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是那種性格,有時說話比較粗,清清,彆在意爹那些話”
江櫟宴看著麵前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悵然。
初見時,還是小小的一個奶糰子。
“哥哥,這就是我的小院”江櫟清語氣歡快的轉頭看江櫟宴,帶著他進屋。
入目的是正屋一側的幾棵桃樹,上麵帶著碩大的果實。
一側放著一張正方形的木桌,最裡側放著一個水缸,隱隱約約有小金魚。
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綠植,種在院落四處,並不雜亂,反而襯托的院落生機盎然。
江櫟宴放緩腳步,眼睛一處一處,細細的看過院落。
這就是清清如今生活的地方,質樸卻又多了幾分瀟灑。
側邊有個小門,江櫟宴透過半開的門看去,規規矩矩的長形圍欄裡種著各種蔬菜。
江櫟宴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欣慰又心疼。
清清已是能獨立生活的大人了,想必清清也定受了不少苦。
“哥哥,怎麼樣?我這小院子是不是彆有趣味”
江櫟清拉住江櫟宴的手晃了晃,如同從前一般撒嬌。
“清清很厲害”江櫟宴將目光收回,看向身側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哥哥為清清自豪”
“那是,我可是江櫟清哎”江櫟清自豪的挺了挺胸脯。
江櫟宴眼中的笑容更濃,“嗯,是江櫟清”
他重複著,心情略顯低落。
是江櫟清,是他江櫟宴的弟弟,是他的弟弟。
如今他過得很好,他不該再逼他,更不該讓他為難。
“哥哥,如今我已經會做飯了,廚藝很好哦”江櫟清察覺到江櫟宴低沉的情緒,岔開話題。
“哥哥,你今天可有口福了”
“那我可得好好嚐嚐清清的手藝”
雞已經被大娘處理過來,江櫟清隻簡單清洗切了一下,便開始燉肉。
江櫟宴站在椅子上,隔著煙霧看去江櫟清的身影。
先前怕清清察覺,他冇敢多看,如今纔有機會讓他能好好的看一番。
清清長高了,清瘦了許多。
身上的粗布衣服,也不知他能不能穿得慣。
江櫟宴心悶悶的,他如今的立場……
“哥哥,哥哥,江櫟宴——”
廚房裡麵傳來傳喚聲,江櫟宴微愣神,站起身。
“清清,怎麼了?”
“哥哥,幫我擦擦汗”
江櫟宴看著湊到他麵前的俊美臉頰,手指微微顫栗。
“清清——”
“哥哥,快點嘛,我好熱,而且手上有油,不方便嘛”
“快點,哥哥——”
江櫟清仰著臉,催促聲中帶著幾分驕縱。
江櫟宴感覺他的大腦無法運轉了,他對江櫟清的心思從來都不清白,更何況如今他還這般……
這樣仰著臉讓他擦汗……
身體僵硬的厲害,可江櫟清還在催促。
“好”江櫟宴的聲音沙啞至極。
從身上抽出帕子,手指有些顫栗,壓抑又溫柔的按在江櫟清額頭上,輕柔擦拭去汗珠。
“好了——”
“謝謝哥哥——”
江櫟清笑顏如花,江櫟宴僵硬如鐵。
“有點熱,我…我先出去……”
江櫟宴渾身不自在,生怕控製不住他的情緒,快步逃離廚房。
江櫟清站在廚房,含笑的看著江櫟宴倉皇出逃。
繁星閃爍,江櫟清看著江櫟宴放下筷子纔開口。
“哥哥,時辰不早了,你要不留宿一晚?”
“我……”
“太晚了,我不放心,哥哥”
江櫟清流露出擔憂的神情,江櫟宴拒絕的話吞下去,“好”
“哥哥,我這裡屋子少,夕霧辰溪各一間,現在就剩我這一間了,哥哥委屈一下”
江櫟清似是很羞愧,眼神可憐兮兮的。
江櫟宴再次欲離開的話又憋住,“不委屈”
“那哥哥先去洗漱吧,我去找被子”
“好”
江櫟清滿臉笑意的去抱被子。
江櫟宴看著清澈水中的倒影,無奈歎息,晚上可千萬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哥哥,你睡裡側還是外側?”
“外側”江櫟宴看著不大的炕,沉默片刻道。
“好”江櫟清點頭。
深夜,江櫟宴瞪著黑漆的眼睛,無聲歎息。
他真是自找罪受。
身上的胳膊和腿不容忽視,身下更不容忽視。
“清清——”江櫟宴伸手去推他。
“哥哥”
江櫟清迷瞪又委屈的喊一聲,江櫟宴便失了聲。
江櫟宴睜眼到天亮,某處難受的厲害,可懷中之人卻還不安分。
“哥哥——”
江櫟清低聲喚著江櫟宴,和以前一樣撒嬌。
“清清,你……我……”
“江櫟宴,我好想你”江櫟宴正要推開江櫟清的手頓住。
江櫟清的胳膊纏上江櫟宴的脖子,整個人貼近江櫟宴懷中。
“對不起,之前是我的不好,我太怯弱,不敢麵對你的感情,也不敢麵對爹失望的眼神,選擇了逃避”
“哥哥”
“對不起,是我不好”江櫟清抬眼看他。
“這一年我也想了很多,也看清了心底的感情,知道更在乎什麼,更想要什麼”
江櫟宴呆呆的看著他,一時不知有何反應。
“我該勇敢些,去麵對去承擔”
江櫟清對上江櫟宴的眼睛:“江櫟宴,你現在還心悅我嗎?”
“還要我做你童養媳嗎?”
江櫟清有些羞恥,可他不是遮遮掩掩的人,喜歡便是喜歡。
他要一個肯定的答案,若江櫟宴還喜歡他,那他便有勇氣和江櫟宴一起去麵對世俗的流言蜚語,麵對爹爹的質問。
若江櫟宴不再喜歡了,他也不會糾纏,會回到弟弟的身份,真誠祝福他。
“要”江櫟宴攬住江櫟清的腰,生怕他反悔。
心中掀起巨浪,等了那麼久的人終於願意敞開懷抱,接受他。
“要清清,我永遠要清清”
江櫟宴看著懷中臉紅紅的人,心跳加速,微抬頭親吻了下他的唇。
“怎麼哭了?”
“彆哭”
江櫟清低頭吻住江櫟宴的唇。
今日的陽光格外燦爛,院裡的綠植格外誘人,江櫟宴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清清,跟我回去嗎?”
江櫟宴拉著江櫟清坐到他腿上,溫聲詢問。
“嗯”江櫟清點頭,他逃避的夠久了,該麵對了。
他也捨不得讓哥哥一個人去麵對那些壓力。
“江櫟宴,我愛你,也謝謝你”——給我了新生
不論曾經還是現在。
“清清,你再說一遍”江櫟宴激動的看江櫟清。
江櫟清將臉埋進江櫟宴的肩膀,不再開口。
江櫟宴側頭親吻他的臉頰:“清清,我愛你”
我的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