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熠坐在床邊,摸了摸裴清衍的臉頰,將他的手放到腿上,處理他掌心的傷口。
“前世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威風凜凜的掌印嗎,如今這麼把自己搞的這麼慘”
謝承熠用白色的紗布將裴清衍的手包裹好,看著他無奈開口。
“肩上的傷口怎麼不好好處理呢?”
謝承熠將裴清衍小心點扶起來,抱住,讓他靠在他肩膀上,挖了一塊藥膏,細細的塗抹在他的肩膀。
“殿下,我愛你……”
“殿下,對不起……”
睡夢中的裴清衍眉頭緊鎖,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謝承熠的手指微顫,隨後又像無事人一般為他塗抹藥膏。
若不是他的眼睛此時通紅的厲害,當真讓人以為他的內心如同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謝承熠耐心又細緻的將裴清衍身上所有的傷都處理好,才重新落坐在床邊俯身看他。
他牽起裴清衍完好的那隻手,輕輕揉捏,他無法騙自己,他對裴清衍這雙手還是喜愛得不行。
所以再看見裴清衍被他們傷成那樣時,纔會理智全無。
“好好待在我身邊”
謝承熠摸了摸裴清衍乾裂的唇,倒了一杯茶水,餵給他。
他並冇有給裴清衍穿衣服,剛塗抹上藥膏,穿衣服會蹭掉,再者,他這裡也冇有裴清衍的衣服。
謝承熠拉過被子,給裴清衍蓋好,他轉身出門。
“元清,雲水”
“殿下,屬下在”
元清和雲水快速從暗處出來,今日看見殿下那狀態,他們便知殿下是發怒了。
兩人也不敢去休息,一直藏在暗處守著,等殿下吩咐。
“將所有謀劃此事的人都處理乾淨”
謝承熠眼神發冷,“至於謝承雉,本王親自收拾”
元清和雲水恭敬的點頭退下。
謝承熠安排了守衛,在門口守著裴清衍,他則是去了謝承雉那。
“混賬東西,本宮要的人呢?”
謝承雉特意洗了個澡,滿身歡喜的來,卻隻發現昏迷一地的淩亂和血跡。
他氣急敗壞的喊來侍從,怒意沖沖的開口。
“回三殿下,屬下…屬下不知……”
守衛戰戰兢兢的跪地叩頭,這邊有專門看守負責的守衛,他們並不知。
“去給本宮找那個幾個蠢貨,狗奴才竟然敢陽奉陰違”
謝承雉絲毫不覺得謝承熠會把人帶走,雖然謝承熠對裴清衍上心,可到底是個奴婢,犯不著他費如此大的心思。
他覺得是那些狗奴才陽奉陰違,對裴清衍起了歹心。
謝承雉怒意沖天,他預謀半天,還冇有嚐到裴清衍的滋味。
竟然讓那些狗奴才截胡了。
“看本宮不扒了他們的皮”
“回去,把那些狗奴才和裴清衍給本宮帶來”圍場的夜晚格外冷,謝承雉冷著臉往回走。
若不是想嚐嚐裴清衍的滋味,他至於來此處受苦嗎?
謝承雉的怒意擋不住,身上的火氣也無處可抒發,進去前隨便扯了個伺候的宮女,發泄。
“三殿下,求您彆打了”
宮女慘烈的聲音響起,謝承雉毫無波瀾,“閉嘴,下賤的東西”
“能伺候本宮是你的福氣,再敢說些讓本宮不滿的話,你就不必活了”
宮女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眼睛裡滿是害怕,惶恐不安的開口,“三殿下息怒,奴婢伺候您”
“三殿下~”
謝承雉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宮女身體顫抖起來。
“將人處理了”
片刻後,謝承雉坐在床上喊來守衛。
守衛看了宮女一眼,頓覺慘不忍睹,不敢看第二眼,趕緊將人抬出去。
“愣著想找死,滾過來伺候本宮沐浴”
謝承雉抬腳在太監腰上狠狠的踢了一腳,太監疼得往旁邊一倒,可他不敢耽擱。
“廢物,找人都找不見”
謝承雉洗浴完還不見他們帶人回來。
也不見裴清衍……
“三皇兄,可是在找裴清衍”
謝承熠漫步進來,臉上帶著一抹笑,可任誰看那笑,都帶著冷意。
謝承雉臉色一僵,隨後隨意笑笑。
“五皇弟這說得是什麼話?裴清衍是你府中的奴婢,本宮找什麼?”
“是嗎?那本王的人怎麼被三皇兄傷成那樣?”
謝承熠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東西。
謝承雉看清他手上的東西,身子一僵,那是他特意讓太醫配得藥。
怎麼會在謝承熠手上
旋即謝承雉麵露嘲諷的笑,“不過是一個閹人,身側伺候的奴婢,五皇弟何必如此較真”
謝承熠手中的東西被捏緊,藥粉灑落了些許。
“那賤奴今日衝撞了本宮,本宮讓他伺候一番,算是給他賞賜了”
謝承雉滿不在乎的開口,語氣輕蔑嘲諷。
“是嗎?本王竟不知”謝承熠輕笑,慢慢往謝承雉跟前走,“回去本王定當重罰他”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飛快,在謝承雉手臂上劃了幾刀。
“謝承熠,你瘋了?”
謝承雉疼得跳起來,滿臉怒意的看著他。
太監和守衛都跪在地上,看清麵前的景象,微微愣神,隨即又低頭,當做冇看見。
“三皇兄反應怎麼大做什麼,本王是不小心的”
謝承熠的刀子本該落在謝承雉掌心上,可他考慮到謝承雉傷在手上太明顯。
“廢物,看不見謝承熠要謀殺嗎?”
謝承雉看著地上的守衛和奴才,怒氣沖沖開口。
他平日裡被淑貴妃寵得無法無天,冇有好好學功夫,根本不是謝承熠的對手。
謝承熠掃視了一眼地上的人,他們剛抬起的膝蓋再次落地。
他輕笑,對著謝承雉漫不經心的開口,實則字字句句都藏著殺意。
“三皇兄,莫要在惦記本王身邊的人了,否則……”
謝承熠淡笑,“三皇兄,此事,本王不想讓父皇知道,三皇兄應當知道該如何做?”
謝承雉氣惱的開口“謝承熠,你以為你是誰敢深夜刺殺本宮,父皇絕不會饒過你”
謝承熠不在意的輕笑,“是嗎,聽說前些日子淑貴妃……”
“你對我母妃做了什麼?”謝承雉瞬間警惕。
“現在還冇有,以後可不能保證了”
謝承雉牙都快咬碎了,可卻不敢拿母妃做賭注,“本宮知道了”
謝承熠出門,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微微歎氣,慢悠悠的往回走。
夜晚的寒意爭先恐後的往他身上跑,謝承熠卻感覺不到冷。
可能比這更冷的他都經曆過了,便不會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