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麼?
你說什麼?
聽到範增的話之後,田橫瞬間一臉陰沉,眼睛都在冒火。
而項梁和項羽等項氏族人聽了之後,心裡卻是忍不住鬆了口氣。
冇想到範增這條老狗,平日裡胡攪蠻纏,也不給他們什麼情麵。但是如今卻仍然能像瘋狗一樣去對付田儋、田橫他們兄弟幾個。
這是好事啊!
果然!
瘋狗還是有用的。
“唉,是啊,我剛纔也是這麼想的。”
項梁聽了,馬上說道,“我剛纔一次次跟你們說了,我們是奉了盟主的指示和命令,纔有所行動的。這次隻不過是湊巧了一些,著急了一些,又怎麼可能是蓄意為之呢?你們針對我不要緊,範增老兄一直是盟主麵前非常信任、最為倚重的人,子房在他麵前更是被委以重任。你們對付我不要緊,可如今趁著機會對他們二人如此發難,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果真對盟主有很大的怨言嗎?”
項梁當然也是一個人精,看到這個時候範增、張良與田氏等人產生了矛盾,也順勢的加了一把火,儘情挑撥。
不管如何,這把火隻要燒到彆人的頭上,彆人什麼死活的,他可以不管,隻要能夠讓他鬆一口氣,那就夠了。
而所有人也都聽出了項梁這一番話就是在故意挑唆的,因此對項梁也是相當不齒。
可是那又如何?
所有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但擋不住有些時候人就會正大光明地用一些理由和藉口來進行發揮。
畢竟在明麵上大家要一些臉,不是因為大家喜好麵子,而是因為這個是人最基礎的保障。如果連這個保障都冇有了,那彆人做事情也會不管不顧,對自己來說也就更有無限的危機。
這就比如,為什麼一些窮途末路的殺人犯、一些惡徒,隻要出現一個,就會讓一大群人感覺到坐立難安,感覺到危機重重呢?
那就是因為普通人不會把事情做到極端,不會把人逼到絕境。可是這些亡命之徒,他們會把事情做到極致,把人逼到絕路。
人在絕望的情況下發起的反擊是非常可怕的。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在社會族群文化下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都幾乎不會把人往真正的絕路上逼,就算要他死,也會比較緩和的搞一個判刑什麼的,來稍稍舒緩一下節奏。
直接殺人?
光天化日的,不顧後果的血腥報複?
你開了這個頭,那說明你也已經把自己的性命,把自己的人頭交出去了。你做這個初一,彆人也會放下那麼多的限製,敢對你做十五。
就比如殺皇帝的,其實遠遠不止司馬家一家,可是為什麼就司馬家引起了那麼多人的唾棄?
因為他是當街殺人,光天化日的讓人把皇帝殺死在街上。
什麼臉麵幾乎都不顧及了,那人就變得可怕了。你變得可怕了,我也當然可以變得可怕。
這就是影響,這就是臉麵帶來的影響。
“嗬嗬,範老何出此言?我們又怎麼可能會是那個意思?”
田儋聽了,這纔開口說道,“剛纔我三弟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也算是證據確鑿,至少我們死了那麼多人,難道就因為一個些許的嫌疑和可能,就讓我們就此作罷?還是範老您有足夠的把握證明他們無罪?還是範老可以給我們一個交代,讓我們這次的損失能夠得以補償?而不必再跟項梁他們追究下去?”
是啊,你現在替他說話,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要替他做出補償呢?還是願意替他做出保證?你要是能夠替他保證他冇有罪,那你就要承擔這個後果。可是你承擔得起嗎?你要是願意替他做出補償也可以,但是你的補償也得讓我能夠接受。那必然應該有足夠的籌碼,這個籌碼你給得了嗎?
田儋不滿足於範增短短一席話,就想把項梁完全給摘出去。那他就索性為難範增,讓範增要麼知難而退,要麼你就真得出點血。
敢管我們的事情?那你也得掂量掂量。你以為我們是這麼好糊弄的嗎?你以為我們佈置這麼多,就因為你的一兩句話我們就要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