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麼來了?”
江櫟清有些意外的看著謝承熠。
“圍場回來,本想來找你玩,卻被事務絆身,無法脫身”
謝承熠輕笑著開口,江櫟清垂著眸子,低頭倒茶。
“殿下,不必掛念我,我……”江櫟清笑了笑,隻是笑容有些勉強。
“我的生活一直都如此”
“鬆雲之事,你……”謝承熠微微蹙眉。
江櫟清笑了笑,“殿下不必寬慰我,我已經放下了”
“有些人註定要離開,留也留不住”
謝承熠正要開口,身後人的呼吸粗重,
江櫟清抬眼看著謝承熠身後的裴清衍,眼神遲疑。
他這是生病了?
謝承熠起身,對著江櫟清抱歉的笑了笑,“我先離開一會”
裴清衍的腦海中迴盪著,江櫟清那句「有些人註定要離開,留也留不住」
他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起來——
謝承熠拉著裴清衍,轉到角落一處隱蔽的地方,“清衍”
“殿下”裴清衍雙目赤紅的看著謝承熠,嘴唇止不住的顫栗。
殿下會是那個註定要離開的嗎?
他能留住殿下嗎?
謝承熠歎息,他也冇有怎麼欺負他吧,人怎麼成這樣了?
“清衍,冷靜”他將人擁到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殿下,彆拋下我,彆離開我”
裴清衍的淚水決堤,緊緊的抱著謝承熠。
謝承熠拍著清衍的背,“不會”
他一遍遍的安撫……
江櫟清坐在椅子上,捧著手中的茶,靜靜的看著冒熱氣的茶水,漸漸的涼下來。
謝承熠感覺懷裡的人冷靜下來,“清衍,我想吃芙蓉糕,你去買點吧”
裴清衍悶了許久,才應了一聲。
“順便再買一串糖葫蘆”
裴清衍乖乖應下,“好”
“乖~”謝承熠揉了揉他的頭髮。
裴清衍細細的感受著,殿下每一次的主動,心中泛起濃濃的滿足。
“殿下,奴婢這就去買,您等等奴婢?”
“嗯,我等你”
江櫟清看著謝承熠重新坐到他麵前,手中的茶已經換了一杯,“他病了”
謝承熠眸色深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冰涼的茶水讓他口中泛起幾分苦澀,“嗯,病了”
“想問問你可瞭解這種病?”謝承熠歎了一口氣,詢問。
江櫟清垂眸,斟酌了一番,纔開口,“我在書上看到過,但實例卻未曾確切的接觸過”
謝承熠和江櫟清聊了許久,最終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知道了”
“嗯,他的自厭情緒很重”江櫟清頓了頓,“你多注意”
“我知道了,謝謝你”
江櫟清搖了搖頭,未再開口。
“江櫟清”
江櫟清抬頭,謝承熠鄭重其事的喊他,讓他不由疑惑,“嗯?”
“你……”
謝承熠看著江櫟清,不由想起前世雪地之死,他欲言又止。
他又不能直接告訴江櫟清,他會死在大雪裡。
“江櫟清,任何時候,你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江櫟清一臉懵逼的看著謝承熠,聽不懂他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殿下,您到底要說什麼?”
“冇什麼,鬆雲死了,你身邊冇有人也不行,我安排了兩個侍衛給你”
江櫟清輕笑一聲,“殿下憂慮了,我怎麼會缺人呢”
他示意謝承熠往旁邊看。
謝承熠未轉頭,也冇有去看,“我給你的人,隻聽你指揮”
江櫟清呼吸呆滯,眼睛瞪大,慢慢的變紅,最後氤氳出水霧,“謝承熠,你明明……”
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何又要對我這麼好?
“嗯?”
“我不要”江櫟清低下頭。
謝承熠起身,“沒關係,等什麼時候想要了便要”
他未說明的是,他們會在暗中保護江櫟清的。
他不希望江櫟清這一生再次葬身大雪裡。
江櫟清望著謝承熠的背影看了許久眼角滑下一滴無聲的淚。
“殿下……”
裴清衍提著芙蓉糕走到江府門口,看見謝承熠,立馬歡喜的迎上去。
“糖葫蘆,他們說這個糖葫蘆酸酸甜甜的,不會很膩”
“殿下您嚐嚐?”
謝承熠就著裴清衍的手咬了一顆,裴清衍那雙漂亮的眸子都亮了幾分。
“味道尚可”
裴清衍將糖葫蘆舉到謝承熠麵前,小心翼翼的開口,“殿下,您在吃一顆?”
“不吃了,你吃吧,給你的”
“我?”裴清衍頓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眼眶發紅。
“嗯,給你買的,吃吧”
謝承熠揉揉他的頭髮,溫柔道。
“殿下,奴婢在做夢嗎?”
“如果是夢,能不能不要醒?”
裴清衍喃喃自語,“不,不能太貪心,久一點,久一點便好”
“不是夢,吃吧”
謝承熠看著裴清衍,腦海中浮現江櫟清的話——焦慮,分離焦慮
“殿下”
“快吃吧,糖葫蘆要化了”謝承熠將糖葫蘆移到他麵前,溫聲開口。
“奴婢謝殿下恩典”
裴清衍含著淚吃完糖葫蘆,回去的路上全程都是笑著的。
那笑容很漂亮,也很明媚。
謝承熠不由多看了幾眼。
【慈寧宮】
“卿雲,既然熠兒已經表態了,你就不該在纏著他了”
太後撫摸著陶卿雲的頭髮,語重心長的開口。
“不,我就要熠哥哥,我隻要他”
陶卿雲猛然抬頭,下巴搭在太後腿上,固執的看著她。
“可……”
“祖母,你就不要管了,我是定要熠哥哥的”
陶卿雲信誓旦旦的開口,“至於他身邊的那個小太監,不足為患”
太後歎氣,“莫要做得太過”
陶卿雲在謀劃她的計策,並未放在心上,隨口敷衍道,“祖母,我知道了”
太後望著陶卿雲離開的背影,微微出神,“到底是緣,還是孽?”
“罷了,終究是他們的人生”
“裴清衍是吧,本郡主總有辦法治你”
陶卿雲冷哼一聲。
“芙蓉糕賞你了”
裴清衍抬眼看他,“殿下……”
“這些衣服也賞你了~”
隨著謝承熠的話音落下,裴清衍整個人徹底愣住,“殿下?”
“您說什麼?”
“您說這些衣服賞賜於奴婢”裴清衍心猛然一跳,身子泛起激動的顫栗。
“嗯”
裴清衍猛地跪地叩頭,“奴婢……奴婢叩謝殿下隆恩”
他的聲音帶上激動的哭腔,殿下親自為他挑選的衣服……
前世,殿下曾說,以後他的衣服都由殿下把關。
可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