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衍舉著,眼神從開始到欣喜激動,變為忐忑不安,直到最後的沮喪失落。
他的手臂發酸,可舉的高度卻不敢落下一分。
謝承熠在裴清衍快要撐不住時,才漫不經心的低頭,薄唇輕啟,含住他手中的葡萄。
舌尖好似無意,不顧主人意願,在指尖流連一瞬。
他好像並未察覺他做得事情,隻是欣然品嚐著水果。
裴清衍指尖顫栗不已,剛剛殿下是觸碰到他了嗎?
今晚這隻手他都不會碰水了。
裴清衍眼巴巴的看著謝承熠,柔聲詢問,“殿下,您還吃嗎?”
謝承熠凝眉,“酸”
裴清衍連忙倒了一杯茶水,雙手捧到謝承熠麵前,“殿下,您喝點茶”
謝承熠接過,抿了一口,壓下口中的甜膩和酸味。
他不再吃,裴清衍便也不敢在剝。
裴清衍縮在謝承熠身後,低頭,將那根手指輕輕湊到唇邊,低頭吻住指尖。
好像在親吻謝承熠一般。
全程趙權都是瞪大眼睛,看著兩人,他不就是冇有跟著去圍場。
所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趙權一臉懵。
“殿下,您嚐嚐?”
趙權學著裴清衍剝了一顆葡萄,舉到謝承熠麵前,學著裴清衍的語氣開口。
謝承熠一臉見鬼的表情,嫌棄之意溢於言表,“趙權,你失心了?”
裴清衍也是一臉驚恐的看著趙權。
趙權:……
他不就是學著裴清衍做得嗎?
怎麼待遇還不一樣呢?
趙權完全冇有往彆的方麵想,隻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並不知為何。
畢竟他未經情事,在謝承熠身邊也從未接觸過其他宮中那些醃臢之事。
心智純潔得不行。
謝承熠推著趙權的手,將葡萄塞進趙權嘴裡,“賞你了”
“本王看你是閒得發緊”
趙權懵逼的吃了葡萄,又被謝承熠彈了一個腦殼。
“殿下,你……”
都是您的奴婢,怎麼能區彆對待?
趙權委屈,但是他不說。
陶卿雲身側的手死死攥緊衣衫,可麵上卻不得不帶上得體的笑容。
賤奴,竟敢大庭廣眾之下勾引熠哥哥。
陶卿雲醋得不行,心卻越來越冷靜,她快速分析著裴清衍在謝承熠心中的地位。
也在快速分析她如何才能博得謝承熠的關注……
“郡主”
陶卿雲衝著身後的宮女勾了勾手指,抬手擋住唇,低語了幾句。
她笑語盈盈的和周圍的人寒暄。
作為此次宴會的主人公太後,更是萬眾矚目,被女眷圍住。
謝承謙,謝承渝走到太後跟前,太後輕輕撫摸過兩人的頭髮,輕笑一聲。
“真是長大了”
太後憐惜的看了看兩個孩子,又和他們聊了一些,才笑著讓他們回去。
“母後,聊了許久,渴了吧”淑貴妃捧著一些水果,扭著腰肢走到太後跟前。
“這是從南方剛運過來的水果,您嚐嚐?”
太後露出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有心了,你啊一向孝順”
“自己都冇有顧得上吃吧,不必伺候哀家這個老太婆”
“母後,您嚐嚐?”
淑貴妃輕笑,“妾身不打緊,母後您吃的開心,妾身滿足了”
太後捏起一顆櫻桃,細細品嚐,宮女連忙呈上帕子,讓太後吐籽。
“味道很鮮”
“母後吃得舒心,妾身便滿足了”淑貴妃笑著用甜言蜜語哄著太後龍顏大悅。
淑貴妃哄著太後,又說了幾個皇子的好話,不過話裡話外也點出了他們的缺點。
太後臉色淡了幾分,笑著擺手讓淑貴妃回位。
謝承熠在宴會中途被人帶走,裴清衍不放心的緊跟上。
“哎呦,那個不長眼的奴婢,要是摔了郡主的琴,看我怎麼收拾你”
裴清衍被人絆住腳,看著謝承熠的身姿從暗處消失,他急得不行。
他冷著眼看著那宮女,語氣含著冰霜,“滾開”
“唉,你是哪的奴婢,敢如此和我說話”
裴清衍眼神更加冷,抬手推開宮女,力道毫無溫度,宮女被推得摔到地上。
手中的琴砸到地上,宮女瞬間大驚失色,“郡主的琴?”
她惶恐不安的去看地上的琴,準備怒斥裴清衍。
可裴清衍早就離開了,她隻能惴惴不安的抱著琴快速離開。
內心驚恐,郡主的琴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她是不是保不住命了?
“殿下,殿下,您在哪?”
可她的惶恐,裴清衍全然不知,他正焦急的尋找謝承熠。
“去哪?”謝承熠走到一處涼亭,不願再走了,臉色不虞的看著領路的宮女。
“熠哥哥”
正在謝承熠不耐煩要離開的時候,陶卿雲提著裙子匆匆趕來。
“怎麼了?卿雲”謝承熠很是懵逼的看著陶卿雲。
方纔宮女行色匆匆的和他說陶卿雲出事了。
他本想讓侍衛去尋,可宮女卻急慌慌的喊他。
“熠哥哥,對不起,我騙了你”
陶卿雲上來就道歉。
謝承熠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無事,你冇事便好,有什麼事情不能在宮宴說,非要來這黑乎乎的地方?”
陶卿雲吐了吐舌頭,“不方便嘛~”
謝承熠無奈,“現在說吧”
“熠哥哥,我準備了一支舞,想為祖母展示,但是……”
陶卿雲揪了揪身側的衣袖,有些緊張的開口,“熠哥哥……”
“我缺一個奏曲之人,想讓熠哥哥為我奏曲……”
謝承熠無奈輕笑,這有什麼的。
“當然可以,這有什麼,值得你如此費儘心思的折騰”
“熠哥哥,我怕你不同意嘛,宴會上那麼多人,人家不好意思嘛”
陶卿雲吐了吐舌頭,謝承熠無奈,“回去,這深秋的夜挺涼的”
陶卿雲歡歡喜喜的跟著謝承熠回去,一路歡笑交談。
裴清衍尋謝承熠,尋著尋著,卻迷失了方向。
“殿下,您在哪裡?”
“奴婢又找不到您了?”
明明已經習慣了黑夜,可他還是覺得此時的夜格外的冷。
讓他找不到他的殿下了。
裴清衍幾乎摸黑將整個皇宮都找遍了。
謝承熠回到位置,見趙權和裴清衍都不在,微微皺眉。
“卿雲心悅熠哥哥,想和祖母,皇帝舅舅討一樁親事”
“熠哥哥,會同意的吧?”
陶卿雲滿臉期待的看著謝承熠。
裴清衍在皇宮轉了一圈,失魂落魄的走到宴會廳,就聽見陶卿雲的這句話。
心瞬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