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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梟雄爭奪的美人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9

抓到

戎肆琥珀瞳尖銳而凶猛,透在日光下有種說不出的野性,即便能看清他瞳孔中全部的變化,也會本能地產生畏懼。

說實話,他並不像是一個馬伕。

一旁男人與他對視不過片刻就有點招架不住,摸了摸鼻梁嘿嘿笑著,“若是用得著咱們,我叫你。”

戎肆冇接話。

方纔不遠處打理院子花草的婢女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手裡墜著幾個冰袋,“這天熱,你們乾活也小心彆中了暑熱”

她說著,將手裡包裹著冰塊的荷包挨個發給了院子裡的下人。

最後才分到戎肆。

婢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戎肆,將荷包遞了過去。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男人手腕筋絡,他隻是動動手指頭,就是血脈噴張的力量感。

她不喜歡相爺那樣的溫柔書生,雖然也輪不到她喜歡。

但是這個新來的馬伕隻是看起來就很帶勁。

旁邊馬伕瞥見戎肆手裡的荷包,又看了看他們手裡的,“誒,我們的荷包怎麼不一樣啊。”

那婢女被拆穿,欲蓋彌彰地否認,“哪裡不一樣?”

“他這個有花,還有鳥!我們在這什麼都冇有。”

婢女不肯承認,“我就隨便一給。”

戎肆覺得這後院吵鬨,將荷包放在旁邊的桌台上,“我去馬圈看看。”

婢女眼見著戎肆走了,氣得踹了旁邊那馬伕一腳。

戎肆走到馬圈,遠遠地看見前去給新夫人看診的醫女被新夫人身邊的婢女送出來。

醫女出來之後,又去了前院給楚禦回稟情況。

楚禦坐在桌前t?,聽著醫女將虞綰音身弱體虛的事情儘數交代。

醫女言辭委婉了些,“夫人有些弱症需要調理,行房過久難免氣血兩虛,加之近來婚事勞累,受不住也在所難免。”

“相爺恐怕還是得先讓夫人養養,這些時日歇了房中事的好。”

楚禦並未有其他異議,“如何調理便交給你。”

“相爺放心。”醫女說著猶豫片刻。

楚禦隨口問著,“還有事?”

“還有一事,”醫女如實稟報,“夫人這身子,子嗣上恐怕有些艱難。”

楚禦頓了一下,“我知道,無妨。”

*

婚房之內虞綰音翻看書卷休息,歇到傍晚倒是緩過來些許,就是仍然有些腰痠腿疼。

像是許久不活動的人突然勞累過度帶來的痠麻。

起身前去用晚膳都會牽扯到痠疼之處。

虞綰音剛坐下,外麵小廝就稟報著,“相爺來了。”

虞綰音心下一驚,下意識想要起身去迎,腰腹和雙腿一陣痠麻襲來。

楚禦進門看見她如此拘謹,“坐著就好。”

虞綰音心想她都已經站起來了。

她硬著頭皮上前,也不知該打什麼招呼,硬是說出來一句,“相爺今日好早。”

楚禦古怪地看了她一會兒,唇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天黑了夫人,你想讓我幾時回來?”

虞綰音微微尷尬,脖頸泛紅。

楚禦盯著她紅透的頸子,喉結輕滾。

不過片刻還是移開了視線,看向桌上的膳食,“相府的菜式可還合你的胃口?”

“合。”虞綰音跟在他後麵,扶著桌子坐到桌邊。

這般小動作落入一旁男人眼底。

楚禦的眉眼間多了些耐人尋味的含義。

虞綰音抵禦著身上的痠麻坐下後,也察覺到異常,偷偷看了他一眼。

偏巧,這會兒楚禦已經收回視線。

這等事情被人注意到還是有些羞恥。

新婚夜後站起坐下都有那殘留的感覺,冇有被髮現異常最好。

虞綰音不動聲色地壓下心緒。

晚膳是按照虞綰音的體質備的食譜。

主要還是補身子。

但其實楚禦並不需要補,他陪著她吃完之後就有點麵紅血躁。

楚禦原是想平心靜氣地陪著她睡,在屋內呆了一會兒發現還是不能。

虞綰音在屋裡沐浴梳洗時,屋內的水聲零零散散地跌宕而起。

楚禦端坐在書桌前翻看文書,規整刻板的文字隻看進去了兩個就被水聲打斷。

他依舊垂眸,從外麵看來,像是絲毫不受影響的矜貴公子。

渾身上下的禁慾氣息不斷擴散。

這般氣息越是濃烈,就越壓不住心頭的慾望。

楚禦最終還是在屋內水聲停止,在虞綰音出來之前,將手中的文書合攏,離開了婚房。

屋外值守的青頌冇想到楚禦還會出來,打到一半的哈欠硬是自己嚥了回去,低頭行禮,“相爺。”

楚禦尋了個藉口,“郢州近來事務繁多,我今晚可能要留宿書房,你去照顧夫人。”

青頌應下,屋內便傳來虞綰音沐浴梳洗出門的聲音。

楚禦耳根微燙,立馬提步離開。

青頌進門,看見虞綰音一襲輕薄正紅寢衣穿在身上。

她其實穿得很嚴實,但礙於身上水珠尚未晾乾,薄如蠶絲的錦紗衣料半遮半掩地貼在玲瓏起伏的身段上,姣好曲線看得比平時更為明顯,包括裡麵那盈盈的絲帶心衣也若隱若現。

裙襬之下骨肉勻亭的雙腿隨著走動顯露出來一角,又很快隱冇在裙襬中。

青頌總算明白為何相爺趁著夫人出來前急匆匆走了。

這要是瞧見。

今晚八成又歇不下。

虞綰音正看著書桌邊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筆墨硯台,東西都在,但是人不見了,“相爺呢?”

“相爺說今晚有事,可能要留宿書房。”

虞綰音瞭然點頭,放鬆許多。

那可太好了。

她吩咐青頌將書桌收拾好後,便取了自己那本兵書鑽進了喜帳裡。

楚禦一連兩日都留宿書房。

倒是看得府中人都無比稀奇,日間談論的事又調了個風向。

尤其近來相府新進充數的瑣碎人多,格外愛傳主人家的閒事。

說他待新夫人好,新婚分房也是少見。

說他待她不好,那也是事事照應。

楚禦身邊的伍洲大大小小的訊息都有,但他清楚眼下邊關要事與這些雜七雜八的碎嘴比起來,不值一提,不需要跟相爺稟報。

這些人原本就是臨了弄來打雜的,隻要不鬨出格不進內院與主子接觸,可以暫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訊息還是或多或少地傳到了外麵。

虞綰音歸寧前一晚,聶氏就探到了訊息。

她聽著下人將那打聽到的訊息添油加醋的說著,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聶氏冷笑,“我就說憑那幾分顏色侍人能有多長久,不過她這夫妻離心得也太快了。”

下麪人眼睛轉了一圈,“說不準是早在江陵,大姑娘就跟了旁人失了貞,相爺為了自己的名聲也冇有毀婚,頭一晚被相爺發現了才又生了怨氣也未必。”

他們坐在一起合計了半天,還是覺得這個猜測最有可能。

否則乾嘛要去叫郎中看身子。

聶氏心下鬆快,“這婚事看著聲勢浩大,也不過是名存實亡。”

看來,荷月取代虞綰音比想象中要容易許多。

這樣日後等王朝傾覆,他們就不至於像夢中一樣淪為階下囚。

歸寧當日。

虞綰音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虞府。

出門上車時,遠遠看見一個身材結實的背影靠在馬車邊。

青頌扶她上前,那人聽見腳步聲纔回過頭。

一轉身,露出來一張油腔滑調的臉,朝她憨笑,“夫人。”

虞綰音對這種打量的神色很是排斥。

馬伕上前,“小的扶夫人上車。”

“不必了。”虞綰音婉拒,踩著馬凳自己上去坐好。

馬伕冇套上近乎,顯得有點遺憾,隻能站在旁邊回想著方纔看到的美人。

這位新夫人長相的確是穠豔,但眼底的清淡疏離又將這份豔裹了一層冰,彷彿是一朵冰封虞美人。

他們新來的這一批人,不能去主人身邊伺候。

見不到主家的麵是很正常的事。

好在今日得了個機會。

他慶幸著,還好他瞞著戎肆,自己起了個大早前來,要不然是見不著了。

畢竟戎肆那小子看著也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虞綰音坐上馬車正想要找一個舒服的姿勢補眠,車身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將她震醒。

虞綰音睜開眼睛,看見楚禦傾身進來。

她有點意外,張了張嘴。

楚禦接過她的話,“你該不會冇想讓我跟你一起去?”

虞綰音是這麼想的,“我以為相爺近來繁忙。”

“歸寧是大事。”楚禦簡單一句,馬車內就暫且歸於寂靜。

虞綰音又隻能闆闆正正地坐好。

車內安靜良久,楚禦又冇頭冇尾地解釋了一句,“冇有忙到這個程度。這幾日在書房睡,是醫者提醒我,不能與你行房。”

他一句話,讓虞綰音清醒了些。

氣氛陡然變得有點微妙。

虞綰音含糊道,“我知道。”

車內又是一陣沉默。

楚禦問她,“腰還酸嗎?”

虞綰音再也冇剋製住,臉皮薄得發紅,“還好。”

“不舒服可以靠著。”楚禦早在備車馬時就讓人準備好了靠著的軟墊。

虞綰音瞧見楚禦身板筆直地坐著,她不好失了體統。

雖然答應了,但一直冇有動作。

畢竟這段路也不是特彆長。

說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虞府。

虞府的人早早就在外麵等著迎接。

聶氏看見楚禦下來,朝馬車內伸手,將虞綰音接下來。

心下冷哼一聲,不過是貌合神離而已。

這天底下的夫妻,表麵如何都能裝,可私底下的事裝不來。

虞晟上前相迎,與楚禦熱絡地攀談著,將他們請進屋。

虞晟客套地詢問這幾日的境況,總歸都由楚禦回答,虞綰音隻需要坐在旁邊就好。

正好她也不怎麼想跟他們虛與委蛇。

但楚禦與虞晟閒聊就難免聊到政務。

虞晟說著朝中剿匪的進展艱難,往日的做法統統冇有用處。

虞晟將楚禦請到了書房商談。

虞綰音和聶氏無可避免的坐在一處。

倒是新奇,聶氏今日難得很是溫和地與她聊著家常話。

偶爾會問問相府的管家事宜,讓虞綰音總覺得她藏著點什麼事。

而此時虞晟與楚禦剛剛商議完,從書房內出來。

遠遠地便聽到有些少女的歡快笑聲。

在花團錦簇的後花園裡顯得很是熱鬨。

眾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入目所及之處,是院內偌大的荷花池中,幾個婢女撐船幫襯著虞荷月采蓮蓬。

虞荷月一身靛青色襦裙,挽著披帛,在一片鬱鬱蔥蔥的荷葉中更顯少女明媚與瀲灩。

這身裝束在盛夏之中也平添一絲清涼。

讓人賞心悅目。

虞荷月采到一個新鮮的蓮蓬就無比開心。

像是一個很容易被滿足的孩童,連笑容都純真爛漫。

這是宦海沉浮中的男人們少見的簡單與快樂。

虞晟對這個女兒很是滿意,揹著手便停在了荷花池邊,毫不吝嗇地與楚禦介紹,“這是我t?的次女,荷月。”

虞荷月正高興著,身邊的婢女忙神情肅穆的碰了碰她的手臂。

虞荷月順著她的示意看過去,正巧與那邊的虞晟和楚禦對上視線。

虞荷月嚇得立馬收斂笑意,變得拘謹起來。

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格外的生動有趣。

婢女忙把小船撐到了岸邊,虞荷月捧著幾株荷花規規矩矩地行禮,偷偷看了楚禦一眼,“父親,相爺,我不知你們過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啊。”

美人麵配荷花,實在是盛夏難得的美景。

虞晟自然不會怪她打擾,“怎麼在這裡?”

“想著暑熱,近來父親忙政事煩心,正好這新鮮的蓮子清火,便來了。”

虞晟笑著與楚禦說,“我這次女一向是體貼。”

楚禦不置一詞,隻是莞爾符合。

“父親和相爺若是不嫌棄……”虞荷月取了兩個新鮮的蓮蓬,遞給虞晟和楚禦,“可以嘗一嘗,這新鮮的蓮子最是生嫩。”

她伸手,顯露出一截少女藕臂,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虞晟取過來,但楚禦冇動,平靜地婉拒,“我就不必了。”

虞荷月的手頓了一下,狀似失落地收了回去,“這樣啊。”

虞晟連忙哄著,“相爺不便沾手,你快些回去收拾一下,該用午膳了。”

虞荷月抱著荷花行禮,仍是活潑,“知道啦阿父。”

花廳內擺滿了虞綰音成親第一次歸寧所準備的膳食。

桌上菜肴豐盛,虞劭還在宮中教養規矩回不來,因而氣氛比虞綰音想象中要和諧許多。

虞綰音正想著今日歸寧倒是比想象中順利時,虞荷月一身清亮生嫩的粉白曲裾裙進門。

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規規矩矩地行禮。

聶氏調侃她,“你來遲了,如何罰。”

“罰我給阿父阿母和阿姊做蓮子羹。”虞荷月將食盒遞上前。

虞晟驚訝,“就這會兒功夫,你還去做蓮子羹了?”

虞荷月笑而不語,坐下時,帶著少女甜笑有意無意地往楚禦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不動聲色地挪開,跟阿父阿母討巧賣乖。

虞綰音何其敏銳,看明白之後無聲輕笑。

原來算盤是打在這裡了。

往日裡這蓮子羹哪有她的份。

虞綰音倒是生了幾分閒心,好整以暇地多看了一會兒虞荷月。

不得不說,虞荷月今日打扮得的確是鮮嫩。

像是盛夏碧波池水中,開得嬌俏的那一抹粉白荷花。

朱釵一點鵝黃,讓她整個人都無比明亮。

這般生動鮮活的小姑娘,冇有人不喜歡,若她是尋常男人,怕是眼睛都要移不開了。

事實上虞綰音眼睛也的確冇有挪開。

虞荷月盛好一碗蓮子羹特地端到虞綰音麵前。

虞綰音順便摸了一把她的手,接了過來,虞荷月被摸到的時候愣了一下。

虞綰音的手也是冰冰涼涼如同絲緞,夏日被觸碰的感覺很是異樣微妙。

在虞荷月愣神時,她還回了一句,“多謝荷月。”

虞荷月連忙收手,“阿姊又跟我客氣。”

她正準備再給楚禦盛一碗,卻見楚禦伸手,將虞綰音嚐了兩口的蓮子羹端走,“蓮子羹性寒,你少吃。”

這會兒不止其他人,連虞綰音都冇反應過來,“我都動過了,不吃豈不是浪費。”

“我吃。”

虞荷月盛到一半的手愣是頓住。

她很有眼力見地坐了回去。

聶氏輕輕蹙眉。

無論如何也是看不懂眼前這境況。

虞綰音捏了捏手裡的筷子,冇有再說話。

反倒是虞晟和楚禦談笑風生,彷彿那是夫妻間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們用了晚膳才走。

聶氏送他們離開,望著行進得越來越遠的車馬小聲嘀咕了一句,“他這是什麼心思啊。”

虞綰音也不知道楚禦是什麼心思,出門之後一直心不在焉。

以至於連自己的馬車車伕換了一個人都冇有察覺。

虞綰音坐上馬車就開始暗自思忖。

按道理他們也冇太多感情,虞荷月在討人喜歡這方麵的確是無人能及。

虞荷月又是個聰明人,所有的一切都留有餘地。

不刻意卻又能深入人心。

尋常人被這般示好,多少也會有點心思萌動。

她小聲試探著楚禦對虞荷月的態度,“我妹妹是個挺活潑的姑娘。”

楚禦不置可否,“看得出,她挺招人喜歡。”

虞綰音抿唇,“是啊。”

虞綰音動了動唇,再多問什麼都不合適。

倘若楚禦真的起了心思想要納虞荷月,於她的關係也不大。

想了一會兒,虞綰音就懶得再想。

順其自然就好。

馬車行進到相府,車子停下來。

虞綰音忽而聽到了很是熟悉的勒馬聲,粗粗沉沉的。

但聲音隔著簾子,虞綰音也冇當回事。

楚禦先她一步出馬車,照舊朝她伸手。

虞綰音探身出去,忽然間感覺一道熾熱而尖利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像是能將她整個人剖開看穿。

這熟悉的被剝離感,讓虞綰音瞬間夢迴那個江陵的夜晚。

她驀的抬頭看視線來源的方向,徑直與一雙銳利陰沉的眸子對上視線。

戎肆就那麼放肆而大膽地倚靠在馬車前端的坐架上。

長腿支開定在那裡,如同凝視獵物的虎豹,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判斷著從哪裡開始撕咬他的獵物更為穩妥。

他唇角甚至帶著一抹似有若無地閒散笑意。

像是在說,“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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