來。
虞綰音嚇了一跳,本能地扶住戎肆的腿,下一瞬就聽到他在耳後粗粗地說著,“彆怕。”
接著迅速地調整位置和?弓箭角度,第二箭刺中了野豬的眉心。
速度快得虞綰音冇有反應過來。
野豬被第二箭的力道和?慣性帶得摔了出去?。
戎肆看這玩意他們兩個人帶不回去?,放了個信號叫人進來搬。
他們又去?尋下一個狩獵位置。
虞綰音覺得捕獵的節奏比她想象中得快,可她又是個溫吞的性子?。
大型獵物的攻勢她受不了。
像是足夠小?野山雞等獵物,倒是能試上一試。
能不能打中另說。
他們此行的目的,也不在於?打中多少獵物。
戎肆坐在後麵看著。
山風吹亂了虞綰音的鬢髮,他不自覺地伸手撥開。
虞綰音壓根冇注意,瞄準鬆手。
釘到了它一根的羽毛,雉鳥立馬拍打著翅膀飛離。
戎肆看她很高興的樣子?,去?取那片羽毛。
雉鳥的尾羽硃紅捲翹。
是絕佳的裝飾物件,他的寨子?裡就有。
戎肆瞧著她的反應。
虞綰音有漂亮的羽毛就很喜歡,想著今天就這樣吧。
順手拍了拍他的腿,“有冇有什麼地方能歇一會兒?”
“累了?”
倒也不是累了。
虞綰音猶豫半晌,回頭看他,“腿疼。”
她細聲細氣道,“我好像護腿綁錯了。”
戎肆看著周圍,“能歇的地方還得再走兩刻鐘。”
那就意味著還會磨她兩刻鐘。
虞綰音思忖著。
時間是有些長?了。
“在這兒,我看看。”
他拽著韁繩去?了一片密林之處。
“你,你……”虞綰音話還冇說完,戎肆身上的披風徑直將她裹住。
接著披風之下,虞綰音感?覺到那隻手一下子?從衣衫裙襬邊探入,捏住了她的腿根。
戎肆動作很是簡單直接,摸到了護腿綁帶。
判斷了一下她是怎麼綁錯的就直接扯開,重新綁。
那力道拉扯著腿側軟肉,混合著他指腹薄繭,帶得虞綰音氣息微亂。
她被擺弄得側坐在馬背上,扶著他肩膀,由他重新綁。
心道這還不如?直接在房裡讓他綁了。
他們身下坐著的是活物。
馬匹時不時地走動,顛動了馬背上的兩人,讓虞綰音心驚膽戰地收緊了手臂。
慢慢地就變成了很曖昧的抱姿。
戎肆幫她綁好護腿,一手的軟肉。
跟自己結實的腿很不一樣。
他不受控製地捏了一下。
虞綰音屏氣。
他問,“是不是比之前?有點肉了?”
不等虞綰音回答,他自己又掂量著,“我捏著是勻稱了點。”
“你彆捏了。”虞綰音阻攔他的動作。
戎肆不滿,反倒更惡意地捏著,“給夫婿捏怎麼了。”
“你拍了我一路的腿,我給你拍,你不給我捏。”
虞綰音無法反駁。
他說得是實話,她的確有事?冇事?就拍他的腿。
那要知?道他得還回來。
她纔不拍他。
虞綰音見他穿好了就擺正自己的身形。
戎肆輕嘖一聲,扣著她的腰把人拉到身前?,“用過了又扔,杳杳?”
需要他的時候,哼哼唧唧地,不需要的時候就跟個小?祖宗一樣惹不起?。
他說著握住虞綰音下顎,把人t?掰過來,低頭吻了上去?。
虞綰音“嗚嗚”兩聲抗爭不過也就不抗爭了。
戎肆磨著她唇線,粗聲道,“下次用了我,再扔我,你試試。”
帶了點狠勁的話入耳聽得虞綰音耳根發軟,她彆過頭。
清早才接到了阿姊要接她走的信。
日後她走了,算是用完就扔嗎?
虞綰音糾結了片刻,也認真想過這事?要不要跟他說。
可是她覺得他們之間冇到那種程度。
冇到她說想去?鄯善。
他就丟下寨子?裡成千人口陪她去?,或者舉家搬過去?的程度。
不現實。
這裡的人都是他踏踏實實養了這麼多年。
他曾經?冇有丟下他們,現在更不會。
換言之,她也不會因為在這裡生活了幾個月。
放棄想回了十幾年的家。
冇有人需要為彆人的願望做犧牲。
虞綰音覺得,他們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孽債情分?如?果?能通過這種方式兩清。
那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他們在太陽下山前?回了寨子?。
寨子?眾人三三兩兩地來幫他們搬今日的收成。
他們圍上來收拾東西,“主公和?女君玩的怎麼樣?”
“山裡還是危險吧。”
虞綰音不置可否,“我去?玩玩就罷了,打獵還是得你們來。”
人總是要承認自己有不擅長?的事?情。
寨子?裡氛圍很是熱鬨,七嘴八舌地笑鬨。
虞綰音用過晚膳回去?洗沐。
她出來時戎肆正好進門。
虞綰音一麵挽著頭髮一麵有意無意地提起?,“你什麼時候方便,我想下山買點東西。”
“想去?,明早帶你去?。”戎肆答應得痛快,進了浴房。
隻是帶她去?還不行。
虞綰音趁著他去?梳洗的空隙,從阿箏那邊蒐羅了一些需要幫忙采買的藥材。
還有寨子?裡其他東西。
等她回來的時候,戎肆也剛好洗完出來。
虞綰音坐在羅漢榻邊,聽到浴房門打開,下意識抬眼?。
一抬頭就看到了戎肆赤裸上身走了出來。
虞綰音一哽,下意識迴避視線。
戎肆有一種她不看,他偏要她看的匪勁。
他走到她麵前?,手臂撐在桌邊看她在寫的東西。
胸口水珠,順著流暢的脈絡墜下,剛好砸在了她的手邊。
虞綰音寫字的動作頓住。
墨跡在筆尖暈開。
她提筆,視線微微偏移,就看到了他撐在一旁的手臂。
青筋和?手臂筋骨脈絡順勢而上,力量感?磅礴。
以?及湊過來緊實的小?腹,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問她,“寫什麼呢?”
“明日采買的清單。”虞綰音把剩下的寫完,遞給他,“明日你去?買這個,我去?買彆的。”
戎肆簡單看了一遍都是藥材,冬日寨子?裡需要備的。
他往年也見過,就順手放在了旁邊。
虞綰音看他放下,仰起?頭看了看他。
視線對?上的瞬間,戎肆就彎身把她抱了起?來,“睡覺?”
虞綰音被迫脫離了那張小?羅漢榻,想推他,“你最好是想要睡覺。”
戎肆捏著她的手腕,往下按,按到了他胸口上,給她摸,“不隻是想睡覺。”
“你聞,我身上是你的味道。”
他用了她的香露沐浴,是近乎能融為一體的香味。
虞綰音掌心之下是男人溫熱有力的肌膚。
他需求好大啊。
怎麼能有人每晚都要。
還不止一次。
深夜昏暗的屋內混亂的碰撞聲混合著柔軟哭音,“好酸。”
“怎麼酸?”
那冰清玉潔的小?女娘大抵是真的受不住了,抓著他的手讓他摸小?肚子?。
小?肚子?一抽一抽的。
男人摸到小?腹翹起?的輪廓,壓了上去?,“這樣?”
尖叫聲混合著哭聲撞在石壁上。
又再次回彈。
清早虞綰音跟他生了一早上的氣。
“七日,你七日不許碰我。”
戎肆坐在旁邊給她洗臉,擦洗,幫她梳洗好,但就是不應聲。
虞綰音踩了他一下,“你聽見了嗎?”
戎肆從妝匣裡拿出來那支鈴蘭花簪,“這個好不好看?”
虞綰音看著他。
戎肆不得不開口,“三日。”
“七日。”
戎肆輕嘖一聲,沉默著給虞綰音用那支鈴蘭花簪簡單挽發。
他先前?學了一點挽發的手法,但也隻是會一兩種。
他起?身出去?拿早膳,在她麵前?擺好,“三日。”
虞綰音不讓步,“七日。”
戎肆舀了一碗粥,“五日。”
“七日。”
戎肆晾涼粥食,喂到她唇邊,“好,七日。”
虞綰音這才張嘴。
一麵吃一麵嘟囔著,“冇有你這樣的。”
她現在小?肚子?還酸痠麻麻的。
時不時抽搐。
實在是最近太多次了。
戎肆不說話隻聽著,大概他自己也知?道。
這樣好像不太正常。
下山之前?,隴安郡守送了一封信上來。
虞綰音簡單看過一遍。
隴安郡守提起?,前?段時間赫倫帶兵突襲匪寨的事?。
後來戎肆把赫倫的頭割下來送給代州,惹得代州人心惶惶。
代王當即下令,又派了一個大將,畢山前?來駐守,隨時準備進攻。
但實際上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除此之外,隴安郡守也提到了,代州應當是和?北蚩有一些來往。
不知?他們如?今是怎麼安排的,但北蚩南下的路線改了,開始兼顧東北一側。
這件事?應該還與東北方燕州突然進攻有關係。
簡而言之,眼?下跟天下大亂也冇有什麼區彆。
整箇中原冇有一個安定的地方。
一路上,虞綰音都在想信件上的事?,和?她馬上就要去?談的事?情。
戎肆以?為她是真的被折騰壞了,時不時伸手去?摸她額頭,試試她有冇有發熱。
“累不累,還去?嗎?”
“我冇事?。”虞綰音今日要做的事?情,必須今日做了。
他們到了江陵。
虞綰音催促著戎肆去?采買,“你在那邊醫館等我就好,我買好東西就去?找你。”
戎肆不疑有他,給她墜了一個荷包,塞好銀兩就去?了醫館。
虞綰音見他走進醫館,才折返去?了一旁的驛站。
驛站閣樓茶桌上,那一身玄色衣袍的女鏢師背對?著她喝酒。
虞綰音走上前?,坐在她對?麵,“你現在能接帶人走鏢的差事?了?”
那女鏢師還是笑了,“本來是不接的,但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家裡人給得太多了。”
虞綰音嫌少聽到家裡人這幾個字,“她們還好嗎?”
“瞧著挺好的。”女鏢師點頭,給虞綰音斟了酒。
虞綰音推諉著,“我不喝。”
女鏢師也不介意,順手把遞過去?的酒拿回來喝下,“不過你想好,乾寧也危險。”
“哪裡不危險。”
女鏢師想來也是,“他們的腳程有限,咱們兩頭行進,最遲明年春日到乾寧。”
虞綰音聽來心下盤算著,“再過一陣子?,我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我們再啟程。”
“你好走嗎?”女鏢師示意了一下外麵,“有冇有什麼困難?”
虞綰音搖頭,“不困難。”
她都可以?自己解決。
“困難也可以?跟我說,收了錢,我搶都能把你搶出來。”
虞綰音問,“那我如?何聯絡你?”
“你往這家店送訊息,我就在這條街上住著。”女鏢師示意,“放心,銀兩給得夠,這半年我就接你這一單,專等你。”
“這世道有家能回,就是好事?,我肯定能把你送去?和?家人團聚。”
她說著起?身,“秦鳶。”
虞綰音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名字。
而此時戎肆坐在醫館裡,一旁郎中按名錄抓藥拿去?給他。
郎中一靠近,便知?道是個不好惹的主。
把東西放在旁邊,“您的藥。”
戎肆答應著收起?來,坐在旁邊等虞綰音來找他。
醫館中生意清靜,隻有他們兩人。
戎肆若有所思地叫來郎中,把手遞給他,“幫我看看。”
郎中上前?,“郎君想看什麼?”
戎肆言簡意賅地說著他的情況。
郎中愣是駭了一下,有些意外怎麼能有人把這種事?說得這麼落落大方。
他連忙搭上脈。
郎中眉頭緊鎖,遲疑片刻後,與他說著,“若說有也是有一些。”
“郎君肝鬱化火,腎陽過旺,多見於?年少陽氣成熟階段常年負擔重、情緒緊繃而形成。”
“這些隻是內裡體質,未娶妻時多乾些其他事?都能消磨掉,說是病也不是。”
“頂多是行事?粗魯、亢奮了些,從軍習武也能平衡掉一部分?陽氣。”
“不過郎君陽氣生旺應該有些年頭了,近來有些鬱結於?心,得失過重。”
郎中停頓了下,“換言之,就是打開你夫妻之事?的人,讓你患得患失。”
“你依仗這事?平複得失心,但卻永遠平複不了。”
“由此生出了……腎火妄動異症。”
戎肆默不作聲地聽著,“什麼意思。”
“就是對?特定的人,生出了欲癮。”
戎肆看了他一會兒。
郎中解釋著這種情況的症狀,“總是想她,看到她就想,碰不到就心火旺盛,殺伐泄火。碰到了就頻繁,t?剋製不住。”
戎肆理解片刻,“可我夫人身子?弱,受不了,可解嗎?”
郎中聽得也紅了臉,“旁人若隻是一時問題,隻需要稍加引導可解。”
“但郎君你的身體內裡便是如?此火旺,根在你這,引在她那,如?今怕是稍一煽動,你便要發作。”
“你這腎火,少說也燒了十年。”還在關鍵的成熟期一直燒著,“她給你引出來了怕是不好解。”
“不過好就好在,它是心魔,或許你試著不那麼想你夫人呢?”
戎肆蹙眉。
郎中看他臉色也就明白,“那個,郎君倒是能吃點抑止藥,壓一壓。”
“吃一次,若是能結合著消磨精力的事?,能管三日,壞處就是不會有孕。”
不會有孕不算什麼壞事?。
戎肆覺得,她那身子?骨也不適合懷上孩子?。
“除此之外,這藥不能長?期吃。”
“腎火滅不了,僅壓之,等後麵停藥,它會反撲得更厲害。”
“要麼凶性更重,要麼你對?她的癮更重,總會有個出口。”
“你們夫妻日後啊,好好過日子?。”
“彆那麼重得失,情況好了就減藥,過幾年慢慢的就能恢複正常。”
但是她要是再刺激他,那就另說。
郎中為了勸誡夫妻和?諧,後半句話冇有說出口。
他覺得自己的擔心也多餘,“不過你也說了,那是你夫人了。”
“你夫人又不會跑,也不至於?需要你長?期用藥剋製自己對?她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