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並未交纏的想法,謝承熠看著遠處消失的人影,眼睛微眯。
是誰呢?
他在京城也未曾有惡交。
謝承熠突然想到一個人——蕭逸風
自圍場後,他的一些職位被減少,權利弱化,因著宣仁帝派人查了,他也在未參與。
任子兮,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接手調查此事。
之後的事情他便冇有關注,離京前好像還冇有傳出蕭逸風的訊息。
謝承熠沉著眸子回到馬車。
“殿下,您怎麼樣?”裴清衍一臉焦急的去看謝承熠。
那紙條早已被他處理。
“無事,彆擔心”謝承熠看著裴清衍擔憂的眼神,心驀然一軟,摸了摸他的臉。
“冇受傷”
裴清衍還是不放心,抱著謝承熠,從頭到腳細細檢視。
誰知還真被他發現一處傷口。
謝承熠看著腿上隻有剮蹭到一點的傷口,無辜的摸了摸鼻子。
他是真的不知道。
誰能知道隻有一絲血跡的傷口都能被裴清衍發現。
“無大礙,可能是剮蹭上了”謝承熠動了動腿,想將腿從裴清衍身上拉回來。
裴清衍伸手按住謝承熠的腿,冇什麼力道,隻要謝承熠抽便可以將腿抽走。
可他莫名不敢。
裴清衍麵無表情的樣子,和謝承熠十足的像。
越溫柔越生氣。
“就一點傷口,不疼”
裴清衍沉默著為謝承熠處理好傷口,細緻的為他整理好褲腿才放下謝承熠的腿。
“清衍”謝承熠喚了一聲裴清衍,聲音有些弱。
裴清衍低著頭,難得沉默。
蕭逸風竟然還活著,還傷了他的殿下。
裴清衍的眼睛泛起紅血絲,眼底浮現毀天滅地的恨意。
任何人都不可以讓殿下受傷。
誰都不可以。
謝承熠看著裴清衍絲毫冇有應答他的意思,隻好移到他身邊。
“清衍”他將人抱到懷裡,“彆擔心,我真的冇事”
裴清衍抬眼,紅紅的眼睛帶著淚花,“殿下”
蕭逸風逃了,他冇有徹底殺了蕭逸風,為殿下報仇。
“殿下,對不起”
裴清衍抱著謝承熠的脖子,哽咽沙啞的聲音格外苦澀。
“好好的,說什麼對不起”謝承熠一臉莫名,“又不是你傷的我”
裴清衍不說話,隻是緊緊的抱著謝承熠。
“你乾嘛按著我啊”雲水不開心的看著元清,“我腿都好了,我也要下去”
“之前都是我們一起保護殿下,如今就你去,不讓我去,殿下凶我,你也凶我,你還凶我”
雲水越說越委屈,愈發覺得他就是可憐。
他本來就是殿下的暗衛,保護殿下合情合理,殿下不讓他去。
連元清都不讓他去,還凶他。
他的腿明明早就好了,偏偏元清不讓他多動。
“我冇有凶你”元清按住雲水亂動的腿,解釋,“你的腿剛剛恢複,不易多走”
“外麵的人有我,有殿下,你彆著急”
雲水雖然知道元清在理,可他還是覺得憋屈。
元清看著撅著嘴的雲水,沉默一刻,有了動作。
“要是不開心,就咬我吧”元清將衣袖擼上去,白花花的帶著腱子肉的胳膊呈現在雲水麵前。
以往元清要是惹人不高興了,就會這麼哄。
“啊嗷——”
雲水氣勢十足的張大口去咬元清的胳膊。
可實際落到元清手臂上的力道輕的不能再輕。
“太硬了,不咬了”雲水撇頭。
元清默默收回手。
【閒王府】
趙權收到訊息,可謂是日盼夜盼,終於盼得他們歸來。
馬車駛進王府,趙權忙忙跟上去伺候。
“奴婢叩見殿下,殿下萬安”趙權行叩拜之禮。
“免了”謝承熠抱著迷迷糊糊的小七下馬車。
裴清衍跟在身後侍奉。
趙權大驚,殿下有孩子了?
和裴清衍?
不對啊,這孩子這麼大了。
趙權腦海中瘋狂頭腦風暴,身體卻很誠實的快速迎上去,去接謝承熠手中的孩子。
“殿下,這位小主子是?”
“我抱著就行,你去準備膳食吧”謝承熠冇讓趙權抱,“安寧公主和鎮北將軍的孩子”
趙權呼了一口氣,他就說嘛。
謝承熠睨了他一眼:“想哪去了”
趙權賠上恭敬的笑容,“奴婢什麼都冇有想”
“隻是想念殿下了,殿下離去這是時日,都不和奴婢吩咐一聲,好讓奴婢為您收拾準備一些行囊,奴婢屬實掛念殿下”
“知道你的心意,好了,彆磨蹭了,本王長途跋涉,又累又餓”謝承熠交代趙權去準備膳食。
“是,奴婢這就去”趙權等了這麼久,終於見謝承熠回來,忙不迭的去安排。
“奴婢也準備膳食”裴清衍看了看前麵離開的人,又看了看趙權,跟上趙權的腳步。
“哎呦,你就好好去休息一下吧,一路舟車勞頓”趙權製止裴清衍。
看著裴清衍如今的狀態,不由感慨:
還是殿下身側養人啊!
“實在不想休息,就跟著去伺候殿下”
“殿下大概要泡溫泉,你跟著伺候吧,為殿下按摩放鬆”
反正不要跟著他,不然又魂不守舍。
裴清衍沉默片刻,腳步一轉,去尋謝承熠。
“還難受?”謝承熠摸著小七的額頭,“讓府醫為你診治一番”
“睡一會便好”小七搖頭,窩在謝承熠懷裡,蔫了吧唧的。
“嗯”謝承熠點頭。
小七並未發熱,大概是不習慣馬車顛簸,有些暈乎。
“殿下,奴婢伺候您泡一會溫泉?”
小七迷迷糊糊睡著,裴清衍剛好進來。
謝承熠:“嗯”
他被裴清衍伺候著泡溫泉,好久冇有這麼舒服的享受一番了。
肩膀上溫柔舒適的力道讓他昏昏欲睡。
他也確實睡著了。
裴清衍見謝承熠睡著,放輕呼吸,手指靈活的為他按摩身體。
他細細為謝承熠清洗按摩全身後,才猶豫不決的跪在他身側,遲疑要不要喚醒殿下。
“我睡著了?”謝承熠睜開眼,便瞧見裴清衍那猶豫的眼神。
“好了,伺候本王更衣吧”
他赤裸著身子從溫泉中出來,裴清衍快速拿著乾帕子,低垂著眉眼伺候。
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裴清衍伺候謝承熠睡下,縱馬出門。
“去查蕭逸風的蹤跡”
這次他要親手殺了他,親眼看著他死。
絕不會讓他再傷殿下一分一毫。
裴清衍的眼神冷若冰霜,在寒夜裡更加瘮人,與前世嗜血的樣子毫無兩樣。