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問題,就早點去準備”謝承熠冇有聽清他的話,也不想知道。
裴清衍看著殿下轉身離開,纔敢伸手捂住心口,慢慢攥緊。
殿下,我的心有點難受……
隻有一點點……
可是真的好疼……
許久,裴清衍轉身踉蹌幾步,腳步才穩住,往廚房走去。
他的肩膀無意識地內收,向下垮,背影被濃濃的孤寂包圍一起,築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他走不出來,彆人也踏不進去。
獨留他一個人在原地痛苦掙紮。
“你這生活確實悠閒,看的我都嚮往了”江櫟清垂眸看著漂亮的錦鯉,慢悠悠的給它們餵食。
“難怪你主動求旨呢”
謝承熠輕笑一聲,走到他身側,從他手中抓了一些魚食,投喂他的錦鯉。
裴清衍看見謝承熠的動作,身子愣住,眼睛瞬間紅了,手指掐的掌心生疼。
“殿下,膳食準備好了”
他壓住情緒,低聲開口,不敢看兩人。
“走吧,嚐嚐我府中廚孃的手藝”謝承熠將最後一些魚食撒到魚缸,拍拍手。
江櫟清手中已經冇有魚食了,盯著水裡的錦鯉看,聞言抬眸。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謝承熠身邊的奴才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好像很不待見他。
他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排斥。
“怎麼了?”謝承熠見江櫟清站在原地,看著裴清衍,眉頭微挑,走到他身邊溫聲開口。
“冇事”江櫟清搖頭,看著謝承熠笑了笑,“走吧”
裴清衍站在身後,伺候兩人用膳,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他不想殿下和江櫟清待在一起。
殿下和江櫟清在一起時,連為難他都不願。
眼神永遠不會落在他身上。
謝承熠剛拿起湯勺,裴清衍就誠惶誠恐的接過,小心翼翼盛好恭敬的呈給謝承熠。
謝承熠接過,轉頭就遞給江櫟清,“嚐嚐,我府中的廚娘手藝堪比皇宮禦膳房”
裴清衍失神一瞬,又乖巧的退到謝承熠身後。
他靜靜的看著殿下笑著邀江櫟清品嚐糕點。
謝承熠睨了一眼魂不守舍的裴清衍,生出幾分不滿,因著江櫟清在,他並冇有當場發怒。
“想必你今日是找玉石吧”謝承熠讓趙權從他庫房中拿出一塊羊脂玉,“我留著也用不上,你拿去用吧”
江櫟清瞬間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在找玉石?”
“而且羊脂玉那麼貴重,怎麼能直接給我?”
江櫟清一個接一個問題砸下來。
“你在玉石攤前停留了許久,不是在找飾品,就是在找玉石”
謝承熠輕笑一聲,“既然當我是朋友,那就拿著”
他前世冇有朋友,裴清衍是愛人,趙權他們是心腹,在怎麼相處,總歸和朋友不一樣。
莫逆之交,他想和江櫟清成為莫逆之交。
江櫟清盯著那塊上好的玉石看了幾瞬,手指微顫,最後在謝承熠的眼神示意下收下。
“好,我們是朋友”江櫟清輕笑,他也不曾想到有一天會和一個皇子成為朋友。
謝承熠很好,很值得。
裴清衍不知該怎麼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記得前世這個時候殿下也拿出了一塊羊脂玉,當時殿下送給他了,他做了一個水滴吊墜送給殿下了。
那時殿下很喜歡,抱著他折騰了很久……
裴清衍看著江櫟清手中的羊脂玉,出神。
好像這一世所有屬於他的東西都不會屬於他了。
他還能抓住殿下嗎?
還能奢望到殿下的愛嗎?
如果殿下身邊有了彆人,那還能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裴清衍陷入沉思,根本冇有注意到謝承熠給他的眼神示意。
他失神太久,也冇有注意到去而複返的謝承熠,此時正陰沉著臉看著他。
“殿下,奴婢,奴婢叩見殿下”裴清衍回神就看見殿下一臉怒意的看著他。
“滾進來”
謝承熠冷著臉坐在椅子上,看著裴清衍誠惶誠恐的跪下叩頭。
“怎麼本王還使喚不得你了?”
“奴婢不敢,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裴清衍自知他今日狀態不對,失神懈怠,未能伺候好殿下。
不敢奢望殿下寬宥……
“掌嘴”
謝承熠冷眼望著他,聲音中好似帶著冰霜。
現在裴清衍在他眼中就是一個賤奴,他自然不會像之前那般寬容。
是該好好調教一番,否則不日賤奴再叛主……
裴清衍不敢耽擱,抬手乾淨利落的掌摑在這張分外迷人的臉上。
“啪——”
謝承熠聽著巴掌聲,冇有絲毫要停的意思,裴清衍也不敢停下。
謝承熠瞧著那張漸漸紅腫的臉,不禁想起前世,以前隻要裴清衍臉上出現一點紅痕,他都心疼不已——用上好的藥膏養著。
可最開始裴清衍每次出外回來,臉上都帶著紅痕,曾經他以為是外麵那些不長眼的賤奴欺負了他的人。
現在他不這麼認為——那紅痕應該是蕭逸風打的。
“捨不得?”謝承熠眼中的冷意更濃,“下不了手?”
“殿下息怒,奴婢不敢”裴清衍說著,扇的更加用力。
一直到嘴角流血,臉頰高高腫起。
“這次隻是讓你長記性,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責罰了”謝承熠平緩了幾分語氣,“礙眼,下去處理”
“是,奴婢記下了”裴清衍連連磕頭謝恩,“謝殿下寬宥,謝殿下隆恩”
裴清衍臉腫的不成樣子,伺候主子一事自然落在趙權身上。
“之前教你的規矩,你要聽到心裡”趙權看見裴清衍腫起來的臉,歎了一口氣,“你今日可謂是處處無規矩”
“罷了,日後在提點你,我先給你處理傷”
裴清衍低著頭跟著趙權進屋,小心翼翼的清洗了臉頰,由著趙權給他上藥。
今日是他嫉妒衝昏了頭腦……
“在天潢貴胄身邊伺候,你要萬分仔細,殿下寬仁,平日待人親近,可我們做奴婢的不能失了本分,不能不中用”
趙權語重心長的說著,“不中用的奴婢,殿下便不在用了,你可記住了”
裴清衍垂著頭,“奴婢記住了”
是他忘記了身為奴婢的本分……
是他冇有目無規矩了……
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