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新的問題緩緩展開,伴隨著冰冷的電子音:
【第十三次問答:經過議政王奕?及曾國藩、李鴻章等人主導的洋務運動,清朝呈現“同光中興”之象。此期間,一位大將抬棺出征新疆,從英俄支援的勢力手中收複失地,被譽為民族英雄。請從以下提示中判斷此大將所屬民族。】
天幕上新的問題一出來,道光皇帝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穩。
“同光中興?這‘同’字應該是同治之意?光,難道是同治之後的那個奕譞之子…”他心裡咯噔一下,不敢細想。再聽到“抬棺出征新疆”,更是眉頭緊鎖。
“都要抬著棺材去打仗了,這得是多拚命啊!”道光暗自嘀咕,“這人肯定不是曾國藩了,天幕說過他自解了兵權,當聖人去了。那會是誰呢?”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要是這個大將不是旗人也不是蒙古人,而是漢人…那大清最後那點家底,豈不是全要靠漢人撐著了?就算有什麼“中興”,冇了八旗軍,這江山還算是大清的麼?
他越想越慌,手心都出汗了。
就在這時,天幕給出了第一個提示:【此人是曾國藩的湖南同鄉。】
“什麼?是我老鄉?”因為天幕的原因,不僅解除了軟禁,而且還被道光付以教導兩位皇子重任的曾國藩眼睛一亮,隨即又陷入沉思。
他捋著鬍子,在心裡把湖南的將領過了一遍:“滿人蒙古人肯定不是了,那會是誰?我們湖南可是個多民族的地方啊…”
他想起了湘西的土家族兄弟,那些人身手矯健,爬山越嶺如履平地;又想起苗寨的好漢,個個驍勇善戰;還有瑤族、侗族的朋友們…
“該不會是哪個少數民族的兄弟吧?”曾國藩喃喃自語。
這頭朝堂上在認真思考,那邊關押著的各路“洪秀全”也冇閒著。
廣州將軍府裡,剩下的四個假洪秀全一聽這題,立刻來了精神。
“我知道!肯定是苗人!”洪三搶著喊道,“我在苗寨待過,苗家漢子最勇猛了!”
洪六不服氣:“胡說!分明是土家人!土家士兵最擅長山地作戰,打新疆正合適!”
他們為什麼這麼積極?因為這是轉移注意力的好機會啊!萬一將軍一高興,說不定能饒他們一命。
就連石龍鎮的洪大嘴也悄悄鬆了口氣:“總算不說洪秀全了…”隻是他卻無法確定那位洪天王會選什麼......
訊息傳到各地,大家都開始琢磨起來。
道光帝詢問曾國藩:“曾卿,湖南那邊都有哪些少數民族來著?”
曾國藩回稟道:“皇上,有土家、苗、瑤、侗,還有白族…”
“這麼多?”道光頭都大了,“快去查查,這些族裡有冇有特彆能打的將領後代!”
曾國藩在腦子裡翻著名冊,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曾國荃,前麵天幕有一個選項可說的是自己弟弟要給自己披黃袍,雖然已經被否決了,但至少說明自己弟弟.......一時間他真希望如此,如果曾有出了自己與弟弟兩個,那麼曾家就穩了,就算大清滅亡,曾家也是千家世家的底子.....
想著想著,曾國藩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都要抬著棺材上戰場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局勢很危急啊!”
他歎了口氣:“看來這‘同光中興’,也冇表麵上那麼風光。”
而才七歲的奕欣突然插了一嘴:“新疆那麼遠,還要跟英俄周旋…這大將能收複新疆固然是好事,可我大清的江山,怎麼淪落到要靠一個人抬著棺材去拚命守護了?”
奕欣的話,讓道光朝廷的眾人們彷彿已經看到,在那口棺材背後,是一個王朝日漸衰落的影子。
“第一個提示太簡單了,”曾國藩對身邊人說,“光是湖南同鄉,這範圍太大了。我認識的湖南將領,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是啊,”他一旁的李文安也說道,雖然他不是湖南人,但天幕上可不止一次提到了自己的兒子李鴻章,心裡覺得自己的兒子既然能夠跟曾國藩並列,就算不是聖人,但半個嶽飛總當得起吧?
於是他的心思也活了,接著話道,“還得看後麵給出什麼線索。不過既然是天幕特意出題問的民族,想必不是尋常人物。”
此時,各地茶館裡的人們也在熱烈討論:
“我猜是苗人!苗家刀術天下無敵!”
“土家人才厲害呢!他們祖上可是出過土司王的!”
“萬一是漢人呢?”
“漢人就更不得了啦!說明咱們漢人將領撐起大清的半邊天!”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猜測中,天幕緩緩浮現出第二個提示…
【此人曾麵見洪秀全。時洪秀全已攻占武昌,正猶豫下一步進軍方向——是北上河南,還是東進江南?此人故意誇大河南貧瘠,聲稱無力供養百萬大軍,最終說服洪秀全東取南京。後世史家認為,若無此人乾預,太平天國要麼速勝推翻清朝,要麼速敗而亡。洪秀全占據江南,反而陷入與清廷的長期相持。對此人,功過難評,但他確實為朝廷贏得了喘息之機,最終剿滅太平天國。】
這石破天驚的秘聞一出,各時空頓時炸開了鍋。
康熙時空,玄燁撫掌讚歎:“妙啊!此人真乃國士!”
他目光炯炯,對左右重臣分析道:“你們想,若那洪秀全當時真北上河南,與黃河以北的撚軍合流,直逼京畿…以鹹豐朝那點家底,怕是連熱河的蒙古八旗都來不及調動!此人一番話,看似尋常,實則是給大清續了命啊!”
他越想越覺得後怕,又帶著幾分慶幸:“江南雖是財賦重地,卻也是銷金窟、英雄塚。洪秀全一頭紮進去,怕是再也難有北上爭雄的銳氣了。”
乾隆時空,弘曆也深有同感地點頭:“此人果然對大清有功!大大的有功!”
他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洞察,點評道:“江南那個花花世界,任你是何等英雄好漢,陷進去幾年,銳氣也要磨去大半。那張士誠當年何等威風,占了蘇杭富庶之地,最後不也敗於安逸?”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洪秀全在南京城裡沉迷享樂、逐漸腐化的畫麵,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此人一番話,看似獻策,實為毒計。讓洪秀全得了最想得的,卻也失了他最該得的天下。”
廣東花縣,化名鄭仁坤的真·洪秀全,在聽到這個提示時,先是勃然大怒:“奸賊!誤我大事!”
他彷彿看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曆史軌跡——百萬大軍北上中原,直搗黃龍!那該是何等壯闊的景象!
但憤怒過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卻湧上心頭。他冷靜下來細想,即便時光倒流,自己真的會選擇北上嗎?
“河南…確實貧瘠啊,”他喃喃自語,“百萬大軍人吃馬嚼,若無穩固糧餉,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他不得不承認,在當時的情況下,富庶的江南、虎踞龍盤的南京,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那人的建議,不過是把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用看似理性的分析包裝了起來。
“陽謀…這是陽謀啊!”洪秀全長歎一聲,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他看透了我的心思,知道我會怎麼選。即便重來一次,我恐怕…還是會走這條路。”
這一刻,他不僅恨那個進言之人,更恨那個經不起誘惑的自己。
隨著第二個提示的公佈,那位“抬棺大將”的形象在眾人心中越發清晰起來。
他必須是湖南人;
他必須在太平天國時期就已經是能夠麵見洪秀全、參與決策的重要人物;
他還要有足夠的智慧,能一眼看透全域性,用一言改變曆史走向。
“範圍縮小了,”曾國藩目光銳利,“能在這個時間點見到洪秀全,並且提出戰略建議的,絕非等閒之輩。”
而各地的真假洪秀全們,此刻也安靜了下來。他們意識到,天幕正在揭示的,是一段足以改變曆史進程的真相。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下一個提示,期待著那位神秘大將身份的最終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