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熠剛到蕭逸風府邸附近的暗巷,就瞥見一群侍衛追人。
眉頭微皺,剛準備閃身去尋裴清衍,目光一瞥,瞅見一道不怎麼靈活的身影。
眼神微變。
謝承熠設計引開侍衛,又飛快原路返回,最後在一處暗道處停下。
“蠢貨”看著坐在地上捂著腰腹凝眉喘氣的人,怒罵道。
裴清衍仰頭,看見一襲黑衣的謝承熠,整個人愣住,連按著傷口的手都鬆開。
“殿下……”
“奴婢……”裴清衍不知殿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臉上惶恐極了,“殿下,您快走……”
“閉嘴”謝承熠低斥一聲,“能走嗎?”
“能,奴婢……”
能走個屁。
謝承熠俯身將人一把抱起來,有意避開他受傷的地方。
“殿下……”
謝承熠濃烈的氣息傳入鼻翼,裴清衍紅了眼,小心翼翼的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哽咽。
以及藏在字眼裡的依賴和留戀。
“安靜”謝承熠低頭睨了他一眼。
裴清衍盯著他看了許久,目光貪戀,他試探的貼近謝承熠。
直到放任自己窩進謝承熠懷裡,手臂慢慢環住他的肩膀,臉頰完全埋進他的胸口。
迫切又貪戀的感受謝承熠強有力的心跳。
眉眼悄悄彎起。
謝承熠感受到他的動作,低頭看了一眼他,並冇有開口。
“殿下,王府中有細作”裴清衍看著殿下從側門帶著他回王府,斟酌片刻開口。
謝承熠瞥了他一眼,淡聲開口,“最大的細作不就在本王身邊麼”
他當然知道有了,早就讓元清他們去處理了。
裴清衍瞬間慌神去解釋,“奴婢不是,奴婢不是的,殿下,請您相信奴婢……”
殿下會不會以為他今日是和蕭逸風做戲,才如此?
他真的冇有……
裴清衍的眸子黯然無光。
“殿下,奴婢真的會殺了蕭逸風。”裴清衍急切的表忠心。
“殿下,您相信奴婢一次,好不好?”
“傷口不疼了?”謝承熠凝眉,受傷了還這麼聒噪。
裴清衍漂亮的眼睛瞬間紅了,頭抵在謝承熠肩膀上,小聲開口:“疼~”
“疼就閉嘴”謝承熠將人放到羅漢床上,冷著臉讓趙權進來處理。
先前有黑色衣袍遮著,看不出傷勢,如今解開衣服,傷勢一目瞭然。
那一刀很深,腰腹處全是血
謝承熠眉頭緊皺,臉色不好。
趙權察言觀色,急忙讓府醫去給裴清衍處理傷口。
裴清衍慘白著臉,額頭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砸落,眼睛緊閉著,讓府醫處理傷口。
“殿下”府醫頂著巨大的壓力,處理完傷口鬆了一口氣,“公子傷在腰,需臥床靜養半月,勿走動使傷口裂開,每日需用溫酒擦拭傷口,換藥”
府醫交代完,趙權帶著人離開,謝承熠盯著臉上蒼白的人,想發怒都冇處發。
“殿下,是奴婢無用”裴清衍蒼白的臉上勾出一個自責的笑容。
“冇有完成殿下交給奴婢的任務”
謝承熠冷著臉,未開口,他怕他會忍不住關心。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蒼白,眉宇間裹著脆弱,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好好養傷,最近莫犯蠢”謝承熠甩袖進了內殿,讓趙權將人帶回去。
他能把人救回來已是仁至義儘了。
絕不會像前世那般心疼哄人,貼身照顧了。
【蕭府】
蕭逸風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大人如何了?”鈴蘭著急的詢問府醫。
“大人情況不太好,傷口距離心心臟太近,失血過多,我已為大人止血,包紮了傷口,其他的,隻能等大人醒過來在做定奪”
鈴蘭「嗯」了一聲,讓他離開,她看著床上昏迷的人,心疼不已。
明明一個時辰前她才伺候著大人入睡,怎的現在大人就昏迷了。
她將帕子用熱水打濕,細細的擦拭蕭逸風的臉頰,在他床邊跪守著。
“大人,您一定要醒過來”鈴蘭癡迷的看著蕭逸風,“屬下已經派人去搜尋刺客了,絕不會讓他逃了”
“大人”鈴蘭低頭在蕭逸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主人”
“您一定要醒過來”
這終究是一個不平凡的夜。
謝承熠徹查了府中的人,不少來曆不明的人都被他處理了。
不查不知道,這一查才知道他這閒王府多熱鬨。
謝承熠冷笑,隻是眼底毫無笑意。
“元清雲水”
元清,雲水:“殿下”
“看來本王當了這閒王,也不得安生”謝承熠輕笑一聲,隻是這笑中裹著寒意,“本王需要一批為我所用的暗衛”
“要絕對的忠誠”
“此事本王交給你們”謝承熠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本王隻信得過你們,不要讓本王失望”
“屬下幸不辱命”
“人就從無父無母的孤兒中選,要自願加入”謝承熠眸中晦暗不明。
他不想爭那個皇位,但他不得不為他打算。
前世孤立無援的處境,他不想在經曆第二次。
元清和雲水領命離開,謝承熠垂眸思考此事該如何應對。
蕭逸風遇刺之事,也引起軒然大波。
一個四品官員,被刺殺,如今還在昏迷,此事絕非小可。
宣仁帝大怒,讓大理寺卿調查此事。
“醒了?”謝承熠坐在椅子上,瞥了眼床上的人。
“殿下”裴清衍慌忙撐著身子準備起身行禮。
“禮數今日便免了,先說說此事吧”
謝承熠將幾塊身份令牌扔到裴清衍身側,“本王的王府,你們玩的可滿意?”
“殿下……”裴清衍看見上麵的字,瞬間慌了神,從床上翻下來,傷口撕裂,疼的他臉色微變。
可他現在顧不得傷口如何,他怕殿下誤會,會怕殿下趕他走。
裴清衍跪在謝承熠麵前,急切解釋,“殿下,您聽奴婢解釋”
“那些人是奴婢安排的,但真的隻是想保護殿下,奴婢怕…怕蕭逸風對殿下不利……”
“奴婢絕無加害殿下之意”裴清衍額頭大顆汗珠滴落,“奴婢更無監視之意,求殿下明察”
身上的疼痛,心裡的煎熬,都在吞噬他的意誌。
“本王一個心無大誌的人,也值得你們費儘心思佈局,本王是不是該榮幸呢?”
謝承熠嘲諷一笑,他當真不知道他如此受歡迎,值得所有人關注他。
“殿下,求您相信奴婢”
“本事確實不小,難怪前世能幫蕭逸風奪權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