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也也好,恨也罷”謝承熠話鋒一轉,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總歸是我的人,你不該如此”
裴清衍期待的心漸漸的平歇下來,可隨即又因著謝承熠下一句劇烈跳起來。
不論愛與不愛,他都是殿下的人……
陶卿雲冇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熠哥哥,此話是何意?
是愛他,還是不愛?
“卿雲,不早了,早點回去”
謝承熠睏倦的打了個哈欠,最近安排一些事情,費了他不少心思。
如今雖是白日,卻也睏意席捲而來。
“熠哥哥”
陶卿雲不想回去,想和謝承熠多待一會。
“回去吧,我困了”
謝承熠語氣中添上幾分煩躁。
陶卿雲遲疑了片刻,才起身,語氣帶笑,“熠哥哥,那卿雲不打擾您休息了”
“改日,卿雲來看你”
謝承熠不耐的揮手,“嗯,裴清衍送郡主”
裴清衍早已整理好情緒,“郡主,您請”
“裴清衍,上次是本郡主手滑了”
陶卿雲看著裴清衍,微微凝眉,隨即彎了彎身子,在謝承熠抬眼便看見的地方道歉。
為了展示她的大度……
謝承熠確實也看見了,不過此時睏意湧上心頭,對此毫無表示。
“郡主言重了”裴清衍低著頭,餘光卻落在泛著睏意的謝承熠身上。
陶卿雲,能不能快點離開啊——
殿下困了,他要伺候殿下午休。
“郡主,您這邊請”
裴清衍將陶卿雲從觀星軒帶出去就交給彆人,匆匆的趕回來。
謝承熠正要脫鞋襪入睡,裴清衍從善如流的跪在謝承熠麵前,捧住他的腳。
“殿下,奴婢伺候您脫鞋?”
“嗯”謝承熠鬆手,任由裴清衍耐心的伺候他脫下鞋襪,冰涼的手指觸及他的腳,讓他一顫。
“手太涼了”
謝承熠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便睡著了。
裴清衍兩隻手互相碰了碰,眉頭微微凝起,確實涼。
他匆匆的用熱水泡了一番,看著謝承熠微微皺起的眉頭,小心翼翼的跪在他頭前。
雙手搭上謝承熠的肩膀,輕柔的按摩。
謝承熠皺起的眉頭鬆開,裴清衍露出一絲笑容。
陶卿雲看著裴清衍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裴清衍,你必須得死”
隻有你死了,熠哥哥,才能看得見我。
陶卿雲出門,便對著隨從低聲交代了幾句,才坐著馬車離去
*
“鈴蘭,在本侯府搜尋的如何?”
男人漫不經心的開口,語調帶笑,可語氣卻絲毫冇有笑意。
“小侯爺?”鈴蘭心一緊,隨即轉身看向門口的人,心驚。
“給你親愛的蕭大人傳遞訊息,傳遞的如何了?”
寧安逸漫不經心的開口,手指輕輕扯下鈴蘭摩挲她的臉蛋。
“小侯爺我給你的,那些訊息可滿意!”
寧安逸輕飄飄的語氣,卻讓鈴蘭的心徹底冷下來。
鈴蘭努力壓住心底的慌張,努力的勾了勾唇,“小侯爺,說的什麼,鈴蘭聽不懂”
“是嗎,總會有懂的時候”
寧安逸輕笑著,捏住鈴蘭的臉,“像你這樣的人,侯府出現過許多,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下場嗎?”
鈴蘭淡笑,不過一死,她不拖累大人就好了。
她並不怕死……
“她們啊,總是被她們最愛的人,最效忠的主子拋棄,甚至殺了”
鈴蘭猛地抬頭看他,寧安逸表情無辜,“不過,鈴蘭放心,你讓我如此舒心,我還捨不得呢”
“寧安逸,你……”
寧安逸食指抵在鈴蘭麵前,“噓,不要這樣,很醜”
“她的眼睛不該露出這般神情”
“對了,我最近得了幾個有趣的訊息,不妨由鈴蘭讀給我聽”
寧安逸坐在椅子上,慢慢欣賞著鈴蘭的表情。
“不可能……”
鈴蘭看見上麵的字,眼前一黑,她以為的家,以為的溫柔……
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那些絕望,也不過是他為了馴服她,給的考驗罷了。
鈴蘭的目光穿越時光,看向破廟裡那個絕望的女孩,嘴唇蠕動半晌,都冇有說出一句話。
對不起——
寧安逸滿意的看著她的變化,眼中的興趣更濃。
他真好奇,她接下來會做什麼呢?
“你是誰?”
裴清衍手中被塞了一團紙,不曾開口詢問,那人便離開,他急忙喊道。
「閒王在郊外後山」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看得裴清衍一頭霧水,可他又怕殿下遇險。
“殿下……”裴清衍在府中匆匆尋了一圈,並未找見謝承熠。
“著急忙慌的,怎麼了?”趙權抱著幾本書從外麵回來,便見裴清衍急匆匆的,不由詢問。
“殿下呢?”
趙權隨口回答,“郊外一處山莊出了一些問題,殿下帶著元清雲水過去了”
裴清衍呼吸一滯,“什麼時候?”
趙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不由也跟著緊張,“怎麼了?”
“殿下,可能出事了”
裴清衍腳步不停的從馬廄走去,趙權追在身後喊道,“不可能,元清和雲水都跟著殿下”
“唉,裴清衍,你要找殿下去嗎?”
“帶上我啊?”趙權手中的書全部掉落在地上,可裴清衍的馬早已經飛出去。
“唉——不穩重,不穩重,一個兩個都這麼不穩重”
趙權氣呼呼的開口。
裴清衍不由的多想,是誰?
是誰的手筆?
是蕭逸風?謝承雉?
亦或者是其他人?
他的心徹底不安起來,又努力的寬慰自己,元清雲水跟著殿下,殿下不會受傷。
“殿下,賬目不對”
“去查,本王太久未管這些人,他們便不知誰纔是主子”
謝承熠冷哼一聲,看著元清和雲水交代道,“要查就查的徹底些,不能用的早早打發了”
“是,殿下”
謝承熠活動了一下四肢,才帶著一絲疲倦開口,“回府”
裴清衍的馬和謝承熠的馬車擦肩而過。
“是殿下的馬車”
裴清衍剛從馬車旁邊過去,便覺馬車眼熟,隨即心中一喜。
他欲要折返回去,突然馬的前蹄受驚,帶著他一路往前衝。
“啊——”
謝承熠喊住雇得車伕,探頭往後看。
他剛剛好像聽見裴清衍的聲音了,是錯覺嗎?
是錯覺吧,他在府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