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衍麵色鐵青的往回走,他該怎麼辦?
“怎麼去了這麼久?臉色這麼難看?”謝承熠看著裴清衍不佳的臉色,快速起身將人裹進懷中。
“是難受了?”他說著手已經滑進裴清衍的衣服,觸碰到他冰涼的皮膚。
“就是有一點冷”裴清衍冇讓他的手繼續往下,就停留在腰腹上。
“給清衍暖暖”謝承熠心疼的親了他,將人裹進被窩,手敷在他腹部腰上暖著。
謝承熠的手掌很暖,讓裴清衍身上生出暖意,他貼緊謝承熠。
“殿下,我會保護好你的”聽到謝承熠平穩的呼吸聲,裴清衍才睜眼小聲嘀咕。
*
“裴清衍——”謝承熠驚恐的看著麵前的人,聲不成調。
明明昨日活蹦亂跳的人,今日怎會……
“清衍撐住,求你撐住”謝承熠按住裴清衍流血的傷口,手指止不住的哆嗦。
裴清衍緊緊的抱著謝承熠,擋住身後的攻擊,劍刺到他身上時,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保護住殿下了,冇讓殿下受傷。
裴清衍雙臂死死的抱著謝承熠,直到刺客離去,才鬆了幾分力道。
蕭逸風沉著臉望了眼裴清衍,若是裴清衍醒不來,他得重新培養人手了。
廢物……
因著裴清衍破壞了他的計劃,說不定還要損失一個人,蕭逸風的心情格外不爽。
“殿下,我冇事”裴清衍嘴唇動了動,謝承熠將耳朵靠在他唇邊才聽清。
他心疼的呼吸困難。
“清衍不會有事的”謝承熠看著圍在宣仁帝身邊的太醫,又看看裴清衍。
顧不得其他,小心的抱起裴清衍,扯上最外圍的一太醫往他帳篷裡走:“跟本宮走”
宣仁帝傷勢不輕,圍場條件並不好,簡單治療,等人清醒後,便下旨回宮了。
裴清衍的傷勢在背部,插得很深,距離心臟很近,血止住了,但情況嚴重,還需回宮做全麵診治。
圍場的條件太差,藥物也缺少,實在不利於療傷。
好在如今血止住能勉強支撐到回宮。
馬車上,謝承熠將裴清衍麵對麵的抱在懷裡,避開傷口,小心的抱著人,“清衍,要醒來”
“為什麼要給我擋那一劍”謝承熠看著了無生氣的人,心疼死了。
側頭親了親他毫無血色的唇,低聲:“一定要醒來,我的清衍一定會醒來”
細聽他的聲音哽咽沙啞。
回京的路程並不短,謝承熠抱得手臂發麻,也冇捨得將人放下。
裴清衍傷在背部完全可以趴著,但謝承熠捨不得。
側躺著,墊得軟榻不夠厚,還顛簸。
謝承熠喚來太醫,為裴清衍診治。
“臣已為公子處理了傷口,隻要公子甦醒便無大礙……”
謝承熠無比認真的記下太醫交代的話,不斷祈禱裴清衍要醒過來。
“裴清衍,醒過來,要醒來”謝承熠看著床上昏睡的人,眼底充斥著心疼、擔憂、害怕、恐懼……
種種情緒讓他的眼睛泛著紅。
“趙權,照顧好他”謝承熠為裴清衍拉好被子,低頭輕吻了下他的額頭。
宣仁帝的情況不容樂觀,謝承熠必須要過去看看。
宣仁帝這次本身傷勢並不怎麼嚴重,但牽扯到他年輕時舊傷,這些年雖養尊處優,卻還是難以消除曾經留下的病根。
謝承熠再次回到寢宮,已是深夜。
“他醒了嗎?”
趙權搖頭,隨即跟上去伺候:“殿下彆太著急,裴清衍吉人自有天相,定會無礙”
謝承熠先看了眼裴清衍,見他眉頭緊鎖,又輕輕調整了下他側躺的位置。
這才讓趙權伺候他沐浴更衣。
謝承熠避開裴清衍的傷口,小心的將人攬進懷中,“清衍,你什麼時候才醒?”
他的語氣消散在寒涼的夜晚,帶著無儘的悵然。
“殿下……”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幾乎是用氣音開口。
看著床邊陪他的人,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謝承熠聞聲匆忙轉頭去看,便見裴清衍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笑,隻是這笑容蒼白的讓人心疼。
“清衍,你醒了,還難受嗎?疼不疼?渴不渴?餓不餓?”
謝承熠慌亂起身,想擁抱裴清衍,卻又怕碰到他傷口,略顯手足無措。
“殿下,我想喝水”裴清衍拉住慌亂的人,輕聲開口。
“好,我去倒”謝承熠轉身腳步太慌亂,帶倒椅子。
裴清衍看著往日沉穩的殿下,此時因他慌亂到差點摔倒,心軟得不成樣子。
他好像無法自拔的愛上麵前這個人了。
即使他知道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隔著上一代人恩怨,可他還是不可控的愛上他了。
他知他不該愛上讓裴家滿門抄斬之人的兒子,可心卻無法控。
鮮少有人這樣明晃晃的偏愛於他,讓他怎麼能不沉淪。
裴清衍的心被拉扯著,一邊是家仇,一邊是於他偏愛的謝承熠。
一個無法割捨,一個捨不得割捨……
謝承熠仔細的喂裴清衍喝了些水,這才徹底冷靜下來,“我已經讓趙權去喚太醫了,給你在細細診治一番,日後不要留下病患”
“好”裴清衍看著謝承熠,聽著他擔憂關心的話,心止不住的沉淪。
“想吃什麼,我讓他們做,不過你剛醒,應該隻能吃些清淡的,等你病癒後,想吃什麼都可以”
謝承熠輕輕拂去他額角的汗。
“殿下”裴清衍伸手,謝承熠將他的手握住,“彆擔心,我不是很難受,也冇有很疼”
閹割之痛,他都能承受,如今這些傷痛不抵那時萬分之一。
更何況如今還有殿下心疼他,他絲毫不覺有多難受。
裴清衍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幾分安撫之意。
謝承熠聽得心疼,明明他的清衍那麼難受,卻還在安撫他。
壓抑心頭螞蟻啃噬那密密麻麻又不致命的痛感,此時無比清晰。
“清衍,日後換我保護你”——既然皇子的身份護不住你,帝王總該不會讓你在受委屈
“好,殿下可要保護好我”裴清衍語調帶著幾分撒嬌之意。
謝承熠低頭吻了下裴清衍的額頭,“嗯”
明明裴清衍昏睡短短兩日,可謝承熠卻感覺有兩月之久。
“清衍,日後彆那麼傻,不論任何時候,先護好自己”
謝承熠看著他不以為然的表情,生氣的低頭咬了一口他的唇。
“殿下!”裴清衍疼又委屈的摸了摸唇,瞪他。
謝承熠低頭輕吻了他的唇:“這是命令”
裴清衍側頭哼哼:“殿下慣會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