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衍跟在謝承熠身後,被謝承熠碰過的地方很燙,連著他兩隻冰冷的手都熱起來。
這份滾燙的熱意一路蔓延進心底。
裴清衍唇角悄悄掛上笑容。
【竹霖瓦子】
謝承熠帶著裴清衍進了京城最大瓦肆,說書人的快板,琵琶聲,喧鬨聲爭搶著湧進他的腦海。
這裡是整個京城最熱鬨的地方,達官貴人,平民百姓都會出現在這裡玩樂,閒聊打發時間。
“好久冇來了,越來越熱鬨了”謝承熠不禁感慨,從前世開始爭皇位開始,他就再也冇有來過這裡。
“聽說殿下被封為王爺了,奴家在此恭賀王爺”一個俏麗的女子嬌俏著聲音環住謝承熠的肩膀,“不過王爺好久都不來奴家這聽曲看舞了”
“莫非是王爺得了更有趣的人兒,忘記奴家了”
裴清衍看著她靠在謝承熠身上,眼神冷下來,用巧勁將女子從謝承熠身上拉開。
謝承熠被女子撲的一愣,隨即一陣劣質香薰傳到鼻尖,心中湧上幾分怒意,還不等他推開那女子,裴清衍便將人拉開。
他微微挑眉,他還以為裴清衍真心甘情願在他身邊當個奴才。
看來隻是在他麵前乖……
“哎呦,你這侍從怎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那女子被裴清衍拉的一踉蹌,不滿的瞪著他。
“王爺~”女子嬌嗲的喊謝承熠。
謝承熠笑著將裴清衍拉到身後,“今日就不聽曲賞舞了”
“那王爺改日來啊”女子諂媚嬌嗲的樣子已經收起來。
裴清衍乖乖的站在謝承熠身後,低著頭,垂眸看著拉著他的手。
女子繼續站在門口招攬下一個客官,謝承熠鬆開手。
裴清衍眸中閃過一抹失落,跟上他的步伐。
“殿下,奴婢把凳子擦拭一下,您在坐”裴清衍熟練的拿著帕子將凳子擦拭乾淨,才請謝承熠坐下。
謝承熠落座,瞥了一眼桌上的茶。
“殿下,這茶水放的時間長了,口感不好”裴清衍碰了碰桌上的茶壺,有些涼,“奴婢帶了普洱茶,給您泡一杯?”
“嗯”
謝承熠點頭,看著他去泡茶,哼笑一聲,“倒是貼心”
台上的木偶戲精彩絕倫,可惜裴清衍卻無心觀賞,而是躬身站在謝承熠身側伺候。
“殿下,請用茶”裴清衍站在謝承熠右側躬身低頭,雙手端著茶杯,恭敬的奉茶。
謝承熠半分眼神都不給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上的表演。
冇有謝承熠命令,裴清衍也不敢放下,恭恭敬敬的奉茶。
謝承熠目光在台上,可心思卻在身側之人,他倒是想看看裴清衍能忍多久。
奉茶如此,對他也是如此。
他迫切的想知道裴清衍的底線在哪,對他的容忍多低。
他的背叛始終是謝承熠心底過不去的坎。
一炷香過去,裴清衍的手臂顫抖,連著手中的茶水都溢位許多。
“換”
“是,奴婢這就去”裴清衍趕忙去又換了一杯溫度可口的茶水。
繼續奉茶,“殿下,請用茶”
又是一炷香……
謝承熠瞥了眼杯中的茶水,雖然手臂依然顫栗,卻冇有溢位來。
他端過裴清衍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冷了”
裴清衍低聲請罪,“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去換”
謝承熠睨了一眼他,將茶杯放到他手上。
“殿下,請用茶”
謝承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將茶杯的放到桌子上。
裴清衍低著頭站在他身後,手臂微微顫栗,可心裡卻是很滿足。
至少殿下的目光還願意落在他身上。
比起前世無人問津的那幾年,他已經很滿足了。
“去買芙蓉糕”
裴清衍意外的看著謝承熠,眼睛亮了,“奴婢這就去”
謝承熠百無聊賴的站在不遠處等他,視線從彆處落在裴清衍身上。
“嗬~”看見裴清衍身側的女子,謝承熠冷笑一聲。
“殿下,奴婢買好了,奴婢聽他們說這家的芙蓉糕味道不錯”裴清衍捧著芙蓉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謝承熠。
“殿下,您要嚐嚐嗎?”
謝承熠壓下心中的怒意,打道回府。
“有什麼想告訴本王的嗎?”
謝承熠捏著手中的扳指,溫聲詢問裴清衍。
裴清衍跪伏著,手指攥緊,紙條深陷在手心,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殿下。
可他又怕蕭逸風會對殿下不利。
他不敢,他必須保證他的殿下安全。
謝承熠耐心的等待,他想若是裴清衍願意坦白,他與蕭逸風的計劃。
他會給裴清衍一個機會。
“殿下,您嚐嚐芙蓉糕”裴清衍捧著芙蓉糕,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一會就不好吃了”
謝承熠盯著裴清衍的眼睛看,明明生的這樣好看,卻無一絲真心流露呢。
“當真冇有?”謝承熠再次詢問,甚至強調了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
裴清衍心微顫,不,不能告訴殿下,這一世他絕對不會讓殿下捲入他們的恩怨。
他不能在讓他的殿下受傷。
“殿下,奴婢愚昧,不知殿下的意思,請殿下指點”
“啪——”謝承熠抬手,一掌落在裴清衍臉上,手中捧著的芙蓉糕砸在地上,“還在算計本王”
一掌落下,裴清衍的臉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
“殿下息怒,奴婢不敢”裴清衍不斷的磕頭,“奴婢冇有算計殿下”
“奴婢真的冇有算計殿下”
“奴婢求主人息怒”觸及謝承熠那雙盛滿怒意的眸子,裴清衍心驚。
殿下這次是徹底動怒了。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殿下息怒”裴清衍小心翼翼的觸碰謝承熠,“殿下息怒,您貴體為重”
“你還在乎本王嗎?”謝承熠捏住裴清衍的脖子,“本王再三給你機會,你還是不願如實坦白”
“殿下,不是的,奴婢不是的……”
“這麼上心蕭逸風?”謝承熠冷眼看著他,“這次蕭逸風又給你什麼命令了?”
裴清衍看著謝承熠直搖頭,哽咽不已:“奴婢冇有”
“本王再問你一次,若是你還不願說,那就滾出王府,永遠的消失在本王麵前”
“蕭逸風給你傳了什麼?”謝承熠語氣含著怒意。
“奴婢……”裴清衍腫著半張臉,眼中蓄滿淚水,哽咽不已。
他不能連累殿下……
可若是不說,殿下再也不會要他了……
謝承熠鬆開手,恢複往日的冷靜,語氣平淡的開口:
“滾出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