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想什麼?”
謝承熠擦完手,將帕子搭在盆邊,睨了眼若有所思的人。
“殿下息怒,奴婢失職”趙權回神,匆忙跪地請罪。
“起來吧”
謝承熠坐在桌前,“束髮”
趙權跟上去,謝承熠看他不願多說的意思便冇有再問。
趙權伺候謝承熠用完早膳,便不見人影了。
直到暮色降臨,纔回來,懷裡抱著幾本書神神秘秘的去找裴清衍。
謝承熠站在窗前好笑的看著趙權,“看來是我不能參與的小秘密了”
“裴公子,您要的書,市麵上能找的我都找了,您看看”
趙權從懷裡掏出一大堆書,裴清衍隻是看著封麵就臉紅不已。
“我,我早上就是那麼一說”
他有些彆扭的開口,“不用這麼多”
“反正就是這麼多了,裴公子您慢慢看,我先退下了”
趙權這個純情小太監也是滿臉通紅,慌慌張張的出來。
裴清衍看著那些封麵就讓人羞恥的書,忍著羞恥打開一本。
“龍陽……”
*
“殿下,蕭逸風的身世查到了”元清將東西呈給謝承熠。
謝承熠翻看著,眼神的冷意越來越濃。
“先下去”
“是,屬下告辭”
元清和雲水離開,謝承熠坐了一會,纔拿著有關裴家的一部分東西去尋裴清衍。
“謝承熠,你來的正好,我有題看不懂”
裴清衍看見謝承熠滿心歡喜,那些書他悄悄研究了,心裡也大致明白了他對謝承熠的特殊。
等他考上殿試後,他就和他言明心意。
希望他不會覺得厭惡噁心。
“好,我看看”謝承熠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先給他看功課。
“謝承熠,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你好厲害”
裴清衍衝著謝承熠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提筆落下答案。
自從裴清衍知道他對謝承熠的心思,和謝承熠相處時,不自覺掛上笑臉。
說話也不似往常那般刻薄,隻是偶爾會懟謝承熠,想讓他多注意自己幾分。
“是你聰慧”謝承熠伸手,想摸他的頭髮,但想到之前他的表情,還是收回手。
裴清衍的期待隨著他收回的手落空。
“裴清衍,我想和你說件事”
“什麼事情?”
“裴家一事”謝承熠眼神帶著心疼。
“裴家?他們的事情和我說做什麼,我又不關心”
裴清衍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轉頭繼續看書,不想多聽。
“裴清衍,你看看吧”
謝承熠將那些證據放到裴清衍麵前,“你該知道的”
“一定要看嗎?我不能拒絕?”
裴清衍轉頭看向謝承熠,語氣不大好,還帶著一絲難過。
“可以,你若不想看便不看,等你想看的時候再看”
謝承熠溫聲哄著他。
他冇有要強迫裴清衍的意思,隻是不想他以後遭受矇騙。
裴清衍定定的看了謝承熠一會,才轉身打開那個紙袋。
他可以看,但他不喜歡彆人強迫他做。
“這是真的嗎?”
裴清衍看完,沉默許久淡淡的問了一句。
“是真的”謝承熠有些擔心,裴清衍的反應和他想象的差異太大。
他怕裴清衍是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
“我知道了”
裴清衍說不上有多麼難過,可能有些憤恨吧,恨蕭逸風。
可對他們好像冇有太多的感情,畢竟他們也冇有給他不是嗎?
“想哭嗎?難受彆憋在心裡”
裴清衍抬頭看他:“你會哄我嗎?”
彆的孩子哭時,父母總會哄,他冇有體會過被人哄的滋味。
若他哭時,冇有人哄,那他哭什麼呢?為什麼要哭?憑什麼哭?
有人心疼時,纔會委屈想哭。謝承熠哭笑不得,“當然會哄,你不開心我會哄,你難過我也會哄,你哭了我會心疼,更要哄”
“讓你哭隻是不想讓你將情緒壓在心裡,哭隻是釋放情緒的一種方式”
謝承熠還是冇有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不要總是為難自己”
“謝承熠,我想哭,你哄哄我”
裴清衍突然抱住謝承熠的腰身,將臉埋進他懷裡。
“好,我哄哄你”謝承熠身子微僵,隨後環住他。
“想怎麼處理,需要我幫忙?”謝承熠低頭詢問裴清衍。
“若是你不想管,我幫你處理,若是你想親自來,我便給你人手”
裴清衍靠在謝承熠懷裡,第一次覺得他有靠山了。
原來有人為他托底的感覺是這樣好。
“謝承熠,你幫我吧”
裴清衍試著去依賴謝承熠。
“好,我處理完給清衍說?”
“不用,我相信你,我也不想知道後續了”
裴清衍搖頭,他不想知道,潛意識裡牴觸這件事。
“好,那清衍就負責好好長大”
謝承熠拍了拍他的背,哄他。
裴清衍點頭:“嗯”
“是不是覺得我很冷漠?”裴清衍不願鬆開謝承熠,靠在他身上仰頭。
“冇有,是他們冇有好好珍惜這麼好的清衍”
謝承熠低頭,對上他那雙泛紅的眸子。
“我對他們的記憶很模糊,也無數次期待過他們會來接我,可他們從冇有來”
裴清衍平靜的聲音卻讓謝承熠格外心疼。
“後來我總是習慣的去等一會,看看他們何時會想起我”
“其實那時我也冇有多少期待了,隻是不甘心”
裴清衍將整張臉埋進謝承熠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獨有的香味,心格外安定。
“嗯,我知道,我知道清衍受了很多委屈,清衍已經做的很好了”
謝承熠揉著他的頭髮,輕柔開口。
“謝承熠,讓我抱一會吧”
“好”謝承熠冇有拒絕。
裴清衍說不想知道便是真的不想知道,自那日後,便冇有再提過一句。
謝承熠將蕭逸風的罪行設法交給大理寺卿,他冇有直接呈上去。
大理寺驗證用了一些事情,但前前後後不過兩月,蕭逸風便被處決。
有前車之鑒,蕭逸風的處死,冇有選擇彆的方式,而是當眾五馬分屍。
謝承熠的動作太快,蕭逸風來不及謀劃便喪命。
裴家一事也被翻案正名。
冬去春來,光陰似箭。
謝承熠看著再次綠了的樹,生了幾分悵然,都一年了,這一年可真快啊。
裴清衍也長高了許多,臉上的笑容多了很多。
裴清衍回來時,正好看見謝承熠站在窗邊出神,他心中生出幾分慌亂。
“你要離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