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冇有絲毫拖遝,直接公佈了第四題的答案:
【第四題正確答案:甲、梅毒。】
緊接著,天幕開始以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語調,詳細解釋:
【梅毒,一種由蒼白螺旋體(又稱梅毒螺旋體)引起的慢性、係統性性傳播疾病。主要傳播途徑為性接觸、血液和母嬰垂直傳播。此病初期症狀不明顯,可表現為生殖器潰瘍(硬下疳),易被忽略。若未及時治療,可逐漸侵犯全身各器官,導致皮膚、骨骼、心血管、神經係統嚴重損害,甚至死亡。在抗生素髮明之前,此病雖進程緩慢,但難以根治,尤其晚期,症狀可怖,痛苦異常。】
這詳細的病理描述,讓那些原本不知梅毒為何物的人們,也大致明白了這是一種何等汙穢、痛苦且致命的惡疾。
天幕的敘述轉向了同治皇帝的人生軌跡:
【愛新覺羅·載淳,即同治皇帝,其人生悲劇,早有伏筆。】
【他幼年登基,由兩宮皇太後共同撫養。東太後慈安並非其生母,對其多以寬容、溺愛為主;而生母慈禧太後雖管教嚴厲,但因忙於垂簾聽政,掌控朝局,實際陪伴、教導的時間反而有限。】
【深宮寂寞,載淳自幼便與年齡相仿的恭親王奕欣長子載澄最為親近,二人一同讀書、玩耍,感情甚篤。】
聽到這裡,道光時空的奕詝(鹹豐)和奕欣(恭親王)心情複雜,冇想到他們的兒子\/侄子在未來竟是這樣的關係。
天幕繼續揭示那宮廷深處的矛盾:
【待載淳年歲漸長,兩宮太後為其選立後妃。皇後人選,由地位更尊的嫡母慈安太後屬意選定,而妃嬪則多由生母慈禧太後安排。然而,年輕的皇帝卻更傾心於慈安太後為他挑選的皇後阿魯特氏,夫妻恩愛。這深深刺痛了以妃嬪身份上位、深知後宮爭鬥殘酷的慈禧太後。她認為兒子與自己離心,對皇後乃至慈安都心生怨懟。】
【及至載淳親政,慈禧太後歸政,陡然失去權力中心的位置,巨大的心理落差使其性情愈發乖張、失落。她對兒子的控製慾有增無減,時常乾涉帝後生活。】
在巨大的壓力下,悲劇終於釀成:
【年輕的同治皇帝,夾在生母與嫡母、皇後與妃嬪的複雜關係中,深感窒息與無力。宮廷之內,無片刻自由;回到後宮,亦難得安寧。苦悶之下,他便時常與最信任的夥伴載澄一起,微服出宮,尋求宣泄。】
【北京城南的煙花柳巷,特彆是著名的八大衚衕,成了他們頻繁光顧之地。在那裡,無人知曉其皇帝身份,他可以暫時忘卻宮廷的束縛和母親的掌控,縱情聲色。】
【然而,正是這等地方,藏汙納垢,梅毒螺旋體悄然侵襲了這位少年天子的身體。他染上了這“很好治療”(指早期發現,當時已有一些含汞的初步療法)卻因隱瞞和延誤而致命的惡疾。慈禧太後得知真實病情後,驚慌失措,為維護皇家體麵,強行對外宣稱皇帝染的是“天花”,並乾預太醫診治,甚至銷燬、篡改脈案,最終導致了同治皇帝的英年早逝。】
天幕的敘述結束後,五個時空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即爆發出截然不同的反應。
從努爾哈赤到道光,這幾位愛新覺羅的皇帝及其宗室大臣們,隻覺得臉上被人狠狠抽了無數個耳光,火辣辣地疼!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羞愧感幾乎將他們淹冇。他們的後世子孫,大清的皇帝,竟然是因為流連妓院,染上花柳病而死!這簡直是愛新覺羅家族、是整個大清王朝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孽障!孽障啊!!”康熙氣得渾身發抖,將麵前的禦案掀翻。
乾隆雙目無神,喃喃道:“我大清……我大清的臉麵……蕩然無存……”
道光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暈厥過去,被太監們手忙腳亂地扶住。
而與清廷的羞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各地的南明抗清誌士、天地會成員以及所有心懷前明的漢人,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爆發出了震天的鬨笑和嘲諷!
“哈哈哈!大清皇帝?八大衚衕?梅毒?!真是曠古奇聞!”
“這就是韃子皇帝的真麵目!荒淫無道,死得其所!”
“列祖列宗在上,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竊據我華夏神器的蠻夷之君!”
“痛快!真是痛快!看他大清日後還有何顏麵自稱天朝上國!”
鄭成功在海上撫掌大笑,李定國在西南軍營中暢快痛飲。洪秀全在廣東花縣更是手舞足蹈,覺得這是“上帝”對清妖的懲罰和揭露。
天幕之下,一邊是如喪考妣的羞憤,一邊是揚眉吐氣的狂歡。這道關於同治死因的答案,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不僅揭開了一個曆史謎團,更將大清皇室最不堪的一麵公之於眾,沉重地打擊了其統治的合法性與神聖性。經此一事,“大清皇帝死於梅毒”必將成為一個流傳千古的笑柄,深深烙印在這個王朝的恥辱柱上。
天幕開始發放第四題的獎勵,結果卻讓大多數答對者感到索然無味:
【第四題答對者獎勵:白銀二十五兩。】
【獎勵已發放至各位答對者。】
“二十五兩?”
“這……這天幕是越來越摳門了!”
“與之前動輒千匹良馬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這區區二十五兩銀子,對於努爾哈赤時空的貝勒、順治康熙朝的勳貴、乾隆道光朝的京官而言,簡直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許多人甚至懶得去檢視那突然出現的銀錠。
然而,在康熙、乾隆、道光三個時空,那些剛剛被迫在京外做出選擇的官員們,在聽到正確答案是“甲、梅毒”,並收到那微不足道的二十五兩銀子時,卻如同聽到了特赦的福音,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對了!我蒙對了!是甲!”
“蒼天有眼!不用掉腦袋了!”
“這二十五兩,簡直是救命錢啊!”
他們不在乎銀子的多少,隻在乎自己僥倖選對了答案,避免了因“損害皇帝壽數”而被問罪的滅頂之災!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瀰漫在各地督撫衙門和將軍府中。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後怕和擔憂又湧上心頭——這次是僥倖,下次呢?而且,京城裡的皇帝和中樞大臣們,會如何看待他們這次“不一致”的選擇?
與那些高官顯貴對二十五兩銀子的不屑一顧截然不同,隱藏在廣東花縣的洪秀全,此刻卻是心花怒放!
他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錠,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二十五兩!對於他這樣一個屢試不第、家境貧寒的塾師來說,這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以讓他數年生活無憂!
更讓他激動萬分的是,天幕似乎格外“眷顧”他。那二十五兩銀子並非直接掉在地上,而是伴隨著一道微光,落入了一個隻有他能感知到的、一尺見方的奇異空間之中!這個空間裡,不僅安穩地放著那二十五兩銀子,還靜靜躺著他視若珍寶的幾本基督教小冊子、一些對清廷抨擊的激進文章手稿,以及他正在撰寫的、闡發自己“受命於天”思想的《原道覺世訓》等書稿初稿!
“神器!這是神器啊!”洪秀全激動得渾身顫抖,“天父上帝不僅賜我銀錢,更賜我此等儲物神異!此乃佐證,我洪秀全確是上帝次子,下凡來誅滅清妖,創建地上天國之真主!”原本可能因“大清還有數十年國運”而產生的些許動搖,此刻被這“神蹟”徹底衝散,他的信念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造反的決心也更加迫不及待。
努爾哈赤時空,氣氛則有些複雜。
努爾哈赤先是因後世子孫如此不堪而暴怒:“混賬東西!把臉都丟到天上去了!我愛新覺羅家的男兒,竟死在妓院的臟病上!氣煞我也!”他恨不得立刻穿越時空,去把那個不肖子孫揪出來鞭撻。
但憤怒過後,他很快又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抓住了另一個更關鍵的資訊:“愛新覺羅·載淳……你們聽到冇有?他姓愛新覺羅!錯不了!這‘大清’,千真萬確就是咱們的後代!江山,是咱們打下來的!”
想到此處,他那點因後代丟臉而產生的怒氣,竟被一種更加宏大的野心和釋然所取代。丟人?他努爾哈赤當年為了生存,還給李成梁當過乾兒子呢!與開創一個延續二百多年的龐大帝國相比,一兩個不肖子孫的醜聞,又算得了什麼?
“改國號!必須改!就叫大清!”他幾乎是吼著對眾人宣佈,“以水德克明火,此乃天意!天幕已預示我族氣運!些許瑕疵,無損大局!”
皇太極、代善等人聞言,也紛紛從之前的尷尬中擺脫出來,眼神重新變得熾熱。是啊,江山是咱們的!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