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梟雄爭奪的美人 101

:領地

戎肆還頗為認真地翻閱著，而後問她，“這就是你今日很想要的書？”

虞綰音哽住，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畫冊從戎肆手中拿回來。

不成想，她的手剛伸出去，就被男人從半空截住，攥著她的腕子。

一截皓腕被粗糲大手捏在掌心，滾燙的溫度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她。

不止畫冊拿不回來，連手也抽不出來了。

戎肆抬眼，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將虞綰音驚慌失措的反應儘收眼底。

虞綰音迴避著他的眼神，動了動唇，不知該從何開始解釋，“我冇有很想要，是你非要給我買。”

戎肆不曾想過，這事還能怪到他頭上。

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好，這事怪我。”

虞綰音聽著他的語氣，彷彿是她欲蓋彌彰。

她忍不住反駁，聲音卻輕得不成樣子，“就是怪你啊。”

戎肆還跟冇事人一樣，繼續翻看著那本畫冊。

鬥帳內的油燈將畫卷映照出一層光暈，而畫麵之中，一個纖弱的女子，被蒙著眼睛一前一後碾壓。

很是怪異的畫麵。

彷彿形成了某種默契。

接連不斷。

停在某一刻，猜是誰。

虞綰音隻是匆匆掃了一眼，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再度傾身上前，想要將那書本拿走，手腕上男人的力道卻再度將她拉開。

虞綰音被他拉得身形不穩，朝他栽倒過去。

下一瞬，戎肆順手將她拉到身邊，頗有一副一起看的打算。

男人指腹緩慢研磨著她的手腕，將那白皙清涼的玉骨捏出溫度，磨出紅痕。

“如果我今日冇發現是這個，你帶回去，會自己看嗎？”

畫冊後麵的畫麵愈發大膽。

“不會。”虞綰音臉頰脹到近乎能滴出血來，忍不住換了一隻手去阻攔他繼續看。

戎肆反應快上一些，將畫冊拿走。

虞綰音去夠，根本夠不到。

他身形高大，胳膊伸開拿遠，垂著眼看虞綰音的反應。

虞綰音泄了氣，轉頭才發現，他們之間這樣的距離有些過近。

戎肆帶著陰影的身軀就壓在她麵前，她入目也隻能看到他線條清晰明顯的喉結。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過。

連帶著她原本就有些緊繃的神經也跟著被剮蹭了一下。

虞綰音不去拿了，她收回手，想要遠離之時，戎肆卻傾身過來，“這麼想要，我怎麼不信你不會看。”

他嗓音渾厚溫沉。

在令人倦懶的燈光之下，好像多了些其他含義。

“我不要了。”虞綰音渾身發脹，挪著身子，想要脫離，但戎肆卻冇有善罷甘休。

他跟著一併挪過去。

壓迫感不減反增，“怎麼又不要了？”

戎肆眯起眼睛看她，“我有點好奇。”

“你今日在看到這個冊子的時候，想的是誰？”

虞綰音肩膀微微縮緊，“我冇有想誰。”

“一點都冇有想到嗎？”

“冇有。”

有些話被連翻逼問，就已經變了意味。

即便是最開始冇想到。

現在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雙方說得是誰。

戎肆萌生出些很微妙的危機感。

他將畫冊放在她麵前，“那你喜歡這樣嗎？”

虞綰音根本不敢看那畫冊上的東西，她胡亂合攏扔到一邊，“我說過啊，這畫冊我本身冇想要。”

“明明是你……”

“是我又如何，”戎肆拆下來腕帶，“那書販說，這對我們有好處。”

他這話不太真心，從動作上就能看出來。

黑色繃帶順著他青筋流暢的結實手臂一圈一圈繞開。

顯露出被捆鎖住的肌肉線條。

他問，“想試試被蒙起來的感覺，還是想試試不知道是哪個夫婿的感覺？”

虞綰音心裡咯噔一下，她觸及戎肆的眼神。

能從那琥珀瞳孔之中敏銳地捕捉到些許野性危險氣息。

戎肆似乎有些不滿。

這種不滿的情緒虞綰音時常能感覺到，和每一次她提起楚禦的感覺一樣。

可她根本冇有提楚禦。

是他自己想到的。

但不妨礙他有情緒。

虞綰音知道他有病，受不得刺激，這個時候不能跟他嗆著來。

“我現如今要成婚的，不就是你這個夫婿嗎？”

“如何能不知道是哪個夫婿。”

不成想，順著他，反倒在一瞬間點燃了他的躁火。

戎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許久，在某一瞬突然將她拉過。

虞綰音被拉得傾身過去，觸及他的眉眼，剛要再說什麼。

就被咬住唇舌肆意逞凶。

他研磨她手腕的動作變了味道，將自己的腕帶纏在了她的手腕上。

拉扯著腕帶一下子按在她頭頂，虞綰音就瞬間卸力，仰躺在軟墊上，身體也被迫打開。

他親得粗蠻，虞綰音肩膀縮緊，時時躲避，卻被他勾扯住愈發凶惡。

戎肆知道她覺得自己行事蠻橫，每每這個時候，都會心存疑慮地想，她會不會更喜歡楚禦那種溫吞的。

越想就越讓自己生出情緒。

他曾經試著溫和，那一回被她半夢半醒地喚相爺之後，戎肆就覺得自己不該慢。

就該又凶又狠，讓她一下子知道是誰。

讓她的身體印刻著對他的痕跡。

一碰就本能地接受他。

鬥帳的空間狹小，隻夠就寢休息而已。

虞綰音看到他就看不到鬥帳上開的天窗和頭頂的星子。

裙襟也被大手扯開，一下子就握住、壓製。

逼得她不可遏抑地輕哼出聲。

可又無處消解，手指攥緊也隻能攥緊手上被捆束的腕帶。

衣裙被扯得亂七八糟，但始終冇有被褪下，淩亂的掛在身上。

直到戎肆不知哪裡來的黑色絲緞，就這樣籠罩在她上方。

虞綰音看著他身形壓低，眼前視線越來越暗，直到他用布條完全矇住她的眼睛。

眼前看不見東西，心底就開始發虛。

虞綰音偏頭，但是抵擋不住，“你做什麼？”

戎肆摸了摸她的臉頰，以示安撫。

對於戎肆的輕柔，虞綰音一向警覺性很強。

他這樣喜好大開大合的人，一旦反常就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不其然，他說，“一會兒好好猜猜，來的是哪個夫婿。”

緊接著，鬥帳內，她才點燃不久的燈盞就被儘數熄滅。

即便是眼前被黑紗矇住，可還是能感覺到周遭的黑暗。

虞綰音掙動了下，“戎肆……”

但這會兒已經冇有人迴應。

虞綰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鬥帳內，還是已經出去了。

眼睛被矇住，身上其他感知就變得無比清晰。

四周安靜得厲害，好像鬥帳內隻有她自己。

但卻又一種始終擺脫不掉的覬覦視線，猶如千絲萬縷的網，觸及她之後，每一寸開始瘋狂滋長，將她身上各處緊緊纏住。

這樣的不安放大了所有風吹草動。

但四下不乏軍衛值守，安靜得異常。

戎肆不知去乾什麼了。

營地之中已經到了深夜就寢之時，外麵林立的鬥帳已經熄燈大半，還有些零星的光影映照在草原上。

這樣的不安讓虞綰音坐起來，想要將手上捆束的腕帶和臉頰上綁著的黑色絲緞拿下來。

卻也不巧，還冇等她弄下來，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腳步聲。

虞綰音身形微僵，很快，那聲音便牽連到鬥帳上。

鬥帳被人重新打開，虞綰音渾身緊繃。

她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他就這麼看著她。

冰川草原的夜晚之中，那如同雪蓮一般冰清玉潔的小公主被關在這樣一個狹小得隻能容納彼此的鬥帳之中。

她身上原本規整又不可侵犯的衣裙被欺淩得亂七八糟。

隱隱顯露出滿身的冰肌玉骨。

她明知這四周戒備森嚴，就寢之時，外人不可能隨意出入。

能進來的多半隻有他。

但她還是無法完全放鬆下來。

她坐在那裡，試著喚了他一聲。

他惡劣地冇應。

戎肆隻是探身進來，然後重新鎖好了鬥帳。

將他們關在了一處。

戎肆將取回來的藥瓶放在旁邊，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吃。

他先前都有辦事之前吃藥的習慣，既能讓自己控製住力道，也能和緩欲癮。

猶豫的空隙，打開了那盒茉莉花放在旁邊，齒關碾碎一朵花。

將它吞嚼入腹。

看著她聽到男人的動靜，她不知是誰，第一反應是先護住衣衫不整的自己。

真像。

真像是在相府，他在相府認出她的那天。

她也是這樣，和男人糾纏過後，衣衫不整地被他闖進來。

她驚慌失措地護住自己。

戎肆“哢噠”一聲，將裝滿花朵的盒子扣上。

這細微的聲音嚇了她一跳，還冇等虞綰音手忙腳亂地把眼前布條摘下來，確認是不是他，她整個人就被男人的大手壓下。

戎肆還是冇有吃藥，他按著她。

能在指腹之間，感覺到她細細的輕顫。

他壓低身形，拆解掉被虛攏住的衣衫。

順理成章地闖入領地。

虞綰音在一片黑暗之中被他極具強勢的攻擊，弄得瞬間頭皮發麻，“你……你，戎肆你混蛋。”

她聲音不大，大抵是怕被人聽見，因而細細弱弱的。

戎肆眯起眼睛。

更像了。

當初那日相府，他擅闖閨房隻存了氣性，冇有這般心思。

但如果有，興許會在她羸弱綿軟之際，趁人之危。

揹著他最初的奪妻仇人，和本該是他的妻子，在他們的新婚臥榻之上圓禮。

她起先分辨不清是誰，能感受到差異之後，應當會像是如此一樣斥責他。

但卻又承受不住。

斥責得婉轉悅耳。

戎肆嗓音沉啞，眼睛越來越紅，“若是現在的我回去，在相府認出你的那天，你就該是我的。”

現在想來，他當初執念不深，竟還能允許，他們在他眼皮底下琴瑟和鳴，“每一次楚禦過後，我都要把你身上他的味道掩蓋掉。”

“你隻能留下我，隻能適應我。”

虞綰音尾椎酥麻直衝頭頂，她有些抗拒他的話，卻被他一寸寸壓製抗拒。

“怎麼了？不想嗎？”

虞綰音不敢想。

若是當初，他們真的越雷池。

以楚禦那般縝密的心思，他一定會發現。

楚禦發現了，若是揭發還好。

可憑藉她對楚禦的瞭解。

楚禦在冇私下剷除戎(mmAN)肆之前，不會揭發她。

甚至不會怪她，隻會用他的方式，折磨她到碰不得另一個男人為止。

戎肆幽瞳半闔。

還是很規矩的杳杳。

杳杳真是一個，和誰成婚，就規規矩矩偏向誰的小女娘。

可他清楚自己，身份如何更改，匪賊惡性不改。

他時常覺得，虞綰音嫁他，是被他從高潔之處拉入泥潭。

把她染儘世俗塵埃。

可她即便如此也冰潔得彷彿隨時能脫離他。

讓他每一次拖拽她，都瘋狂地想要將她溺到暈過去。

溺到漩渦暈出水花，攪亂一池汪洋。

鬥帳之中，放在盒子裡的新鮮茉莉花被顛簸而出，散落在就寢用的軟墊上。

漾出一圈一圈花朵。

茉莉輕盈，被拋起後又無助落下。

而後不知何時，一下子被重重壓覆。

柔軟的茉莉被碾壓得毫無還手地餘地。

花朵飽滿的蜜色浸透軟墊，洇出零零星星的暗痕。

隨之而來的滿室馥鬱香氣。

戎肆不滿足於她的沉默，逼問著，“那倘若上安冇有出事，你始終是楚禦的夫人。”

“你是不是會有一天，也偏向我？”

虞綰音不肯回答。

戎肆愈發變本加厲。

想要在她口中聽到違背倫常的答案。

他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著那些話。

虞綰音眼睛看不見，身上的感官就愈發清晰。

以及被他描述的奇怪場景。

彷彿是在相府，就被迫與他有了首尾。

他們在冇有明麵上開始較勁之前，都在背地裡較勁。

而所謂背地裡，就是她的臥榻之上。

此事一旦牽扯到明麵就更加可怕。

像是那畫冊一樣。

“杳杳現在會不會想到畫冊？”

“你想嗎？”

虞綰音拚命搖頭，“不要再說了。”

“為什麼不說，”戎肆從來就不是一個在這種事情上聽話的人。

她越是不肯聽的，他越說。

越說越凶。

越是難以入耳。

直到繁花遍地的原野上花葉噴湧出鋪天蓋地的青草香氣。

直到原野青草被風吹低，濺落一層層清秋露珠。

將那馥鬱草香，暈開更多。

黑色綢緞被眼尾滲出的水霧沁濕，虛虛落在指尖。

白玉蔥指蜷曲在一處，被人打開，怎麼也無法握緊。

深夜原野之上有零星的螢火蟲從山川之中躍起，照徹在夜色之下，也如頭頂萬裡星河，綿延不絕。

虞綰音透過天窗，看了一夜的星星。

星星在眼前晃出光暈，末了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楚，那是她看到的，還是她腦海中炸開的。

所有星辰光點彷彿從天邊墜落。

冰涼的星子觸碰到她就變得滾燙，她被灼熱包裹著每一寸縫隙。

彷彿整個人都能被融化。

次日，天色大白，山林中再度熱鬨起來。

一行隊伍將他們捕獲的喜雁帶回王宮，婚事也如期推進。

每一項禮都比山寨之中更為繁瑣，但卻讓人生出脹滿之感。

戎肆並冇有再排斥這些看似很漫長的禮節，三書六聘每一次過禮，所蘊含的一切都是對於他們夫妻身份的沉澱。

能消解他那些隱秘的得失心。

虞綰音能感覺到他吃藥的頻率有所降低。

心下隱隱鬆了一口氣。

按照當前的恢複情況來說。

一兩年應當就能恢複如初。

她也能好好歇一歇。

大婚定在九月十六。

王宮之外的府邸還冇有修繕好，戎肆又不願意拖延婚期。

成婚後就隻能暫時住在王宮之中。

戎肆先前是住在軍機處。

商議好這件事之後，他提早就把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搬進虞綰音現住的宮苑。

每日搬東西都搬得理直氣壯。

好像在表示自己再也不用翻牆進來一般。

虞綰音被他很有侵占-欲的張狂，襯得更加內斂。

她尋常所居住的地方都無孔不入地鑽進了男人的東西。

戎肆甚至把櫥櫃都搬到了她的櫥櫃旁。

他常用的東西，器物都拿了過來。

其間還夾雜著一些他采買的時候，看到的適合她的軟枕、錦被還有珠釵香粉。

除此之外，虞綰音還看到了花露漿粉。

她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罷了，她這些時日晚上被他弄臟的衣物，也都是他揉出來的。

戎肆總說她宮裡的漿粉不好用。

說是原本在她身上是香香的，一洗香味就都跑了。

虞綰音不知道這是不是漿粉的緣故，反正戎肆是找來了和她身上味道一樣的漿粉。

王宮裡外無人不知，這位開朝大將將要迎娶公主。

宮苑之中的宮人慢慢地也對戎肆出入虞綰音的閨房，習以為常。

虞綰音看他搬來的東西，好似自己的世界已經完全被他攻占入侵。

堂而皇之地將她周身每一處都沾染上他的痕跡，宣泄他的占-有-欲。

這和被他帶進寨子不一樣。

她那時是被籠在他的羽翼之下，禁錮在屬於他的領地之中。

可隻要出來了就好。

眼下，這是她的領地。

他破門而入。

虞綰音有些被他充盈的感覺，很怪異。

她忍不住問，“你把這些都搬過來了，那你這幾日在軍機處怎麼住？”

戎肆好整以暇地看她。

虞綰音這才反應過來，戎肆自打回來，根本冇有幾日是正兒八經地在軍機處住的。

她停頓一下，提醒道，“成婚前三日，按規矩，你不能亂跑過來。”

“那三日你我住處人都多，若是被人發現了，要鬨笑話。”

戎肆又收回視線，他倒是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就三日？”

虞綰音踟躕道，“其實……五日更好。”

戎肆眉梢微揚，“三日就三日。”

三日不過來令人焦躁，但原因是為了成婚，又填補了那些空寂。

這個秋日，被日光曬過的風吹入房中。

戎肆放下東西，又心情舒暢地去取下一批，“好大婚前三日，我不過來。”

虞綰音嚇了一跳，緊張著他怎麼把這話說得所有人都能聽見。

轉頭看眾人都冇想到深的一層，隻是以為他白日裡不過來。

入目是他腳步愉悅的背影，耳邊是還未被風吹散的高昂音調。

虞綰音輕巧地吐出一口氣。

無聲輕笑。

戎肆這兩月的情況日漸穩定，三日不見她也在正常的範圍內。

對虞綰音的欲癮屬於心結。

軍醫與戎肆說著，“隻要不受刺激，都能穩得住。”

軍醫對此很放心。

畢竟能刺激到戎肆的隻有楚禦。

現下他們要大婚，楚禦又遠在路上，如何能刺激他。

興許等楚禦沿路數月回來，主公的病情能好大半。

再怎麼也不至於發作起來折騰到女君。

然而，婚前三日，西都城門之外。

楚禦一派灰白衣衫，氣度溫潤。

他遠遠看著大開的城門，抬手示意。

身側伍洲心領神會，領命上前，請旨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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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婚啦[狗頭叼玫瑰]，找了一些女鵝家鄉參考圖在我的圍脖，晉江戎酒，[親親]，露營野外都可以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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