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荒原上的風捲著沙礫呼嘯。墨色鬥篷下,“風隼”萊拉的弓弦震顫,銀箭破風而出,精準地釘穿了三十步外狂奔的狼騎兵咽喉。她半跪在地,皮革護腕蹭過草屑,鷹眼般的目光掃過遠處蠢蠢欲動的獸人部落。
箭囊裡還剩最後三支破甲箭。萊拉舔了舔乾裂的唇,指尖撫過箭羽上磨損的符文——那是她在精靈遺蹟中獲得的饋贈。地平線上突然騰起狼煙,獸人的投石機開始轟鳴,巨石裹挾著死亡砸向殘破的隘口。
“守住!”她低喝一聲,箭矢如流星連珠。第一箭射斷投石機的絞索,第二箭洞穿薩滿祭司的法杖,第三箭卻被突如其來的獅鷲騎士撞偏。萊拉旋身翻滾,鬥篷化作殘影,躲過利爪的同時,袖中短刃割斷了騎士的韁繩。
當獅鷲悲鳴著墜向深淵,她已攀上峭壁。最後一支箭搭上弓弦,瞄準了部落旗幟下的獸人首領。風突然靜止,時間彷彿凝固,隻有箭尖的寒芒映著落日——這是她成為傳奇的第一百場戰役,也是最凶險的一場。銀輝箭劃破暮色,精準釘入三十步外狼人的左眼。李鴉收弓的動作帶著常年淬鍊的韻律,玄色勁裝下襬還沾著晨露——他已在這棵古橡樹上潛伏了整整四個時辰。
被暗影籠罩的艾瑞多利亞大陸,唯有他手中的精靈長弓能撕開夜幕。昨夜剛在哀嚎峽穀射殺三頭食人魔,今晨又在低語森林截住這隊夜行種。弓弦震顫如蜂鳴,三箭連珠洞穿最後三隻魔物的咽喉,箭尾的銀色尾羽在月光下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
他跳落地麵時,狼人的屍體仍在抽搐。靴底碾過散落的黑色血液,李鴉彎腰拔出嵌在石縫裡的箭矢,箭鏃上的符文仍在微微發燙。遠處傳來晨禱的鐘聲,他望著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將最後一支銀箭搭在弦上——那是留給沼澤深處,那隻據說能用目光石化獵物的美杜莎的。
風掠過樹梢,帶來遠方城鎮的炊煙味。李鴉緊了緊腰間懸掛的狼頭銅牌,那是皇家遊俠團的最高勳章。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處,隻留下滿地魔物屍體和尚未散儘的箭嘯餘音。殘月下的剪影裡,箭囊裡最後三支銀箭泛著冷光,他知道,真正的獵殺,從今夜纔剛剛開始。暗夜森林的魔霧潮湧中,凱倫的身影如獵豹般穿梭。他足尖輕點樹梢,銀箭如星軌撕裂夜幕,精準釘入狼人的咽喉。月光下,他的箭袋不斷空癟,卻總有新的箭矢從背後的魔法箭筒中自動填充。當三頭石像鬼同時俯衝而來時,青年突然轉身,弓弦震顫間三箭連珠,分彆射向石像鬼的翼膜關節。隨著翅膀無力垂落,石像鬼轟然砸進泥潭。他旋身避開地穴蛛的酸液噴射,箭矢卻已旋轉著劈開蝙蝠群,最後一支附魔箭矢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引爆了遠處的火藥桶。火光映亮他沾滿血汙的側臉,耳墜上的狼牙吊墜隨動作輕晃——那是他第一次狩獵的戰利品。當熔岩巨魔的巨斧砸下時,凱倫踩著斧柄騰空而起,箭尖凝聚的聖光撕裂黑暗,深深紮進巨魔的第三隻眼。魔物的哀嚎聲中,他落地翻滾,弓弦再次拉滿,瞄準了地平線上冉冉升起的巫妖旗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