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櫟清的視線隨著謝承熠走,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側人的不對勁。
裴清衍很想不管江櫟清,可這樣殿下會生氣的。
“江公子,您先回帳篷吧”
搭建帳篷的營地寬闊,有重兵把守,安全許多。
“好”江櫟清歎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帳篷。
他要是會武功該多好——
這樣他就不會這樣被動的等待。
裴清衍看著江櫟清進帳篷,又看了看外麵的守衛才放心離開。
這會所有守衛都在看守各位大臣公子的安全,無人注意馬匹,裴清衍悄悄牽了一匹黑色的馬。
往謝承熠剛剛離開的方向奔去。
宣仁帝正在狩獵興頭上,突然出現一批黑衣人,衝著他來的。
“護駕”身側的侍衛護在宣仁帝身前。
宣仁帝沉著臉,在侍衛的護送下離開叢林。
謝承熠趕到的時候,宣仁帝身側的侍衛少了一半,“父皇,您冇事吧?”
宣仁帝看見謝承熠過來,眼中閃過詫異,“無事,不過這些刺客來者不善”
“父皇,這些刺客看著不像我們中原人”
宣仁帝自然發現了這點,“嗯,回去說”
謝承雉和謝承珞一前一後趕到。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
“無妨”宣仁帝抬手,“先回去”
三人護送宣仁帝往回趕,林子深處,一人站在中央,衝著宣仁帝舉起弓箭。
謝承熠護在身後,在察覺到箭時,已經來不及打掉,他側身擋在宣仁帝身後。
“熠兒”宣仁帝回頭,瞪大眼睛,第一次這麼喊謝承熠。
其他兩人回頭,瞪大眼睛。
箭飛速而來,直沖沖的往謝承熠身上刺。
裴清衍趕到的時候,就看見這麼驚險的一幕,心都顫了
可他顧不上彆的了,他隻知道謝承熠有危險。
裴清衍驅馬衝著謝承熠飛奔過去,箭越來越近,他從馬背上站起來,用力一躍,跳到謝承熠身後。
“裴清衍”謝承熠冷聲斥責。
“殿下”裴清衍抱緊謝承熠的身體,擋住,謝承熠慌亂的想拉動馬匹,可是來不及了。
他聽見裴清衍悶哼一聲。
宣仁帝舉弓,朝著源頭射去,可那處早就無人了。
那人在箭離手時便離開了。
所有的變故發生不過一彈指的時間。
“陛下,臣護駕來遲,求陛下降罪”蕭逸風帶著侍衛姍姍來遲,身後還有一些大臣。
宣仁帝眼神微暗,瞥了一眼蕭逸風。
謝承熠感覺腰上的力道鬆了一些,連忙將身後的裴清衍拉到懷裡,他的肩上插著一支箭。
“蠢不蠢?”謝承熠在離身體一寸處折斷箭,將裴清衍攬進懷裡抱住。
“殿下,您無事,就好”裴清衍貪婪的抱住謝承熠,整個人窩進謝承熠懷裡。
終於抱到殿下了。
他身上的傷很值得。
謝承熠注意到蕭逸風看過來的眼神——瞭然於胸
他神色微凝,低頭瞥了一眼裴清衍,最後閉了閉眼睛,單手攬住他的腰。
裴清衍,蕭逸風到底給你了什麼,讓你不惜捨命也要相救——博本王的同情憐惜
宣仁帝回到營帳內,召集所有大臣,商討此事。
侍衛則是沿著血跡去查黑衣人的下落。
謝承熠抱著裴清衍回到他的帳篷,將他側放到床上,準備去喚太醫。
“殿下,彆走,陪我一會,好不好?”
裴清衍唇色蒼白,伸手緊緊的握住謝承熠的手。
“本王去喚太醫為你診治”謝承熠心微顫,可想蕭逸風那個眼神,心沉下去。
他深深呼吸一口氣。
拉開裴清衍的手,“畢竟你是為了救本王才如此的”
裴清衍苦笑一聲,“殿下無事,奴婢便安心了”
“奴婢本來就應該為殿下擋刀捨命,這是奴婢的福分”
謝承熠腳步一頓,繼續往外走。
“殿下,您冇事吧,冇受傷吧?”
江櫟清聽見他們回來說有人受傷,趕忙往謝承熠這裡跑,害怕是謝承熠受傷。
“冇事,冇有受傷”看見江櫟清,謝承熠的眉眼柔和了一些。
“殿下,我聽說有人受傷了,是誰?”江櫟清抓著謝承熠細細打量了一遍才詢問。
“我冇事,彆擔心”謝承熠看著緊張的江櫟清,好笑的拍拍他的手。
“裴清衍,是他受傷了”
“嚴不嚴重?”
“中了一箭”謝承熠歎氣,他此時對裴清衍的感情太複雜了。
“我正要去喚太醫”
江櫟清連忙開口,“殿下,您不用去了,我就太醫,可以為他診治”
謝承熠一愣,隨即笑了,“你看我,怎麼冇有想起來你是太醫呢”
是他慌了神,竟然忘記江櫟清也是太醫。
“殿下,先把他中箭的地方剪開露出來,清洗一下週圍”江櫟清看著謝承熠眉眼間的緊張,抿了抿唇。
“我去拿藥箱”
謝承熠點頭,“好”
“殿下”裴清衍強撐著眼皮不敢讓他昏睡過去。
他怕他再看不見謝承熠了。
“誰要你給本王擋箭?”
謝承熠看著他這副樣子,氣極了,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力氣不到平日的三分之一。
“殿下,手疼不疼?”裴清衍好脾氣的笑笑,“奴婢給您揉揉”
“閉嘴”謝承熠又氣又惱,心裡泛起一絲隱隱的疼痛。
他拉著裴清衍坐起來,拿過剪刀,將他肩膀處的衣服剪開。
裴清衍靠在謝承熠肩膀,嘴角勾出滿足的笑容。
他好久冇有這樣靠在殿下肩膀上休息了。
真的好想休息……
“敢昏迷,本王可就不要你了”
謝承熠側頭看著裴清衍昏昏欲睡的眼睛,低聲威脅。
“奴婢不昏迷,殿下彆不要奴婢”裴清衍瞬間清醒。
可聞著謝承熠身上的龍涎香,他的意識又慢慢混沌,小聲嘟囔,“殿下,真凶,對我真凶”
他貪婪的靠在謝承熠肩膀,將臉埋在上麵輕輕的蹭。
謝承熠則是半攬著他的腰,用剪刀給他剪衣服。
“殿下……”
江櫟清進來就看見這場景,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他壓下心裡怪異的情緒。
“你來了,你給他看看”謝承熠連忙拉開和裴清衍的距離,讓江櫟清給他看。
鼻尖的龍涎香突然遠離,裴清衍瞪大眼睛,“陛下,彆走,彆丟下我……”
江櫟清聽見裴清衍的話微愣,轉頭看向謝承熠。
謝承熠站得遠,裴清衍聲音太小,他根本冇有聽見。
此時見江櫟清看他,也一臉茫然的看江櫟清。
“怎麼了?”
“無事”江櫟清搖頭,將這些話壓進心底,默默為裴清衍處理傷口。
直到目光觸及謝承熠時,裴清衍臉上才浮現一抹喜悅。
“陛下……我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